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妮和露西並不知道布爾先生的過往,不過兩人都沒有露出輕視的神色來。安妮本身來自商品社會,自己也曾經是個商人,當然不可能看不起同爲商人的人。至於露西,她對一切有錢人都帶着一份豔羨之心,對於有可能成爲自己未來丈夫的單身的有錢紳士們更是隻有喜歡的份。

布爾先生是個性格較爲冷硬的人,這種性格幾乎是成功商人的必備品,畢竟廠主們但凡有一絲心軟,他們就無法嚴格的管理那些看起來萬分可憐的工人們。所以之前布爾先生所露出的平易近人的神態完全是處於習慣,這也是一個好商人的重要品格,並不是必要的,卻絕對是相當重要的,隨時隨地保持圓滑,這有利於一切都往對的方向發展。

今天布爾先生慣常表現出的溫和表現再次讓他得到了一個好的結果,因爲他看到斯蒂爾姐妹並沒有如同有些膚淺的小姐那樣,在聽到他是工廠主而露出不屑乃至於厭棄的表情,布爾先生對這兩位小姐產生了有了一絲好感,特別是安妮.斯蒂爾小姐,他從這位小姐的眼中看到了隱藏其中的智慧,這並不是一般的鄉下小姐會有的智慧。布爾先生慶幸自己沒有因爲旅途勞頓而擺出一張冷臉來,要知道那樣的話識趣的小姐們是絕對不會願意和他說話的。

“那或許您當真認識我們的朋友,他叫做查理.布朗,他正在利茲做律師。”露西說道。

“布朗先生,我卻是認識他,他從今年五月份開始專門給我和幾個同樣開工廠的先生做代理律師,幫助我們解決一些法律上的事務。他是一位非常有才華的先生,雖然十分年輕,但是我相信他能夠做一番大事業的。”布爾先生十分確定的說道,他看起來十分的肯定自己所說的話,包括對布朗先生未來能夠做一番大事業的斷言。

安妮馬上就注意到的布爾先生心中獨斷的一面,可是聯繫到他的身份這就變得相當正常了,他是一位需要時常做出決策的廠主,如果他不獨斷一些的話估計生意也就難做了。而且這個時代的女性向來都是附庸品,男人們就算再紳士也免不了被養出一些大男子主義來,所以獨斷幾乎是這裏每個男人都有的一種品性,只要不過分,這種品性也不能算是缺點,男人從來優柔寡斷纔是缺點。

聽到熟悉的好朋友的事情,露西非常高興,她立即說道:“當初我們都說查理是個有才華的年輕人,他做的小詩永遠是先生們之中最最有趣又朗朗上口的,我現在還記得好幾首呢……”

安妮想起那幾首誇張的愛情小詩,立刻打斷了有些得意忘形的露西,摸了下左手的食指說道:

“露西,你能幫我去拿一杯酒來嗎?我有些口渴了。”

姐妹兩個有很多的小暗號,摸一下左手食指意味着馬上暫停。露西看到了這個小小的暗示,知道自己又說多了,便立刻停下了話頭,說道:“正好我也渴了。安妮,你要哪種酒?”

“那你喜歡的那種就好。”安妮並不喜歡喝酒,但是在舞會開始之前,手裏拿一杯酒似乎是必不可少的,所以她只需要露西給她隨便拿一杯過來裝裝樣子就行了。

布爾先生很樂意露西離開一會兒,好使他能夠和安妮單獨待一下,他示意安妮坐到一旁的休息凳上,然後自己坐到了她旁邊的那張椅子上,接着剛纔的話題說道:“據我所知查理先生並不是拉姆斯蓋特人,他是在多塞特郡長大的,後來到了德文郡的普利茅斯大學念法律專業,畢業後就到了我們那裏,那麼斯蒂爾小姐,您和您的妹妹是怎麼認識他的呢?”

“哦,我們的舅舅就住在普利茅斯附近,我們的一個表格在普利茅斯的大學裏上學,他和查理成爲朋友之後就邀請他去了家裏,我和露西當時正好住在那裏,然後我們就成了朋友。”安妮解釋道,她可不希望布爾先生這樣一位體面的先生會認爲她和露西是那種會隨便和年輕的先生們做朋友的小姐。

“查理先生確實是位不錯的朋友,他在法律上面幫了我好些忙。”布爾先生說道,然後又很快轉換了話題,“那麼斯蒂爾小姐,您願意等會陪我跳開場舞嗎?我是說在您沒有提前和人說好的情況下。”

