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一科的話那還能說答題卡掃描錯誤,但是現在所有科目都這樣,就有點詭異了。

不過現在周圍的一圈人貌似比她本人更着急,紛紛湊到她身邊你一句我一句。

「初雲你別傷心,這次沒考好,下次一定能考好的。」

「這不會是批錯了吧?要不去老師那邊問問。」

「我覺得好像是,要不我們去問問吧?」

「初雲?初雲?」

他們在一旁討論地激烈,卻發現沈初雲在發獃,便忍不住喊她的名字。

沈初雲回過了神,她神情很淡定,只是對着周圍的人溫和一笑,「謝謝大家的關心,我沒事的,不過我也覺得這個成績有點古怪,待會我去辦公室那邊問問吧。」

「那要我們陪你去嗎?」

「不必,太多人去了也不好,畢竟這是我自己的事情。」沈初雲態度依然很溫和。

這時,上課鈴響了起來,大家只能四下回自己的座位上面坐好。

下課之後,沈初雲了辦公室那邊想要看看自己的卷子,但是卻被告知,答題卡已經被處理掉了。

問題卷因為要講解,所以會留在學生手上,答題卡就會被處理掉。

沈初雲眉頭深鎖,忍不住道:「老師,今天才批好的,真的已經被處理了嗎?」

對方是在教高三一班的老師,本來被校方要求批閱沈初雲的卷子就有些不開心了,看見她的答案和成績更是覺得九班的學生就是不入流的傢伙。

現在她竟然還跑來問自己要自己處理掉的答題卡,她更是不爽,語氣就變得極為嚴厲,「這位同學,你是對我批閱的試卷有什麼不滿嗎?你本來就是這個成績,還想着投機取巧?在我面前,可別耍什麼小聰明。」

面對對方的話,沈初雲的態度依然不卑不亢,「柳老師,我只不過是想要回自己的答題卡,並沒有提什麼過分的要求?怎麼就說我投機取巧了?還是,老師不想讓我看見試卷上面的什麼東西?」

柳老師眉頭一皺,看着沈初雲大聲道:「沒有!早就和其他卷子一起被處理掉了,成績和錯誤的地方不是都標註在問題卷上面了嗎?你還想看什麼?」

「快要上課了,快走吧,別胡攪蠻纏了!成績不好就努力提升自己成績,別想着一些投機取巧的事情,一個姑娘家,臉皮就沒見你這麼厚的。」

。 城門打開,荀彧徐徐走出,單人匹馬直面數萬敵軍,整個人氣定神閑。

臨步入豫州兵的中軍大帳,荀彧還不忘回頭朝城樓上的陸羽、夏侯惇等人揮手示意。

這份氣概,究是兩世為人的陸羽也深深的被折服,下意識的豎起了大拇指。

如果說空城計中諸葛亮在城樓上撫琴已經夠裝逼了,那麼…荀彧支身赴敵營,深處敵陣,面色如常,氣場兩米一,此番已經不能用裝逼來形容了,簡直就倆字——牛逼!

如果非要再加上幾個字,那一定是牛逼轟轟掛閃電。

待得荀彧步入帳中…

整個城樓上陷入了漫長的等待。

半刻鐘,一刻鐘;

半柱香,一炷香…

夏侯惇左右踱步,他心裡發毛,慌得厲害,究是昨日匕首架在他脖頸上,也沒有這般心慌意亂。

陸羽的眼珠子則是緊緊的盯著城下豫州兵的中軍大帳,儘管《三國志》中提到過,荀彧出道之時有這麼個高光時刻。

可如今,這件事兒就發生在自己眼前,且關乎整個鄄城,整個兗州的局勢,關乎數萬生靈,陸羽還是覺得有些緊張。

試想一下,若是敵人點名要見的是他陸羽,那…就是另外一個故事了,果然,太出名了也不好啊!

要知道,對方是十萬人哪,這不是一個數字,而是活生生的十萬敵軍。

攻城器械擺在眼前,嚴陣以待,黑壓壓的一片,此間的壓迫感讓陸羽都有些喘不過氣來,他還是太年輕哪。

這麼些個敵軍,莫說是攻城了,就是每人撒上一潑尿,都能匯聚成一條護城河了。

城樓上的氣氛愈發的緊張與寂然,整個守軍沒有一個人敢發出一道聲音,除了粗重的喘息聲外,這周圍是落針可聞的靜謐。

反觀…城樓下,豫州兵中軍大帳,荀彧與郭貢卻是在帳內談笑風生。

荀彧那兩米一的氣場,兼之談笑自若,不漏聲色的將豫州兵疲倦之師與鄄城內嚴陣以待的曹軍將士做出了鮮明的對比。

陳留戰事,十面埋伏,殺得呂布損兵折半…

兗州腹地,呂布幾路兵馬鎩羽而歸,這些經由荀彧細膩的描繪出來,直讓郭貢的心頭連生怯意…

當然,郭貢更篤定的是鄄城早有防備,荀彧也必定有所倚仗,否則…他又如何能做到大軍壓境時面不改色,支身赴會,談笑風生呢?

