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但說來說去都是狐狸! 洛雨塵驀然間睜眼,清冷的鳳眸在看見不遠處的慕雪依明顯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便恢復了,觀察一遍四周。

山洞?

慕雪依察覺到他醒了,但依然不動聲色,繼續添柴,因為他的事與自己無關。

見此,洛雨塵也不語,抿了抿略乾涸的薄唇,靜靜地看著她,火光照在她完美的側顏上。

往日冷酷的面容略顯柔和,性感誘惑的紅唇沒有任何弧度,卻仍致命的妖魅誘人。

「給。」察覺到他的視線,慕雪依選擇性忽略,拿起一旁的水袋遞給他。

洛雨塵沒有接過,只是看著她,腦海里突然冒出夢境中那些畫面,不由得有些慌亂的別開視線,然後與她拉開距離。

明顯的疏離。

今世,是情也是劫。

這是天機老人最後說的一句話,緣,是好還是壞,是選擇,情與劫,是情緒與執念。

一念成佛,一念成魔。

這是一瞬間的事情,只是他不懂,什麼是情,什麼是執念。

慕雪依淡淡地掃視他一眼,然後收回手中的水袋,自覺與他拉開五米的距離坐在一旁,反正她與他沒什麼交集,他也與自己關,所以被疏離也沒有情緒波動。

而且既然他要疏離自己,那她幹嘛莫名其妙的湊上去?

洛雨塵垂下眼帘,心裡涌過莫名的情緒,也許他自己沒有發覺,也許他發覺了,卻選擇了忽視。

*

一夜過後,離開山洞,約走了一個時辰左右,兩人一狐抵達雲徹峰邊緣,崖底白霧繚繞,一望無際,看不到下面。

洛雨塵靜靜的望著崖下,解釋道:「此處便是入口,下面是靜幽谷,往這跳下去即可到達。」

本以為她會問有沒有另一個入口,就如當初的慕婷薇一般死活不肯跳。

可是事實差太多,慕雪依只是斜睨他一眼,然後淡定地點頭,提起某隻害怕的狐狸往下一扔。

然後握住旁邊洛雨塵的手,縱身一躍,跳了下去,風刮在臉上泛著絲絲疼意,可慕雪依像是沒有察覺似的,睜著眼睛,嘴唇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

入口到是挺特別的,跳崖,嗯,這是第二次。

感覺很刺激,倒也不是她相信洛雨塵,而是覺得他沒必要騙自己。

洛雨塵愣愣地看著她的笑容,這是自己第一次見她笑。

那抹笑邪魅而又肆意,帶著絲絲惡劣。 離地一米的位置,兩人身體浮在空中有三秒鐘的時間,然後一時不防直接摔倒在地,女下男上的姿勢極為曖昧,兩人都愣住了。

慕雪依只愣了三秒鐘不到的時間,回過神來看著雙手撐著地面愣住了的洛雨塵。

他清冷俊美的臉上滿是錯鍔,兩人都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只離五厘米之遠。

第一次在他的臉上看到別的表情,但是慕雪依卻沒有在乎這麼多,微斂眼瞼,在他看不到的一處,黑色的眸子有著一絲妖異的紅色,裡面濃郁的黑暗氣息在翻湧,心裡抵觸的情緒不停的襲來。

她想洗澡。

洛雨塵連忙起身,神情依然清冷,異常淡定的理了理衣服,看上去什麼事情也沒有發生,當然,前提是忽略他早已紅透的耳根。

他有一陣恍惚,心跳加快,但很快又晃了晃頭,拋開那些莫名的情緒,恢復之前的風輕雲淡。

這時,慕雪依已起身,眸色如墨,冰冷如寒潭,面無表情,拒人於千里之外,好似剛剛的黑暗都只是一場幻覺。

「洛公子,走吧。」

「嗯。」洛雨塵神色淡淡,點了點頭,清冷的眸子看了她一眼,啟了啟薄唇,但又沒有說話。

……

找了很久,才在某個草叢邊找到某隻吐到死去活來的冰,約過了半個時辰才走到靜幽谷深處,果然與幻境中一模一樣。

那兒只有三座竹屋,左邊是洛雨塵的,中間那間是以前慕婷薇住的地方,最後一間自然是天機老人的。

在找天機老人時,在他房內的桌上找到了一封信:

小塵兒,依丫頭,為師過半個月在回去幫你們倆主持定親之事,無需找為師,務念。

——師傅留

「無需放在心上。」洛雨塵淡淡道,將信收起來,便與她走出房間。

「不會。」慕雪依略微頷首,輕露兩字,語氣冷淡,她確實不會放在心上。 聽到這般的回答,洛雨塵莫名有些失落,可是這樣的回答也是意料之中不是嗎?

