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工提著一堆盒飯進來,「盒飯來了,導演說了,現在非常時期,大家先將就一下。

等抽得空,導演請大家吃好吃的,各位小主請用餐。」

畢竟這個化妝間的人都是主演,且都還有後台,場工也得小心翼翼伺候著。

周黎的助理首先去看了下盒飯,一臉瞧不起的神色。

「這些是什麼垃圾,黎兒姐才從來都不吃這種東西,拿走拿走。」

藍月一副胸有成足的樣子,「還好我一早去聚合樓給晴姐定了餐。」

女人多的地方本就是非多,免不了要比較一番。

場中唯有顧錦一臉淡然的吩咐趙粒,「去拿幾盒過來大家分一分。」

一夜迷情:試婚前妻寵成癮 周黎那助理都已經說這些是垃圾了,顧錦要是吃豈不是對號入座?

趙粒臉色有些為難,「小姐,我去給您訂餐。」

「不必,就這個,南宮導演都能吃的,怎麼我們不能吃?」

顧錦知道某人斷然不會為了節省開支,讓其他人吃素,他一個人吃肉。

他摳門雖然摳門,在工作上確實一個很讓人嚴謹的人。

他吃得也一定是和其他人一樣的東西,顧錦本就是吃過苦過來的人。

哪怕現在她身價厲害,在物質上她並沒有太多的奢求。

顧錦接過盒飯看了一眼,三菜一湯,兩葷兩素,還有一點小菜下飯。

在劇組裡面來說,這樣的檔次不算差了,更算不上別人口中說得垃圾。

幾個化妝師看著顧錦坦然用餐,雖然她只是吃的盒飯,那種優雅的氣質則是讓人覺得在高檔餐廳進餐一般。

再看看華晴和周黎,兩人就像是矯情的小丑而已,高下立斷。

就連場工都在心中默默給這位女主角點了一個贊,一開始還以為她是帶姿進組。

靠著臉蛋巴結了導演才能拿到女主的位置,現在看來導演用她沒有錯。

一個人要是學不會尊重別人,爬得再高有朝一日也會被人踩下來。

「那我就不打擾大家就餐了。」場工提著剩下的盒飯離開。

門「篤篤」被人敲響了幾聲,一個清廋的少年捧著食盒進來。

顧錦認識這人,這人正是簡昀身邊的助理白沐。

他大約才剛剛成年,臉上還帶著一些稚嫩和青澀。

這樣的白沐讓顧錦想到了幾年前的簡昀,那時候他也是這樣乾淨不染纖塵。

「艾琳娜小姐,昀哥怕你吃不慣劇組的伙食,這是昀哥特底讓我送過來的。」

趙粒看了一下高大上的盒子,「小姐,這是聚合樓的。」

獨家蜜愛:顧少甜寵迷煳妻 聚合樓是方城最好的飯店之一,一般有名氣的大多演員都是讓人在聚合樓訂餐。

之前才有司厲霆和唐茗給她送花,現在又多了一人給她送飯。

這個女人是女皇陛下么?怎麼到哪都有人寵著,周黎和華晴都要嫉妒死了。

顧錦看都沒有看一眼那飯盒,「替我謝謝簡先生,我已經在吃了,這盒飯讓他留著自己吃吧。」

白沐看似單純,將手中的飯盒直接擱在了顧錦的化妝台上。

