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我們不要再浪費時間了,跟着我走吧。”話一說完,藍叔就管着自己徑直走去。

當然,魏鑫也只好選擇,緊緊地跟在藍叔的身後。

他們二人剛進入小道沒多久,那條小道就開始自動消失了,重新又變回了白茫茫的一片。

其實,剛纔藍叔在對魏鑫解釋‘戰鬥絕界’時,還少解釋了一塊。一般戰鬥結束後,施放絕界的“滅塵士”一離開,“戰鬥絕界”就會自動消失。而在樹林外的絕界,從一施放後,就一直存在着,並沒有因爲施界人的離開而消失。如此一來,只能說明一點,藍叔身上的靈力,早已遠遠超越普通“滅塵士”的範疇,其真正的實力,超乎人的想象。

沿着那條窄窄的小道,二人走了一陣。不一會,就走出了那條小道。這時,展現在二人面前的,是如詩畫般的美景。

有別於島上的任何景緻,這裏放眼望去,到處都是鬱鬱蔥蔥的一片。綠色的草地,綠色的樹林,清澈的溪水,處處都是畫,處處都透露着美麗的景緻。

此時此刻,魏鑫同樣也被眼前的美麗景緻,深深地吸引住了。他站在綠茵茵的草地上,陶醉了好一陣子。可陶醉過後,他還是察覺到了一些,這裏古怪的地方。那就是,樹林裏不管是任何地方,都太像太像一幅畫了。

在這裏,沒有任何的微風,樹葉不會搖曳,青草不會拂動。在這裏,也沒有任何蟲鳴鳥叫,甚至連溪水的流動,都是靜止。更準確地來說,這裏看起來好象是生機盎然,其實全都是一片死寂。樹林的任何東西,都維持在一種靜止的狀態。

藍叔發現魏鑫臉上的神色有異,便說道:“我想你應該是發現了,在‘戰鬥絕界’裏,時間與空間,是相對靜止的。只有靈力到達一定程度的人,纔可以在‘絕界’中,自由移動。”

“原來是這樣。”魏鑫不自覺的回答道。

話纔剛說,這時,魏鑫突然感覺到,有三四個不明物體,正迅速地向他們接近,而且,從那些東西上,他感覺到了一股令人不適的氣息。

藍叔沒有理會魏鑫的異樣,而是自顧自的接話道:“當然了,能在絕界中移動的,絕對不止是‘滅塵士’,還有‘滅塵士’的獵物——‘虛塵’。”

“什麼!虛塵!!”魏鑫怪叫道:“就是那些把人類當成食物的‘虛塵’!在這裏有嗎!!”

藍叔淡道:“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難道,作爲一個‘滅塵士’,還會怕‘虛塵’不成!我之前不是說過了嗎,‘虛塵’是以靈氣爲食。靈力越強的人,身上散發的靈氣,也就越強。而對於那些‘虛塵’來說,靈氣強的人,好比是一道香味撲鼻的美食。現在,從你身上散發出的靈氣,正是如此。這樣一來,自然會把那些‘虛塵’吸引而來了。”說到此,藍叔別有深意望了魏鑫一眼,道:“對了,這好象你第一次有機會看到虛塵吧!”

此時,魏鑫的心裏透露着陣陣的不安。不遠處的樹林裏,樹木在劇烈搖擺着,藍叔口中一直所說的“虛塵”,即將要出現在他的眼前…… 魏鑫從來就不是一個膽小的人,可一直在藍叔口中聽說,“虛塵”是人類的最大天敵,是一種擁有強大力量的怪物,如此耳濡目染之下,他心中會有所恐懼,也是再所難免。不知不覺見,他已暗暗退了兩步,躲在了藍叔的身後。

藍叔察覺到魏鑫此種舉動,微微皺了皺眉,暗道:“看來這個命定之子,雖然擁有特殊的才能,但終究是從普通環境下,生長起來的普通人。從小就缺乏成爲一個‘滅塵士’應有的教育。真的要他成大器,看來還必須得時間的琢磨!”


