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你下去吧!記住我說的話,我希望等我從崑崙山回來,王爺毫髮無損。”娉婷難得的端起了女主人的架式威嚴。

“是,屬下告退!”落影依言退下了。

“師妹,我們也走吧!”無涯扯了扯江蘭月的衣袖。

“不,我……”江蘭月想拒絕,卻被無涯拉着就走。

“走吧!我餓了,你陪我去吃飯。”無涯說道。

“你要吃飯不會自己去啊!幹嘛要我陪!” 重生惡婦不好惹 江蘭月不悅的說道。

“哎呀,難道你不餓,走啦走啦!一起去吧!”

無涯與江蘭月的聲音由遠到無,娉婷坐在雲洛牀前,輕輕撫着他的面容,細細端詳着他臉上柔和的線條,想着他睜開眼時的瀲灩風華,不禁勾了勾脣。

雲洛,明日我就前往崑崙山爲你尋藥引去了,你一定要撐住,等我回來,好嗎? 當晚,娉婷準備了一番,特別是多帶了些治傷寒的藥,崑崙山雪天凍地,即使暗衛們身體再好,也不能保證身體一定不會出現問題,所以,她還是先做好萬全準備爲宜。

第二日,娉婷坐上趙遲爲她準備好的簡便馬車,離開了王府,前往崑崙山,與她隨行的是落影安排的以落羽爲首的暗衛十人。

娉婷離開王府後,趙遲與落影聽從娉婷的吩咐,拒絕了除天啓帝以外任何前來探望雲洛的官員及皇子。

太子與晉王親自登門探視,都被王府中人攔下,只說大夫囑咐王爺靜養,不宜被打擾,兩位皇子碰了個釘子,又不敢當場發怒,要知道雲洛可是父皇最喜歡的皇子,他們強行闖入明王府,只會讓父皇對他們心生怒意,生氣是小事,如果因此事引發的一連串後果,他們可不敢想像。

之後,兩位皇子又暗中派人前往明王府一探究竟,看雲洛是真的受傷還是假的重傷,但每次派到明王府的人,要麼有去無回,要麼近不了傾天居的五尺之內。

兩位皇子當然不甘心,時不時裝模作樣在天啓帝面前“關心”一下雲洛,其實也就是想從天啓帝嘴裏探聽些雲洛的消息,奈何天啓帝除了偶爾露出一絲擔憂外,並不多說雲洛的情況,讓雲洺和雲沂也摸不清自己父皇的心思了。

陌顏與玲瓏也來了明王府幾次,剛開始幾次,均被趙管家擋下了,但後來一次陌顏公主強行闖入傾天居,說不見到雲洛,堅決不走,陌顏貴爲華國公主,趙遲也不敢命人直接趕她走,但最後闖入傾天居的陌顏還是沒有見到雲洛,因爲她一見傾天居就被江蘭月攔住了。

江蘭月纔不管陌顏華國公主的身份,只要誰敢前來打擾她的師兄,她就對誰不客氣,本就擅口舌的她,一番話把陌顏公主說得臉面無存,大怒甩袖而去。

當然對於江蘭月對自己的無禮,陌顏也不敢向天啓帝告狀,天啓帝早就吩咐過他們,不許擅自前往明王府打擾雲洛靜養,如果讓他知道她強闖明王府,皇帝舅舅必然大怒,所以陌顏忍下了江蘭月對她的不敬,只是心中暗暗記恨,心想有朝一日,必將羞辱百般還諸於她。

自陌顏公主那日大怒離去後,趙遲還有點擔心她到皇上面前告狀,但過了幾天,卻沒有絲毫動靜,趙遲這才微微放下心來。

相比明王府的一事接一事,娉婷一行人在路上行駛的異常順利,因他們只有兩個月時間,娉婷一路上,除了必須要補充吃食以外,儘量不留宿於客棧,吃食儘量簡單,能填飽肚子就行,不追求口味與花樣。