“當然可以。”安妮答應的有些艱難,她知道今晚來的女客不是很多,所以她這種並不是很漂亮的小姐應該也會受到很多先生的什麼歡迎,但是她還從來沒有想過跳開場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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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妮作爲姐姐,陪着布爾先生跳了第一場舞,期間兩人聊了很多,安妮也初步瞭解了布爾先生的情況。布爾先生出生在一個沒落的小貴族家庭,他是家中的次子,由於父母的偏心,他只繼承到了一幢鄉下的小房子,爲了讓自己維持體面的生活,布爾先生就開始了自己的經商之路。看似有些被逼無奈,實際上具布爾先生本人說,他自己非常喜歡做一個商人,他享受買賣貨物賺錢金錢的過程。

一曲舞結束,布爾先生牽着安妮走下舞池,心裏有一絲忐忑的說道:“斯蒂爾小姐,我希望您不會覺得我的喜好不夠文雅且過於墮落。”

“不不,布爾先生,您要相信現在不管是什麼身份的人,只要能夠光明正大的賺來金錢就值得別人去尊敬。而且我並不覺得喜歡賺錢有什麼不好的,實際上這世上每個人都喜歡錢,只是某些附庸風雅的人覺得金錢上面沾着銅臭,所以許多想要讓自己顯得高貴一些的人就附和這些話,但是我們都很清楚這些人無論說什麼他們心裏都不會討厭金錢。布爾先生,您只是坦率的說出了自己心中所想罷了,這不會讓人有一絲一毫看不起的,您的喜好非常的正當,也非常的正常。”安妮坦言道,經過一個多小時的聊天,安妮知道布爾先生是個喜歡說話直來直去的人,所以也不拐彎抹角了,只是在話裏適當的加了一些好聽話。

“呵呵,斯蒂爾小姐,您說的實在是太正確了,世上少有您這樣見識的小姐。”布爾先生大笑了起來。

安妮謙虛的低了下頭,“不,我相信這世上還是有很多我這種想法的小姐,只是她們沒有遇到像布爾先生這樣說出自己直白想法的先生罷了。”

“斯蒂爾小姐,和您聊天實在是太愉快了。”

“和您聊天也非常愉快,布爾先生。”

安妮行了禮就和布爾先生分開了,露西正和一位先生聊天,看到安妮過來便立刻和那位先生結束了話題,湊到安妮身邊小聲問道:“那位布爾先生怎麼樣?”

“人還不錯。”安妮想了想說道。

“這麼說來你喜歡他?我覺得他長的非常有男子氣概,看起來也挺有錢的,如果他真的是開紡織工廠的話,那麼一定挺有錢的。”

“你喜歡他?我以爲布爾先生的長相應該不是你喜歡的類型。”

“只要有錢的男人們長的不是不堪入目或者氣質猥瑣,那麼他們都是我喜歡的類型。”露西說道。

“露西!”安妮對瞪了露西一眼,說道:“你在說些什麼胡話。”

露西對安妮的怒氣並不怎麼在意,喝了一口酒說道:“別生氣,安妮,你可以去問問這舞廳裏所有的單身小姐們,我想她們一定都會同意我說的話的。”

安妮一把抽走了露西手裏的酒杯,警告道:“露西,如果你敢在外人面前說這些話,我保證你的名聲將會在這場舞會上毀於一旦。”

“安妮,我又不是傻瓜,你是我的姐姐,我纔會說這些話的。”露西說道,拿回了自己的酒杯笑着走開了。

第二場舞布爾先生邀請了露西,而安妮則被一位湯姆斯.帕爾默的先生邀請了,這位先生在政府工作,聽說最近正在準備競選成爲議員。

帕爾默先生的性格有些冷淡,跳舞期間他很少說話,安妮爲了不引起冷場,只好找了個安全的話題,和帕爾默先生聊了聊他的妻子,誇讚了一下她的活潑風趣。

“您是說夏洛特,哦,其實我剛從德文郡的巴頓過來,所以還帶着旅途的疲憊,不過她看起來確實一點也不累。”

“那麼您和您的妻子是在巴頓度過的聖誕節嗎?那裏有您的莊園嗎?”露西隨意的問道。

“不,那是我妻子的孃家,幾乎每個聖誕節我們都是在那裏度過的。我妻子喜歡人多熱鬧的節日,在巴頓我們有許多的親人。”帕爾默先生抿了下嘴說道,看起來他並不是很喜歡他妻子的孃家,似乎也不是很喜歡人多熱鬧的地方。

“您的妻子的孃家在巴頓嗎?那裏有我們的而一位遠親,關係上應該是我和露西的姨母,就住在巴頓,不知道您的妻子是否認識。”安妮說道,這幾年她和露西幾乎去所有親戚的家裏住過了,那位遠親她們其實也打聽過,只是這位遠親已經有很多年沒有與她們家聯繫過了,所以安妮和露西也不好意思貿然的寫信過去。

