“少清!”陸亦琛一把奪下顧少清手中的酒罈,往桌上重重一放,“不要再喝了。”

“把酒給我,我要喝!”顧少清伸手去抓桌上的酒罈,卻被陸亦琛一把打掉。

“我叫你不要再喝了,顧少清,你聽到沒有,不許再喝了。”陸亦琛看着顧少清一副頹唐的樣子,心裏也是難受不已。

“亦琛,你不要攔我,我難受。”顧少清指了指胸口的位置,“我這裏難受,好難受。”

“你難受,顧少清,你難受爲何不去赴娉婷的約,你可知道,她等了你整整一個晚上。”想到娉婷,陸亦琛心中澀痛,他一把抓住顧少清的衣領,“你告訴我,爲什麼不去赴娉婷的約?爲什麼不去。”

“娉婷,娉婷,我對不起你,我不能去,我不能啊!”平時意氣風發的少年將軍,早已失了模樣,變得消沉、頹廢。

“不能去,你是不是不相信她,你竟然不相信他,我打死你。”陸亦琛誤會了顧少清的話語,想到他爲了別人幾乎挑唆就放棄了娉婷,陸亦琛憤怒不已,他伸手一拳擊到顧少清臉上,頓時把他打翻在地。

意識在這一刻恢復清明,顧少清緩緩從地上站起,他拿手背輕輕擦了擦脣角溢出的血跡,然後朝陸亦琛道:“還打不,再來啊,我不還手,讓你打個痛快!”

本來陸亦琛出完手就後悔了,他跟顧少清從小一起從大,感情比親兄弟還親,別說打架,兩人連爭論都沒有過,可現在,顧少清一開口,那話到了陸亦琛耳裏,頓時覺得挑釁十足,這下,他本就沒下完的火氣,又噌地一下冒了上來。

“你就是還手我也要打,顧少清,我今天一定要爲娉婷討個公道。”陸亦琛對着顧少清又是一拳,想到娉婷爲了他,差點死去,陸亦琛出拳的力度又加了幾分。

顧少清不閃不躲的任他打,一會兒,臉上就青腫一片。

見他像個木頭人似的任自己的拳頭落到他身上,好像感覺不到疼似的,陸亦琛收了手,但火氣仍未消散,他抓着顧少清的衣領,語氣冰冷的問他,“你給我好好解釋,爲什麼不去赴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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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們,改名怎麼樣,怎麼樣?要改不~ 顧少清斂下眉眼,默不作聲。

“你說呀!爲什麼不去赴我妹妹的約?”見他不語,陸亦琛手下力度加大,聲音裏也夾了濃濃的火氣。

“亦琛,娉婷她……”顧少清垂下的眉眼裏,滿是痛苦之色,“她還好麼?”

追妻之路 “你還有臉問?她怎麼會好,你遲遲不赴約,她等你到半夜,如今被我父親抓回府裏關了起來,你說她能好麼?而且你還相信別人的片面之詞,誤會她,你知不知道,她差點就死了,就差一點!”陸亦琛靠近顧少清,咬牙切齒的說道。

“什麼?她……”顧少清身子晃了一下,他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亦琛說什麼?娉婷她竟然差點死去,是爲了他麼?

“你爲什麼要相信別人的話,爲什麼?難道你對娉婷的感情還比不上別人三兩言的謊話麼?顧少清,你可真讓我失望,我妹妹爲了你,冒着犯上的欺君大罪逃婚,爲的就是能與你在一起,而你呢?你都做了什麼,你說呀,說呀!”想到娉婷爲了他,連生命都放棄,陸亦琛就不由火大。

“什麼相信別人的話,亦琛,你到底在說什麼?我沒赴約是因爲有苦衷。”聽到陸亦琛的話,顧少清有些疑惑,他是不是誤會了什麼。

“你有什麼苦衷,你能有什麼苦衷,你不就是看了我二妹寫給你的信,覺得娉婷失了清白麼?我告訴你顧少清,別說娉婷沒有失了清白,即使她失了清白,也由不得你嫌棄她。”陸亦琛冷聲說道,在他心目中,娉婷就如天上的仙子,是任何人都不能褻瀆的。

“什麼信,你說陸嬋娟給我寫了信?”顧少清更疑惑了,他並沒有收到什麼信,沒去赴約,是因爲他顧及顧府所有人的性命。

“你敢說你不是看了我二妹寫給你的信才嫌棄了娉婷?”