除此之外,娉婷還提議走官道,路程雖遠些,但卻比小路安全,如果選擇小路,時間雖然可以省了,但難免遇上佔山爲王的劫匪,到時更加麻煩。

雲洛的暗衛除了武藝高強,還有最重要的一點,就是他們的忠誠,對主人的話絕對的聽從,所以不管娉婷說什麼,他們都是聽之任之的。

一路風餐露宿,但娉婷一點也不覺得苦,在她心裏,只要能找到冰蓮救雲洛的命,別說吃粗糧,睡馬車,就是讓她吃草根,以天爲被,以地爲牀,她都願意,隨行的暗衛除了落羽,都是第一次與王妃接觸,見不僅她對吃粗糧、咽冷水沒有表現出絲毫的不滿,相反,還一視同仁,他們吃什麼,她也吃什麼,並沒有他們所認爲養在深閨之中的女子的嬌弱,再者,娉婷一路上表現出來的堅強與智慧,也讓他們折服,先不說她選擇了大路,躲避搶匪的襲擊,而在半路上與一隊商隊應讓路問題產生矛盾,差點大打出手,要不是王妃機智的化解,他們十個暗衛必要在路上折上幾個,那商隊的人數可是他們的近十幾倍,且看起來個個都是有武藝防身的。

因在半路上與那商隊產生出矛盾後,娉婷就命令大家,見到商隊儘量禮讓,儘量低調行事,因此,一路上再也未發生狀況。

而更值得一提的是,在路經一個小鎮的是候,娉婷竟遇上了連翹,娉婷很是驚異,問連翹:“你不是去西涼找你家公子了嗎?”

連翹飽經風霜的小臉上閃過一絲黯然,她低着頭半晌不語,見娉婷再三追問,她才黯然說道:“公子不願我呆在他身邊,說他已將我派到小姐身邊保護小姐,就不應該再回去。”

娉婷沒想到,少清哥竟不願意收下大老遠去尋他的連翹,見連翹滿臉都是掩飾不住的失落,娉婷嘆了口氣,道:“那如今你有何打算?”

“小姐,我能跟着你嗎?公子不要我,我已經沒地方可去了。”連翹可憐兮兮的說道。

“王妃,我們前往崑崙山,實不宜帶外人在身邊。”落影瞥了一眼連翹說道。

“喂,誰是外人,臭落羽,我連翹什麼時候得罪你了,我要留在小姐身邊,關你何事?你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連翹不滿的瞪着落羽,早前在一同前往玉門關的路上,連翹就看落羽不順眼,經常在路上用語言挑釁他,但落羽看起來不愛說話,實則頗爲毒舌,連翹經常被他反駁的啞口無言。

“落羽說的是事實,自從你離開王妃後,你就不是屬於王府的一份子了,我們還有正事要辦,你一個外人就不要瞎攪和進來了。”落羽斜了連翹一眼,眼裏也有着對她的不喜,雖然他不清楚連翹那時離開的原因爲何,但一個在主子需要她的時刻,拋下主子離開的人,這樣的人讓他打心眼裏看不起。

“你……”連翹被他噎了個半死,她狠狠瞪了落羽一眼,轉過頭朝娉婷求救,“小姐,你就讓連翹跟在你身邊吧!連翹真的沒地方可去了。”

畢竟連翹跟在娉婷身邊幾年,兩人之間姐妹般的情誼還是在的,所以,即便娉婷原先的想法也是不帶連翹一起前往崑崙山,但看她可憐巴巴的樣子,終究是軟了心腸。

“好吧!你就與我們一道前往崑崙吧!”娉婷淺聲說道。

“謝謝小姐!”連翹開心的說道,那天離開娉婷後,她直接前往西涼尋公子,經過千辛萬苦,她終於見到了大半年未見的公子,但公子卻不願接收她,只讓她回到小姐身邊,她無奈離開西涼,原先只想着是她自己選擇離開小姐,就不好意思再回王府去,沒地可去的她飽一餐飢一餐,每當這個時候,她就特別的想念呆在小姐身邊的日子,吃穿不愁,還不用擔心安全,她畢竟是十幾歲的小姑娘,原先憑着一番衝動,就前往西涼尋找公子,如今,她發覺她已經吃不了苦,挨不了餓了,於是,她就想着,回去找小姐吧!憑她和小姐的感情,小姐一定會再次收下她的,只是,她沒想到,還沒到京師,她就碰上了小姐,小姐還願意收下她,這怎麼不讓她興奮。

