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喬聿北跟沈月歌的恩怨,他也是看得迷迷糊糊,不過他大概知道喬聿北應該很在乎沈月歌的看法,他也不是總愛發脾氣,一般他發脾氣的時候,基本上都是跟沈月歌有關。

就像現在這樣,他嘴笨,不太會講話,就只能笨拙的安慰,「沈經理也不是喜歡訓人,她就是……其實沈經理平常不這樣……」

喬聿北綳著臉一言不發,那張化好妝的臉,真的有幾分邪惡的俊美,可是小志卻明顯能感受到,這俊美皮囊下的失落。

就像是失寵的小狗耷拉下來耳朵,渾身都沒有生氣。

喬錦年是在半個小時後過來的。

他最近最後都很忙,月歌也不知道他在忙什麼,總之從他這次出差回來之後,就變得有點神神秘秘,不過《桃花仙》的開機,他還是來了。

喬錦年換了一套淺灰色的西裝,月歌之前沒有見過,應該是剛剛訂製的,非常挺括而且剪裁合體。

月歌倒是有點明白喬錦年喜歡穿西裝的原因了,除了彰顯成熟,也確實很有氣場,至少他一出現,媒體的鏡頭很快就聚焦到了這裡。

「你什麼時候來的。」

他走近了,才整理著衣袖詢問月哥哥。

「比你早一會兒,我還以為你今天不來。」畢竟昨天她打電話問喬錦年的時候,他還說看看時間。

月歌保持著微笑,她在媒體的鏡頭下,總是表現的完美無缺。

「本來有點事情,調開了,」他頓了頓,又問,「還有多久開始?」

月歌看了眼手機,「十分鐘吧。」

大體上的工作都準備的差不多了,用於供奉的案桌是紅絨布遮蓋,桌上供奉著關帝,兩旁是香爐和上供的烤乳豬及鮮美水果,攝像機蒙著紅布放在案台前,待會兒時間一到,他們劇組的主創和演員依次上香拜過之後,揭開紅布,開機儀式就算完成了。

今天天氣也好,藍天白雲,她特地請大師挑的吉日,就連一會兒拜祭的方向都是專門把控過的。

多少有點迷信吧,還是希望這一天能夠順順利利。

喬錦年有一搭沒一搭的跟月歌聊著,沒有人注意到一個小小的身影突然混進了劇組,瞪著一雙好奇的眼睛,看著周圍的一切,突然,這雙眼睛聚焦到了沈月歌身上。

那清澈的眼底突然就起了波瀾,說不清是羨慕還是自卑,更或者是別的什麼情緒,灼熱的讓人不可忽視。

月歌皺起眉,那種被窺覬的感覺再一次出現了,她幾乎是迅速朝著視線看過來的方向望去,那邊扶著打光燈的工作人員在調整著腳架,除此之外,沒有任何可疑人員。

「怎麼了?」喬錦年低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月歌回過神,才注意到自己剛剛的表情太過驚疑,她搖搖頭,想了想,決定還是跟喬錦年提一下,「我最近,有種很奇怪的感覺。」