「荀司馬,我聽聞獻上十面埋伏,陳留郡破呂布者乃是曹營中的一個年輕人,聽聞曹州牧封他做幕府功曹,可有此事?」

郭貢將心頭好奇的一點拋出。

也不怪他好奇,自打發兵往兗州攻來,一路上連番不斷的情報,幾乎每一條都提到了一個關鍵少年的名字——陸羽!

沒錯,若然不是有這個傢伙,兗州的局勢絕不會像是如今這般堅如磐石,他郭貢此番投機也不至於顧慮再三,投鼠忌器。

「陸功曹啊…哈哈…」荀彧一縷鬍鬚。「這位年輕的幕府功曹哪裡只是如今立下大功呢?」

「郭刺史豈不聽聞,昔日我家主公以區區千餘騎兵重創三十萬蛾賊,更是將百萬黃巾收為己用,這中間的謀略又怎麼少得了陸功曹的參與?」

唔…

郭貢一怔,在豫州時,他還犯嘀咕呢,曹操怎麼就在兗州崛起了呢?

怎麼就打的三十萬蛾賊屁滾尿流?逼的他們主動投誠,一波賺到幾十萬兵馬?又怎麼養活了這幾十萬大軍呢?

作為一州刺史,郭貢太清楚,這年頭招募些兵勇就夠難了,養活他們更得費老大勁了。

而招募兵勇的方法,無外乎兩個,要麼憑藉以往的軍旅生涯,要麼得積極聯絡地方門閥,恰恰曹操在兩頭不佔的前提下,一波納降幾十萬…

那時郭貢就琢磨著,曹操身邊必有高人。

敢情,是這個幕府功曹——陸羽啊!

郭貢抬起頭來,當即有些恍然大悟。「這位陸功曹看起來深不可測呀!」

「這才是其一…」聊到陸羽,荀彧的話可密了起來。「郭太守多半也打探到我家主公在徐州的戰況了吧…」

「噢…」郭貢脫口道,「聽說曹州牧已經攻取了東莞、琅琊、東海三郡,彭城也圍了許久,聽聞民心浮動,大量的士卒投靠曹軍,看樣子很快彭城也要攻下了,而後面徐州的治所下邳城,不過是探囊取物!」

言及此處時,郭貢的眼眸中閃爍出羨慕的神采…曹操這是要做大的節奏呀。

荀彧卻是笑道。「郭刺史的情報是打探出來的,故而只知其一不知其二,郭太守還不知,我家主公緣何能在徐州戰事中所向披靡、戰無不勝?」

「如何?」郭貢好奇的問道…

「這又得提到我們曹營的這位陸功曹了。」荀彧如實講。

其實,他感覺與郭貢的對話很輕鬆,因為扯到陸羽身上,說的都是事實,完全沒有需要杜撰的地方…

一下子煉獄難度降低為新手難度了…

再說了,畢竟是陸羽嘛,隱麟哪,料敵於先、料事如神是他的強項啊!

塑造出這麼一個深不可測的人物,郭貢投鼠忌器,哪裡還敢覬覦兗州?

「來…郭刺史,今日我向你細細道來,這陸功曹是如何獻策?如何助我家主公在徐州戰無不勝!」

呃…別說,荀彧這麼一講,郭貢還真的好奇起來了。

兩人單單聊陸羽,聊徐州就聊了整整一炷香的時間,當然了,荀彧自然是好好的包裝了一番陸羽,什麼「三策定徐州」,什麼「立木為信攻人心」,總之…說的是神乎其神。

真論起來,郭貢在舌戰上的級別跟荀彧差遠了,聊著聊著,就陷入了荀彧的節奏,一下子對這個陸羽陸功曹這個神話一般的存在充滿了敬畏。

這還是個十五、六的少年吧?

如此老道的計略,便是那些自詡智略超群的謀主也比不上吧?

「荀司馬口中,這陸功曹如此厲害,倒是讓本刺史想要登門討教。」郭貢笑著說道…

幾句話,荀彧已經成功捧出了一個曹營中的「神話」。

「其實原本讓陸功曹下來一趟,與郭刺史聊聊倒也沒什麼…」荀彧露出一抹為難之色…

啥?