“是嗎?那麼您可一定要告訴我您的遠親的姓名了,我的妻子她非——常的喜歡交友,我想她一定十分了解巴頓所有人的信息。”帕爾默先生帶着一點點嘲諷的口吻說道,語氣中帶上一些諷刺似乎是這位先生說話的習慣,不帶上一點就會渾身難受一般。

“具體的姓名我並不是很清楚,我也是在幾年前聽我母親說道,她姓詹寧斯,丈夫很久以前就去世了,她獨自撫養兩個女兒,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

“哦,這倒省的我們去問我妻子了,斯蒂爾小姐,您說的這位遠親就是我的岳母大人,我妻子的母親。”帕爾默先生說道,他眨了眨眼睛,似乎在感嘆緣分。

“這可真是巧合,帕爾默先生,原來我們還是親戚呢!”安妮有些驚訝的說道,她感到一絲尷尬。

“是啊,又多了兩個親戚,我的妻子一定會非常高興的,她總覺得親戚越多越好,全不顧關係太雜亂帶來的那些理不完的麻煩事情。哦,當然,她每天閒着沒事幹,也同樣喜歡插手解決這些麻煩事。”帕爾默先生說道,他倒是一點也不覺得剛纔的事情有什麼尷尬的。

帕爾默先生的妻子夏洛特.帕爾默太太是個長的非常漂亮的小女人,她非常的愛自己的丈夫,即使是在跳舞的時候也時刻關注着帕爾默先生的動向,所以他很快就發現了帕爾默先生似乎和安妮聊得相當愉快,因此音樂一結束她就跑了過來,笑嘻嘻的說道:“帕爾默先生,看來你找到了一位好朋友了。”

“哦,夏洛特,我們正說起你和你的母親呢!”帕爾默先生說道。

“哦,說我們什麼?”

“我剛纔和斯蒂爾小姐聊了一下,發現原來我們是親戚,斯蒂爾小姐說她應該叫我的岳母爲姨母。”

“真的嗎?”帕爾默太太立刻驚訝的叫了一聲,“哦,那實在是太好了,我母親一定會十分高興有了兩位漂亮的小姐做外甥女的。當然我和帕爾默先生也十分的高興與您和您的妹妹做親戚。我晚上就去給我母親寫信,告訴她她多了兩位漂亮的小姐做外甥女。她一定會請你們去巴頓住上一段時間的,不知道你們明年有沒有空閒。巴頓的風景很不錯,我想您和您的妹妹一定會喜歡那裏的風景的。”

“我和露西一定有時間的,我想我們也一定會喜歡那裏的風景的。”安妮說道。

舞會在一片歡聲笑語中結束的,安妮沒能和預料中那樣躲在角落裏吃吃喝喝一晚上,不過今晚過的也絕對不算差,首先她認識了布爾先生這樣一位不錯的先生,然後她們找到了兩個不錯的親戚,這次舞會絕對賺到了。

回到家後簡單洗漱一番之後兩人就躺到了牀上,露西對安妮抱怨道:“布爾先生一直在打聽你的事情,我覺得他一定是喜歡上你了,安妮。”

“就算他愛上我那又怎麼樣,布爾現在拉姆斯蓋特只會待三天,再快再濃烈的感情也不可能讓他在三天裏向我求婚,就算他真的向我求婚了,我也不可能隨隨便便就答應一位根本不熟悉的紳士這種會影響我一輩子幸福的請求。”安妮坐在鏡子前面隨便把頭髮梳順了,然後放好了自己今天晚上戴的首飾就爬到了牀上。

斯蒂爾府上現在有足夠的空餘房間,但是姐妹兩個還是決定像小時候一樣睡在一起,這樣不只能夠節省柴火和蠟燭,還可以方便打掃。而且大冬天的兩姐妹睡在一個被窩裏,可比單獨睡覺來的暖和多了。

露西把被子拉到下巴上,從側面伸出一隻手壓了壓被子,舒服的舒了口氣說道:“安妮,如果是別的小姐的話一定會很樂意答應的。”

“你也說了那是別的小姐。”安妮說道,其實如果有那樣的機會,她心裏也挺樂意答應的,畢竟嫁給一個有錢紳士之後她的日子一定會好過上許多,可以安然富足的度過下半輩子,只是她不能過自己心裏的那一關。安妮還沒有到迫不得已的地步,現在她還是有一定的選擇權的,在那之前她不會和這個時代的小姐們一樣,對待婚姻的時候只看重未來丈夫的金錢與地位。

