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老,百里夫人的馬車擋在了我們前面。”

妙俊風鑽出車廂,往馬車的前方看去。只見柳翠鳴獨自一人站在馬車旁,對自己頷首微笑。

“百里夫人,您這麼早前來是不是有什麼事要與老朽相商?不過,若是爲了收徒的事,我覺得我們還是不談爲好。”

“老先生,我來此有那麼一小部分原因是爲了翠鳴,但更多的是爲了占卜的事。”柳翠鳴沒有隱瞞,如實說出了自己的來意。

“哦?占卜的事?若是百里夫人不忌諱的話,請上車吧!我們在車廂內詳談。今天老朽打算好好的遊覽帝都,有您這樣一位導遊在,想必老朽今日的旅途應該會相當愉悅。”

馬車的車輪聲再度響起,車廂內柳翠鳴率先開口說道:“老先生,實不相瞞,昨晚在您走後,我用占卜之術爲您佔了一卦。

卦象顯示您已經死了。爲此我又連卜兩下,可結果全都一樣,卦象顯示的結果和第一卦完全相同。

我對自己的占卜術很有自信,出錯極少。連續三次占卜,出現的結果完全一致,說明…”

“說明我應該死了,對嗎?”妙俊風知道她不好意思開口,把話接了過來。

“百里夫人,占卜問卦是先人傳下來的寶貴財富。我們若是利用的好可以趨吉避害,但若利用不好便會爲自己招來災禍。

大道五十,天衍四十九,留下可變的一。然而,天機不可泄露,推測太多,有違天道人和,讓原本自然的軌跡會人爲化的進行轉變。

你要知道,軌跡一旦轉變,意味着和軌跡相關的一切都會發生變動。

這個變動可以是好也可以是壞,可不管好壞,對於泄露天機的人來說,上天降下的懲罰是避免不了的。

你有一個疼愛你的丈夫,一個活潑的女兒,一個美滿的家庭。占卜一道不如就此放下,把它放在心裏,不要再去深究了。

我的意思你應該明白,倘若我開口回答了你的問題,就等同於泄露了天機。天機一旦泄漏,我剛纔說的事就會發生。

羣英會即將開始,變數也將出現。我不希望你成爲這個變數的導火線,這份後果你承擔不起!”

“多謝老先生,您的意思我明白了,我會把這件事放在心裏,誰也不會告訴的。

那您和翠鳴的事,難道就沒有轉機了嗎?她昨晚可是哭了一晚上。”柳翠鳴趁勢把話題引到了百里翠鳴的身上。

“我已經把選擇權交給她了,只是她沒有珍惜。我與她的師徒緣分靠的是心緣,並非是我自身的實力。

你可以假想一下,若是我想收徒,會有多少青年才俊趨之若鶩的跑到我這裏來,一心想要拜入我的門庭。

老朽懶散慣了,不想做這些費心費力的事。老朽現在只想把跟在車後的二柱教導好。他若可以出師,老朽興許就會離開這裏,到另一個地方去遊戲紅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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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先生,緣這個東西不可捉摸。興許你和翠鳴之間的師徒緣分會峯迴路轉的轉回來呢?”

“會嗎?緣,妙不可言。倘若師徒之緣真的轉回來了,那老朽自然不會拒絕。順從本心,順應天意,何樂而不爲!”

“那妾身就代翠鳴謝謝您了。我相信您與翠鳴的師徒緣會很快再次出現的。”柳翠鳴發自內心的爲女兒高興。

眼前的這位不是通俗意義上的強者,能被他收入門下,那是幾世修來的福氣。

“百里夫人,您知道涌進帝都的青年才俊現在都會去哪兒嗎?老朽想去他們那轉一轉。”

“老先生,他們聚集的地方妾身還真知道。只是不知老先生爲何想去那裏?”

“呵呵,湊熱鬧,沾沾年輕人的朝氣。”

“老先生謙虛了,您也不老啊!他們當中一些人,我估計活得還沒您長呢!”