「什麼?」

喬錦年順著她的話問,但是明顯並不是很關心。

沈月歌抿了一下唇,才道,「我覺得我好像被人跟蹤了。」

大概是這個話題太過驚悚,喬錦年終於將視線落在她身上,「跟蹤?」

「對,」她擰著眉,回憶著最近的種種,「已經連續一周多了,那種如影隨形的眼神,應該不是我的錯覺。」

「報警了嗎?」

「沒有,對方很聰明,我到現在都沒有真正見過他,行車記錄儀都沒拍到過,說出去警察怕不是以為我有癔症。」

她笑著調侃,事實上心裡並不輕鬆,跟蹤狂的事情,畢竟有過太多的現實故事,不害怕是不可能的。

喬錦年沉默了一會兒道,「明天我找幾個人跟一下,看看怎麼回事。」

「謝謝。」

很快現場人越來越多,粉絲也來了不少,劇組保安在周圍維持秩序,演員們也陸陸續續出現在了現場。

跟沈月歌想的一樣,喬聿北一出現還是引起了不小的轟動。

這小子長相太逆天,不說話的時候一身高冷范,越是愛答不理,就越是惹得小女生春心蕩漾,月歌明顯的看到有別的演員的粉絲偷偷湊到喬聿北那兒,拿著相機不停地拍他的臉。

喬聿北的表情,在那些不停閃爍的閃光燈下,越來越沉越來越沉,月歌幾乎以為這小混蛋要忍不住奪走那些女孩兒的手機,然後狠狠摔在地上。

但是並沒有,哪怕他臉色很不好,他也沒有動粗,月歌不知道是自己剛剛那番訓斥起了作用,還是別的什麼原因,總之這小混蛋表現的出奇的安靜,安靜的都要讓她以為,他是個非常專業的演員。

時間很快就到了,媒體也都迅速就位,導演做完致辭后,劇組的主要演職員開始一一上香,媒體的攝像頭按的啪啪作響,月歌上好香站在一邊,看著幾位主演上前拜祭。

喬聿北個子高,他是順著左側上前的,剛好挨著月歌,擦肩而過的時候,月歌剛好能將他的側顏盡收眼底,妖冶而俊美。

直到所有演職員拜祭完,導演揭開攝影機上的紅布,才宣布《桃花仙》劇組正式開機。

月歌一顆心慢慢放回肚子里,儀式結束后,劇組安排了幾家媒體的專訪時間,喬錦年也走到一邊接電話,只有她站在原地百無聊賴的看那邊的專訪。

徐鶴回國的第一部戲,自然非常受期待,大多數媒體的攝像頭還是主要聚集在他身上,徐鶴顯然是見慣了這種場合,面對媒體那些挖坑的問題,他的回答可以說是滴水不漏,即便這樣也依舊讓採訪顯得輕鬆愉快,他本身就是那種特別容易讓人產生好感的演員。

除了徐鶴,女主角楊若欣的採訪也不少,當然這也不算意外,畢竟這是她第一部大投資的巨作,媒體投入關注是正常的,但是喬聿北的採訪增多是有些讓人意外的,畢竟除了他這張陌生面孔,其他的演員都是過銀幕作品的人,但是媒體對這樣一位顏值逆天的年輕演員,顯然更感興趣,因為沒有一個演員,僅僅因為一張官宣定妝照就在微博熱搜整整掛了三天。

記者的問題永遠是無聊又令人反感,喬聿北在鏡頭前表現的緊繃又生硬,他甚至拒絕回答一些白痴問題,幾次讓採訪陷入尷尬。

這還真像他的風格,月歌默默的想。

「沈經理,喝杯咖啡吧。」

耳邊傳來一個略微熟悉的女聲,月歌扭頭一看是一個身材中等,打扮幹練的短髮女人,她愣了一下才想起對方是誰——楊若欣的經紀人Anna,一個精明能幹的女人。

她們第一次見面算不上愉快,但是作為合作對象,月歌並不打算將關係弄得難看,她接過咖啡,道了聲謝。

Anna這次表現的聰明很多,她笑了笑,轉身又去給導演組送咖啡去了。

月歌突然想起最近跟在喬聿北身邊的小志,她需要儘快給這小混蛋找個助理了,不然總是霸佔著她的助理,她這邊都快忙不過來了。

她在思考著這個問題,完全沒有注意到不遠處打光燈的腳架晃來晃去,然後突然朝她頭頂的方向倒下。

喬聿北在看見這一幕的時候,瞳孔瞬間緊縮,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人已經衝到了月歌身邊,一把將她推了出去。