藍叔剛想到此,樹叢裏竄出了四隻體形龐大的物體。藍叔口中一直所說的‘虛塵’,終於亮像了。而這幾隻怪物的模樣,要比想象中可怕得多。怪物身長近四米,揮身都披着凹凸不平的黑色磷甲。最噁心的就是,它的頭部了。怪物的頭上,並沒有看起來像眼睛的東西,而是有無數的黑色小洞,密佈在了它的頭上。

除了頭上的黑色小洞,整個頭部最明顯的東西,就要屬它那張血盆大口了。整張巨嘴佔據了頭部的二分之一,巨嘴裏還長着兩顆長長的獠牙,看上去應該像是,怪物主要的進食工具。而在兩顆獠牙伸出外面的同時,怪物的口中,還不時流出綠色的唾液。滴在小岩石上,就立刻冒出了黑煙,堅硬的石子,瞬間化爲烏有。以此看見,怪物的唾液具有,難以想象的腐蝕性,任何物體一旦碰到它的唾液,後果都不堪設想。

如此恐怖而噁心的怪物,出現在自己的面前,而且是一口氣四隻,這怎麼能讓魏鑫受得了。一股寒氣,迅速地從他的腳跟竄到了腦門。渾身的雞皮疙瘩,也毫無例外地豎了滿身。一種難以抑制的噁心感,讓魏鑫蹲在了藍叔的身後,無法剋制地乾嘔了起來。

見到魏鑫如此上不了檯面的表現,藍叔口含不滿地冷道:“看到自己要獵殺的獵物,卻在一旁吐成這樣!這樣的你,有資格成爲‘滅塵士’嗎!在你眼前的‘虛塵’,叫做‘洛’,以吞咬人類的肉體內臟,爲媒介。從而從人類肉體中,獲得少量的靈氣,這種‘虛塵’基本上沒什麼智慧,基本上是單純以食慾支配大腦的怪物。而它在‘虛塵’中,也是最低級的怪物。這種怪物因爲靈力太低,在這個世界,甚至連實體化的能力都不具備,所以一般人的肉眼,是無法看得它的!連這樣垃圾的‘虛塵’,你都怕,難道不覺得丟臉嗎!”

被藍叔這麼一責斥。魏鑫還真不覺得有什麼丟臉的。再這麼說,他也是第一次接觸到這種怪物,會不適應也是人之常情。相反,他還覺得藍叔此時說的話,頗有一番站着說話不腰疼的感覺。

而就在藍叔說話的同時,眼前的幾隻‘洛’,彷彿已經再也忍受不了,眼前‘美食’的誘惑。滴着口水,向二人飛奔過來。

藍叔不慌不忙地轉過身,面向真衝來的“洛”,冷道:“連獵物的本身實力,都不會預估,只是單純以食慾行動。你們果然是一羣沒腦子的畜生。”

話說完,藍叔蹲下身,朝着地上猛擊上了一拳。剎那間,空氣中的溫度,突然遞增。從那幾只“洛”的腳下,不知什麼時候,飛起了一張巨大的火網,將那幾只“洛”,牢牢地包了起來。

火網越收越緊,網內的那幾只‘洛’,也同時發出了淒厲的叫聲。此時,它們的渾身,都在被烈火劇烈燃燒着。燃燒聲和慘叫聲,迅速融成了一塊。不久後,那幾只“洛”,就在自己的慘叫聲中,被燒成了灰燼。整個過程也僅僅只有十幾秒的時間。

藍叔望了身後的魏鑫一眼,淡道:“都解決了,你還不趕快站起來。”

察覺到怪物已經被解決,魏鑫從緩緩地站了起來,粗喘了幾口氣,才使自己的心神,漸漸地平靜了下來。

這時,他剛擡起頭,突然望到了藍叔冰冷的雙眼。這一看,可讓他感到渾身不自在,剛想開口對自己剛纔的行爲,做一番解釋。可話纔剛到嘴邊,就被藍叔的話打斷了。

只見,藍叔瞄了魏鑫一眼,絲毫沒有他解釋的打算,淡道:“時間不等人,我們可沒有這麼多時間可以等,還不趕快走!”說完,他就向着樹林間的小道走去。

魏鑫在他身後偷偷做了個鬼臉,隨後也跟了上去。


大約十幾分鐘的腳程,穿過了樹林間一條條曲折蜿蜒的小道。二人來到了樹林的中心。而出現在二人面前的,是位於樹林中心的一座太陽型金字塔。

有多少次,有多少次魏鑫在電視中,看到這樣氣勢雄偉的金字塔。可如今真正的站在金子塔腳下,所感受到強烈氣勢,卻不是能用簡單的“雄偉”二字,能形容的。此時,魏鑫感到的是一股君臨天下的氣勢,一種神聖不可冒犯的氣息。

這座巨大的金字塔,給魏鑫帶來太多太多獨特的氣息,同時,也給他帶來了無法言語的異樣感覺。他不禁向藍叔問道:“這裏到底是什麼地方?爲什麼,爲什麼我有一種非常奇怪的感覺!”

