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害怕了吧?”死小妞笑道。

“廢話,你活着的時候站在三樓頂上往下瞧瞧,你敢跳嗎?”我沒好氣說。

“切,我告訴你,當時我就是從三樓跳下來摔死的,你以爲我像你那麼慫包?”

呀,什麼情況,原來死小妞是跳樓自殺的?可是現在顧不上問那麼多,就問怎麼才能下去。死小妞得意的說,閉上眼睛往下跳就不用管了。可哥們心裏沒底啊,我閉着眼睛跟警告她,千萬別使勁使晚了,摔死我直接找她拼命。

死小妞哼了一聲道:“找我拼命,你也配?我一根手指就戳死你了!”

靠,給點面子行不行,總是把大爺我的銳氣給打擊的點滴不剩。我閉上眼睛涌身往下一跳,你大爺不開花,死丫頭根本就沒管我,直線墜下去了!

我剛叫了一聲:“混蛋……”

猛地身子一個翻轉,一百八十度大轉身,雙腳穩穩站在地面上。 八零軍夫俏佳人 好險,死丫頭這是玩我,讓我臨觸地面一霎那停住的。我一時捂着激烈跳動的心臟,感覺全身都是冷汗。

“剛纔你罵我什麼?”死小妞口氣嚴厲的喝問。

“我不是罵你,我是罵誰這麼缺德,修的這個死門……”

就這也沒逃過她的毒手,四周沒牆壁,哥們自己的手一下抓住褲襠猛地捏了一下!

“啊……你好狠毒,變着法子折磨我……”

“噓,小聲點,驚醒了地宮中的鬼王,永遠別想走出去了!”

“什麼鬼王?”我頓時吃了一驚,轉頭四看。這是一個差不多二十多平的屋子,空空蕩蕩,什麼都沒有,只有對面一扇門。而這時,這扇看上去像是石頭製作的門,吱軋軋發出沉重的響聲,向一側緩緩打開! 我膽戰心驚的走過去,探頭往外瞧了瞧,是一條狹長的隧道,四壁全都用青石砌成,而隧道牆壁上,每隔一段距離就有一盞油燈,只不過現在是熄滅着的。地面上有不少鞋子和散亂的物品,我估計這都是誤入地宮的人留下的,包括小湘和末兮。

“這個地宮比較大,面積幾乎是整個村子大小。這是鬼宗當年專門修建做養鬼用的基地,後來卻因爲出現紛爭,變成了一個無主的恐怖凶地……”

她再次提到鬼宗,讓我實在感到好奇。風嵐事件後,我問過死小妞幾次鬼宗的事,但她似乎對此很忌諱一樣,怎麼都不肯說出內情。現在我忍不住打斷她的話頭問:“你就告訴我,鬼宗到底怎麼一回事吧。”說着從門口走出去,沿着這條隧道往前走。

死小妞馬上沒了聲音,靠,又跟我裝死。不過這次沉寂了片刻,她嘆口氣說:“好吧,我就是不說,你總之也會知道的。鬼宗並不是一個江湖組織,而是茅山很邪惡的一個分支,以養鬼鬥鬼而著稱,已經延續了很多年了。本來他們養鬼,只是爲了爭奪分支掌門的位子,後來分崩離析,又爲爭奪絕戶寨而鬥鬼。”

我一皺眉,問她:“爲什麼要爭奪絕戶寨,這不是一個無人村嗎?”

死小妞再次嘆口氣,跟我說鬼宗在幾十年前,被茅山正統弟子趕的走投無路,於是就鑽入深山之中。本來封門村也是最佳之地,可是那裏被屍王佔據,只有轉戰跟封門村一樣絕佳的養鬼之地絕戶寨!