「砰」的一聲,打光燈擦著喬聿北的手臂砸落在地,腳架焊接的地方在他手背上劃過,瞬間就拉開一道窄小的血口。

月歌完全沒有防備的往前沖了兩步才站穩,咖啡整個傾灑在了地上,她甚至都還沒有弄清楚狀況,就聽見喬聿北憤怒的聲音,「你他媽能不能長點眼!」

她怔愣了一下,回過頭才看見倒在地上的打光燈,腳架突起的一角在地上砸了個窟窿,位置正好是她剛剛站的地方,如果不是剛剛喬聿北推開她,現在那個窟窿就是在她腦袋上。

月歌後背猛地一起了一層冷汗,一瞬間,手腳都有些冰涼。

因為這場事故,現場變得有些混亂,喬錦年也在掛掉電話之後趕了過來,媒體,粉絲不停地朝這邊拍照,劇組只能提前結束了這些專訪,增派保安維序。

「怎麼回事?」

喬錦年擰著眉,臉色不愉,「劇組的安全措施怎麼做的!」

「先查人吧。」喬聿北綳著臉,打斷他,「我剛剛看有個人在燈光架旁邊鬼鬼祟祟,這不是簡單的意外。」

月歌一愣,突然想起之前她察覺到了那一道偷窺的視線,好像也是來自燈光架旁邊。

喬錦年皺起眉,突然透過人群沖一個方向精準的看過去,一道小小的身影迅速閃過,他的臉色驟然變得陰沉。

幾秒之後,才抿起唇,「你帶他去處理傷口,我來處理這件事。」

演員被疏散到安全的地方,沈月歌則是陪著喬聿北去休息室做簡單的傷口處理。

當然,劇組顧有安全指導,也有急救處理員,但是喬二少一張冷臉嚇跑了所有人,最後月歌只能認命的給他包紮,誰讓這是因為她而受傷的呢。

他手上的傷口很淺,也不長,包紮的時候血都不怎麼流了,然而喬二少這一次卻表現的非常矯情,一直嚷嚷著喊疼,月歌覺得他在撒嬌,這個想法讓她打了個激靈,僵硬的撇了一下嘴,「要不我讓專業的來給你包?」 喬聿北立刻瞪起眼睛,蹙起眉毛,看起來氣急敗壞,當然看在月歌眼裡,完全就是一條小奶狗在沖她齜牙咧嘴,面上看著凶神惡煞,事實上一點殺傷力都沒有。

她眼裡不知何時漾起笑意,可能連她自己都沒有察覺,「不要別人來,你就閉嘴,一個大男人,還怕這點疼嗎?」

喬聿北當然不是怕疼,這種傷口在他眼裡連傷都算不上,他就是純粹的想引起沈月歌的主意,雖然自己都唾棄這種行為。

她總算能靠他近一點了,小狼狗心裡默默地想,一瞬間就覺得莫名歡喜。

月歌低垂著眼帘,表情跟上次在醫院的時候並無二致,但是看在他眼裡,總是覺得有那麼幾分不一樣,唯一不同的就是她不怎麼主動跟他說話。

哪怕她此刻還在溫柔的幫他處理傷口,但是喬聿北清楚,這並不是因為對他的態度有所轉變,不過是單純的因為他剛剛救了她,她客氣,卻又冷漠疏離,這讓他很不舒服。

他心裡像是堵著一塊石頭,悶悶的。

「你怎麼不說話!」

他綳著臉,問的問題有點無理取鬧。

月歌眼皮抬了抬,不怎麼走心的道了聲「謝謝」。

喬聿北心情更不好,「我不是讓你說這個!」

「那說什麼。」

這次她連眼皮都沒有抬。

小狼狗突然就變得有些沮喪,這種時候他才驚覺,他寧可她說一些他不喜歡的話,也不喜歡她這種冷冷淡淡,像是對待陌生人的態度。

月歌心裡卻不似表面這麼平靜,該死的,她寧可有時候這隻小狼狗別這麼多管閑事,她總是找不到合適的心態來面對他,他們之間的關係變得太離譜,她只想從這種關係中擺脫出來,但這隻小狼狗卻拚命的將她往裡拉。

