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這一句陪我睡會掀起怎樣的波濤,南宮離是一個正常男人,面對自己心愛的女人,他的眼眸漸深。

「真要我陪你睡?」

「要。」

他一本正經的回房洗漱乾淨,還拿著毛巾過來,給顧柒擦臉,擦完還帶著她的腳丫子一起擦了。

顧柒往他懷裡一鑽,雙腿盤著他的腰身,鼻子嗅來嗅去。

穆南樞身上的衣服都有熏香味道,尤其是睡衣,上面有薰衣草和其它草藥混合的味道。

見顧柒在他胸前嗅來嗅去,南宮離有些狐疑,他本來就有潔癖,特地回房洗乾淨了的,應該沒有酒味,她在聞什麼?

「找什麼?」

顧柒不僅聞來聞去,還在他的胸前摳來摳去。

「怎麼沒有了?」

「什麼沒有?」南宮離奇怪的看著她。

顧柒比劃了一下,「味道啊,小樞樞,你身上的香味怎麼不對?」

小叔叔?南宮離以為是她很依賴她的叔叔。

「你喜歡什麼香味?」

「薰衣草,也不完全是,就是你平時用的熏香啊,你今天怎麼不用了?」

「我明天就用。」南宮離摸了摸她的頭,「睡吧。」

「我不要。」她抱著手一臉不開心的樣子。

「為什麼不睡覺?」南宮離很有耐心的哄著她。

「要親親。」她指了指自己的臉頰。

南宮離無奈一笑,真是個磨人的小丫頭,在她臉上親了一下。

顧柒這才開心的抱著他的脖子睡覺,「小樞樞,我們分開多久了?」

南宮離心中覺得有些奇怪,她和這個叔叔似乎關係太好了一些?

因為只是親臉,小孩子和長輩之間的互動,他也不會在意。

「你說分開多久了?」他順著顧柒的話繼續說下去。

「一天兩天,好像不是,咦,我怎麼有二十根手指?又變成十六根了。

嗚嗚嗚,我數不清,小樞樞,你真的放我走了嗎?」

顧柒白天沒心沒肺的笑,但她內心有一個疑問,她總覺得她離開得太輕鬆了一點。

而且以穆南樞的勢力,他早就知道自己的真實名字,也知道她是來自美國。

美國顧家,很好查的,可她回來這幾天一直都沒有任何事情,彷彿那人真的放過了她。

想到自己被穆南樞放走,這是自己想要的,但內心深處就是有些不爽。

明明是她要逃,真的逃掉了反而還不開心。

她沒有讓任何人看出來,就是每天晚上去喝酒而已。

因為只要她一閑下來,就會想到那個男人。

穆南樞彷彿有毒,滲透到她的五臟六腑之中。

那個雲淡風輕,偏偏對她卻是無盡寵溺的男人。

顧柒一直都將自己的情緒壓得很深很深,只有這一刻她醉了才能真正的認清自己的感情。

放她走?南宮離覺得話中有話。

如果真的是她叔叔,又何必不讓她走?

「嗯。」他繼續套她的話,「不是你想走嗎?」

顧柒天性如此,彷彿一片雲彩,誰也抓不住她,如果要走那一定是她提出來的。

聰明人和蠢人的區別就是他可以根據你的想法猜測。

「我是想走,可你明明說過,我要是逃,你會砍斷我的手腳,這輩子都不讓我逃。」

「我……」南宮離已經覺察到不對。

顧柒捶著他的胸口,「小樞樞,你是不是真的不要我?不管我了?你還說過要我等你」

「你很喜歡我?」南宮離一把抓住了她的手,眼中一片冷意。

顧柒的心裡不是不容人,而是早就容下了別人!

「我……我不知道……我看不到你就會想你。」她將頭埋在他的懷中。

「我說要你在火山口修建城堡,我是讓你知難而退,你這個傻子是不是真的去修城堡了?」

南宮離雙手緊握,顧柒分明已經對那個男人動了情,只是她自己還不知道。

她倒是將這份心藏得夠深!

顧柒突然爬起來,「小樞樞,我喜歡你吻我的樣子。」

她就要親下來,自己心愛的女人,要是其它時候,南宮離一定很開心。

可是這一刻她將自己當成了別人,他只有憤怒,沒有任何愉悅。

他伸手將她拉開,翻身下床。

「小樞樞,你去哪?」

南宮離猛地將門一帶,查,他一定要查清楚,那個小叔叔究竟是誰!