“什麼信,我並沒有收到?”顧少清說的是實話,他確實沒有收到陸嬋娟寫來的信,但他不知道的是,那封信此刻正在連鵬手裏,連鵬之所以沒呈給他,是因爲連鵬也是希望自家公子能和陸大小姐在一起,至於這陸二小姐,連鵬聽連翹說過她的諸多惡行,她會寫信給公子,絕對不會是什麼好事,所以信到連鵬手上時,就被他扣了下來。

“你說你沒收到信?那到底是怎麼回事,不是因爲信裏的內容,那你爲什麼不肯去赴我妹妹的約?”這下,連陸亦琛也迷惑了。

見陸亦琛三番兩次的詢問,顧少清知道不告訴他緣由,他必是不會罷休的,於是,顧少清只好跟他說了那天的情形,說到他最後決定留下不去赴約時,顧少清眼裏掩飾不住的痛苦,讓陸亦琛不禁動容。

“原來竟是這樣!”陸亦琛不禁唏噓,心愛之人與顧府一百零八條人命,換成是自己,也會不知道怎麼選擇吧!

“亦琛,你能否理解我的心情,娉婷是我深愛之人,可我卻不得不放棄她,我的心有多痛,你知道嗎?可是,爲了顧府所有人的性命,我只能這樣選,我沒有辦法,爲了家人,我只能捨棄我的幸福。”顧少清語氣很輕,但那話裏掩飾不住的不甘與悲傷,讓他看起來有些蕭瑟。

“那如今,你打算怎麼辦?”即使再心疼自己的妹妹,陸亦琛還是對顧少清的無奈有了幾分憐憫。

“能怎麼辦?就這樣吧!我與娉婷,也許是上天註定了的有緣無份,那就這樣吧!”顧少清自言自語般地說道,“既然無緣,那各自放手吧!”

“顧少清,你還是不是男人,你怎麼能……”聽到他的話,陸亦琛幾乎要罵人,但看到顧少清痛苦的樣子,他生生忍住了到口的咒罵,轉而說道:“娉婷說她想見你。”

“還有什麼好見的呢!我負了她,已經沒臉見她,再說,見了又能如何,她依然要嫁給三皇子,而我,也不可能爲了她捨棄家人,所以,還是不見吧!”顧少清低聲說道,其實他心裏無比渴望的見到娉婷,這幾天,她的一顰一笑時時浮現在他的腦子裏,他好想她,真的好想她,可是,他沒得選擇,只能負她。

“那我如何跟娉婷說?”現如今,陸亦琛也覺得兩人沒有了見的必要,即使再給顧少清幾次機會,他也是跟這次一樣的選擇,而娉婷,嫁入皇家,已不可避免,所以,兩人確實沒必要再見了,見了徒增煩惱。

“直說我不見就是,至於原因,你就說是我嫌棄她不是清白之身了吧!”誰願意傷害自己最愛的人,但長痛不如短痛,既然這輩子他註定不能和娉婷在一起,那就這樣吧!娉婷恨着他也好,只要她進了宮,這輩子見面的機會,也應該是沒有了吧!

陸亦琛從顧府回來已是晚上,他直奔明月軒,進了院中,他無意中瞥到院子左側,荷花池邊上有個人影鬼鬼祟祟地蹲在地上,好像在尋找着什麼。

陸亦琛心念一動,悄悄靠近過去,待走到那人身後,他一把抓住那人,低聲喝道:“你在這裏鬼鬼祟祟的做什麼?”

“公、公子!”被抓住的人正是翠兒,見到陸亦琛,她顯得驚慌失措。

“翠兒,怎麼是你?”陸亦琛看到她滿臉驚慌的樣子,不由疑惑頓起,“你在這裏做什麼?”

