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堂劍仙,已經極大限度的放低身價,想收他為徒。

和古榕一樣,他十分欣賞陸凡的天賦,尤其是那一招青蓮劍歌。

神遊玄境的通道是一面神魔牆,需要有特定的信物才能進入。

陸凡念動咒語的時候,李道玄還在沉睡中,所以被古榕截了胡。

等他醒來的時候,就看到了陸凡吊打李長庚的一幕。

他看到了那絢爛之極的劍法,立馬就認定了傳承者。此外他還看到了陸凡的金色真氣。

別人或許不知,但是他卻清楚得很,這小子覺醒的是鴻蒙祖氣!

可惜這個世界變了,鴻蒙祖氣如果放在他那個時代,必將橫推一切天才,成曠古絕今的存在。

簡單來說,擁有鴻蒙祖氣的人,必將被氣運籠罩,成仙不是問題。

陸凡不知道這個傢伙竟然會認得鴻蒙祖氣,他尋思著,是因為自己長得太帥才會被對方盯上的呢。

「要不這麼著,您將你那把厲害的劍交給我,等我成仙后,幫你去域外報仇,如何?」陸凡真誠的道。

這話,連他自己都不相信。

李道玄哈哈大笑起來。

「你是第一個不願意拜本仙為師的人,你很特別,或許這就是你異於常人的地方吧。」

能夠覺醒鴻蒙祖氣的人,自然不能和普通人相提並論。

「把手給我。」

李道玄突然嚴肅,氣場全開,天地為之明滅不定。

陸凡猶猶豫豫的伸出右手。

「咻!」

李道玄一抹眉心,向天伸手,借著天光醞釀了一道凌天神虹。

「那是什麼?」陸凡驚道。

「別說話,放鬆,我現在就把劍傳給你。」李道玄沒有開口,聲音是從天上傳來的,非常裝逼。

陸凡微微凝神,任由那凌天神虹墜隕而下,落入李道玄手中。

向天借劍?這就是他的劍?還是說他的劍就溫養在天道之中?

李道玄:「此間名為棄天,身處天道,卻置身天外,蘊藏星辰之力。」

陸凡點了點頭,雖然聽不懂,但是感覺挺牛逼的,品級應該不差。

李道玄沒有繼續說拜師的事,這讓陸凡感到有些意外。

現在好事都是自己送上門的嗎?這傢伙該不會是在坑我吧?

沒等陸凡多想,李道玄的指尖縈繞,瞬間在陸凡的手上點了一筆。 陳聰之天沒黑就走了,虎大威則跟秦川喝了一晚上的酒。

據他說,撫台大人已經意識到自己的官位即將不保了,但這幾日依然每日往返於河曲和太原之間,巡視督促兩縣的城防。

對於領兵平匪,撫台大人或許並無多大成果,但在官場糜爛的當下,卻是難得一見的清廉能吏。

晉陝兩地連年大旱,短短數年間陝西地界便流寇四起,而山西地面上雖然也不少綠林草莽和要起造反的賊寇,但相比於陝西,卻是安定得多了。

山西地面上並無多少兵力,洪承疇所統各路募兵又都雲集在陝西剿匪,曹文詔所率領的關寧鐵騎也在陝西,盧象升的天雄軍在豫北和京畿南部一帶,左良玉的昌平軍又在豫中,山西境內的主要兵力只有宣大總督張宗衡的鎮兵。

但張宗衡又要佈防宣大,無暇顧忌山西南部的匪冦,若不是宋統殷急調虎大威和賀虎臣等參將游擊的話,山西中南部根本就無兵可用。

這種情況下,二十萬流寇突然湧入山西,就是諸葛在世恐怕也擋不住。

前幾日賊寇攻壽陽的時候,宋統殷派吳才領五千兵馬前去救援,吳才那窩囊廢一戰擊潰,恐怕會讓別有用心之人拿來做文章。

朝中文官亂政,黨派誤國,這些年來也不知害了多少清官能吏。

宋統殷一向與那些結黨營私之人不和,這次估計是要倒霉了。

不過,虎大威趕到婁煩之後,襲殺了數百賊寇,又在伏屍遍野的戰場上搜索到三千多級人頭,加上秦川那一千人頭和郭彥的首級,這筆堪稱輝煌的戰果,應該能幫撫台大人保住頭頂的烏紗帽。