就像現在,他又一次救了她,她甚至連發火似乎都找不到借口,只能面無表情的裝著冷漠。

就在這時候,耳邊響起了喬聿北有些低沉的聲音,「我沒有嘲諷徐鶴。」

「啊?」他說的沒頭沒腦,月歌愣了愣,還沒有反應過來。

喬聿北咬著牙,重複道,「我沒有譏諷徐鶴!」

月歌一愣,終於明白這句話的意思,他在解釋之前的化妝間的事情。

月歌很難說清楚這一刻心裡的感覺,其實他沒有必要解釋,如果真的是嘲諷,徐鶴那麼精明的人又這麼會跟這隻小狼狗做朋友,甚至頂著這麼大壓力來接手這部戲,她不喜歡的只是他的不分場合,但是喬聿北的特意的解釋,卻讓她心裡有一種罕見的慌張感。

如果她的理解沒有出錯,喬聿北是在向她道歉,雖然看上去一點也不像,但是她就是有這種感覺,彆扭的,粗魯的道歉,他已經急的耳尖兒泛紅,表情也變得有些粗暴。

可是月歌居然莫名的覺得這樣的小狼狗又那麼點可愛,所以在她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話已經脫口而出,「我知道。」

喬聿北像是受了委屈,變得更不高興,「那你為什麼不跟我說話!」

月歌覺得有點頭疼,為什麼這隻小狼狗變得開始撒嬌,至少他混蛋的時候,她還能找到方式應對,現在這是什麼鬼?