“奴婢,奴婢……”翠兒不知如何開口,難道要跟公子說,她在找衩子嗎?如果被公子知道昨天她做了什麼?天,翠兒不敢深想下去。

“說,你在這裏做什麼?”陸亦琛腦中有個念頭一閃而過,他朝翠兒微微加重了語氣。

“公、公子,奴婢……奴婢有東西掉在這裏了,所以,到這裏來找找。”翠兒低着頭,深怕陸亦琛看到她的驚慌。

“你怎麼會有東西掉在這裏,是什麼東西?”陸亦琛想到了昨晚娉婷落水的事情,莫不是這丫環做的。

“奴婢記錯了,應該沒掉在這裏,奴婢這就到別處找,公子,奴婢告退。”翠兒朝陸亦琛福了福身子,轉身就要離開。

“站住!”陸亦琛沉聲開口。

翠兒顫了一下,她停了步子,轉過身來,“公子,您喚奴婢還有何事?”

“翠兒,你服侍小姐有多久了?”陸亦琛緩聲問道。

“奴婢是去年到小姐院中的,如今已是近一年了。”翠兒不知道公子爲何問這個,但也還是規矩的回了他的話。

“一年?那平時小姐待你如何?”陸亦琛看着翠兒,若有所思。

“小姐待翠兒極好。”

“待你極好,待你極好,你還做出這樣的事情。”陸亦琛臉上寒意籠罩,眼神利劍似的射向翠兒,“跪下!”

夫人她有鈔能力 翠兒嚇的一抖,她撲通一聲跪下,“奴婢不知道公子在說什麼?”咬緊了牙不承認。

“不知道,翠兒,你可要想清楚了再說話。”陸亦琛冷冷的瞪着她,“說,昨晚小姐是不是你推下湖的。”

“奴婢沒有,不是奴婢,公子,奴婢冤枉。”翠兒死不承認,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樣子。

“還說沒有,那這是什麼?”陸亦琛將手中的東西扔向翠兒,剛纔要不是他撿到這個東西,也不會懷疑到翠兒身上。

“啪”東西砸到翠兒臉上,那尖利的衩子在她臉上劃出一條長長的血痕,她卻不敢喊疼,只默默的掉眼淚。

“爲什麼要推小姐下湖,你一個丫環,吃了熊心豹子膽了不成。”陸亦琛恨不得上前給翠兒幾巴掌。

“奴婢沒有!”翠兒翻來覆去就只這一句話。

“還敢不承認?”陸亦琛上前,抓着她的胳膊一擰,“說,誰給了你膽子,竟然暗害自己的主子。”

“哼!”翠兒痛的悶哼一聲,豆大的汗珠從額頭上滾落,她死死咬着牙,最終還是忍不住求饒。

“公子,我承認了,昨晚是我推的小姐下湖,我知道錯了,您饒了我,求您饒了我。”

“爲什麼推小姐下湖,是不是有人指使你的?”陸亦琛心想必是有人暗中指使,不然翠兒一個身份卑微的丫環,哪來的膽子敢暗害主子。

“沒有人,是奴婢自己的主意!”翠兒哭着說道。

“嗯?”陸亦琛加大了力度,他纔不相信這丫環的話。

翠兒痛的要死,她感覺陸亦琛越來越重的力度,入骨的疼痛逼着她不得不說出幕後主使者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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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這字數,再看看這收藏,心裏叭涼叭涼的,唉~真要改簡介麼?改書名麼? “是二小姐,是二小姐指使奴婢的。”翠兒說道。

“二小姐?”陸亦琛眯了眯眼睛,“翠兒,你確定是二小姐,誣陷主子可是大罪,你想清楚了再說。”

“公子,奴婢沒有說謊,真的是二小姐,是她讓我推大小姐下湖的。”翠兒豁出去了,反正已經被公子抓到,大不了就是一死。

“二小姐讓你推大小姐下湖,你老實跟我交代,二小姐爲什麼要這麼做?”陸亦琛想不到自己親生的妹妹竟然會做出暗害長姐之事,這簡直讓人不可原諒。

“奴婢也不清楚,二小姐一直不喜歡大小姐,昨天她來看過大小姐後,就找了奴婢過去,說讓奴婢幫她做件事,本來二小姐是讓奴婢在大小姐飯食裏下毒,但是給大小姐送飯的都有專人,奴婢根本就沒有機會下手,後來,晚上奴婢看到大小姐坐在湖邊時,覺得是個好時機,所以就趁她不備,把她推下湖去了,公子,奴婢說的都是實話,現在奴婢知道錯了,您饒過奴婢吧!”翠兒一個勁的磕頭,暗害主子是死罪,可她還是存了僥倖心理,她希望她說出幕後主使者後公子會留她一條性命。