藍叔嘴角一揚,淡笑道:“哦!沒想到你對這個神壇,會產生這麼強烈的反應!看來,當初我這麼辛苦才找到這裏的精力,沒有白話啊!”

“神壇?這裏是神壇?這裏究竟是什麼神壇?”魏鑫問道。

藍叔沒有馬上回答的魏鑫的話,而是默默的走到金字塔的一角。在石壁上,找到了一塊奇怪的圖騰,用手輕輕按了下去。那塊圖騰,經藍叔這麼一按,便自動退進了石壁內。

圖騰剛退進去沒多久,從地底下,突然傳來了一陣又一陣,巨大的轟鳴聲。接着,令人難以想象的一幕發生了。巨大的金字塔,伴隨着劇烈的轟鳴聲,竟然緩緩地往下降去。

在金字塔下降的同時,四周揚起了覆天蓋日的灰塵。漫天的灰塵,讓魏鑫一時間難以睜開眼睛。因此,此刻他只能用手遮住眼,靜靜地等待灰塵的散去。

良久之後,轟鳴聲終於停止了,漫天的灰塵也終於漸漸地散去。魏鑫緩緩睜開眼,驚奇地發現到,在不長的時間裏,整座金字塔,竟然已經完全降到了地底下。而金字塔的頂端,也因爲塔身降到了地底,所以便地面形成了一個水平線。

這時,整個金字塔平行頂端上的景象,也在魏鑫的眼中,一覽無疑了。在金字塔的頂端,擺放着一張巨大的石牀。石牀高約兩米,長度至少也在五米以上。石牀的四壁上,雕刻着各種各樣古怪的圖騰,還有許多看不懂的奇怪符號。

藍叔走到魏鑫的面前,道:“你剛纔不是問我,這裏是什麼神壇嗎?那好,我現在就告訴你,這裏對於每個‘滅塵士’來說,都是結成契約的最佳場所。同時,這裏也是人類最早與異生物,結成契約的場所之一。據傳說,人類最早與‘亞塔爾空間’,結成契約的場所,共有兩個。其中一個叫‘風闌壇’,千百年來,它都是由‘第一世家’所看管着。只有家族裏的重要成員,纔有機會在那裏,舉行結成契約的儀式,從而最大限度地獲得,至高的力量。其他人不要說是那裏,舉行儀式了,就連靠近一步都別想。那裏是‘第一世家’禁地中的禁地。而另外一個場所——‘靈霧壇’,卻因爲某種原因,讓別人一直無法發現它的存在。

不過,十幾年前,因爲,我找到了那本‘異世啓示錄’,根據那本書裏的內容,我廢盡了千辛萬苦,終於找到了這裏!爲得就是等待現在這一刻!而這個‘靈霧壇’,將會成爲你魏鑫結成契約的地方!” 毫無疑問,眼前藍叔的情緒是極其興奮的,可一旁的魏鑫,卻沒有像他這般的好心情。在他的心裏,還存在着太多的不確定,還有着太多不能使他放心的地方。

於是,他便問道:“藍叔,你先等一等!你說這裏會是我結成契約的地方,也就是說我馬上要舉行那個儀式了,但是,你先前不是說過,我們是搭檔嗎!爲什麼你在做決定以前,事先都不知會我!爲什麼你在做決鬥以前,事先都不找我商量商量!我現在甚至連,那個儀式具體是怎麼回事,都不知道!這樣的我們,算得上搭檔嗎!”

魏鑫的怒火,生得是有理的。因爲,藍叔所做得每個決鬥,都是和他的生命息息相關。就算,他沒有決鬥的權利,也應該有事先知道的權利。而不是像現在這樣,直到最後一刻,才知道自己即將要面對的是什麼。

藍叔沒有被魏鑫的話,挑動火氣,而是淡然道:“爲什麼事先不找你商量?爲什麼事先不跟你討論?原因很簡單,因爲某些特殊的原因,我身上的力量,正在一點點地消失。我的時間已經不多了。所以,我必須在最短的時間裏,做更多的事。這就是我爲什麼不跟你商量的原因,事實上,也根本沒有商量的必要。要成真正的‘滅塵士’,結成契約的儀式,必須要進行。我要說的話,已經說完了,你還有什麼疑問嗎?”