“王妃……”落羽欲言又止,不知爲何,看到一臉興奮的連翹,他心裏滋生出一種不安,彷彿連翹的突然迴歸,會給王妃帶來不可預知的傷害。

“沒事的,落羽,就讓連翹跟在我身邊吧!她會武藝,遇到危險也可以自保,不會麻煩大家的。”娉婷朝落羽微微一笑道。

王妃都這樣說了,落羽怎麼好意思再說什麼,而其他人都唯娉婷馬首是瞻,娉婷說什麼話,他們都會答應的。

“走吧!我們繼續趕路。”娉婷淡聲吩咐道。

娉婷讓連翹與她共乘一輛馬車,其它人仍是騎馬而行,大家一路向西而去。

而因爲娉婷一時心軟留下的連翹,在後來,給娉婷帶來難已磨滅的傷害,以致娉婷與雲洛,差點失去彼此,這些都是後話,暫且不提。

二嫁冷血總裁 隨着時間的過去,娉婷一行人越來越靠近崑崙山,從京師出來時,那時正春,繁花似錦,煙花三月,而隨着越來越往西北方向行駛,西北的大風與沙塵讓娉婷他們體驗了一把酷暑的感覺,前往崑崙需要經過一片沙漠,雖然不大,卻也要行駛上兩三天,這對從來沒有過沙漠行駛經驗的暗衛們,暗暗叫苦,幸好還有一人曾有在沙漠行駛的經歷,那人就是落羽,以他的年輕,娉婷不清楚他爲何會對沙漠如此瞭解,但每個人都有一段不願提起的往事,她也不好多問。

落羽對沙漠什麼時候起風,哪個時辰最熱,都瞭如指掌,在他的帶領下,娉婷一行人才安全的穿過沙漠,繼續往前。

穿過沙漠又走了兩天,一行人才來到一座小鎮上,鎮上往來的都是些鼻勾眼睛深邃的人,男人頭帶小白帽,女子頭上裹着紗巾,明顯區別於漢人的打扮,鎮上的人見到娉婷一行人,除了驚異外,還帶了絲敵意,娉婷他們知道這是番邦民族對漢人的自然排斥,畢竟從前經常有漢人國家對番邦民族毫不留情的驅逐與殺戮,導致他們一見到漢人就不由自主感到厭惡。

娉婷深知此地不宜久留,在給馬匹補充了食料,又買了些乾糧以備路上之需,然後就出了小鎮,繼續西行。

一行人已經在路上行駛了二十來天,雖離目標崑崙山越來越近,但娉婷還是忍不住催促大家儘快趕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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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崑崙山越近,路上兩邊的草地,早以換成了厚厚的白雪,幸好娉婷等人早有準備,穿上了冬日的衣服,才抵擋了一路的寒冷。

在第二十六日一早,一路快馬加鞭的娉婷等人,終於站在了崑崙山腳下,只見綿長的山脈延伸至遠處,矗立的高峯聳入雲端,衆人仰頭觀之,皆有一種自身渺小如蟻的感覺。

“好高啊!”連翹緊了緊身上披着的斗篷,小臉被凍的紅通通的,她望着高高的雪峯,眼裏滿是驚歎。

莫說是她,其它人亦是一臉驚歎,這些暗衛曾跟隨雲洛闖南走北,去過雪山,踏過草地,躍過沼澤地,卻從沒見過如此高而錦長的雪山。

“王妃,您看,哪座是玉珠峯?”在來之前,忘憂老人就說冰蓮生長在崑崙山的玉珠峯,不然面對這麼多的山峯,他們還真不知道從哪個找起。

“忘憂老人說過,玉珠峯其形像蓮,所以,我們只要看到像蓮花的山峯,肯定就是玉珠峯。”娉婷眼睛快速的尋找着形狀像蓮花的山峯,突地,她目光凝住。

“找到了,你們看,在那裏。”娉婷伸手朝某座山峯遙遙一指,眼裏有掩飾不住的興奮。

“真的是玉珠峯,你們看,好像蓮花。”有暗衛興奮的說道。

“王妃,我們是不是立即前往玉珠峯?”落羽問道。

“不急,先讓大家休息一下吧!既然已經到了崑崙山,總是離希望近了一步。”大家辛苦趕了那麼久的路,應該讓他們好好休息一下了,已經到了崑崙山,雖然她也很想快點前往玉珠峯,但她還是體恤這些暗衛的。

“王妃,屬下們不用休息,立即出發去玉珠峯吧!早日找到冰蓮,就能早日救回王爺的性命。”心想着已到了崑崙山,離那冰蓮可以說是一步之遙,這個時候,誰能靜下心休息啊!大家都恨不得立即取回冰蓮,將重傷昏迷的王爺救醒。