「你讓我跟你說什麼?」

月歌滿心無奈。

「你這幾天都幹嘛了。」

他倒是興緻勃勃。

「工作。」

「天天都工作嗎?」他皺起眉,似乎不太滿意她這個回答。

「是啊,你以為誰都跟你這麼閑。」

喬聿北瞪起眼,不過這次他沒有發飆,他不想剛有點溫和的情景,就被他把人氣跑。

「那你不工作的時候幹嘛?」

「睡覺。」

喬聿北似乎不可置信,「你都沒有娛樂生活嗎?」

月歌瞥了他一眼,「什麼娛樂生活?在帝爵跟一幫小姑娘小帥哥喝酒嗎?」

喬聿北剜了她一眼,「我又不是主動去的,還不是傅景安那個傻逼……」

在家裡剛起床的傅景安應景的打了個噴嚏,糟糕的一天,感冒似乎又加重了。

「那我以後不去了唄。」他說到最後,突然就換成了這麼一句,總讓月歌感覺哪裡怪怪的。

「這是你的事。」她這麼說。

喬聿北也不知道聽進去沒有,過了一會兒,突然道,「你跟喬錦年怎麼認識的?」

月歌動作一頓,眉頭蹙起了起來,這問題在他們之間已經觸及禁區,只是沒等她不悅,化妝間的門突然輕輕扣了兩下。

「喬先生……」輕細的嗓音的像是涓涓小溪,從門口傳來,月歌扭頭就看見楊若欣穿著一身淡青色的戲服出現在化妝間門口。

婚變ⅱ:新妻難馴服 她文靜又禮貌,見月歌看過來,又紅著臉跟她打招呼,「沈經理好。」

月歌淡淡點了點頭,將消毒棉放到旁邊桌子上,突然忘記自己把創可貼放哪兒了。

喬聿北則是眼皮都沒有抬一下,他對門口出現的人沒有半點關心,他在氣惱沈月歌拒絕回答他那個問題。

楊若欣有一點尷尬,她上前將一早背在身後的東西拿出來,遞到喬聿北面前,有些不好意思道,「喬先生,這是我們平常用的藥膏,很好用的,而且不怎麼留疤。」

喬聿北眼皮終於抬了一下,然後很快又落到沈月歌身上,楊若欣聽見他沒有感情的聲音,「不需要。」

楊若欣臉色有點蒼白,當初曹旭在尚美騷擾她的時候,喬聿北替她出了頭,而她因為Anna的暗示,沒有出面給他作證,這讓她一直心懷愧疚。

女孩子總是容易對見義勇為的英雄產生好感,更何況喬聿北還是這麼的條件出眾,如果忽略他的懷脾氣,十幾二十歲的小姑娘恐怕最喜歡這種類型的男生,楊若欣也不例外。

月歌將她的緊張跟難過看在眼裡,突然起身道,「楊小姐,可以幫個忙嗎?」

楊若欣回過神,有點驚訝,

月歌微微一笑,「我出去看看情況,你幫我給他包紮一下吧。」

「好。」

「不好!」

兩個聲音幾乎同時響起,楊若欣反應過來臉就白了,她回過頭就看見喬聿北陰著臉,他渾身都透著抗拒,對沈月歌的私自安排相當的不滿。

月歌當然不會縱容這個小王八蛋,她淡淡道,「如果你連服從安排都做不到,我覺得你也沒必要在劇組呆下去。」

說罷也不看喬聿北快要噴火的雙眼,徑直離開了化妝間。

一直到關上門,她才輕輕鬆了口氣,她無法忽視喬聿北身上瀰漫的濃厚的求偶信息,最好的辦法就是讓他轉移發情目標。 喬聿北臉色鐵青,沈月歌的刻意迴避,讓他尤為不爽。

他周身陰沉的氣壓,站在邊上的林若欣感受得非常明顯,在這之前她並不知道喬聿北的脾氣很壞,即便剛剛面對媒體的時候,一張臉冷得掉渣,她也只以為他只是不太習慣在鏡頭前,她單純的認為,他只是那天見義勇為幫她解圍的人。

不過現在的喬聿北,卻讓她覺得有點可怕,但這依然不能抵消她心裡的好感,她清了下嗓子,小聲道,「喬先生,我來幫你包一下吧。」

喬聿北看都沒有看她,猛地站起身朝外走去。

林若欣愣了一下,回過神來,尷尬的攥緊了手指。

她以為喬聿北那天幫過她,自己在他這裡終歸是不一樣的,事實上他對她跟對那些聒噪的媒體並沒有什麼區別,至少他還能正面面對媒體的問話,哪怕心裡不喜,但是對她,連一秒鐘的時間都懶得花。

她主動貼上來的樣子,顯得那麼的狼狽,幸好此刻化妝間沒有人,不然她一定連呆的地方都站不住。

喬聿北追出來后,沈月歌就不見了蹤影,他氣得磨牙,冷著臉就要往外走,只是在經過另一個道具間的時候聽見了裡面的爭吵聲,他本來沒怎在意意,突然聽見了裡面傳來的聲音有些像是喬錦年。

他頓住腳步,蹙起眉,腳步不由自主的靠過去,還未走近門就開了,喬錦年冷著臉從裡面出來,他大概是沒想到會碰見他,所以喬聿北罕見的看見他這個喜怒不形於色的大哥臉色變了變。

緊接著一個穿著學生模樣的女孩兒跟在他身後出來,她眼圈紅紅的,像是哭過的樣子,撞見喬聿北愣了一下,表情有點不自然。

喬錦年表情只是變了一秒,很快就恢復自然,他掃了一下喬聿北的手,問道,「手沒事吧。」

喬聿北眸色深了深,抿著唇站在那兒沒有說話,也沒有讓開。

氣氛有一絲微妙,喬錦年攥了一下手指,扭頭淡然對旁邊的女孩兒道,「你忙去吧。」

女孩兒立馬低下頭,從喬聿北邊上縮著身子過去。

喬聿北盯著她的背影皺起眉,他總覺得這個女人的身形有些熟悉,不過他比較意外的是喬錦年對這女人的態度。

一股說不出來的袒護。

「月歌呢?」

喬錦年再次開了口,這次表情更加自然。

喬聿北掃了他一眼,冷淡道,「不知道。」他還想知道那個該死的女人跑哪兒去了!

他想到什麼,又道,「你不是去處理這件事了,怎麼說?」

喬聿北對這件事情的關心程度,有點出乎喬錦年的意料,他抿起唇,淡聲道,「腳架的螺絲沒擰緊,燈光組的工作人員疏忽,是意外。」

這個回答,讓喬聿北皺起眉,他明明當時看到腳架便站著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