我聽到屍王這個名詞,又一次感到這世界的詭異,鬼有鬼王,死屍竟然還有屍王。我覺得這屍王跟殭屍應該不同,否則死小妞會直接說是殭屍王的。

死小妞接着說,絕戶寨以前並不叫這個名字,而是叫爵戶寨,那是一個很吉利的村名,意味着子孫登科,出將封爵的意思。加上這個村子的風水也是特別好,否則不會有人選擇這麼一個荒山絕地來作爲居住之地。四面環山,砂環水抱,而風水貴在有水,西有溪水長流,是不可多得的風水寶地。

可是後來這幫混蛋住進大荒山後,將西側溪水斷流,又在山前背後釘鬼樁,將一個風水寶地硬生生的變成了一處鬼地。從此男人變陰柔,女人不易懷孕。就算懷孕,生下來的必是鬼胎。因爲他們做的這個破壞風水局,釘鬼樁爲的是跟封門村地脈相接。這條地脈就是一條鬼筋,鬼筋生出的鬼陰地氣,讓男人精血中含有鬼氣,女人受孕必是邪祟!

就這麼絕戶寨沒幾年,家家斷後,成爲了真正的絕戶寨。當時有些明智的人都選擇了搬遷,但有不少人還堅持留在村子裏,以至於最後都被惡鬼活活折磨致死。鬼宗便堂而皇之的住進絕戶寨,在地下修建了一個鬼王陵墓。所謂的鬼王,並不是地府傳說中的十大陰帥之首,而是鬼宗中一個被譽爲“鬥鬼之王”的宗師級人物。據說他死後,棺材裏留有一個天大的祕密,使很多人都爲了找到這個名叫“鬼王壽棺”的棺木而喪命。

但鬼王壽棺是否就在絕戶寨地宮,誰也不知道,因爲進過鬼王墓室的人都死了,只有末兮是一個意外,到現在死小妞還沒想明白其中原因。而地宮除了墓室之外,便是一個養鬼的絕好之地,正因爲是通鬼筋地脈,可養出鬼王級別的鬼耆,一隻鬼王,能殺死一片鬼帥,鬼將就更不用提了。

可是他們爲了爭奪掌門位子最終相互殘殺,大傷元氣,導致鬼宗分崩離析。最後達成協議,全部撤出絕戶寨。以後誰能以自己養出的鬼耆打敗所有鬼宗弟子,絕戶寨便歸他所有,如果誰敢擅自闖入,會被羣起攻之。

他們雖然都撤出去了,但在地宮裏留下的陰鬼陣,特別狠毒。只要有人進村,一般都會被困死,很少人能活着出去。像糉子幫和鬼鏢局的人,路過此地都不敢稍作停留。這麼一耽擱,於是就受到一隻貓靈的禍害,讓他們趕的死屍和鬼魂受驚,全都被勾引入村。這受驚的死屍和鬼魂,受到鬼筋地脈的薰染,一天之後會變成了兇屍和厲鬼,會逃出村子到處殺人的!

聽死小妞說完,我才明白,爲什麼吳洛和大嘴榮那麼急匆匆的下來要追趕死屍原因。同時也清楚死小妞不讓我來這個地方的苦心,這個地方太恐怖了,比風嵐恐怖的多,搞不好真的會沒命的。

不過,我忽然覺得很好奇,問死小妞:“你怎麼回知道的這麼清楚,你一定是個鬼耆吧?”

“白癡,才反應過來啊,我如果不是鬼耆,怎麼可能知道這麼多?”死小妞罵道。

“你是什麼級別的,爲什麼要上我身子躲避啊?”我其實最關心的是這個問題。

死小妞說:“我已經是鬼帥之上的級別,不過想要達到鬼後這個境界,簡直太難了,一百年恐怕都難。因爲修煉是很苦的,並且鬥鬼的時候又十分殘酷,敗者必死。我開始逞強好勝,偷偷看遍了所有茅山祕術和道法祕藏,讓自己超過鬼帥的修爲,主人就讓我去參加鬥鬼賽。聽說對方那隻鬼耆級別也是在鬼帥之上,我一害怕,就臨陣逃脫,跑到學校裏尋找你這個倒黴蛋了。”

“你主人是誰?”