郭貢一驚,他連忙問道:「陸功曹在鄄城?」

「是啊!」荀彧頷首。「陸功曹不像我呀,他身系兗州安危,要批閱的公文實在是太多了,再加上他若在,將士們的士氣就在,他若是支身下來,將士們也不會同意的,自然不能與我這無用之人一般說下來就下來咯!」

乖乖…

郭貢倒吸一口涼氣,敢情如今駐守鄄城是這麼個神話一般的人物。

怪不得荀彧有恃無恐,也怪不得他談笑自若,氣定神閑,這是有倚仗啊!

再聯想到陸羽那一樁樁事迹…接連讓黃巾軍,讓徐州陶謙,讓呂布都吃了大虧…郭貢幾斤幾兩,自己還是拎得清的…

真要攻城,他不覺得自己能做的比陶謙、呂布更出色。

「哈哈哈…」郭貢苦笑道。「我來此也是聽說呂布奇襲兗州,我與曹公是好鄰居呀,怎麼能允許這賊人偷襲呢?如今…呂布已退,局勢大定,自然也沒有我什麼事兒了。」

「荀司馬,咱們相談甚歡,下次,下次有機會本刺史一定登門拜訪,連帶著拜訪下這位神乎其神的陸功曹!」

說到這份兒上,荀彧覺得已經穩了,不過…他還是將最後的殺招一併道出。

「郭刺史是要返回豫州么?」

「正是…」郭貢回答著,別說…這兩個字脫口,還有點兒不好意思了。

「那…郭刺史可一定要加快行程啊!」荀彧雲淡風輕的提醒道。

「這是為何?」郭貢連忙問…

荀彧的語氣一下子變得嚴肅了起來。「我方才在城樓上與陸功曹攀談,他提到…袁術與劉表交戰之所是在南陽郡,而南陽郡隸屬於豫州,若然他們趁著郭刺史來兗州『平叛』之際揮兵北上…那郭刺史的豫州可就危險了呀!」

「兗州之所以能抵禦住呂布的奇襲,那是仰賴陸功曹的智略…可郭刺史這兒…怕是沒有這般傑出的謀主了吧?」

嘶…

言及此處,郭貢倒吸一口涼氣。

糟糕…

他猛地反應過來,他只想著來兗州渾水摸魚,可萬萬沒有顧慮到自己的豫州周圍也是強敵環伺…

劉表還好,可那袁術…絕不是省油的燈啊!

偷襲豫州,這種事兒,他真的做得出來。

心念於此,郭貢朝荀彧拱手道:「多謝荀司馬…多謝陸功曹的提點,軍務繁忙,我這兒就不留荀司馬了!來人…送荀司馬回城!」

「喏…」

幾名甲士答應一聲,趕忙恭敬的將荀彧送出大帳。

而此刻的郭貢臉色鐵青,他連珠炮一般的吩咐:「即刻返回豫州,要快…要快…要快…」

一連三個「要快」,足以表達此刻他的心情。

說起來,郭貢來兗州的時候心情頗為愉悅,以為要大撈一筆,誰能想到,走的時候這般十萬火急!

城樓上,足足一個多時辰,此間的氣氛變得越發的冷峻。

原本大傢伙兒還在等待,緊張的等待。

不知是誰疾呼一聲。「出來了,荀司馬出來了…」

眾人急忙扒到城牆上,果然,荀彧從大帳中走了出來…依舊是氣定神閑,連帶著還有幾名甲士恭敬的跟在他的身後,將他護送到城樓下時,才迅速的撤回。

夏侯惇猛地揉了揉自己的雙眼,荀彧沒事兒,他竟還活著?雖然有些吃驚,但打從心底里,他是高興的。

而幾乎就在荀彧入城的檔口,又有一名守軍高呼一聲。「你們看…豫州兵撤退了,他們…他們拔營撤退了!」

因為太過驚訝,喊到最後他的語調已經有些嘶啞。

這一刻,所有人顧不上去看荀彧,紛紛轉頭望向豫州兵的營寨,果然…敵軍正在迅速的撤離,還是極其狼狽的那種。

他們甚至丟下了許多不易攜帶的輜重,輕裝簡行,快步離鄄城而去。

在所有人看來,整個畫面無比玄奇,無比匪夷所思…

有那麼一瞬間,夏侯惇、曹純、夏侯懋都感覺自己是在做夢,真的…十萬大軍真的退了,眼睜睜的在自己的面前,在八千守軍的注視下退了。

誠如陸羽方才提到的那般,真…真就是荀彧一人退了十萬大軍!

牛逼呀…單單「牛逼」兩個字已經不足以形容荀彧了…簡直是小母牛騎海燕——牛逼上天了。

歡呼,待得敵軍退的遠了,整個城樓上霎時間歡呼雀躍起來…

「退了,真的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