分明她的過去自己了如指掌,她是什麼時候愛上了別人!

三年前邁克以死相逼,她都不願意,今天究竟是誰奪走了她的心。

顧柒自己坐在床上發了一會兒呆,小樞樞怎麼走了?

撓撓頭沒有答案,她乖巧的滾進了床里,睡得像頭小香豬。

直到第二天中午,顧柒扶著自己暈乎乎的頭起床。那酒也太厲害了,連她都醉成這個樣子,昨晚她不是和南宮離比試來著?最後誰贏了? 顧柒天生酒量就好,三年前邁剋死后她更喜歡喝酒。

要不是昨天她們用那樣簡單粗暴的方式,顧柒也是不會醉的。

生平第一次醉酒,也是第一次斷片,她的記憶就停留在喝酒上面。

頭好疼啊,她剛剛才從床上起來,馬上又一頭栽了下去。

「嗚嗚嗚,有沒有人管管我,我要死了。」顧柒在床上哀嚎著。

她的頭疼,喉嚨又干,全身無力。

「還知道要死了呢,一杯一杯喝的時候我怎麼沒看到你說要死了。」

顧浣一邊說著,一邊卻給她遞了一杯醒酒茶。

快穿炮灰的反轉人生 「高度數的白酒不比你平時喝的那些,後勁十足。」

「小浣熊,昨天晚上是我贏了對吧?」

「對……才怪,人家南宮少爺比你酒量好多了,你在發瘋的時候他還一臉淡定看你瘋呢。」

顧柒一愣,「什麼!我發瘋?我酒品最好了,我怎麼可能發瘋的?」

「呵,我的大小姐,你可千萬別說你酒品好,那是你沒醉過,你現在去調監控應該可以看到你昨晚的壯舉。」

「什麼壯舉……」顧柒心中有一絲不好的感覺。

「你喝醉了酒就跑上台去,說要給大家表演節目。」

「胸口碎大石?」

「要是胸口碎大石就好了,然而並不是,你要表演賣身葬父,要是老爺聽到你這話,不將你活活打死。」

顧柒捂著自己的胸口,她怎麼會怎麼奇葩的。

「那……我是怎麼表演的?」

「你跑到台上非要跳鋼管舞,不僅如此,還脫衣服,我不讓你脫,你就要脫褲子,攔都攔不住。」

顧柒一頭撞到柔軟的枕頭裡,這也太丟臉了吧。

「我真的脫了?」

「差一點,還好南宮少爺將你帶走了,不過後來你拉著他進了房間,你們昨晚……」

顧柒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胸口還纏著裹胸,「他沒有趁人之危。」

「那就好,小姐,你要是身體不舒服就再休息一會兒,畢竟晚上就是老爺子的生日宴會,你得露面才行。」

「這個月,不,這一年我都不會再去那個酒吧了!」

「本來就不該去,你說你一個大家閨秀,老是去那種地方幹什麼。

從這件事我看南宮少爺還是挺好的,不僅脾氣好,酒量好,人品也不錯。

小姐,你要不就從了他吧,我覺得南宮少爺挺喜歡你的。」

「你那隻眼睛看到他喜歡我的?」顧柒不依,心中沒來由有些慌。

「哪隻眼睛都看得到,南宮少爺要不是喜歡你,至於每天呆在我們顧家么。」

「呆在顧家委屈他嗎?我又沒讓他呆。」

顧浣一邊給她按著太陽穴,一邊認真道:「小姐,你說南宮少爺這麼好的男人你看不上。

之前的穆先生對你那麼好,你也是拼了命的逃跑,你是不是天生就沒有心啊。」

陪了顧柒這麼久的顧浣也都看不懂她的心思,記得那一年邁克以死相逼她都能鐵石心腸不為所動。

究竟要怎樣的男人才能收服顧柒這隻妖孽呢?