我剛問完這句,就聽身後傳來“嗒……嗒……”詭異的腳步聲,跟着一陣陰冷的氣息逼近脊樑骨。我趕緊回頭,發現一個身穿白衣,懷抱嬰兒的女人,在幾十米開外,慢慢朝我走過來。一頭黑髮散亂的遮住了臉孔,看不到長啥模樣,但跟搖椅上的女人,一模一樣!

“不用看了,就是她剛纔勾引你的。這是一隻老福壽鬼,比風嵐還要厲害。”死小妞說。

“什麼叫老福壽鬼?”

“就是最少兩次過壽福了。懷裏那個嬰兒叫做福壽仔,是福壽鬼反哺的一種鬼嬰,鬼胎跟它提鞋都不配!”

“草,那我是發財了!” 權臣家有神醫妻 我帶着哭腔說,“現在該咋辦?”

“跑啊,你個笨蛋!” 跑,往哪兒跑?只有一條筆直的隧道向前無限伸展,兩側是冰冷的石壁,除非哥們會穿牆術。可是死小妞讓我跑,那只有撒開雙腳拼了老命往前狂奔。我這一啓動速度,後面那鬼娘們竟然也快起來了,那股陰冷的寒氣,始終如影隨形的貼在背脊上。

“你畫的符呢,用金光符……”跑動之際死小妞匆忙大叫。

經她提醒,哥們纔想起來,我口袋裏還裝着一沓在洛陽畫好的黃符。一邊掏出幾張金光符,一邊跟她說:“用通靈術是不是能把她暫時拖住啊?”

“目前這種境界,跟老福壽鬼和福壽仔通靈簡直是找死。再說你也拉不到她進冥途的!”

拿出符去找打火機時,我傻眼了,昨晚跟謝琛一塊抽菸後,把打火機忘在了草地上。我勒個叉叉的,屋漏偏逢連夜雨,老天這不是朝死裏整我嗎?怎麼辦?一時急的滿頭都是汗水,但危急關頭,心說管他黃符是否燒着,先丟出去一張再說吧。

當下左手捏訣,右手揮動着黃符,大聲唸咒:“天地玄宗,萬氣之根。金光速現,覆護真人。急急如律令!”金光咒本來挺長的,死小妞跟我說其實中間的沒必要全部念出來,只須念出收尾兩句,符就會生效。

咒語一畢,甩手把符丟向身後。沒想到“呼”地一聲,這張黃符離手之前,奇異的燒着了。

“你長進了,已經做到以咒燃符。”死小妞誇讚哥們一句。

我這會兒也沒心情爲此高興,回頭看了一眼,鬼娘們抱着孩子停在七八米外,狠狠的盯着地上燃燒的黃符。哈,老福壽鬼原來不過如此,一張金光符就把她擋住了。正感得意時,鬼娘們突然一瞪鬼眼珠,神色變得相當兇厲,頭髮都根根豎起來,張開血盆大口,一條鮮紅的舌頭猶如毒龍出洞般竄射而出。

你大爺不開花,舌頭怎麼可以有這麼長?都不怕地上的符火,眨眼間就纏到我頸上。那種黏糊糊帶有一股血腥味的玩意,在脖子一陣收緊,讓我窒息之際,感到既恐懼又噁心。

“快用三昧真火燒她舌頭!”死小妞大叫。

我慌忙把口袋裏的黃符全掏出來,舉到眼前剛找到三昧真火符,舌頭猛地往回一扯,不由自主向後仰天跌倒,隨即又被快速拖過去。

“笨蛋,用桃木劍吧!”死小妞氣的大聲叫罵。

你個死丫頭,你出來未必都比我強多少,還罵大爺我是笨蛋。心裏雖然不忿,可是這節骨眼上沒工夫跟她鬥嘴。右手反手在揹包裏拔出桃木劍,剛好這時我人已經到了鬼娘們身前。掄劍就斬在這條讓人噁心的長舌上,“嘭”閃起一團火花,鬼娘們頓時悶哼一聲,迅速將舌頭收回嘴裏。