酷總裁的枕邊冷妻 “王妃,您看,大家都希望儘快前往玉珠峯尋找冰蓮,您覺得呢?”落羽也跟其它人一樣,即使身體上再累,也不願耽擱救王爺的時間。

“既然大家有心,那好吧!我們前往玉珠峯。”娉婷見他們堅持,只好點了點頭,答應立即前往玉珠峯。

一行人啃了幾口乾糧,就往玉珠峯行去。

在崑崙山腳下看着玉珠峯挺近,但真要行到它的山腳下,娉婷等人還是花了半天時間,行了半天路,大家又掏出乾糧,補充點體力,稍作休整後,大家往玉珠峯頂上爬去。

整個玉珠峯都被積雪覆蓋,偶爾有三兩支光禿禿的樹枝撐破積雪,露到外面。

剛開始的一段路,還比較好走,雖是積雪覆蓋,但並不是很深,大家行駛的速度還比較快,但行駛了大約兩個時辰後,積雪越來越厚,一腳踏下去,整個小腿都陷到積雪裏,每走一步就要將腳慢慢的從積雪中抽出,這樣一來,大家行駛的速度一下直線下降。

天越來越冷,大家即使穿上了厚厚的大裘,也被凍的牙齒咯咯作響,娉婷拿出自備的驅寒藥丸,讓大家吞了,自己也吃了一顆,不多久,大家都感覺肚子裏升起一股暖意,不多會,身上也有了熱意,感覺身上沒那麼冷後,大家又打起精神繼續前行。

又向上走了近二個時辰,到處都是白茫茫的一片,原先偶爾能見到露出雪面的樹枝也不見了蹤影,地上的積雪已由到人的小腿深至膝蓋,大家行駛速度更加緩慢,但大家仍然沒有叫過苦,大家都擯着一個信念,快點找到冰蓮,救回王爺性命。

又艱難的走了一小段,娉婷擡頭看了看峯頂,發覺他們才走了不到三分之一路程,而這個時候,天上開始飄起了雪花。

這樣極寒之地,雪來得極快,原先才飄下幾朵雪花,一會兒就下得極密起來,大片大片的雪花從空中落下,一會兒就給衆人頭上及身上渡了一層白。

而隨着雪花的不斷飄落,風也刮起來了,大家從來沒見過如此惡劣的天氣,在冷風呼嘯中,幾乎存步難行,身強體壯的暗衛們還好,娉婷與連翹兩個女子,已被凍的簌簌發抖了,特別是連翹,小臉上佈滿紅暈,怕是被冷到了,更有可能得了風寒。

落羽一見不妙,這種天氣下,真不能再繼續行駛了,於是趕忙打量起周邊的地形,在看到不遠處有一塊稍顯平整的避風之地,他忙招呼大家先到那邊休息。

落羽親手扶着娉婷,另一個暗衛則扶着連翹,大家跌跌撞撞的走向避風處。

突地,走在最前面的暗衛驚叫一聲,然後半個身子陷入了雪地之中,而且身子還在不停的往下掉。

“快拉住他!”娉婷面色一白,不由大聲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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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熱的天氣裏,各種煩燥,堇靜下心來寫文,還有親親在看麼? 看到那暗衛不停往下掉的身子,娉婷心急大喊:“快拉住他!”

話音剛落,離那最近的兩個暗衛已撲了上去,一人一邊抓住那掉入暗洞的同伴,然後一使力,將他掉落大半的身子往上一提。

本就身上穿的厚重,精神也呈高度緊張狀態,一系列動作下來,三人都累的在地上直喘氣。

“怎麼樣,有沒有受傷?”娉婷走到三人面前,關心的問道。

聽王妃一問,那差點掉到暗洞時的暗衛才感覺到自己腿上傳來一陣鑽心的疼痛,他暗暗觸碰了一下疼痛的地方,開口時,卻這樣說道:“承蒙王妃關心,屬下無事。”

娉婷打量他一番,見他臉色雖有些白,但全身並無任何不妥,也就稍稍放了心,道:“冰天雪地下隱藏的洞坑數不勝數,我們行駛時一定要小心才行。”