“是的姐姐,你總是最特別的一個。”露西無語的撇了下嘴。

“睡吧露西,今晚我們都累了,好好的休息一下,不然明天你又要爬不起來了。”安妮在被窩裏拍了拍露西的胳膊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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閱讀,提供更優質的手機用戶閱讀體驗,書架與電腦版同步。 舞會第二天天就放晴了,野外依舊堆着厚厚的積雪,不過氣溫卻上升了很多,安妮把家裏的被子和毯子全都拿到了院子裏曬太陽,一邊用杆子拍打着掛在兩棵大樹之間的被子和毯子。

‘露’西站在院子中央扔着一根木棍和哈德玩着銜物遊藝,當她再次扔出手裏的木棍後,她擡起頭來看了看天空,有些鬱悶的說道:“天上的雲真多,看起來過兩天還會下雪。”

“我想是的,所以我們得趁着天晴把髒的厚衣服都洗掉,用壁爐烘烤乾的衣服可不怎麼讓人舒服。”安妮使勁拍打了幾下她慣常放在沙發上那條用來蓋‘腿’的毯子,揚起了一陣灰塵。

“要洗衣服嗎?”‘露’西沮喪的垂下肩膀,沒有理會撿回木棍的哈德。

“是的,去把你的那件大衣還有那兩條厚披肩拿過來洗一下。”安妮知道‘露’西並不喜歡幹一些洗洗涮涮的活,偶爾一些小件的衣服她可以幫她洗洗,但是厚的衣物安妮是絕對不會幫她洗的,這年頭連塊搓衣板都沒有,洗衣服全靠純手工,一件呢絨的厚外套洗下來可一點都不容易。

‘露’西聽了安妮的吩咐,點了點頭,然後從哈德嘴裏‘抽’出木棍,後仰了一些用力的將木棍扔的遠遠的,才認命的拍了拍手上的塵土說道:“安妮,你要洗哪幾件衣服,我幫你一起拿下來。”

“我那件深藍‘色’的外套,還有那套粉‘色’的‘毛’衣‘毛’‘褲’,我們得快點洗,趁着午間最烈的陽光沒來之前洗好,這樣就能儘量把衣服曬乾一點了。”

“就算這樣最後還是曬不幹啊,倒頭來不還是得靠着壁爐烤乾。”‘露’西撇撇嘴說道。

“明天再曬一下就幹了,這樣衣服就不會有一股煙火味了。”安妮說道,她確實喜歡壁爐裏柴火燃燒時散發的味道,但那不代表她會喜歡用火烘烤乾的衣服的味道,英國的天氣實在太糟糕了,一年四季大部分的時候不是大霧天就是‘陰’雨天,衣服時不時就要烘乾一下,特別是冬天,有好太陽的天氣真的很少,每個晴天都需要好好應用纔對。

正在‘露’西垂頭喪氣的準備進屋拿髒衣服出來的時候,前‘門’突然傳來了‘門’鈴的響聲。‘露’西的眼睛亮了一下,說了一聲有客人來了,就跑進了屋裏。

安妮看她那個樣子無奈的搖了搖頭,然後脫了圍裙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裙子也跟着進了屋。

來拜訪姐妹兩個的正是安東尼先生還有她們昨天剛認識的新朋友布爾先生,兩位先生都是一身黑‘色’的獵裝,披着深棕‘色’的厚披風,踏着高筒的牛皮靴子,看起來異常的帥氣,一臉嚴肅的布爾先生身上更是透着一點軍人的氣質。兩人的身後都跟着一個男僕,一手拿着獵槍一手各自牽着一匹揹着獵物的高頭大馬,‘腿’邊還繞着好幾條小獵犬。

哈德站在‘門’口衝着那幾條看起來想要入侵它地盤的小獵犬大叫了好幾聲。那幾條小獵犬加起來也沒有哈德一半大,但是它們絲毫也沒有畏懼哈德的意思,衝着哈德齜牙咧嘴起來,不過它們還沒來得及叫喚就被兩個男僕給喝止了。

穿越絕寵鳳凰醫妻 “兩位小姐,請原諒我和布爾先生的冒昧拜訪。”安東尼摘下帽子行了禮,有些歉意的說道。

“能有朋友來拜訪我們我和‘露’西感到非常的高興。兩位先生,請進來吧,外面風太大了。”安妮熱情的說道,側開身體讓兩位先生進了屋。

“那真是太好了,我們正好需要喝點熱的東西呢,今天雖然天空已經放晴了,可是溫度好像比昨天還要低。在田野裏打獵實在是太冷了,要不是這樣我和布爾先生肯定還要在打一會兒獵的。”安東尼先生解下披風,將它和帽子一起掛在衣帽鉤上。