“饒過你,翠兒,你知不知道,從你推小姐下湖的時候,你就沒命可活了,不過,現在我暫且留你一命。”陸亦琛抓着她,翻牆出了明白軒,將她關到府中柴房後,他就直奔陸嬋娟的望月軒而去。

到了望月軒,沒找到陸嬋娟人影,院裏的丫環說她去了二夫人的錦繡院,陸亦琛又急匆匆的趕往錦繡院。

錦繡院,韓慧蓮正和陸嬋娟說着話,看到急匆匆而來的陸亦琛,她先是一愣,而後,她一臉喜色的迎上前去。

“大少爺,你怎麼來了?”二夫人再得寵也是個妾,而陸亦琛雖是爲她所生,但從小在大夫人身邊長大的他,赫然跟嫡子無甚區別。

“姨娘!”陸亦琛冷淡的叫了一聲,對於這位親生母親,他沒有任何感情。

“什麼姨娘,大哥,他是孃親?”陸嬋娟聽到陸亦琛的稱呼,面上不悅,她的這位大哥,對自己的親生母親和妹妹甚爲冷淡,而對大夫人母女,卻是說不出的熱情,這讓陸嬋娟心中氣憤不已。

“我的母親只有一位,那就是大夫人。”陸亦琛冷冷開口,眼前的這位母親,雖是生了他,卻抱都沒抱過他,而且聽說小時候,她還爲了爭寵,給他餵過毒藥,爲的就是陷害大夫人。

“大哥,你……”陸嬋娟剛想說他不孝,卻被陸亦琛投來的冰冷眼神震住。

二夫人心中也不高興,這個兒子雖是她親生,她對他卻是沒有什麼感情的,但聽到他說他的母親是大夫人,她還是感到非常的不高興,但這不高興裏摻雜的嫉妒成分更高。

心中不高興,但表面工作還是要做,她對着陸亦琛道:“大少爺,坐下說話吧!”

“不坐了,我來是要找二妹妹的。” 意·纏綿 陸亦琛淡淡的說道。

“找我?大哥找我什麼事?”陸嬋娟驚訝了,這位大哥向來不喜歡自己,他找自己,會是什麼事。

“二妹,我問你,你爲什麼要害大妹妹?”陸亦琛看着陸嬋娟,眼裏除了冷淡,還有憤怒。

“誰說我要害她,大哥,你聽誰亂說的?”聽到陸亦琛的話,陸嬋娟第一反應就是事情敗露了,可轉念一想,怕什麼,他又沒有證據。

“我聽誰說不重要,你只要回答我,爲什麼要害她,她是你親姐姐!”眼前這位與自己一個孃胎裏出來的妹妹,雖沒有娉婷的傾城之姿,卻也是柔美可人,但是,她的心爲什麼會這麼毒,連自己的親姐姐也要害。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陸嬋娟撇過臉,不打算回答他的任何問題。

“還說不知道,你寫信給顧少清,騙他說你姐姐沒有了清白,昨天,你又找人下毒,想要她的命,陸嬋娟,我怎麼會有你這樣的妹妹,你的心怎麼那麼毒。” 櫻空之雪1 雖然不喜歡這個妹妹,但是知道她有如此歹毒的心思,陸亦琛只感覺到失望。

“是我做的又怎麼樣,我就是要她不能和顧少清在一起,她陸娉婷憑什麼被賜了皇子正妃還不知足,憑什麼我就要去作妾,我不甘心,我陸嬋娟得不到的她陸娉婷也休想得到。”被自己的親哥哥說歹毒,陸嬋娟在氣陸亦琛的同時,更恨陸娉婷,都是她,奪了少清哥的愛不說,還搶去了大哥的全部寵愛。

“你……你拆散了她和顧少清也就罷了,你爲何還想要她的命?她是你親姐姐,你也下得了這個手。”姐妹倆到底有什麼深仇大恨,讓她存了這害人的心思。

“我就是想她死,她不是有傾城之貌嗎?不是顧少清喜歡她嗎?還有,連三皇子都看上她了,而我,嫁的不僅是暴虐成性的晉王,而且只是側妃,側妃啊!那是妾,憑什麼她是高高在上的皇子正妃,而我就要做妾,我不甘心,所以她必須死?”陸嬋娟嬌美的臉上滿是猙獰之色,眼中更是露出深深地恨意。