他在期待什麼?明明這樣已經可以了,她是他的劫啊。

可是洛雨塵卻忘了,情劫,是劫卻也是唯一的情,他今生註定無法逃脫。

察覺到他的心情,慕雪依唇啟開,卻沒有出聲,她雖對任何人都冷漠以待,但並不代表她什麼都不懂。

洛雨塵的心思,她早已發覺,只怕是他自己還不知道吧,不過這樣也好,自己也就當作不知道,以前也有不少人給她告白,但她都以冷漠待之。

動情,是殺手的死穴,不會,也不可以,洛雨塵想要的,她給不了。

晚上,洛雨塵將慕雪依安排在慕婷薇以前住的屋內,然後便去準備晚飯。

慕雪依挑眉,不置可否,她倒是想不到謫仙還會做飯,於是坐在桌前等。

洛雨塵是孤兒,七歲那年被天機老人撿到后都是自己做飯,不知道自己的生辰,以至於練就了一手好廚藝。

布好飯菜后,三菜一湯,慕雪依嘗試一口,便放下筷子。

重生之小資生活 洛雨塵淡淡一笑,問道:「味道如何?」

「味道不錯。」對她來說這已經是最高的評價了。

「那便好。」洛雨塵不再言語,慢斯條理的吃了起來。

慕雪依略微遲疑,然後從腰邊摘下碧玉簫放在桌上,冷淡道:「今日中秋之日,是個好日子,便作為你生辰之日,這碧玉簫便當作你生辰禮物吧。」

這碧玉蕭慕儀賢也就是女皇說,在撿到她時就有了,這是找到她身份的關鍵,但是她又想了很多,找到了又怎樣?

認親嗎?可是她似乎並沒有這個想法,之前她只是有一點想不通而已,現在想來也不過是個可有可無的身份罷了,有或無都與她無關,只要不礙事即可。

而且既然沒用了,贈送於他又如何?更何況現在也沒有其它的東西贈他。

洛雨塵接過,修長的指撫上那個依字,生辰是嗎?他倒是從未想過,直接收起來,也不問她為什麼將如此重要的東西交給自己。

她有自己的道理不是嗎?

*

不知不覺已經過去了半個月,中午過後,今日正是天機老人回來之日。

男子一襲白衣如謫仙般席地而坐,雪色如玉的指尖輕輕撥動琴弦,如溪水潺潺般優美好聽的旋律傾刻瀉出,時快時緩,令人失神。

他輕輕閉上眼,入於自己編造的幻境內,鮮紅的花瓣時而飄落,這般唯美的畫面令人不忍去打擾。

樹上,慕雪依斜靠在那兒,姿態優雅而又慵懶,那雙眸子似乎永遠那麼的冷酷薄涼、毫無溫度,如萬年不化的寒冰,又如黑暗般深不可測,讓人不敢直視。

她的五官完美得就像上帝賜予的藝術品,每一處都完美的不像話,讓人著迷。 她那纖細的兩指之間夾著一片深綠色的樹葉,樹葉放於唇邊,微微吹動,好聽的樂音瀉出。

察覺到樂音,男子手指一頓,薄唇翹起,雖淺,卻足以迷倒世人,接著跟上了她的節奏,與她合奏,這旋律很特別。

販賣絕版花美男 一花一世界,一葉一追尋。

一曲一場嘆,一生為一人。

音,千變萬化,含著無盡的絕望與傷痛,卻又不失優美與吸引力,如一場舞,華麗而優雅,卻在剎那間被撕裂。

曾經美好的場景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深淵,黑暗、深不見底。

希望化為絕望,美夢化為噩夢,一切的美好只是一場夢,一場華麗到極致的夢。

令人寧死也甘願沉迷的夢……

如罌粟花般,一旦靠近便再也無法逃脫,卻又甘之若飴。

明明已經發覺了,還要裝作什麼也不知道,到頭來,被傷得撕心裂肺。

是說你天真好呢?還是說你愚昧無知好呢?