“我們今天打到的獵物已經足夠多了,安東尼,太貪心可不是好習慣。”布爾先生放好了自己的披風和帽子後說道。

安東尼眨眨眼,小聲說道:“我還以爲最貪心的從來都是商人呢,斯湯。”

布爾先生坐到沙發上,看了一眼安東尼說道:“安東尼,你可別和我開這些玩笑,我會當真以爲你對我的品格有質疑的。”

“斯湯,我和你說過很多次了,你這種古板的‘性’格應該改一下,你這樣可不討人喜歡。”安東尼坐到布爾先生的對面說道。

“我絕不會爲了討別人的喜歡而改變自己,特別是我自認爲我的這種‘性’格並沒有什麼不好的。”布爾先生態度堅決的說道。

布爾先生固執的態度讓安東尼非常無奈,他剛纔那麼說完全是爲了布爾先生,今天早上他和布爾先生‘交’談的時候聽他詢問了好幾次安妮的事情,他能明顯感覺到布爾先生對安妮的好感,所以他想提醒布爾先生讓他表現的好一點,也好博得小姐們的喜歡。

要知道小姐們喜歡的向來都是年輕英俊又風趣多金的紳士,布爾先生顯然除了有錢這一點以外,其他都不怎麼符合要求。布爾先生的身份是個商人,身份地位比較低,而且他現在已經三十歲了,年紀對於安妮來說有些大,再說布爾先生長的也不算英俊,如果‘性’格再不討巧的一些的話那就糟糕了。

可惜布爾先生似乎完全沒有明白安東尼的好意,依舊板着一張臉‘挺’着背脊坐在沙發上。

安妮和‘露’西倒是一點都不在意布爾先生的表情,她們兩個都不是高傲到憑着別人的外表就隨隨便便評判別人的小姐,而且她們從來都是和氣待人的,因此即使布爾先生嚴肅的表情一點都沒有改變,她們兩個還是相當熱情的招呼了客人。安妮端來了她一早起來做的兩樣中式點心,‘露’西則趕緊泡了一壺茶出來,拿了杯子給兩位先生各自倒了一杯。

安東尼和布爾先生一大早就出來打獵了,所以現在即使離着午飯時間還有兩三個小時,劇烈運動了一早上兩位先生卻已經感覺到餓了。看到安妮端上來的好冒着熱氣的點心,安東尼道了一聲謝謝之後就抓了一個白‘色’圓形的點心咬了一口。

“唔,斯蒂爾小姐,點心的味道真是非常不錯,口感也和我平時吃的很不同,非常美味。能告訴我這點心的名稱嗎?我想我可以回去讓我們家的廚娘試着做做看。”安東尼嚥下嘴裏的食物後說道。

“安東尼,你家的廚娘大概是不會做這個點心的,這兩種點心都是安妮自己創造出來的,你吃的這種叫做‘奶’黃包,另外一個叫做芝麻酥,做起來都非常麻煩,特別是芝麻酥,你看,裏面有很多層。”‘露’西帶着一點小得意的表情說道。

“那我得嚐嚐。”安東尼兩三口就吃掉了手裏的‘奶’黃包,又拿起‘露’西介紹的芝麻酥湊到眼前仔細看了看,然後對布爾先生說道:“斯湯,你也嚐嚐看。”

布爾先生對安妮做的點心也有些好奇,便和安東尼一樣拿了一塊芝麻酥湊到了嘴邊。

很多人都不喜歡吃酥皮點心,因爲吃酥皮點心是非常講究技巧,如果技巧不好就絕對要在膝蓋上放上一塊手帕兜着,否則咬上一口就會散落一堆的食物碎屑。從來沒有吃過這種點心的安東尼和布爾先生顯然沒有那種高超的技巧,所以在兩人毫不含蓄的一口咬上去後,手裏大半塊的芝麻酥同時都散了架,在兩人的‘腿’上落了一堆的食物屑。

這可實在是太失禮了,兩位先生有些不知所措的舉着手裏剩下的芝麻酥,然後同時一臉驚訝的看向了自己雙‘腿’上的食物屑。

“哈哈。”‘露’西忍不住笑了起來,抱着肚子邊笑邊說道:“抱歉,抱歉,我應該提前和你們說的,吃這個必須得小心一些,因爲它們非常的脆弱。”

“‘露’西!”安妮有些尷尬又有些好笑的喊了一聲,然後連忙對兩位先生說道:“請等一下,我去那塊布墊在地毯上,你們再站起來。”

“好的,不過我想我最好把這半塊吃了再站起來。”安東尼尷尬了一會兒後馬上又恢復了笑眯眯的模樣,這種情況倒是沒有讓他覺得有什麼難堪,反而對手裏的點心更加感興趣了,而且這點心的味道真的很不錯。