魏鑫低頭沉默了片刻,道:“那具體儀式的究竟是怎麼回事?在此之前,我至少有權利知道這個吧!”

“所謂結成契約的儀式,就是在結約人身上,施一種獨特的‘契約咒’。一旦施咒成功,結約人的靈體,就會跟‘亞塔爾空間’有所連接。根據結約人,靈力的大小、特質,到時候便會有與其靈力相匹配的契約靈,來到現世,和結約人接成契約,從而獲得契約靈的力量。當然,事先我還要提醒你一件事,所謂的契約靈,其實跟‘虛塵’沒有什麼實質上的區別,它們相當一部分,也是以人類的靈氣爲食。只不過那些契約靈,全都接受着‘亞塔爾空間’王者的統治,而不像‘虛塵’,是王者不受控制的族羣。從某種意義上來講,‘虛塵’更像是‘亞塔爾空間’的叛逃者。一般來說,契約靈不會涉及人界,更不會對人類有所攻擊。但是,在契約儀式中,一旦結約人無法駕御,從異世而來的契約靈,後果絕對是不堪設想的!”

聽完藍叔面色凝重說的這番說辭,魏鑫心底的某個角落,又有些隱隱的不安。但在表面上,他並沒有把這些負面表情寫在臉上,假裝鎮定道:“會有什麼後果?”

不知道是魏鑫的演技有待提高,還是藍叔的洞察力太過犀利。總之,藍叔還是一眼看穿了魏鑫內心的想法,道:“難道到了此時此刻你還在害怕嗎?後果?能有什麼後果,最多不過一死而已!都已經通過‘變體’的你,到如今還有什麼可怕的。放心吧,剛纔,我說的不能駕御契約靈的情況,發生的機率是非常小的。既然,你那次都能奇蹟般的存活下來,這次小小的結約儀式,你又有什麼好在乎的!”

藍叔的話就這麼兩句,可句句都說進了魏鑫的心裏。的確,從答應跟藍叔走這條路開始,所有的危險,都應該是意料之中。現在,只不過纔要邁出第一步而已,怎麼可以在這個時候,就畏首畏尾,成大事者,都要冒着一定的風險,更何況他魏鑫做的,可不是一般的大事,如果,現在就怕這怕那,那他以後做事一定連活命的機會都沒有。

想通了這一點,魏鑫那顆不安的靈魂,也漸漸安定了下來。他深吸了口氣,擡頭道:“我明白了。我已經準備好了。什麼時候開始,我都OK!”

“很好!”藍叔道,“年輕人,你還算得上是有點氣魄。我現在就開始爲儀式做準備。”

話說完,藍叔就往前走了十幾步,伸起手,咬破了自己的食指,之後蹲下身,用鮮血在地上,寫下了一個奇怪的文字。做完了這些動作後,他又站起身,在口中默唸道:“超越空間的枷鎖,劃破塵封的天際,以亞塔爾之王的名義,行使千年的契約。降臨吧,我的契約靈,烈火的猛獸——雷蒙布克!”

藍叔的話音剛落,剛纔寫在地上的文字,便亮起了異樣的光芒。那光芒以文字爲中心點,迅速形成了一個半徑爲四、五米的圓圈形狀,無數的光芒組合成了,一條巨大的光束,直射天際。

只見,在半空中,被巨大光束射中的地方,產生了一個白色的巨大裂縫。一眼看上去,天空中破了一道大大的口子。就這時,在裂紋中,突然飛出了一個白色的光球,好似一顆墜落的隕石一般,迅速地落在了,離藍叔身前不遠的空地上。而光球劃過天際,與空氣產生的劇烈摩擦聲,使得魏鑫不得不捂起自己的耳朵。

傻傻地望着降落在不遠處的白色光球,此時,魏鑫的身體有明顯不一樣的感受,與方纔碰到“洛”的情況不同,他此刻感受到的是,從光球內彷彿所釋放着,無窮的熱力,無盡的能量。

那股異樣的能量,一時間讓魏鑫感到酷熱難當,彷彿整個身體都在燃燒似的。爲此,他不得不向後連退好幾十步,以此來減輕他渾身的灼熱感。就算這樣,他臉上的汗水,還是像止不住的水龍頭,一個勁地往下淌着。