“啪!”陸亦琛給了她一個耳光,在他認爲,陸嬋娟是瘋了,而且是瘋的徹底。

“大少爺,你……”韓慧蓮怒瞪着他,“嬋娟是你親生妹妹,你竟然爲了別人動手打她,有你這樣做大哥的嗎?你、你簡直讓我太失望了。”

“你打我,你打呀,打呀!你就打死我好了,打死我,我就不用嫁給晉王了,如果你今天不能打死了我,以後尋了機會,我還是會要了陸娉婷的命,我看你護的了她一次,還能不能護得了她第二次!”陸嬋娟捂着臉,怒吼道。

“啪!”又是一巴掌,陸亦琛臉上寒冰籠罩,他盯着二夫人母女,一字一句說道:“你們給我聽着,如果你們膽敢傷害娉婷,我一定不會放過你們!”說完,他暗中使力,往桌上一拍,桌子頓時四分五裂,做完這些,他冷冷的看了一眼母女倆,就往外走去。

二夫人與陸嬋娟都是嚇得一呆,似乎都沒看到過他如此暴怒的樣子,二夫人突地想到什麼,她不可置信的脫口朝陸亦琛喊道:“大少爺,她是你妹妹!”

聽懂了二夫人話中的意思,陸亦琛頓了一下,他低下頭,斂下眼中的澀痛,低聲說道:“就因爲她是我妹妹!”

說完,深怕二夫人再說什麼似的,加快了步子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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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支持我的讀者,我會努力的,謝謝~ 跟娉婷說了顧少清不願意見她,陸亦琛以爲她會傷心大哭,哪知,娉婷像沒事人似的,只說了一句話,“好,那就不見吧!”

這天晚上,娉婷在窗前坐了一晚,誰也不知道她在想什麼,也不知道她想了什麼,只知道第二天一早,她就讓蒔蘿去請陸丞相到明月軒來。

“我願意嫁給三皇子。”陸丞相過來後,娉婷的第一句話就是這個。

“但是,我有三個條件,如果你不答應我,我死也不入三皇子府。”這是第二句話。

“你……”陸丞相狠狠瞪了她一眼,但還是妥協了,“說出你的條件。”

“第一,永遠不廢我孃親的嫡妻之位。”娉婷想過了,自己嫁給三皇子已成定局,嫁可以,但在嫁之前,她要爲母親和小弟謀好福利,因爲她知道,母親的病情拖不了多久了,如果母親真去了,以父親對二夫人的寵愛,必是會將她擡正,那對小弟亦琮是極不好的,以韓慧蓮心月匈狹窄的性子,必容不下亦琛,但如果亦琛一直做爲嫡子,韓慧蓮卻是拿他沒有任何辦法。

“好,我答應你,說第二條吧!”沒想到竟是這樣一個要求,對陸元盛來說,誰嫡誰庶不重要,誰對他有用纔是最重要的,既然女兒願意嫁入三皇子府,不廢嫡妻,這麼小小的要求還是可以滿足她的。

“第二,我不會爲你辦事,我嫁給三皇子,只做三皇子妃,將來如有一日有皇位之爭,父親不管幫誰,請不要找我幫你辦事。”娉婷緩緩說道,她知道父親的心思,無非就是拿她做爲他通向權勢滔天的踮腳石。

“你……”陸丞相沒想到她會這樣說,其實他心裏確實打着好主意,把大女兒嫁給三皇子,二女兒嫁給晉王,將來不管誰繼承了皇位,他都是國丈,而太子,在陸元盛心目中他只是一個庸才,是不可能登上皇位的。

“這第二個條件,父親能答應麼?”娉婷不急不忙開口,她纔不怕父親不答應,況且他不答應的話,她還有別的條件,之所以先提這個要求,是因爲她想躲個清淨,她不願意爲陸元盛辦事。

陸元盛盯着她看了半晌,見她一副悠然的樣子,他扯了扯嘴角,“我答應你,除非是關係到陸府所有人的性命,否則我不會找你幫我做事。”