我一骨碌從地上爬起來,低頭看到眼前地上有個揹包開着口,裏面就有一隻打火機。順手掏出來,正巧這時鬼娘們滿臉怒火,左手抱着模樣猙獰可怖的鬼嬰,右手閃電般的掐住我脖子。

一陣窒息,讓我差點沒暈過去。好在死小妞及時出手,幫我化解了一次必死危機。趕緊打着打火機,唸咒將三昧真火符點着。老福壽鬼雖然很兇猛,但不是就不怕正宗道家咒符,我修爲儘管稍微淺了一點,不過三昧真火卻是貨真價實的。

三昧真火一燒,如果周圍沒有鬼邪,符火會自然燒盡,一旦遇到有鬼邪出現,符火就像潑了汽油一樣,迅速熊熊燃燒起來。鬼娘們嚇得撒手放開我,倉惶後退十幾米。

“快跑!”死小妞氣喘吁吁的叫道。

這還用死丫頭你說,我拎起地上這個包,往前一陣拼命狂奔。邊跑邊回頭看情況,發現那道三昧真火像一道火牆一樣,將鬼娘們堵在外面。她用狠毒的目光盯着我,卻始終站在那兒一動不動,沒有追過來。

我不由鬆口氣,沒想到我這蹩腳的道法,居然整的老福壽鬼沒脾氣。不過這次哥們倒是沒那麼得意,知道完全是靠死小妞才化險爲夷的。不然就憑自己,剛纔被鬼娘們掐住那下,絕對必死無疑。

這條隧道很快跑到盡頭,往右轉彎。死小妞這時讓我停下,拿出金光符,蹲在地上先咬破手指,用鮮血在轉角入口畫一個大圈子,再把金光符點燃放在其中。這樣能將鬼娘們暫時擋住一小會兒。

轉彎後隧道變得寬敞起來,卻也變得不太規則,時寬時窄。並且路線曲折,有時燈光照到前面看上去是條絕路,走到跟前才發現,原來轉了個急彎。隧道兩側也漸漸出現了洞口,從裏面不住冒出縷縷寒氣。死小妞交代,這是當年鬼宗養鬼的屋子,切莫擅入。

我心頭一抖,這裏面不知道住着多少冤死鬼,要不是死小妞知道情況,我自己來了肯定會挨個進去看看的,我這小身子板,估計都不夠它們分屍的?

前面是跟十字路口,隧道左右兩側情形都一樣,不知道該往哪個方向走了。

“你帶着絕戶寨地圖沒有?”死小妞問。

“帶着,來的時候謝琛給我發了一份手繪圖紙。”我說着將撿到的這隻包放在地上,從自己揹包內拿出那張圖紙打開。

“地宮是按照地面上村子佈局修建的,不清楚的人進來肯定會亂闖一氣被困死在裏面。只要按照村子地圖走,就不怕迷路。喏,墓室在村子最中央位置,共有兩個入口,一個是生門,一個死門。”死小妞耐心解釋說。

我看死門入口距離我們比較近,往右轉彎,再到前面左轉就到了。於是指着這個地點說:“進死門吧!”