“大家往前走的時候,用刀劍的先在前面用兵器探路,其他人跟在他們後面小心行駛。”落羽沉聲說道。

大家點了點頭,小心避過那暗衛摔過的暗洞,走到避風之地,坐下來休息了好一會,才恍過神來。

看着連翹臉上不正常的紅暈,娉婷摸了摸她的額頭,見她沒有發燒,又伸手給她把了脈,未見異常,這才放下心來,心想必是被冷風吹的,從身上拿了兩顆防風寒的藥丸讓她吞了,娉婷這纔打量起周邊的地形。

密集下着的白雪不斷落下,娉婷眼力再好,也只能看到這極近處的光景,但這半山腰,即使有什麼也被厚厚的白雪覆蓋在了地下,她能看到的不過就是白雪鎧鎧的場景罷了。

因這惡劣天氣的影響,大家的情緒均有些低落,都在心裏祈禱這雪快點停,不能耽擱了他們尋找冰蓮的時間。

許是老天聽到了他們的祈禱,天上飄落的雪花漸漸變少,直到消失,雪停了。

見原先下的看不到三尺之外的大雪停了,而且風也小了許多,衆人臉上都掩飾不住的高興起來,終於可以趕路了,再躲在這裏避風,他們都要憋悶死了。

看看天色還早,娉婷決定再往前走一段,只要天一黑下來,立即尋地方落宿。

因剛纔那場大雪的緣故,地上的白雪比起之前又厚了許多,有了落羽的吩咐,使用長兵器的幾人在前面探路,其餘的跟在後面小心翼翼的走着,雖然速度有些慢,但卻再也沒有發生掉入暗洞的事情。

前面是看不到盡頭的雪地,大家艱難行駛着,暗衛們都是心性堅軔之人,即使這樣壓抑的行駛速度,並沒有半絲的不滿,只是悶頭前行,倒是連翹走得氣喘吁吁,時不時需要旁邊暗衛搭把手,才能跟上大家的步子,至於娉婷,她又展現出了另大家刮目相看的一面,雖然比不上暗衛們的速度,但在女子裏面來說,她走起來面不紅氣不喘倒也是難得了。

其實娉婷早幾年接觸醫學時,就經常到外面採藥,這樣的雪山她雖沒有走過,但有些巍峨的大山,她還是爬過的,況且她身體狀況不錯,雖然她極怕冷,但有了萬全的準備,她還是能咬牙忍下的。

又往前走了一段路,天色暗了下來,估算着時辰,天快黑了,娉婷吩咐大家注意安全,稍微加快一點速度,再往前走一段,看看有沒有適合落宿的地方,他們現在處的位置,全都是傾瀉向下的山坡,實不宜落宿。

大家知道,如果不找到落宿的地方,自己只能在雪地裏站上一夜了,想到在這樣寒冷的地方站上一夜,不被凍死也會凍僵,大家都打了個寒戰,於是,腳下速度快了起來。

終於,在天完全黑下來時,大家終於找到了一塊即平坦又避風之處,娉婷命人分發了帳蓬,兩人一個,圍成一個圈,儘量靠攏,以免雪夜裏未知的野獸突然襲擊。

落羽帶人在附近轉了一圈,竟然撿回一些乾枯的樹枝及幾隻雪雞,用打火石點燃了枯枝,大家圍在一起烤火,順便把雪雞拔了毛,掏乾淨內臟,放到火上烤着。

不大一會兒,濃濃的香味就傳了出來,累了一天的暗衛們都不由嚥了咽口水,吃了好幾天的乾糧,突然有燒烤的肉類葷食,大家都感覺嘴裏的唾沫不斷涌出,盯着快要烤熟的雪雞移不開目光了。

落羽手裏的已經烤熟,見大家都眼巴巴的看着他,他挑了挑眉,先撕了一個大雞腿,遞給娉婷,道:“來,王妃,吃點烤雞!”

娉婷確實也餓了,也沒客氣,伸手接過,朝落羽說了聲謝謝,就張開小嘴,咬了一口手中香氣四溢的雞腿。

“雖然缺少了點鹽味,但味道還不錯。”娉婷讚了一句。

大家口水都要流出來了,盯着落羽手裏的烤雞目不轉睛,落羽又撕了個雞腿遞給連翹,雖說他不待見她,但好歹她也是個女人,落羽還是起了關照之心的。

連翹見他遞過來的雞腿,先是一愣,隨便面上覆雜的接過,輕輕道了聲“謝謝”,就靜靜的啃着雞腿,不出聲了。

其它雪雞也烤的差不多了,衆暗衛分而食之,一解嘴讒。

吃完東西,落羽又吩咐幾個暗衛再去尋些樹枝,以保證一晚上不會熄火,幾個暗衛領命而去。

突地,落羽感覺到有一股不安的氣息從背脊處升起,好似被人偷窺般,落羽打量了一遍四周,並未發現異常,暗道自己太敏感了,心卻也沒有因此而落下。

過了好一會兒,派出去尋枯枝的暗衛們回來了,落羽又往火里加了些樹枝,再安排大家輪流守夜,落七是第一個守夜的,對他,落羽還是比較放心,叮囑了一番後,他就回自己帳篷休息去了。