秦川並不討厭宋統殷,就像虎大威所說的,可能宋統殷調兵遣將的能力不怎麼行,但好歹算個清廉能吏,在如今世道已經很難得了。

歷史上,宋統殷被罷官之後,接替他的是許鼎臣,這位只幹了一年,接着是戴君恩,這位曾有過誘降並在酒宴上設伏兵斬殺王剛和豹五的高光時刻,但也同樣只幹了一年。

這兩位接任時,曹文詔和各路參將已經進入山西,尚不能剿滅流寇,何況如今手下無兵的宋統殷。

……

第二天早上,虎大威心滿意足地走了。

走的時候還死皮賴臉地順走了五百多斤焯好的下水,說是怕孟家莊吃不了那麼多,怕壞掉了浪費。

婁煩和孟家莊終於清靜了下來。

也該善後了。

第一件事是找木料釘棺材。

這兩日共戰死了一百三十個關帝軍,三百多流民,還有兩個九箕山老匪。

這些人都要好好安葬,其中那兩位九箕山的兄弟還要厚棺大葬。

第二件事是埋屍體。

婁煩周圍的幾處戰場上,遍佈了數千具屍體,秦川只顧著追殺李彪風和郭彥,並沒有理會那些首級,最後都被虎大威割了去。

秦川把孟家莊一千餘流民都派了出去,花了整整一天時間才把所有屍體都填埋乾淨。

第三件事,是重建婁煩鎮。

經曆數次戰事之後,婁煩鎮已經成了一片廢墟,鄉民家的橫樑、門板床板桌椅甚至椽條等,都被賊寇拿來打造成大盾或其他攻城器械,最終又全部堆在了孟家莊。

那些逃得遠遠的鄉民陸陸續續回來了,最後全坐在廢墟上啕嚎大哭。

秦川讓流民把那些木料運回孟家莊,分發給鄉民,又幫他們挖地窩子,砌牆蓋瓦。

見那些流民一個個都過得比他們好之後,很多鄉民表示願意加入孟家莊,給秦川當長工或家丁護院。

秦川告訴他們,只要他們還住在婁煩,就會受到孟家莊的庇護,孟家的佃戶依然能耕種孟家的田地,靜游杜家的佃戶和寧化王的莊戶,也可以過來耕種孟家的田地。

日後,還可以比行價更低的價格買下孟家的田地。

總而言之,只要他們還在婁煩,他們都是秦川的人,前提是要聽話,必須聽話,百分百的聽話。

當即,給另外兩家種地的佃戶便紛紛表示,願意給孟家種地,準確地說是給秦川種地。

除了幾家有田有地的自耕農之外,整個婁煩鎮的人都聽從秦川的了。

秦川做的第四件事,是梳理的孟家莊的人員構成和配置。

如今,孟家莊還有三十五個九箕山老匪,三百六十個關帝軍,兩百個礦工,一千一百多流民,多是些青壯,也多是打過仗的。

秦川按照之前說好的,給所有人發放犒賞,那些戰死的人如果還有親人活着,則一厘不差地發放撫恤。

然後,他從流民當中選一些守庄的時候表現好的,和那兩百礦工一起編入關帝軍。

老黃去收攏一條天的潰散流寇后,最終篩選出來一百五十人,都是些比較聽話,且沒有干過啥傷天害理之事的人。

秦川又從中挑了一些人,也編入關帝軍。

最終,關帝軍共編了八百人,依然分為三個營,營官還是羅大牛、劉有柱和李頂梁,其中羅大牛率領兩百五十先登營駐守黃叢山。

除了這三人之外,其他九箕山老匪也被任命為各種訓練官,聽三個營官的調遣,配合關帝軍的訓練。

大戰一過,孟家莊外面就陸陸續續來了不少流寇,大多是一條天那些潰散的人馬,也有一些郭彥和王剛豹五的潰兵,三五成群的過來投效,足有五六百人之多。

秦川告訴他們,凡是作姦犯科之人,來多少殺多少,但如果只是被賊寇裹挾的小老百姓,沒做過什麼傷天害理的事,孟家莊統統都收,不但不會為難他們,還會讓他們幹活吃飯。

一番話之後,那伙人走了一百多人,剩下四百多秦川全收下了。

但,把人都分開仔細甄別,一一篩選過後,又斬了好幾十人,最終只剩下三百五十多個。

秦川把其中大部分都送到礦場挖礦,先讓他們在那些礦頭的鞭子底下學會聽話,到時候再編入關帝軍。

剩下的流寇則全部打散,夾進流民當中。

最終,孟家莊有八百關帝軍,一千二百多流民,秦川給他們換了個稱呼,稱為庄民。

礦場那邊則有九百多礦工,還會源源不斷地補充進去,把生鐵的產能不斷提上去。

……

這一戰的戰利品,宋知庭和王繼宗已經全部清點完畢,並造冊入庫了。

包括戰後收攏跑散的馬匹,還有黃叢山大寨繳獲的,自己共繳了五百多匹戰馬,加上從虎大威那弄來了兩百匹,一共得了七百四十匹。

加上之前擁有的,現在秦川有了足足一千三百匹戰馬,絕大多數都是些蒙古馬。

除此之外,還繳獲了一批拉車的牲口,牛、挽馬、驢子和騾子等,加上黃叢山那些,攏共兩百多匹。

這些牲口正好可以用來耕田。

至於刀槍棍棒之類的玩意,得了足足兩三千件,角弓兩百多張,還有一百二十多件棉甲,兩件鎖子甲和六件布面鐵甲,這些盔甲絕大部分是張可望的部下貢獻的。

收穫最多的,是黃叢山,共三千五百多石糧食,六千多兩白銀,還有一群女人。

秦川弄的那些充草的大麻袋裏面,也有五百多石糧食,都被虎大威那吊毛搬去了。

但總的來說,這一戰是賺的,賺大發了。

接下來,也該好好種田打鐵了。 修行時間過短,自然就顯得他底蘊不足。

即便他自認自己的基礎穩固,每一次提升之前,基礎都被他夯實到了極點,但過快的實力提升速度,還是讓他有些心虛。

總有一種不真實之感。

“這其實是一種心靈境界不足的表現。

心境提升速度跟不上自己的實際實力的提升,把握不住自己的力量。”

陳少君通過鑑寶畫面,見識可謂廣博無比,自然清楚自己此時所遭遇的問題。

但這一問題,就只能通過時間沉澱,通過一次次戰鬥去反向夯實,加大自信,已經不是依靠外界力量,所能夠左右的了。

心中這般想着,陳少君也隨之走出了林氏典當鋪。

自從成爲正式朝奉之後,除了每天按時當班,坐鎮當鋪之內之外,陳少君在其他時間,自然自由許多。

離開當鋪,陳少君並沒有直接回到白梗山莊園之內,而是身形一轉,往街道另一邊而去。

這一次,他卻是打算將錢老道士所藏的五個禁靈石,全部提取出來,儘快解寶,可將自己的實力提升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