「艾琳娜小姐不要辜負我們昀哥一片心意,請你慢用。」

朝華賦 說著他快步離開了化妝室,生怕顧錦給他還回來。

顧錦將盒子推給了一旁的趙粒,「你吃吧。」

「小姐,這可是聚合樓的,你真的不吃?」

「我已經在吃了。」顧錦沒有遲疑繼續吃著自己餐盒的菜。

「艾琳娜小姐還真是有手段,這才來劇組半天,基本上都要將天下的男人都迷昏了。」

周黎皮笑肉不笑在一旁暗自諷刺道。

顧錦沒有動怒,而是淡淡掃了周黎一眼。

「周小姐話一直都這麼多麼?」

周黎被顧錦一句話堵得臉色發紅,這個女人一點都不按照套路出牌。

她看了看時間,還有半小時就要開始第一場戲了,第一場就是她和周黎。

自己的妝容已經完成得差不多了,半個小時綽綽有餘,周黎要完全弄好至少要一個小時。

而她挑刺的速度遠比化妝速度跟快,顧錦等著一會兒南宮墨發飆。

她不到五分鐘吃完了盒飯,連休息都顧不上就找來了化妝師繼續。

時間指向兩點,一個戴著黑框眼鏡的女人進來。

「導演吩咐第一場要開始了,請艾琳娜小姐和周小姐到片場去。」

周黎不慌不忙道:「你回去告訴導演,說我很快就來。」

顧錦套上花盆底鞋就要過去,趙粒趕緊扶著她。

「小姐,還是到了片場你再換上吧,省得摔了,今天需要走動的戲不多。」

「沒關係,遲早都要學會的,就當是練習。」

顧錦扶著她的手離開了房間,聽到周黎在後面不冷不熱的挖苦嘲諷。

「連走路都是跌跌撞撞,還說要演戲,一會兒不知道會被罵成什麼樣子。」

趙粒眉頭緊皺,自己小姐脾氣也太好了。

要是換做別人,還不早就和周黎鬧翻天了,這周黎也太不知趣,一次又一次挑釁。趙粒小心翼翼看了顧錦一眼,她總覺得這位主也不是那麼好欺負。 顧錦是第一次穿這種鞋,比起高跟鞋來說更難以駕馭。

趙粒就跟扶著老佛爺似的一直不敢鬆手,生怕讓顧錦摔了。

走了一段距離,顧錦開始慢慢掌握了訣竅,發現也沒有那麼難走。

「你可以放開我,讓我試著自己走一下。」

「小姐,你還不太會走,還是我扶著你。」

「人總是要自己成長的,你不放手我永遠學不會,一會兒在攝影機裡面你也扶著我?」

「那小姐要是摔了怎麼辦?」趙粒生怕讓顧錦有一點閃失。

「摔了就爬起來,沒什麼大不了,放手。」顧錦冷冷吩咐道。

趙粒這才鬆了手,少了一個攙扶自己的力道,顧錦走得很是吃力。

雖然高跟鞋的鞋跟又高又細,高跟鞋的重心在前面,花盆底鞋的重心則是在後面。

要慢慢適應還需要一段時間,顧錦才走了十幾步就走得滿頭大汗。

怪不得古人女子有那麼多的要求,穿著這個鞋子就是一個累贅,怎麼都不可能走得快。

眼看著就要到片場,顧錦嘗試著自己下階梯,腳下一不穩,身體從階梯上墜落下去。

「小姐!」趙粒嚇得三魂飛走了兩魂,滿腦子都只有一個念頭,要是她摔出個好歹怎麼辦?