“第三條我還沒有想好,等我想到了,再跟父親提,父親看可行?”娉婷想了想,決定還是留下一個條件,將來以備後患。

“隨你!”陸元盛冷冷說道,“你提完條件,現在輪到我說了。”

“父親請講。”娉婷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靜等他的下文。

“你既然決定嫁給三皇子,以後就老老實實的做你的皇子妃,別給我想些有的沒有。”陸元盛面無表情的說道,他還是對這個女兒有點不放心,她跟顧少清兩情相悅,如今卻被拆散,她心中必定很不甘心,他應該防患於未然,免得這個女兒做出敗壞門楣的事情來。

父親這是不相信我啊!娉婷心中冷冷一笑,說話語氣涼薄:“父親儘管放心就是,女兒既然答應嫁入三皇子府,必然會安心的做那三皇子妃。”

“那就好!”陸元盛臉上神情溫和了些。

“父親還有什麼要跟女兒說的麼?如果沒有,女兒現在想去看看孃親。”既然把該說的都說了,娉婷再也不願意對着父親的冰塊臉。

聽出女兒這是下逐客令了,陸元盛有些不悅,但想到她馬上就要嫁入三皇子府,還是忍下了到口的責備。

“我可以去看孃親麼?”娉婷想到自己還被他禁足在明月軒,如果走出院門,必須經過他的允許,於是,她只好滿臉期待的詢問他。

“今日起,除了不能出府外,府中你可自由行動了,但你記着,別再給我耍花樣,否則……”陸元盛的眼神滿含警告意味,“否則我打斷你的腿。”

“父親放心,女兒一定老老實實的,不會耍任何花樣。”娉婷淡聲說道,“我能去看孃親了麼?”

“去吧!”陸元盛說完,似乎不願意再多說什麼,轉身欲離去。

“父親!”娉婷突地想起一事,“請您放了連翹,女兒身邊離不開她的服侍。”

“你晚上就能看到她。”或許是心情不錯的緣故,陸元盛想都沒想就答應了她的請求。

聽娉婷說了她的選擇,楊氏雖是覺得女兒和顧少清實在是可惜了,但娉婷嫁入皇家已成定局,她只能支持娉婷的決定。

花開花落,春意暖洋間,娉婷出嫁的日子,終於來臨了。

三月初九,黃曆上記載:大吉,宜嫁娶。

這日的天氣,日光晴朗,天空無一絲白雲,湛藍藍的一片。

整個陸府都已掛上大紅喜綢,連門口也鋪上了大紅地毯,陸元盛笑容滿面的迎上一個又一個的賓客。

娉婷坐在妝臺前,任由梳妝的丫環爲她妝扮。

梳頭、上妝、傅粉、貼額黃、描眉、點脂紅,最後是鳳冠霞帔,妝成,娉婷看着銅鏡中的自己,有些失神。

兩彎拂煙眉下眸如月,兩抹斜紅偏偏一頗,一頭青絲綰成朝凰髻,菱形小嘴一線紅,頰面梨渦若隱現。

這樣妝扮過的她,高雅中透着華貴,清冷裏夾了柔媚。

這是她麼?娉婷覺得有些不認識自己了。

“小姐,您真美!”梳妝的丫環由衷的讚歎道。

“是嗎?”娉婷淡淡一笑,頓時滿室芳華乍現,灼亮了所有人的眼睛。

“是啊!奴婢從來沒見過比小姐更美的人了。”梳妝的丫環名叫蘭兒,不但手巧,嘴巴也甜。

娉婷勾了勾脣角,沒再出聲。

再美又有何用呢?終究不能與自己心愛之人在一起長相廝守,想到那人,娉婷心中苦澀異常,終是要嫁他人了啊!以後與他相見必是無期。

見她不語,蘭兒也停了話語,只專注給娉婷做周身妝扮的檢查。

吉時就快到了,一羣喜娘圍着娉婷說着吉祥話,這時,大夫人與陸亦琛走了進來。

“你們都先出去吧!我跟小姐說幾句話。”楊氏淡聲吩咐道。

“這,夫人,吉時馬上就到了!”一個喜娘怕耽擱了吉時,不禁說道。

“不會誤了吉時的,退下吧!”楊氏微微冷聲音。

“是,夫人!”衆下悉數退出了房間。

“孃親!”娉婷輕聲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