“不行,墓室留的兩個入口,就是一生一死,死門決不能從外面進入。而裏面卻恰恰相反,生門變死門,死門變生門。也就是說,我們從生門進去,出來時必須從死門走出來。”

靠,一個破墓室整的那麼複雜幹嘛,生門變死門,死門變生門,那是用的九宮八門推移術。就跟當時巫龍要利用八個人擺陣,改變死地變生門道理基本相同。

我也跑的累了,坐在地上掏出一瓶水喝了兩口。拿起這隻撿到的包,想看看裏面還有啥東西值得利用沒有。因爲哥們窮光蛋一個,自己就帶了兩件衣服,連了黃符、紅繩、桃木劍這些東西都是謝琛買的。

一看之下大失所望,這是一個女人的包。從裏面掏出了化妝品、衛生巾、皮包以及一些女孩日常用品。最後在包的一個角落裏,摸到一件小飾品,一隻兔生肖掛墜。我心頭一動,哥們曾經在大二的時候,偷偷送過小湘這種禮物,可是她表現的很平靜,看不出到底收了這件禮物,還是丟掉了。

再翻一下,找出一條水晶手機鏈,我叉,這絕對是小湘的包,因爲這條手機鏈是去年過完年我送她的! 遵命,女鬼大人

打開一瓶香水聞了下,不錯,這是小湘經常用的香水味。她真的在地宮!

一時我的心激烈跳動起來,再也坐不住了,哥們要趕快找到她。因爲心裏一直懸着一個不敢想象的問題,那就是她現在到底是生是死?

將她包裏的東西一股腦收進我包裏,然後看清地圖上路線,向左轉彎,到前面往右再往右迂迴到墓室北側生門位置。

這一路上,心情非常複雜,一會兒害怕會見到小湘的屍體,一會兒又因她隨身帶着我送的兩件小禮物而感到興奮。原來她一直都收藏着,這說明一個什麼問題,難道那個時候,她也在暗中喜歡我麼?可是我錯過了表白時機,被安勝哲這個雜碎趁虛而入。但有了男朋友的小湘爲什麼還要隨身帶着這兩件東西呢?是不是這對她很重要?

一想到這兒,我的一顆心都高興的要炸開了,她到現在心裏恐怕還在喜歡我!

哥們厚臉皮的功夫,不能說天下無雙,起碼也是爐火純青,經常習慣於一廂情願做美夢。

“不好,前面有情況!”死小妞突然出聲警告。

我慌忙停下腳步,頭燈光大概照射出三十多米的距離,光照範圍內顯得非常平靜,看不出有什麼異常。可是死小妞既然說有情況,那絕不是瞎說的。我纔要問她看到了什麼時,突然前面傳來一聲尖叫。

叫聲特別熟悉,我心頭驚慌之際,同時感到一陣高興,莫非是小湘,她還活着?

當下我撒開雙腿往前跑過去,從口袋裏掏出兩張黃符,一張金光符,一張三昧真火符。前面一個急轉彎處人影一閃,從對面跑過來一個女人。靠,不是小湘,居然是劉瑩這個齙牙女。當時我的心情真可謂一落千丈。

爲毛女人與女人說話聲差異那麼大,而尖叫聲卻如此接近呢?儘管心情很失落,但還是迎着劉瑩跑過去,她頭上也戴着頭燈,此刻發現了我,拼命衝我叫:“快回頭,我後面有鬼!”

我知道有鬼,沒鬼你還鬼叫什麼?我左手拿符,右手掄着桃木劍說:“你快跑,我幫你擋住它!”

死小妞哼了一聲說:“你擋個屁啊,過來的是福壽仔!”

“福壽仔有啥可怕的,不就是老福壽鬼懷裏那孩子嗎?”我覺得死小妞有點大驚小怪了。

“這是一隻長大了的福壽仔……”

福壽仔居然還能長大,你早說啊!這地方太他媽詭異了,連鬼嬰都能成長。我都不知道末兮進來後,是怎麼活着跑出去的。如果說變女孩就能逃過一死,哥們寧願變成女孩,大不了下面那玩意被切掉。

劉瑩很快跑到跟前,不由分說拉着我掉頭往回跑。哥們知道是隻大福壽仔後,也不提幫她擋鬼的事了,厚着臉皮往回狂奔。

“你是怎麼進來的?”我們倆幾乎同時問對方這句話。

劉瑩焦急的說:“先不說這件事了,快找個地方躲一躲。”

她現在說話聲音變得跟之前大不相同,聽起來非常好聽,並且感到十分熟悉。我不由疑心重重的問死小妞:“這人是不是化過妝?”