相較於安東尼絲毫不在意的模樣,布爾先生面上不顯,心裏卻難堪的咒罵了一聲,在自己頗有好感的姑娘面前發生這種事情實在是太丟臉了,即使這看起來並不是他的錯。

有了這個小‘插’曲,布爾先生沒待多久就表現出了想要離開的意思,安東尼不知道布爾先生的想法,但是作爲朋友還是很體貼的快速的結束了自己的話題,然後和布爾先生與兩位小姐道別離開了。

“哦,安東尼把我的‘奶’黃包都吃光了。”‘露’西抱着空空的盤子抱怨道。

那隻盤子上原本只裝了四個直徑大概兩英寸的‘奶’黃包,這點東西對於安東尼這樣一個高大的男人來說根本算不得什麼。安妮覺得如果不是芝麻酥吃起來不太容易,估計自來熟的安東尼先生也會毫不猶豫的吃光它們的。

“四個‘奶’黃包換一隻‘肥’兔子和兩隻野鴨子,我倒是覺得很合算,如果安東尼先生和布爾先生下次打獵回家的途中還能來坐坐,我很樂意再拿點心和他們‘交’換。”安妮說道,提起兩位先生留下的野兔和野鴨子進了廚房。 一秒記住,精彩網絡小說免費閱讀!

兩位男士出了斯蒂爾宅就讓兩個男僕帶着獵物和獵狗先走了,他們自己則騎着馬在田野裏慢悠悠的前進着。

安東尼扣好自己的披風釦子,扭頭對布爾先生說道:“斯湯,你就算不願意改變自己的脾氣,至少應該在還沒有博取斯蒂爾小姐的好感之前表現的討人喜歡一點纔對啊。”

布爾先生挺着背脊姿勢瀟灑的騎在馬上,聞言他擡着下巴露出一副堅毅的表情對安東尼說道:“那是一種欺騙,如果斯蒂爾小姐有好感的是故作溫和的我,那麼我只能說抱歉了。”

“你知道我並不是那個意思。 邪醫狂妃:帝尊,寵翻天! 斯湯,你難得喜歡上一位小姐,卻不願意爲此努力一下,這可不對。而且我又不是讓你一直裝出一副溫文爾雅的模樣,我只是讓你在與斯蒂爾小姐開頭見面的幾次把你的表情放的柔和一點,這對你來說並不困難,你只要勾起一點你的嘴角就可以了,哪怕你心裏只是在嗤笑或者冷笑呢。等你和斯蒂爾小姐互相多了一點了解之後,你再慢慢的板回你的臉,到時候你們既然已經瞭解各種的個性了,那麼我相信斯蒂爾小姐也不會在意你的冷臉了。”安東尼說道,揮着胳膊極力的想要勸說布爾先生改變一點點自己的態度。

“安東尼,我發現你這次表現的非常的積極,我很好奇這是出於什麼原因,斯蒂爾小姐應該不是你喜歡的類型吧?”布爾先生眯着眼睛探究的看着安東尼問道。

“哦!斯湯,別胡說八道。”安東尼驚訝的叫了一聲,“我只是覺得斯蒂爾小姐和你很相配,這樣的小姐很難得,我擔心你錯過了就再找不到更好的了。”

“斯蒂爾小姐雖然確實比大多數的鄉下小姐來的大方可親一些,可是也不至於錯過了再也找不到吧。”布爾先生說道,心裏想到剛纔吃到的那兩樣點心的味道,又爲安妮加了一個廚藝很好的優點。他想着安妮這點倒是比過了這世上大部分的小姐,至少他認識的小姐裏面,哪怕是那些生活並不是太富裕的小鄉紳家的小姐她們寧願不學無術也不會去考慮學習一下廚藝這麼技藝。

“我倒是覺得斯蒂爾小姐很不錯。你瞧,斯湯,斯蒂爾小姐她們的父母好幾年前就去世了,她們姐妹兩個相依爲命了好幾年,我聽我母親說她們除了幾百英鎊的嫁妝以外每年只有一百英鎊的收入,是繼承了斯蒂爾家財產的遠方堂兄對她們的補貼。對於兩位年輕的小姐來說靠着每年一百英鎊的收入想要過上體面的生活是非常困難的事情,我相信大部分的年輕小姐都會因爲生活困難隨便找一個有點錢的男人早早結婚或者墮落成交際花,但是你看這兩位小姐日子過的其實還算不錯。要知道斯蒂爾小姐今年才二十二歲,露西則只有十七歲,她們的父母去世的時候斯蒂爾小姐只有十幾歲,帶着還是小孩子的露西卻能夠靠着在各家親戚之間輾轉過上安穩日子,現在那些親戚還會每年都邀請她們過去住一段時間,那可不容易啊!”安東尼說道,仔細想想要是換做是他,十幾歲的時候也未必能夠做的比安妮好。