「小浣熊,愛情是牽絆,我不需要那種東西。」

「可是小姐,你總是要出嫁的啊,現在不需要,將來呢?」

「將來的事情將來再說,我都快餓扁了,你快給我弄點吃的來。」

說著顧柒將顧浣給推到一邊,不再繼續這個話題。

「小姐,你啊,打一輩子光棍好了。」

顧浣氣呼呼的離開,她就弄不明白,為什麼顧柒會這麼反感男人,偏偏她又是一個勾男人的體質。

顧浣嘆了一口氣,剛關上門,手突然被人拽住,然後拉到了一邊。

「南宮少爺,你這是幹什麼,要嚇死我啊!」

南宮離鬆開了手,「你剛剛口中的穆先生是誰?」

顧浣咽了口唾沫,「穆先生就是……一個教書的老先生,負責我們小姐的禮儀課。」

「別給我耍花招,他是不是小樞樞?」南宮離聲音冷漠道。

嚇得顧浣身體一顫,「那個……你都知道了還問我。」

「你家小姐喜歡他?」

「這倒沒有,我家小姐就是個怪咖,她要是真的喜歡也不會費盡心機逃跑了,為了躲避穆先生,小姐甚至都不打算去中國了呢。」

雖然穆南樞和南宮離同樣都是厲害的人物,顧浣更加喜歡南宮離。

畢竟南宮家和顧家交好,兩位老爺都喜歡南宮離,兩人更加門當戶對一點,又都在美國。

穆南樞那個男人看似溫潤雅緻,實則殘忍暴戾,說不定哪天顧柒惹了他,他就把顧柒也給宰了。

對比之下,顧浣還是更傾向於顧柒。

「真的?」

怎麼和他想的相反呢?分明顧柒在酒後是很喜歡他的樣子。

「南宮少爺,你要是能收了我們家小姐,我開心都還來不及。

這些天的相處你也看到了,我家小姐簡直就是一隻猴精,整天女扮男裝上躥下跳的。

實不相瞞,喜歡我家小姐的人還真是不少,但我家小姐的感情穴位就像是被人封印了一樣。

以前別人以死相逼她都從來沒有理會,更不要那些追求她的了。

我都害怕這麼下去我家小姐會成為老姑娘,這輩子都沒有機會嫁人。

你要是能收了她,我謝謝你都還來不及。」

聽到顧浣這麼形容,南宮離這才信了幾分,他也發現顧柒身邊的人之中,顧浣是醉沒有心眼的。

「那你仔細給我講講她和那穆先生的事情。」

南宮離昨晚就已經去查過了,排除之下,顧柒唯一動心的人就是穆南樞。

她前不久才去中國,為了談生意,一定會和穆南樞接觸,十有八九是和穆南樞有關係的。

陸太太,餘生只等你 小叔叔,其實是小樞樞才對。

顧浣大概講了一下兩人的關係,尤其是講到同床共枕的時候,顧浣趕緊解釋。

「我家小姐野雖然野,但那方面還是有分寸的,她並沒有和穆先生……」

萬一南宮離真的娶了顧柒呢,顧浣得提前講好,以免他會放在心中影響兩人的感情。

「好,我知道了,你快去給她準備吃的,不要辛辣的食物」

「是,南宮少爺。」

顧浣讓廚房的人準備了顧柒最喜歡吃的,南宮離攔下了她,「我去送吧。」

顧柒確實是太醉了,現在人都是昏昏沉沉的,南宮離進來她還靠在床上閉目養神。

他放下碗筷,給她按了按頭,顧柒閉著眼睛享受。

「一會兒沒見,小浣熊你手藝漸長啊,順便給我按按腰好了,還有我這背都酸死了。」

她也沒睜眼看,順勢就躺了下來,南宮離進退兩難。

「愣著幹嘛,快按啊,不然我扣你工資。」顧柒的口吻兇巴巴的。

南宮離只好給她按肩部和背部,舒服的顧柒直哼哼。

「小浣熊,以前怎麼沒見你捏的這麼好?你是不是背著我找盲人學藝去了?」

南宮離不說話,認真的給她按。

很快顧柒就不滿足,「還有腰,快點,別磨蹭了。」

他的力道正好,手掌又大,顧柒剛剛起來洗完澡,身上就只穿著一條真絲睡裙。

大掌的熱量透過衣服傳到了裡面,顧柒像只小貓兒,輕輕的哼。

南宮離喉結滾動,這衣服下的曲線一眼看盡,他的心都在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