“她跟吳洛都是化過妝的,可臉上塗了艾葉汁,我看不到他們真面目!”

叉,他們爲什麼要化妝,臉上還塗艾葉汁,難道是衝着我身上這隻死小妞來的。越琢磨心裏越不對勁,感覺這次哥們又跳進了水坑。我猛地停下腳步,帶的劉瑩一個踉蹌,差點俯衝到地上。

“你到底是誰,爲什麼要化妝矇騙我?”我冷冷盯着她問道。

劉瑩氣喘吁吁看着我說:“別發神經,快跑吧!”

“你不說清楚,我是絕對不會跑的!”我這人脾氣很臭,什麼事都會堅持到底。

死小妞這時沒好氣跟我說:“福壽仔到了,你還裝什麼愣頭青?”

汗,那就不裝了。可是要跑也晚了,福壽仔就在這短暫的一瞬間,追到了身後。一股巨大的陰寒之氣,頓時將我們倆裹起來,凍的哥們全身肌肉打冷顫。回頭一瞧,你大爺不開花,福壽仔怎麼可以長成這種模樣?

長大了的福壽仔與我心裏想象的形象簡直天壤之別,以爲會是一個魁梧高大的男鬼。豈知是一個侏儒,高不過一米,腦袋特別大,並且一根毛髮都沒有,光禿禿的腦門上,透着一股黑氣。臉盤雖然挺大個,但五官竟然縮在一起,小眼睛小鼻子小嘴巴,還不如鬼胎瞅着漂亮。

“快用三昧真火擋住它!”死小妞急叫。

我忽然醒悟,趕緊拿起一張三昧真火符,左手打着打火機。“噗”福壽仔居然吹了口氣,一道白煙一樣的寒氣,將火頭撲滅了。我不由又是好笑又是好氣,你個死玩意居然有心情逗我玩?大爺我卻沒興趣跟你玩,左手捏訣,大聲念起了三昧真火符。

“呼”地一聲黃符竟然燃着,讓哥們心裏一陣狂喜,甩手將符火丟過去。福壽仔一對鬼眼珠綠光一閃,隨即往後狂退幾十米。但跟着吹出一口冒着白煙的寒氣,迎着火焰吹過來。眼瞅着火苗與寒氣相遇,奇異情形出現了,兩者相互抵消,寒氣不住吞噬火苗,火苗也逐漸將寒氣驅散。

最後寒氣和火焰同時消失!

不會吧,看到這情況哥們想哭,這死玩意不是鬼娘們反哺的一個小崽子嗎,爲毛比鬼娘們還厲害?

“跑啊!”劉瑩拉住我的手,往回就跑。跑動之際,她回頭丟出一隻黑乎乎的東西,像只小榴蓮。

正好福壽仔迎面追到,遇到這東西后砰地一聲炸響,小崽子“嗷嗷”痛叫兩聲,捂着腦袋往後退開。

“你用的是什麼?”我好奇的問。

“這是吳洛新研發的一種驅鬼炸彈,裏面有雞血、狗血和三道驅邪符。炸彈一旦炸開,黃符會燃燒,雞血和狗血淋到鬼腦袋上,也是一種不小的打擊,能讓它暫時不敢靠近。”劉瑩此刻又啞了嗓子跟我說話,變得又陌生起來。

我一聽感覺挺有趣,將驅邪東西跟炸彈結合在一塊,還是頭一次聽說,不過看樣子挺管用。我於是放慢腳步說:“那還跑什麼,直接用炸彈把它炸成灰不結了?”