顧錦已經在腦海里算好了著力點,只要在落地的時候她單手撐起就沒事了。

身體還沒有落地,一道身影飛快而來,穩穩的將她接到了懷中。

自己被人抱了滿懷,耳邊傳來簡昀擔心的聲音:「你沒事吧?」

顧錦從他懷中抬起頭,對上他的眼睛,這一幕有些眼熟。

還記得那一年高三,老師為了加強她們體力鍛煉,特地讓她們沿著操場蛙跳。

蘇錦溪腿都跳軟了,上樓梯的時候一不注意從上面摔了下來。

那時候她心裡想的就是自己肯定完了,就算不死也會摔得很難看吧。

才這麼想著,她的身體已經落入一人的懷抱。

睜開眼對上的就是一雙清冷的視線,冷聲傳來:「你沒事吧?」

蘇錦溪一直不知道自己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暗戀的簡昀,也許就是在那一次。

兩人只是淺淺擁抱一下蘇錦溪就掙脫了他的懷抱,「謝謝。」紅暈爬滿了她的耳根。

畫面和幾年前的一幕重疊在一起,顧錦的反應和那時候一樣。

穩定身形以後,她仍舊在第一時間推開了他,「謝謝。」禮貌而又疏遠。

同上一次不同的是這一次她沒有小鹿亂撞,也沒有臉紅。

趙粒趕緊過來攙扶著她,「小姐,你沒事吧?剛剛嚇死我了。」

「沒事,就算摔了也不會怎樣,就幾步階梯而已。」顧錦鬆開了她牽著的手自己朝前走去。

簡昀看著顧錦離開的背影,眼中一片複雜,雙手緊握。

顧錦走得很決絕,不管是蘇錦溪還是顧錦,她和簡昀都已經錯過。

腦海中浮現出一人的模樣,自己心中就只有那個有著湛藍色眸子的男人。

假死之後,司厲霆的深情徹底刻在了她的心上。

此生不管發生任何事她都不會辜負司厲霆。

至於其他人,既然一開始就給不了,那麼不如絕情一些。

南宮墨看到顧錦穿著花盆底小心翼翼走來,知道她是第一次穿,對她的敬業態度比較滿意。

朝著她招了招手,「準備好了嗎?」

「時刻準備著。」

「我就喜歡你這股勁,來,準備開拍吧,對了,周黎呢,怎麼不見她的人?」

南宮墨四下看了一眼,這場戲的主演就是顧錦和周黎。

「周黎她還在化妝。」顧錦淡淡回道,也並未藉此機會添油加醋。

「還在化妝? 尤物當道 說好的兩點開拍,場工,再去給我催一催。」

「是,導演。」

顧錦便趁著這個時候好好練習穿花盆底走路,大家看著她執著的背影,對她的好感加深。

下午本沒有簡昀的戲,他早早過來純粹是為了看顧錦第一次表演。

見她身體踉踉蹌蹌,他時刻注意著,若她摔倒他會在第一時間接住她。

顧錦雖然身形不穩,好在還是比較爭氣,愣是堅持沒有摔倒。

等了半個小時,南宮墨已經到了極限,周黎遲遲還沒有來。

顧錦已經練得純熟,可以穿著花盆底來去自如,上坡下坎都沒問題了。

南宮墨坐在椅子上,手指扣著椅背扶手,連每一根指尖都泄露出他的不耐煩。

秋葵小心翼翼站在旁邊,連呼吸都不敢大喘。

這人不生氣的時候尚且要折騰她,現在這麼生氣,要是將他惹急了還不知道自己有什麼後果。

「場工,你去告訴周黎,要是三分鐘內我看不到她的人,你就讓她自己收拾東西給我滾!」

南宮墨暴怒,眾人只知道他是天才導演,每隔一段時間就要息影。

只有顧錦才知道他本身就是大家族的老幺,含著金湯匙出生的小少爺。

在誰面前擺譜都可以,要是敢在他面前擺譜就是找死。

就連自己和南宮墨有些交情都沒有刻意耍大牌,緊趕慢趕的趕來。

周黎這次是算錯了,顧錦一開始就知道會有怎樣的後果。

她太了解南宮墨的為人,當看到周黎不慌不忙的樣子,她並沒有出言提醒。

既然有些人找不到自己的位置,她就讓人給周黎找找,這次周黎的如意算盤是打錯了。

有些大牌演員在劇組的地位十分高,就算是導演來了也得好生伺候著。

周黎故意耍大牌,目的就是要壓下所有人。

但她千算萬算沒有算到這位南宮少爺本身就是暴脾氣。

她臉上的妝容倒是差不多了,就是頭髮還沒有盤好。

囚愛童養媳:噬心前夫請止步 場工第三次來催,她不慌不忙的指了指自己臉頰,「這還差點腮紅。」

場工見她不慌不忙的樣子,還真是皇上不急太監急。

「周黎小姐,導演說了,如果三分鐘之內看不到你人,他讓你……」

「讓我怎麼?」周黎朝著場工看去。

場工也不想說得罪人的話,可導演親口吩咐他能怎麼辦?

「那個……導演說看不到你,就讓你離開劇組。」

他說得還是比較文雅,並沒有用南宮墨的原話。

周黎一聽臉上有些慌亂,孟玲也著急了。

「黎兒姐,我之前就聽說過南宮導演向來是說一不二的,上一部的主演不就被他換過了,我看……」

周黎也想起了這件事,那時候她才入行,倒也聽說過主演惹怒了南宮導演。

那時候戲都拍了三分之一,南宮導演一句撤就真的將人給撤了下來。

自己選用了一個不出名的小演員,誰知道電影上映那小演員爆紅。

被南宮導演撤下來的女一腸子都悔青了,恨自己為什麼要觸怒導演。

周黎再怎麼想耍大牌,卻也不想自斷前程。

南宮墨連女一號都敢換,更不要說自己這個女二了。

想到這裡她馬上起身,「先去片場。」

華晴在一旁笑得一臉開心,「喲,周小姐不是天不怕地不怕,天塌下來不是有人給你撐腰。

怎麼,也有你害怕的事情?」

周黎狠狠瞪了她一眼,也懶得同她爭執什麼,現在安撫南宮才是大事。

顧錦練得有些累了便坐到了南宮墨的身邊,她把玩著指甲輕描淡寫的問道:

「要是三分鐘她沒到,你還真的要撤了她?」

南宮墨余怒未消,「你覺得我像開玩笑的人?」

顧錦見他板著一張臉,伸手拉了拉,「別那麼嚴肅,這樣一點都不像南宮,為了個不相干的人生氣,值得?」全場的人都愣在了那裡,這個女人好大的膽子,竟然敢直接捏導演的臉,她是不想活了吧。 南宮導演本來就在氣頭上,這個女人竟然敢直接扯導演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