“人生如夢,一樽還酹江月。一生是長是短不重要,重要的是你這一生是否精彩過,是否活得充實且不留遺憾。

遺憾是種缺陷美,這種美我們還是少點爲妙。” 帝都西北方,有一處問天閣。相傳開國始祖在此處問道成功,打破天地桎梏,遁入虛空。

只要是青年才俊,只要是自感身負超強實力的人,來到帝都後,都要登上登天閣,去瞻仰心目中仰慕的至強者。

羣英會即將召開,全國各地的青年人傑如豆子般密密麻麻的站在通天閣的下方。

“諸位,我有一個建議,還請大家聽我一言。”一名丰神俊朗的青年,站在石凳上,大聲的說道。

片刻後,喧鬧的廣場漸漸安靜下來。大家似乎都很給他面子。

青年微微一笑,對此結果相當滿意。

“諸位,在下羅坤雨,能夠在這裏與大家相識,本皇子感到很高興。

問天閣乃是我國的聖地,凡身懷實力的強者在有生之年都會來此瞻仰先祖遺蹟,尋求一絲機緣。

爲此,諸位齊聚於此,本皇子心中深感自豪。我國能出現這麼多的天才,實乃我國大興之兆!

然,問天閣的空間是有限的。今日這麼多人聚集於此,若是沒有一個規章秩序,我想這問天閣的大門是誰也進不去的,就算進去了也會爭得頭破血流。

因而,本皇子有一個提議,我們可以採取以武會友的方式來定奪進入通天閣的人選。

不知,大家意下如何?”

場上響起了議論聲,站在石凳上的青年閉上雙目,耐心等待着他們商量的結果。

“該死!風頭又讓他出了!這麼好的機會應該由我來展示纔對!”

“呵呵,先鋒兄,你別總是馬後炮行嗎?”

“就是,大哥的實力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就問你,可敢跟他單挑?”

夏侯先鋒,羅坤雷,羅坤電,三個人聚在羅坤雨的身後,小聲的討論着。

“好!就按大皇子所言!還請大皇子給我們說下章程。”

羅坤雨睜開眼,再度露出微笑,從容平緩的說道:“本着公平公正的原則,接下來將會有六個人成爲通天閣的守門人。

凡是想進入通天閣的青年英才,只要在這六個人的手上堅持十個呼吸便可進入。

按照通天閣的容納人數,當進入者的名額達到一百一十四位時,其餘之人將再無進入資格。”

場上陷入了沉默,顯然,他們在傳音交流。

“敢問大皇子,這六個守門人是誰?守門人會不會對挑戰者痛下死手?”

“放心,這裏是天子腳下,自然不會允許流血事件發生。這六位守門人分別是本皇子,三皇子和四皇子,夏侯先鋒,羅玉風,紫凌風。”

“什麼!四龍二虎!”場上的人羣在這一聲後,像是煮開的沸水,翻騰起來。

剛剛纔抵達這裏的妙俊風,對那道驚呼聲產生了好奇。他轉首向柳翠鳴問道:“百里夫人,這四龍二虎指的是什麼?”

柳翠鳴擡手指着前方說道:“皇室之人自稱爲龍,王室之人自稱爲虎。四龍中除了夏侯先鋒不是皇子,其他三位都是皇子。

本來夏侯先鋒是不會被劃入四龍範疇的,可誰讓他跟三位皇子親如兄弟呢?再加上他自身實力也不俗,也就成爲了四龍之一。

羅玉風和紫凌風分別是東王的次子和西王的獨子,二人在實力的對比上,羅玉風的實力要強於紫凌風。

在整個修羅國,沒有哪一個人不知道,紫凌風是羅嬌的追求者。爲了這次的羣英會,他把自己逼入了絕境。整整三個月的時間在修羅祕境中不斷壓榨自己,出來時只剩下半條命,可把他的父親急壞了!”

“有意思,那我們今天還真來對地方了。老朽也很想看看,修羅國年青一代的實力強者究竟成長到什麼地步。”

“老先生,皇庭和西人國那邊的情況您瞭解嗎?妾身聽說,即便是強者也不敢輕易踏入西人國,那裏的信仰之力對我們實力的壓制很大。”

“不錯,西人國境內排擠靈氣,以信仰之力爲根。老朽在西人國遊歷期間,可是吃了不少虧,不過也認識不少有趣的人。

被你這麼一提老朽到想起一件事來,老朽好像向教皇打過招呼,說是要去他那裏一趟的。嗯,等這邊的事忙完,老朽就去拜會一下他。”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妙俊風的話讓柳翠鳴的心裏掀起了驚濤駭浪。

教皇的實力她可是聽百里會提到過,那是能跟陛下並駕齊驅的強者。他掌握的大預言術,就算是陛下也不敢小瞧。

可在他口中,教皇聽起來就像是一位和藹的鄰家老大爺,說去拜會一下就去拜會一下。

能說出這樣有底氣的話,要麼他的實力比教皇還強,要麼他真的如翠鳴所說,是個老騙子。

“快看,四龍二虎已經站到六扇大門前了,好戲就要開場了。”