因白天太累,落羽一進帳蓬,倒頭就睡,也不知過了多久,他聽到一聲低沉的悶哼聲傳來,他不禁嗵的從地上爬起,打開帳蓬,走了出去。

外面的場景,讓即使經歷過血腥殺戮的他也忍不住打了個寒戰,那是什麼,雪白的身子,尖尖的頭,眼睛發着綠幽幽的光,雪狼,這是落羽腦子裏第一時間冒出的字眼。

“阿羽!”即便落七膽子再大,也不禁有些發悚,這麼多的雪狼,又以兇猛著稱,他們該如何應付纔好。

落羽皺緊了眉頭,目光掃過火堆,心裏一動,“沒事,不用怕,這裏有火,它們不敢靠近。”

“嗥”這時,有一頭狼,伸長脖子叫了起來,其它狼見狀,也紛紛叫了起來。

“怎麼回事,發生什麼事了?”已沉入夢鄉的衆人被浪嚎驚醒,紛紛跑出帳蓬,到外面一探究竟。

“落羽,怎麼回事,我聽到有狼叫的聲音。”娉婷穿帶整齊,外面罩了件厚厚的披風,走了過來,當她看到不遠處虎視眈眈的雪狼時,不禁呆住了。

“雪狼!”娉婷不由驚叫出聲,雖然她沒有見過雪狼,但見過灰狼,看兩者的相似度,再看它們雪白的皮毛,娉婷心想,必是雪狼無疑。

雪狼可以說是雪中野獸之王,體形巨大,兇猛無比,且都是成羣結隊的覓食,一般遇上它們,不管是人或動物,都很難有活命。

“王妃,您先回帳蓬休息,外面有我們在,不會有事的。”落羽轉頭朝娉婷說道,雖然他也沒有把握能對付的了這麼多雪狼,但總要放手一博不是嗎?

娉婷目光掠過雪狼羣,心底暗暗數着,發現來的雪狼,竟有二十多隻,她帶來的暗衛,加上落羽總共才十一人,連翹雖說也有武藝,卻只能自保,讓她殺狼,估計是不可能的,而自己,手無縛雞之力,就更不可能對付的了這些狼了。

“你們小心,只要雪狼不主動發起攻擊,大家別輕舉妄動。” 搶個總裁當爹地 娉婷已看出來了,狼羣遲遲不發動進攻,是怕火的緣故,他們這裏生着火,狼羣只敢遠遠看着,但她不能肯定的是,這火還能燒多久。

“是,王妃!”落羽輕聲說道。

自己留在這裏也幫不上什麼忙,還更有可能讓他們分心,娉婷轉身進了帳蓬。

這一下,人與雪狼的正式較量開始,雙方都是緊盯對方,雪狼羣已經幾天沒吃東西了,好不容易碰到獵物,如何甘願放手,雖然那火堆讓它們心裏懼怕,但心底的飢餓,還是讓它們耐心等待,伺機而動。

雖然狼羣沒有發起進攻,但暗衛們都不敢掉以輕心,雪狼是雪地裏最兇猛的動物,一個人對付一隻,勉強可行,但一人對付兩隻,甚至三隻,大家心裏都有些沒底。

雙方就這樣僵持着,時間一點點過去,火堆的火越來越暗,眼見着就要熄滅,雪狼開始騷動了,只要那火堆一滅,它們就撲上去,吞下眼前的獵物。

暗衛們更加緊張起來,手緊緊握着兵器,雖是冷的刺骨的天,但手心已有一層薄薄的汗。

“哧”,最後一點火熄滅了,這時,雪狼發起進攻了。

暗衛們揮舞着兵器,抵擋着雪狼的攻擊。

體形巨大的雪狼,形動起來卻格外的靈活,且爪子尖利,有個暗衛被某隻雪狼抓了一把,厚厚的衣服,被撕下一大塊,肉裏也留下幾道深淺不一的爪痕。

一方是想將獵物吞入腹中,一方是不想被吃,雙方血拼起來,不得不說,娉婷帶來的這些暗衛確實不是吃素的,每人都有自己獨特的本領,且都是武藝高強,雖算不上絕世高手,但也算的上數一數二的好手,雖然他們剛開始面對那麼多雪狼,有點發悚,但一拼起來,那些血因子裏的嗜殺就被激發出來。