“那是最後一顆……”

靠,你早說啊,嚇得我加緊步子往前跑起來。可是往前將要到轉角處時,突然看到一條白影閃現在前面,差點沒讓我趴下。媽的,老福壽鬼這鬼娘們堵住了去路,前有追兵後有堵截,讓哥們往哪兒跑? 遵命,女鬼大人

身後是氣的七竅生煙的大個福壽仔,前面是被我斬過舌頭的老福壽鬼,兩頭被堵,真成了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恰巧左右各有兩個門口,現在顧不上那麼多,隨便鑽進一個。還沒顧上看清裏面情形,就聽死小妞叫道:“快點金光符,先護住自身,然後門口擺紅繩,紅繩要塗血!”

這屋子裏果然陰氣太重,兩盞頭燈都照不亮這個不大的空間。一絲絲黑氣在身周繚繞來去,冰的我們骨頭髮痛。我聽了死小妞的話,迅速點着一張金光符,跟着捏訣唸了咒語,身邊黑氣才緩緩退開。

當我拿出紅繩剛要擺在門口時,冷不防一條黑影閃進來,與我撞個滿懷。草他大爺不開花,這混蛋衝勁太足,一下將我撲倒在地上,壓的哥們骨架差點沒散開。

“誰?”劉瑩冷喝一聲同時,伸手將我身上這混蛋提溜起來。

我擡眼一看,是小滾刀!

這小子正累的氣喘吁吁,都顧不上回答。伸手指着門外,那意思好像說外面有鬼。我翻身從地上爬起來,慌忙在門口擺好紅繩,咬破還沒結痂的手指傷口,把血塗到紅繩上。

劉瑩將這小子往地上一丟:“你怎麼也跑進來了?”

“我要找回鬼鏢,不然會釀成大禍的!”小滾刀呼哧呼哧喘着粗氣說。

正在這時,福壽仔和鬼娘們同時出現在門外,一高一低,各自瞪着陰綠的眼珠子,狠毒的盯着我們仨。但他們低頭看了一眼門口的紅繩,卻沒敢往裏硬闖。鬼娘們卻是臉上露出一絲冷厲的獰笑,雙手往前一送,把鬼嬰丟了過來。

“吱”鬼嬰一聲怪叫飛向門口,一對慘綠的小眼珠在燈光照射下,顯得特別猙獰,讓我們仨不約而同打個冷戰,往後退了兩步。

鬼嬰飛到門口一霎那,地面上的紅繩隱隱泛起一道紅光,讓小崽子猶如受到一條無形的繩索阻攔一樣,往後翻身彈出去,但隨即又怪叫一聲,在空中翻個跟頭再次衝過來。鬼王張口吐出一道白煙,我勒個叉叉,紅繩立刻像掛滿了霜似的,泛着白花花的亮光。

紅繩看來是廢了,鬼嬰絲毫不受阻擋的飛進門口,首先衝着大爺我飛來。鬼娘們最恨的就是大爺我,第一個肯定要找我下手。

小崽子速度太快,一眨眼就到了眼前,我估計就是東方不敗遇到這情況都躲不開。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際,從旁邊快速伸出一根鐵器,啪的一聲拍在小崽子身上,像打網球一樣把它給拍出門口。痛得小崽子嗷嗷直叫,一頭扎進滿面怒火的鬼娘們懷裏。

我這會兒全身都出了一層冷汗,剛纔可是在鬼門關散步了。是誰救了哥們?轉頭一瞧,小滾刀手裏拿着一隻長約尺許的鎮鬼令牌,正得意洋洋的瞧着門外的兩隻鬼東西。我擦了把頭上冷汗,多虧這小子及時出手,不然散步就散進地府去了。看着他手上的令牌,心說他這手挺帥的,不愧是鬼鏢局的策魂鏢師。

小崽子被打,福壽仔登時氣的瞪大綠眼珠,張口衝小滾刀吐出一條白煙,這玩意如果噴在人身上,還不凍成冰棍啊。只見小滾刀左手一揚,提着一隻畫着八卦圖形的黃綢布袋,迎着白煙一兜,頓時煙消雲散!