廣場上的人羣,在四龍二虎站好位置後,井然有序的分成六支隊伍,分別排在六扇大門的前面。

一名名挑戰者不斷上前,有堅持三招的,有堅持五招的,可就是沒出現一個堅持十招的。

“哎?二柱!你去試試,挑戰大皇子。”妙俊風靈機一動,向站在自己身後的二柱吩咐道。

“師父,您別開玩笑了。我上去不是找揍嗎?捱揍到沒什麼,我就是怕丟您的臉!” 傾世暖婚:首席億萬追妻 二柱往後退一步,他的內心向他發出了警兆。

“不怕!把牌匾放下,立刻給我過去排隊。人數可是有限制的,大皇子那排隊的人最少,你也最有機會。

給我記住,當排在你前面的人向大皇子發起挑戰時,你立刻激發體內的戰氣。

輪到你上場時,你什麼也不要多說,他問你問題你也不要回答。你只要知道,你若輸了,爲師讓你好看!”

“嘶”二柱倒吸一口涼氣,比起大皇子,他覺得師父更加可怕。

“咚”的一聲,二柱把牌匾杵到地上。隨後,狂奔起來,爲了自己日後美好的幸福生活,拼了!

“哈哈哈…,就要有這樣的狼勁!這纔像我的徒弟!”妙俊風開懷大笑,他用自己的方式在培養二柱。

“老先生,您就真的放心嗎?那可是大皇子,四龍二虎中實力最強的!”柳翠鳴一來擔心二柱,二來也是怕妙俊風失了面子。

“想要成爲強者,就要有面對強者的勇氣。總是撿軟柿子捏,註定無法在強者之路上生存。

我的徒弟不是孬種,要麼死,要麼成爲至強者!” 妙俊風的話震撼到了柳翠鳴。

要麼死,要麼成爲至強者!這句話自他口中說出,給人以理所當然的感覺。

這種感覺讓身爲占卜師的自己明白,無論如何,一定要讓女兒成爲他的徒弟。

通天閣廣場上的人越來越少。失敗者主動退出廣場,站在廣場的外圍,他們想知道究竟是哪些人可以獲得進入通天閣的資格。

能來到這裏的人,身份背景都不小。他們知道,通天閣入閣資格的考驗,實際上就是羣英會大比的預賽。

毫無疑問,能進入通天閣的一百二十名人選,註定會成爲羣英會上奪目的存在。

一個小時後,其餘五扇門的門前還有冗長的隊伍。而大皇子這裏,只剩下兩個人,一個是來自西王區域的大家族子弟,另一個正是二柱。

當站在二柱前面的年輕人向大皇子發起挑戰時,二柱按照師父的吩咐,開始調集起體內的戰氣。

“最後一位!”羅坤雨送走了年輕人,對站在原地的二柱招了招手。

“呼”的一聲,炙熱的旋風自二柱身體內迸發而出。紅色的炎浪緊隨其後,令二柱周身的空間都變得朦朧起來。

這邊的動靜引起了臨近排隊人羣和守門人的注意。

羅坤雨的神色變得凝重起來,他感覺到了二柱身上濃濃的戰意和這股戰氣帶給自己帶來的威脅。

“你叫什麼名字?來自何方?”羅坤雨鄭重的向二柱開口一問。

有了師父的指點,二柱對他的話充耳不聞。

他單腳一跺,如猛虎下山般,向羅坤雨揮拳而去!