有些人、有些事,即使想逃避,你這一生註定無法逃脫。

命運,真的可以改變么……

一曲終,幻是假,卻亦是真。

慕雪依慵懶抬眸,眼底是一貫的薄涼與無情,冷酷到令人心驚,永遠都不會改變。

她手上微微用力,剎那間,樹葉在她手中化作粉末飛散,既然用完了,那便沒有作用了。

洛雨塵撫摸著琴身,淺淡一笑,問道:「這似乎不是那晚的一曲。」

「不是。」

「你不是說只會那一曲嗎?」

「這不是蕭。」

因為蕭學一曲就夠了。

兩人聊著天,話題又轉化為劍法了,洛雨塵拿出佩劍舞了一套虛無劍法,衣袂飄飄,姿態飄逸。

完畢,慕雪依幻化出一把冰劍,一招一式都一模一樣,這套劍法看似飄渺卻暗藏玄機,而她使出時雖美,卻透著凌厲與戾氣。

又是一棵樹上,一身道袍的天機老人撫摸著鬍鬚,越看越滿意,覺得兩人異常般配。

為什麼這年頭人都喜歡坐在樹上?

慕雪依面無表情,握劍用力一揮,一道強勁的劍氣飛出,去往的方向正是天機老人呆的那棵樹。 緊接著,「砰」地一聲巨響,那棵樹直接倒下,還好天機老人反應快,不然,還不得摔死。

天機老人氣得要死,毫無形象的罵道:「你個臭丫頭,知不知道這樣很不道德?你爹娘沒教你嗎?」

道德……

他顯然忘了剛剛自己正在沒道德的偷看。

「閉嘴!」慕雪依冷聲斥道,黑色如墨的眸中有一抹紅色綻開,逐漸吞噬著黑色,直到完全成為紅色。

她那詭異的血眸閃過戾氣,手一用力,冰劍立刻碎成粉末,血色又恢復了黑色。

慕雪依冷酷的掃了他一眼,就頭也不回的離開了,父母這兩個字是她的禁忌,總是可以輕易挑起她的情緒。

但慶幸的是,她可以完全的掌控,成為情緒的主宰,而不是被它控制成為情緒的傀儡。

真是理智的可怕。

天機老人也意識到自己碰到她禁忌了,忍不住埋怨自己,你是咋就那麼嘴賤呢?現在好了,自作自受。

*

門剛打開,就見慕雪依獨自一人在桌邊獨酌,邊上放著多壇酒,也不知道哪壇有哪壇沒有。

察覺到有人來,慕雪依收斂了自己的情緒,深邃的黑眸中似乎有塊化不開的寒冰與薄涼,聲音冷若冰霜。

「有事嗎?」語氣帶著無盡的寒意,甚至比與陌生人說話還要陌生。

「師傅他不是有心的。」洛雨塵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清冷,帶著一絲歉意。

慕雪依沒有說話,甚至一個眼神都未給他,拿起桌上的酒壺一飲而盡,起身繞過他出房間。

正是去往天機老人房間的方向,剛到就看見他坐在哪裡喝茶,獨自懊惱,他怎麼就說出這些話了,明明那丫頭的一切自己都知道。

自己咋就那麼衝動呢?

「說吧。」在他發愣的期間,慕雪依推門而入,面無表情,看著他的目光毫無波動,彷彿在看一團空氣。

「說什麼?」

慕雪依冷冷的看著他,眸中除了冷冽還是冷冽,無盡的寒意直接朝裝傻的天機老人涌去。

天機老人一個哆嗦,只好回答說道:「你剛出生之時被人用巫術逼出身體,所以才在異界,而這裡才是你原本該呆的世界,異界與這個世界是平行的,但時間卻不同。」

「而之前的慕雪依不過是你殘留的一抹魂魄罷了,現在好了,魂魄全部歸位了。」

「……」

見她面色不改,沒有說話的意思,天機老人微微一嘆,繼續說道:「你是這個世界的人,這點不可更改,而你異界的親人,這是他們的宿命。」

「你的體內還有一種巫術,到時候它會徹底操控你的身體,讓你變成一個傀儡。」

這一切,只是時間的問題。 巫術?