藍叔回頭望了魏鑫一眼,又回頭對着光球道:“雷蒙布克,你還是收一收身上的靈能吧。那個小子還不懂得,怎樣運用靈能來保護自己,再這樣下去的話,他的身子支持不了多久。”


這時,光球上的白色光芒,漸漸地淡了下去。光芒散盡,剛纔還被光芒籠罩着的雷蒙布克,此刻也展露出了它的廬山真面目…… “藍,二十多年不見了,沒想到你還沒忘記我的存在。”隨着一個頗具威懾力的聲音,出現在魏鑫眼前的,是一隻長相極爲奇特的生物。這隻名爲雷蒙布克的契約靈,有百分之六十形似獅子,不過,它的體形可比獅子要大得多。而最能區分它與獅子不同的地方,就是在他的頭上長着一根長長的銀角。而它渾身上下的毛,都呈現出耀眼的金黃色,尤其是長在頭部附近的鬃毛,金黃中透露着片片的深紅,看上去更像是一團燃燒的火焰。而此刻,它正以傲視之姿,站在二人的面前,處處都體現出一種不世的帝王之氣。

身體的本能告訴魏鑫,眼前的龐然大物絕對是惹不得的。這種畏懼的感覺,絕對不止是,源於雷蒙布克奇特外形,更重要的是,從身體裏散發出的力量。雖然,因爲剛纔藍叔的那番話,它已經把大部分的靈力,都收斂了起來,但是,就算這樣,它身上強大靈力所賦予的,精神與身體上的壓迫感,仍然是非常之明顯。

其明顯程度,連魏鑫這種外行人,都有非常深的感同深受。他甚至還可以清楚地預見到,眼前的龐然大物,一舉手一投足之間,能帶來多麼巨大的破壞力。不但如此,魏鑫還感覺到,它的身上帶着一種神聖不可侵犯的氣息,會讓人不禁產生想要膜拜的衝動。眼前的雷蒙布克,根本不像是藍叔口中的契約靈,而是古老傳說中,那些至高無上的神明。

此時,雷蒙布克望了藍叔片刻,沉聲道:“時間還過得真快,想當年我第一次遇見你時,你還是一個風華正茂的翩翩美少年,不管是肉體,還是靈力都處於最顛峯的狀態。可如今經歷了這麼事情的考驗,你的身體已經是風化殘燭。與當年的你,早已不能同日而語。人類這個東西,還真是經不起時間的摧殘啊!”

魏鑫在一旁聽着雷蒙布克的說辭,那是越聽越乍舌,其他的話,他還能夠接受,可對於“翩翩美少年”一詞,他卻怎麼也接受不了。不管橫看豎看,他也不認爲藍叔的那張臉,能與俊美一詞,聯繫在一起。

藍叔撇了撇嘴,滿不在乎地說道:“經歷過了那一戰,我的身體大挫。留給我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既然是這樣,你爲什麼還要召喚我?召喚契約靈來到現世,所耗費的靈氣,是非常巨大的。特別是召喚高階的契約靈,所付出的靈氣,更是不可估量。以你現在的身體狀態,嘗試這種舉動,是非常危險的行爲。這些基本的常識,難道你還不知道嗎。”雷蒙布克道。

藍叔無奈地一笑,道:“人類許多情感上的執着,是你們無法理解的。談正事吧,這次我召喚你來,不爲什麼,就是爲了幫別人舉行結約儀式。以我現在的力量,要幫別人完成結約儀式,還存在着一定的困難,所以,需要你藉助我一臂之力。”

雷蒙布克不解道:“你越說我越聽不懂了。就算,你的身體再怎麼不濟,以你的實力,要幫別人完成小小的結約儀式,還不是小事一樁,需要花費這麼多心力嗎?”

藍叔淡道:“話可不能這麼說,難道你忘了,根據接受儀式者靈力的大小,舉行儀式者,付出靈氣的大小,也不一樣。對方的靈力越強,舉行儀式者,付出的靈氣也就越大。

聽了藍叔的話,雷蒙布克好象察覺到了什麼,突然,猛得一轉身,雙眼緊盯住了,不遠處的魏鑫。

被這麼一雙大眼盯着,魏鑫着實地感到不自在。再加上,雷蒙布克“獅臉”上的表情,實在是太過的意味深長,不免讓他的心裏,豎起了無數的雞皮疙瘩。

在安靜了一陣後,雷蒙布克又開口道:“藍,你該不是想爲這個小子,做結約儀式吧?”