“來得好!”羅坤雨不躲不閃,至今沒有燃燒起的熱血在此刻沸騰起來。

他身形一晃,帶出一道殘影,右手防禦,左拳揮出,對二柱發狠的攻勢採取正面迎擊的做法。

“嘭”的一聲,拳拳相對。氣浪掀起,吹起一地揚塵。

羅坤雨站在原地紋絲不動,二柱“噔噔噔”的往後退了三步。

戰意不減,二柱握了握有些發麻的右手。之後,深吸一口氣,再度揮拳而上。

這一拳與上一拳不同,全身的戰氣有三分之二都集中到了這一拳上。

羅坤雨雙眼盯着這一拳,他很想看出這是何種戰氣?一般的戰氣是不可能讓自己的戰氣產生如此劇烈的反應。

“喝!”羅坤雨不會自恃過高,對眼前這位,自己必須全力以赴。

沒有出右拳,仍然以左拳迎擊。這一拳是他在沒有使出戰氣情況下,最強大的一拳。

“咚”的一聲,比先前還要響亮。強勁的氣旋急速擴張,卷着飛塵襲向了站在附近的人羣。

“噔噔噔”的三聲重步,二柱與之前一樣,後退的步數只有三步。

“再來!”二柱大喊一聲。

這一回他使出了全力,把全身的戰氣都集中到了右拳上。升騰的火焰在他的拳頭上不斷凝聚,最終成型爲散發着兇性的虎首。

“吼!”,虎嘯鎮千山,二柱的這一拳把戰氣的威力發揮到了極致。

羅坤雨眉毛一揚,眼眸中閃過一道精光。二柱此時的攻擊讓他產生了真正的興趣,這才應該是強者對決該使出的手段。

防禦的右手被他舉起,左手橫擺,燃起一團深邃的火焰。

這團火焰的祭出,讓咆哮而來的虎首出現了短暫的停頓。彷彿這團火焰和其產生了呼應。

“去!”

火焰飛出,與虎首相遇。

二柱臨場對敵的經驗可以說就是零。羅坤雨的做法讓二柱的拳速不自覺的放慢下來。

羅坤雨雙眼一眯,他要的就是這個。

動如脫兔,右拳筆直往前一搗。虎首在還沒反應過來的情況下,就被呼嘯而至的拳頭給打散了。

“咔擦”一聲,二柱右臂受不住這力道的衝擊,被打骨折了,有幾節手指骨直接碎裂。

這一回,二柱沒有後退,他忍着疼痛站立於原地。

“咦?”羅坤雨發出一聲輕咦。他不明白已經受傷的二柱爲何還站立於原地,難道他不知道這等同於向自己挑釁嗎?

皇子威嚴不容侵犯,羅坤雨深吸一口氣,再度揮拳向二柱攻去。

二柱咧嘴一笑,他沒有還擊,而是舉起未受傷的左臂,做出了防禦狀。

又是“咔擦”一聲,二柱的左臂被打骨折了。

雙臂使不上力的二柱,用一雙充滿戰意的雙眼,向羅坤雨發出了繼續對戰的信號。

“呀哈!”既然拳頭用不上,那就用自己的身體去攻擊。

二柱身體前傾,頂出右肩,以衝鋒的姿態向羅坤雨衝了過去。

羅坤雨很不解,究竟是什麼原因,讓他非得和自己戰鬥下去呢?

想歸想,但下手絕不手軟。

二柱的右肩胛骨沒有懸念的被擊碎了,接下來是左肩胛骨,然後是肋骨。

到羅坤雨準備出第十招的時候,他已經無法下手了。這完全就是恃強凌弱,蹂躪對手的表現。

二柱的意志和精神已經感染了在場的人,即便他不是羅坤雨的對手,但雖敗猶榮,沒有人會去小看他。

“你可以進去了。在進去前你可以告訴我,你爲什麼非得進去嗎?”最後一招,羅坤雨稍微放了點水。

“我不想讓師父失望,也很想和像你一樣的強者,正大光明的打一場。”二柱回答的很乾脆,這句話本能的脫口而出,完全不是經過思考後再說出的。

二柱邁起沉重且吃力的步伐,一步步的向大門內走去。

不管他身上的傷勢有多重,他始終把身子挺得很直。他留給大家的只有挺拔的身影,不存在遍體鱗傷的印象。

“師父?徒弟如此師父想必也不會高明到哪去吧!不過,他的精神我到是蠻欣賞的。朝廷中若是多一些這樣的忠誠之士,何愁內患不平!”

站在遠處觀望的妙俊風對二柱此次的表現很滿意。這是他拜師以來的第一戰,雖沒有取得勝利,但已在心裏種下不屈的種子。

“恭喜你,老先生,愛徒成功進入通天閣了。”柳翠鳴真的沒有想到二柱能通過羅坤雨的考驗進入通天閣。

“謝謝,我們也進去吧!老朽也想瞻仰一下羅始祖的遺蹟,說不定老朽還能發現點什麼。”妙俊風沒有在二柱的事上多停留,直接把注意力引到了通天閣上。

“老先生,我們去恐怕不妥吧!裏面都是年輕人啊!”柳翠鳴有點不好意思,畢竟二人的年齡擺在這。

“年輕人怎麼了?我們也很年輕啊!別看老朽樣貌很老,可心態不輸這些小夥!” 柳翠鳴發現在妙俊風的面前自己又變回了小姑娘,對他,自己的脾氣還真使不出來。

“一百一十四名人選已經誕生,還請大家能夠遵守先前的約定,羅某在此向大家拜謝了。”羅坤雨說着,便拱手對大家一拜。

他的做法不僅爲他贏得了不少人心,也讓其餘還想進入通天閣的人主動收回了自己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