橫空奪愛:億萬冷少寵甜妻 慕雪依細細思索,如果這一切都是真的,那幕後黑手又是誰?那個人為什麼要害她?

「那個人叫蕪扶,巫族族長,傳聞他已經三百多歲了,而一百年前巫族被神秘世家所滅,石他倖存下來,懷恨在心,認為神秘世家的人是無緣無故的就滅了巫族。」

「其實不然,獨孤世家上上輩巫族下巫術將獨孤家主殺害,也就是獨孤鈴的父母,其手段極為殘忍,所以才將巫族盡滅。」

「至於蕪扶,無人知道他如今身在何處,還有你身上的碧玉蕭是在你出生之前你的父親南夜親手所制。」

「而你那一雙特殊的血瞳則一出生便如此,正因特殊,才會給你帶來麻煩,傳言:血瞳現,萬人滅。」

「你註定不平凡,而這個世界,有男尊國與女尊國,你是聖雅國攝政王,自然也是女尊的人,入鄉隨俗。」

她身邊的男人不會只有塵兒一個。

對於她把碧玉簫送洛雨塵的事,天機老人自然是知道的。

「巫術可有解法?」 巫女重生路 慕雪依垂下眼瞼,裡面縈繞著黑暗的氣息,傀儡?沒有人可以控制她。

「除非殺了那個人,也就是蕪扶,但是憑你現在的武功簡直是白日做夢,最起碼你要把寒冰訣練到低十重才行,不然就乖乖的做傀儡吧。」

他知道寒冰訣?也是,天機老人本就是看破天機不是么?

可是,傀儡么……

可笑,就算死,她也不會做傀儡,而且……在死之前,她會拉著那些人陪葬!

慕雪依眸中閃過一絲詭譎與冷酷,嘴角勾起一抹沒有溫度的弧度。

「哎,依丫頭,你去哪兒?」

「與你無關。」

在她走後,暗處一抹白影逐漸顯現,月光灑落在他身上,顯得格外清冷與寂寥。

回房收拾好行禮,然後帶著冰直接一路用踏雪無痕回去,速度快到只看得見一抹殘影,並沒有直接回王府,而是先去了邪月殿。

邪月殿的主殿設於地下,分為四閣,暗殺閣,產業閣,訓練閣,財力閣,而這些還只是個雛形。

慕雪依將前世的暗殺技巧寫下在給他們訓練,武器統一發放,而產業只先開了一商場,五層樓,按照現代風格所建,一個月後就可以開店了,地契有很多現成的,當然也是她為攝政王所得。

店鋪是新的,但一下全開肯定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得慢慢來,先將琳琅商場開張再說。 終於到琳琅商場開業的一天,慕雪依坐在對面的清風樓的頂樓,冰冷的眸子掃過下面吵鬧的人群。

在這一個月內,慕雪依不分日夜的安排處理著邪月殿的一切事物,盡量把從攝政王府支出的銀兩壓低最少,可依然用了將盡一半的錢財。

因為邪月殿現在的人還處於訓練階段,所以先去奴隸市場買了一些武功高強的人先去教了一些該守的規矩。

在這一個月內培訓,所以先讓他們接任務,畢竟實戰才是最好的訓練方式,只是僱人的人很少,不過慕雪依也不著急,這是正常的,因為畢竟誰會選擇一個剛崛起不久的殺手組織。

不得不說慕雪依的手段高明,突然拿出這麼多銀兩居然無人知曉。

也不知道慕雪依用了什麼辦法,竟然讓琳琅商場開業的這一天,讓所有的店鋪關門,而且將皇城最有名之一的清風樓收購己有。

人漸漸地越來越多,幾乎皇城內所有人都圍了過去,眾人好奇地朝裡面看去,議論紛紛。

「這琳琅商場是做什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