藍叔淡道:“不錯,我的確是想這麼做。雷蒙,你在‘亞塔爾空間’,也算得上是高階的契約靈之一。以你的眼光來看,你認爲這個小子,夠不夠份量!”

雷蒙布克沉聲道:“藍,我勸你還是放棄你心裏的念頭。以我看來,這個小子的資質的確是非常出色,比起當年的你,甚至還有過之而無不及。但是,這小子身上靈氣的性質,十分古怪,連我都從來沒見過類似性質的靈氣,而且,這股靈氣時強時弱,十分不穩定。就像是一顆定時**一樣,指不定什麼時候就會爆炸。爲這樣的人,舉行結約儀式,冒的風險實在是太大了!”

這時,藍叔忽然哈哈大笑了起來:“這是我這輩子聽過最好的話了!聽你這麼一說,那我就更要爲這個小子,舉行結約儀式了!太棒!實在是太棒了!!”

雷蒙布克實在是不明白,自己的契約人爲什麼突然這麼興奮,道:“藍,那你的意思是,非要給這小子舉行結約儀式?”

藍叔停止了大笑,萬分確定道:“不錯!”

聽到了肯定的答覆,雷蒙布克也不再多說什麼,沉聲道:“好吧,按照契約所定,我們契約靈,不會左右任何契約人的想法,只會藉助契約人力量。既然,你的決定已下,那我就如你所願吧。”

藍叔點了點,平伸了雙手,使得整個身體呈現出“大”字形,道了一句:“那好,雷蒙,我命令你,現在開始‘靈合’!”

話音剛落,只見雷蒙布克的身形,漸漸地模糊了起來,隨即便迅速化成了一道白光,“咻”的一聲,鑽進了藍叔的身體裏。

就在這時,藍叔的身體開始產生了,劇烈的變化。剎那間,他的整個身體,都散發出了耀眼的白光,以此同時,他的手腳上,也長出了金黃色的長毛。整張面部出現了一個金黃色的火焰圖騰,而在他額頭的正前方,也長出一隻長長的銀角。

此時的藍叔,看起來更像是一隻半獸。毫無疑問,他與雷蒙布克的身體,已經完成融合在了一起。因此,他也獲得了非比尋常的力量。在完成“靈合”的一剎那,平時一直壓抑着靈力的藍叔,因爲“靈合”後力量爆膨,一開始必須得到力量的宣泄,所以,他便擡起頭,對着天空大吼了一聲。

這一吼不要緊,所帶來的影響力,絕對是巨大的。混合着強大靈力的吼聲,順着四周迅速傳去。大地因爲經受不住,如此巨大的力量,便開始猛烈地震動了起來,一時間,島上就發生了一場,絕對不會亞於八級的地震。許多地方的地面,因爲承受不了震動,產生了一道道深深的裂縫。而這一切都“靈合”所帶來的威力,“靈合”作爲一向戰鬥技能,是每個“滅塵士”最高的戰鬥形態。幸好,藍叔事先早就設好了“戰鬥絕界”,使得這種嚴重的“災害”,不至於影響到絕界外的土地。

不過,處在“震中”的魏鑫,可就沒什麼好果子吃了。剛剛,那一陣魔音,已經震得他七葷八素了。而現在又發生瞭如此強烈的“地震”,這讓他一時間大感吃不消。

這時,藍叔收回了心神。經剛纔這麼一叫,他已經把爆膨的靈力,完美地控制了起來。這也是他作爲頂級“滅塵士”,所擁有的絕佳戰鬥技巧。

藍叔穩了穩呼吸,對着魏鑫沉聲道:“小子,現在你立刻站到儀式臺上!”說着,他便用手指了指神壇中央的石牀。

“哦……哦!”魏鑫語調略微不穩地回答了一聲,小心翼翼地踩着震動的地面,走到了儀式臺上。

剛站上去不久,地面的震動也終於停止了。這時,藍叔閉起眼,口中唸唸有詞。而在他念詞的同時,在魏鑫站的儀式臺周圍,出現了一個巨幅的七星六芒陣。

此時,藍叔用雙手結了一個奇怪的印。印剛結完,從他的胸前,就出現了一根白色的光拄,直直射中了魏鑫的身體。

剎時,魏鑫感到身體一陣躁動,彷彿體內有什麼東西,想要睜脫出他的身體。事實上,這根白色光柱的作用,就是幫助魏鑫控制他身上的靈氣,讓他身上的靈氣,得到一次最徹底的釋放。從而這股力量,傳達到“亞塔爾空間”,以此來召喚與之相應的契約靈,來到現世,與魏鑫結約。