“這是收鬼乾坤袋,你吐再多的鬼氣,爺爺我也照收不誤!”小滾刀掄着手上的布袋得意笑道。

福壽仔氣的,一張大臉都變成了黑冬瓜,伸手在鬼娘們頭上猛地扯下一咎頭髮,痛的她呲牙咧嘴,卻瞪着眼睛沒敢發出聲響。福壽仔將頭髮揉吧揉吧塞進嘴裏,用力咀嚼起來。

“她這是要幹嘛?”劉瑩瞪着驚恐的眼珠問。

我說:“幹不過我們,把鬼娘們當成出氣筒了吧?”

小滾刀歪着腦袋說:“我看像!”

死小妞卻哼了一聲說:“像個屁,他要噴火……”

她這火字剛出口,福壽仔張嘴吐出一道火光。他大爺不開花,原來死玩意嚼頭髮,是用來噴火的。死丫頭提醒的有點晚,這條火焰筆直兇猛的噴進來,小滾刀習慣性的掄口袋去收,結果呼地被燒着,嚇得趕緊將口袋丟出去。

不過這小子手上還真有活兒,咬破手指在鎮鬼令牌上快速塗上鮮血,然後奮力朝門口地上一丟,嚓地一聲響,令牌刺穿石板,陡然豎立起來。

隨即他又從背後揹包內掏出一盞皮燈籠,左手結個光明印,大聲念道:“以此寶燈供養南方靈丹真老三炁天君。伏請降流真炁拔度幽魂。着!”

皮燈籠驀地一亮,裏面燈芯燃着,透過燈籠外皮,散射出幾種不同顏色的光暈。恰巧這時鬼王又噴出一道火進來,小滾刀右手往前一送,燈籠迎着火焰飛過去,變得流光溢彩,光芒照人。火焰隨即就啞火消失,而燈籠毫不停歇飛到令牌之上,懸在半空中滴溜溜轉着圈子,看着非常漂亮。

“你們跟我來!” 肥而不膩 小滾刀跟我們倆說了一句,掉頭往屋子深處退開。

我和劉瑩對望一眼,也都跟着往裏走了幾步。屋子裏空空蕩蕩,只有中間地面上有個蒲團,然後就是圍着蒲團有一圈香爐。香爐以外地面,呈現紫黑色,透着一股濃郁的血腥味。顯然這是煉鬼時用過大量的血液,讓我感到一陣毛骨悚然。

霸氣側漏:婚萌女王 死小妞對小滾刀挺讚賞,跟我說:“這人手法奇特,用三炁度魂燈配鎮鬼令牌,擺成一個簡單的封鬼陣,鬼王跟老福壽鬼短時內肯定衝不進來。”

“你要我們過來幹嘛?”劉瑩盯着小滾刀問。

“幫忙找出路啊。”小滾刀手裏拿着一把小手電,東張西望的說。

“屋子就一個門,跟哪兒還有出路?”我心說這小子是不是有點白癡?法術高,並不代表腦子沒問題。

“嘿嘿,這你們就不懂了。我們鬼鏢局對養鬼還是挺清楚的,這屋子肯定留着另一個出路,否則養鬼反噬,門被堵死,那就完蛋了。這條後路是爲養鬼人自己準備逃生用的。”小滾刀得意笑道。

死小妞對此沒有反駁,但她也不是太清楚,跟我說:“這小子說的可能有點道理,這種事我們鬼耆肯定不會知道的,否則知道哪兒有後路,造起反來,一定先把後路切斷。”

我們四處找着另一個出口,後面響聲不斷,回頭不時看到皮燈籠發射出明亮的彩光,阻擋住兩隻鬼玩意一次次的衝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