人與狼的較量,最後以狼的失敗而告終,除了領頭的雪狼逃脫外,其它所有的雪狼都被殺戮殆盡,看着一地的雪狼屍體,衆暗衛都累癱在地。

娉婷一直呆在帳蓬裏聽着外面的動靜,直到外面打鬥的聲音結束,她才從帳蓬裏走了出來,天已泛起矇矇亮,娉婷看着一地的狼屍首,再看累極倒地的暗衛,一個個詢問起他們的情況,有幾個被狼抓傷的暗衛,娉婷親自給他們上了藥,然後吩咐大家去休息。

精神高度緊張了一個晚上的衆暗衛,終於可以放鬆下來好好休息了。

天已完全亮了起來,娉婷暗想,受了重創的雪狼應該不會再捲土重來,於是,放了心的回到帳蓬,補了下眠。

接下來一整天,他們再未遇到任何動物的襲擊,路上雖也碰到些暗洞之類的,但幸好大家都比較警惕,倒也沒有再發生掉入坑洞之事。

越往上走,積雪倒沒有原先厚了,這一天,也沒有再下雪,天微微有些放晴,娉婷等人的速度比原先快了些許,到了傍晚黃昏,他們估摸着已行了近大半路程,今天晚上好好休息,明日再走一天,就可以到達山頂了。

突地,走在最前面的護衛低呼了一聲,娉婷等人以爲出了什麼事,尋聲望去,卻均是一愣。

只見白雪鎧鎧之地,驚現一汪泉眼,泉眼裏的水清澈見底,伸手去摸,發現水雖涼,卻並不是冰冷刺骨。

衆人都是一臉驚歎之色,要說這半山腰,到處積雪覆蓋,這汪泉眼不但不凍,它邊沿之地還長着些不知名的小花,雖說這麼寒冷的天,卻開得正豔。

有暗衛捧起泉水喝了幾口,發現清冽可口,他不由笑道:“這水還真好喝!”

話音剛落,平靜無波的小泉眼裏突然一陣翻滾,接着,從泉眼裏冒出一個怪物的頭,張開大嘴,正好對着捧着泉水喝的暗衛,那暗衛嚇得“啊”了一聲,轉身就跑。

衆人也都嚇了一跳,特別是連翹,嚇得腿都軟了,怔怔的站在原地,動彈不得。

“快跑!”旁邊不知誰拉了她一把,她跌跌撞撞的跟在衆人身後,往遠離泉眼的方向跑去。

跑了好遠,衆人還能聽到泉眼裏那怪物傳來的悶叫聲,想到那怪物的樣子,大家都沒見過,誰也沒想到,那麼一汪小小的不凍泉裏,竟然藏了那麼大個傢伙,要不是他們跑的快,肯定被它一口一個吞入腹中了。

而那捧了不凍泉水喝過的暗衛,想起那醜陋的怪物張開大嘴後,它嘴裏傳來的腥臭,再想到自己喝了那怪物藏身之處的泉水,不由噁心的捧着肚子吐了個天翻地覆。

發生了這樣的事情,大家一路都不敢再起好奇之心,哪怕看到對人起不了傷害的雪兔雪鼠之類的,也不敢起逗弄之心了。

好好歇息了一晚,第二日一早,大家就加緊趕路,希望能爭取在下午到達頂峯。

或許是想着下午就能到達山頂,找到那傳言中十年開一花的冰蓮,在雪地裏趕了二天路的衆人都難掩興奮之色,但他們的興奮之色並沒有維持多久。

隨着越來越靠近山頂,衆人就發現周圍靜的不可思議,雖然一路上都很靜,但前面兩天趕路時,還能看到雪兔或雪鼠之類的小動物,而且能聽到冷風呼嘯的聲音,但現在,他們只覺得死一般的靜,沒有動物,沒有植物,更沒有聲音,連風聲都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