“這樣說來安妮小姐確實有些能力。”布爾先生點點頭,當初他十幾歲的時候被分家出來,除了鄉下的一座小莊園還有兩千英鎊什麼也沒有分到,當時對他來說生活就已經很困難了。

“是吧,我看安妮小姐完全可以勝任一個工廠女主人的職責。”

布爾先生沒有接話,一鞭子甩在馬屁股上就衝了出去,安東尼看着他的背影大笑了一聲,然後甩着馬鞭跟了過去,他看布爾先生的模樣,絕對是害羞了。

另一邊姐妹兩個洗好衣服,收拾好獵物正好到了中午時間,安妮簡單的煮了一鍋燉菜,和露西兩個人就着麪包飽飽的吃了一頓。

露西舒服的靠在椅背上,摸了摸肚子說道:“晚上做兔肉吧安妮,我們好久沒有吃兔肉了。”

“我本來打算做薰兔肉的,如果你想晚飯吃的話,那麼就晚上做一半,明天再做一半吧。”安妮說道,說起來她也有點饞了,這個時代本來就吃不到多少種類的食物,現在是冬天可以吃的東西也少,再加上她們沒錢,能吃的東西就更少了。

“就做上次在舅舅家吃到的那種有些辣辣的兔肉吧,安妮,你應該會做吧?”露西咂了砸嘴,回味着當時品嚐到的味道,可惜當時她只吃到了一點點,其他的都被普拉特家的幾個兄弟姐妹分走了。

“聽說那道是印度菜來着,我不會做,不過可以做其他辣味的兔肉,可以嗎?”安妮問道。

“可以,安妮你不管做什麼都非常的好吃。你剛纔注意安東尼吃到點心時的表情了嗎?他肯定沒有想到我們家這麼窮還能拿出這麼好吃的點心招待客人。”露西說道,伸了個懶腰站起來把盤子端進了廚房,在家裏一般情況下都是安妮負責做飯露西負責洗碗碟的。

“我覺得安東尼是不會注意這些的,倒是布爾先生,一進門就把整個客廳都觀察了一遍。”

“是嗎?我可沒有注意。”

“那是因爲布爾先生做這個的時候眼神很隱晦。我覺得他那麼快就離開除了吃東西出了一點洋相以外,大概也是因爲發現我們很窮的緣故。”安妮嘆口氣說道。

“爲什麼?布爾先生應該很有錢,又只是個商人,大概不會在意娶個窮點的妻子的。”露西說道,在她看來像布爾先生這樣的紳士存在就是專門爲了解決貧窮的小姐們的婚姻問題的,畢竟有錢又有地位的紳士們幾乎是不可能迎娶一個鄉下的窮小姐的,貧窮的小姐們想要過好日子,最好找的丈夫就是商人了。

“商人都注重利益,他自然不會娶一個對他來說完全得不到什麼利益的小姐。”安妮撇了下嘴,她看到布爾先生的時候就知道布爾先生是那種理性大過於感性的人,這樣的人基本是做什麼都會考慮的清清楚楚的,作爲商人的習慣也會讓他在做每一件事情的時候都衡量一下利益得失。在這個幾乎沒有離婚的時代,娶一個妻子就是一輩子的事情,是非常重要的,所以這件事情布爾先生一定會仔細考慮的。

“那你就選擇安東尼先生好了,我覺得安東尼更好,雖然他不見得比布爾先生有錢,但是他會繼承羅伯特家的財產,他們家的農場你不是很喜歡嗎?”

“露西,爲什麼我聽你的口氣好像這兩位先生是任由我挑選的一樣,要知道他們兩個現在爲止都沒有一個明確的對我表現出好感。”安妮說道,她不是很喜歡露西這種態度,那種把男人們玩弄於鼓掌之中的心理很不好。

“可是我覺得他們兩個都對你有好感,只要你好好努力一下,我相信你可以抓住安東尼的心。對了,我們明天帶幾樣點心去羅伯特家回訪吧,安東尼很喜歡吃你做的點心,只要邀請他下次再來拜訪我們,這樣就可以增加接觸機會了。”露西眼睛散發着光芒說道。

“露西,我們如果表現的太主動,會被別人說閒話的,再說羅伯特先生也不可能同意安東尼娶我這樣貧窮的小姐的,他對安東尼可是寄予厚望的,我想他和羅伯特太太一定盡力給安東尼找一個有錢小姐的。”安妮說道,然後拿起針線筐開始工作,她打算給自己做一副袖套,舊的那副昨天打掃房間的時候不小心被磨破了。

“如果安東尼執意要娶你的話,羅伯特先生也阻止不了啊!”