就在這時,魏鑫身邊的七星六芒陣,光芒也頓時大盛。將他的整個身體,都籠罩在了白色的光芒之中。此刻,只見,從魏鑫身上,突然出現了一團,已爲實體化的巨大靈氣,伴着他的一聲吼叫,化爲一道靈光,迅速射向了天際。

藍叔看到魏鑫已經完成了靈氣的傳輸,便收回了那根白色的光柱。畢竟,對方的靈力如此之強,他要完全控制起來,所要消耗的力量,也不是一般人所能想象的。

收回了力量,藍叔微微地喘了口氣。在七星六芒陣的作用之下,釋放出的靈氣,已經被傳達到了“亞塔爾空間”,現在,他所能做的,就是等待,等待着未知契約靈的到來。

同樣的,魏鑫剛剛纔把自己身上的靈氣,做了一次最徹底的釋放。這就像做激烈的一百米短跑一樣,在短時間內,榨光了他所有的體力。有些體力不支的他,身體也漸漸地軟了下來,隨後便睡到在了儀式臺上。

等待的時間,總是會讓人覺得格外的長。時間就這樣一分一秒的過去,可四周仍然是非常的平靜。只有還閃着微弱光輝的七星六芒陣,還說明,結約儀式還在繼續進行着。 “藍,二十多年不見了,沒想到你還沒忘記我的存在。”隨着一個頗具威懾力的聲音,出現在魏鑫眼前的,是一隻長相極爲奇特的生物。這隻名爲雷蒙布克的契約靈,有百分之六十形似獅子,不過,它的體形可比獅子要大得多。而最能區分它與獅子不同的地方,就是在他的頭上長着一根長長的銀角。而它渾身上下的毛,都呈現出耀眼的金黃色,尤其是長在頭部附近的鬃毛,金黃中透露着片片的深紅,看上去更像是一團燃燒的火焰。而此刻,它正以傲視之姿,站在二人的面前,處處都體現出一種不世的帝王之氣。

身體的本能告訴魏鑫,眼前的龐然大物絕對是惹不得的。這種畏懼的感覺,絕對不止是,源於雷蒙布克奇特外形,更重要的是,從身體裏散發出的力量。雖然,因爲剛纔藍叔的那番話,它已經把大部分的靈力,都收斂了起來,但是,就算這樣,它身上強大靈力所賦予的,精神與身體上的壓迫感,仍然是非常之明顯。

其明顯程度,連魏鑫這種外行人,都有非常深的感同深受。他甚至還可以清楚地預見到,眼前的龐然大物,一舉手一投足之間,能帶來多麼巨大的破壞力。不但如此,魏鑫還感覺到,它的身上帶着一種神聖不可侵犯的氣息,會讓人不禁產生想要膜拜的衝動。眼前的雷蒙布克,根本不像是藍叔口中的契約靈,而是古老傳說中,那些至高無上的神明。

此時,雷蒙布克望了藍叔片刻,沉聲道:“時間還過得真快,想當年我第一次遇見你時,你還是一個風華正茂的翩翩美少年,不管是肉體,還是靈力都處於最顛峯的狀態。可如今經歷了這麼事情的考驗,你的身體已經是風化殘燭。與當年的你,早已不能同日而語。人類這個東西,還真是經不起時間的摧殘啊!”

魏鑫在一旁聽着雷蒙布克的說辭,那是越聽越乍舌,其他的話,他還能夠接受,可對於“翩翩美少年”一詞,他卻怎麼也接受不了。不管橫看豎看,他也不認爲藍叔的那張臉,能與俊美一詞,聯繫在一起。

藍叔撇了撇嘴,滿不在乎地說道:“經歷過了那一戰,我的身體大挫。留給我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既然是這樣,你爲什麼還要召喚我?召喚契約靈來到現世,所耗費的靈氣,是非常巨大的。特別是召喚高階的契約靈,所付出的靈氣,更是不可估量。以你現在的身體狀態,嘗試這種舉動,是非常危險的行爲。這些基本的常識,難道你還不知道嗎。”雷蒙布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