“說的就像安東尼已經向我求愛了一樣。”

“如果你努力一點的話,這個情景一定不遠了。”露西信誓旦旦的說道。

安妮搖搖頭沒有理會她,認真的開始縫起了袖套。

露西也拿起自己的針線筐,搬了一把凳子到窗戶邊上,她坐到安妮對面後問道:“安妮,你好像已經很久沒有寫作了吧,爲什麼不趁着空閒的時候寫點呢,我很久沒聽到你說你的故事了。”

“哪有時間寫這個,我整天都有做不完的活。再說上次我辛辛苦苦寫了半個多月,最後也只賺到了一兩個先令而已,寄信過去的郵費、書寫時浪費的墨水和紙加起來也不便宜啊。”安妮說道,現在書寫真的是件非常辛苦的活,那種鋼筆寫上幾個單詞就要沾一下墨水,一不小心還會在紙上滴上污跡,而且寫錯了也不好修改。

“是啊,活確實有很多。”露西聳拉下肩膀說道,她手裏拿着的是自己的舊襯裙。

這個冬天露西長高了一些,還變得豐滿了一點,所以很多衣服都需要修改,這就能花光姐妹兩個所有的空閒時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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閱讀,提供更優質的手機用戶閱讀體驗,書架與電腦版同步。 安妮不管是對布爾先生還是安東尼都沒有太大的想法,但是多少有一些期待,畢竟目前看來他們兩個無論哪一個都是不錯的結婚對象。安妮知道布爾先生會在拉姆斯蓋特留三天,便想着兩人應該會見上幾次面,但是按照禮節布爾先生不可能在昨天拜訪了她們一次之後第二天馬上再過來,所以她只能給自己製造見面機會。

昨天布爾先生說過他最喜歡在各餐飯後出去散步,並且願意走上很長一段的路。安妮想着布爾先生如果有心那麼那句話就是說給她聽的,因此第二天中午吃完午飯安妮簡單打扮了一下就和‘露’西到了外頭去散步,她們一路走到了相當靠近羅伯特莊園的地方。

安妮以爲自己會見到布爾先生,結果她和‘露’西來來回回在那裏的小樹林中走了將近一個小時,卻一個人影都沒有見到。眼看天氣又‘陰’下來了,安妮嘆口氣扯了扯身上特意穿來的粉‘色’裙子,看着裙襬上在走路時沾到的一圈灰塵,對‘露’西說道:“‘露’西,我們回去吧,我想布爾先生今天是不會過來了。”

‘露’西比安妮還來的失望,她衝着羅伯特莊園的方向冷哼了一聲,抱住安妮的胳膊,安慰着說道:“我想布爾先生一定是臨時遇到了什麼脫不開身的事情了,明天他一定會來的,可能還會爲了這次的失約再去拜訪我們也說不定。”

“大概吧。”安妮看了眼羅伯特莊園的方向再次嘆了一口氣。

‘露’西的安慰一點作用也沒有,先不說布爾先生這次過來是專‘門’遊玩的,就算真的有急事也不至於‘抽’不出一個小時去她們家裏道別一下。

“可惜我還特意穿了這麼一條顏‘色’粉嫩的裙子,早知道就穿那條醬紅‘色’的裙子過來了。”

“姐姐,要我說你真的得多打扮一下,不要一到冬天就穿一些顏‘色’灰暗的衣服。”‘露’西拉了拉自己天藍‘色’裙子的裙襬說道。

江少追妻路漫漫 安妮瞄了一眼‘露’西裙襬上的灰塵,不客氣的伸手指戳了一下她的額頭,說道:“你以爲我不喜歡穿顏‘色’粉嫩的衣服嗎,我又不是老太婆,怎麼可能喜歡整天穿深‘色’的衣服。你爲什麼不看看你的裙子邊呢,就算待在家裏也很容易‘弄’髒,一旦出‘門’就只能一天一換,每天幫你洗裙子就累死了,再加上我自己的話得‘花’費多少時間在洗衣服上面。”

“我又不是每天都讓你幫我洗。”‘露’西嘟了下嘴說道。

“不管這些了,我們快點回去吧,半個下午的時間都已經‘浪’費了。我今天本來打算把你的那條圓點裙子修改好的,現在肯定是來不及了,又要拖到明天才能完成。”安妮說着心裏默默的計算起今天還沒有完成的家務,別看她們家裏只有兩個人住似乎沒有什麼活要幹,實際上每天的家務活非常多,光一天三頓飯做起來就需要‘花’費很多時間,剩下來能夠讓她們自由支配的時間並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