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儉皺著眉頭剛想說話,李世民已經先一步笑道:「唐內使莫要擔憂,我非無謀之人,今日一戰,只為保住蒲坂,稍挫敵軍鋒芒爾……」

「我與敵軍相持已有些時候,敵軍定有懈怠,再加蒲坂屢攻不克,敵軍必然焦躁,我與對岸又只有浮橋相連,如此敵軍對我定是疏於防範,趁隙攻之,當收奇效也……」

「所謂狹路相逢,勇者勝,此戰誰願領兵先行?」

聲音未落,已經有人道:「末將願往。」

正是繼任慕容羅睺,統領秦王親衛的翟長孫。

………………………………

等士氣滿滿的眾將散去,唐儉頗為欽佩的看了一眼高居於上的秦王殿下,在這等關頭,稍微聰明的人都能看的出來,戰事處境已極為不利。

可秦王三言兩語間,便激起眾將士氣,讓他們願意拋頭顱灑熱血,跟隨自己一戰,這是非常難得的領兵才能。

而且,秦王並非魯莽行事……

想到這裡,唐儉暗自道,若光以領兵之能觀之,秦王確為諸王之首。

可以說,他對秦王觀感很是不錯呢。

可話說回來了,作為陝東道行軍副總管,他沒有什麼拖秦王的後腿兒的意思,要評價他的作為的話,用一句盡忠職守來形容並不為過。

此時就是這樣,雖說李世民不同意他的建議,他見秦王心意已決,便也沒有在眾將面前多做反駁。

可私下裡,有些話他卻不能不提。

「殿下欲過河一戰……臣雖疏於韜略,可也知曉與殿下當初所定之謀大有相悖,倉促行事,勝則罷了,一旦……敵軍乘勢過河,可如何是好?」

聽了這話,腦袋已經隱隱作痛的李世民當即就在心中大罵,他娘的真是晦氣……

當然了,古人有雲,未慮勝先慮敗,挑不出毛病來,而且還沒在眾人面前說,而是兩人相談,分寸把握的很好。

李世民揉著額頭,壓下了滿腔的火氣,道:「兵凶戰危,此戰本王……勝算不多,可要說敵軍過河來攻……」

說到這裡,李世民不由自主的笑了,既笑唐儉不知軍事,問出了蠢問題,也笑自己卻還得耐心給他解釋,再者,那就是笑父皇「知人善用」,身邊出了裴寂那樣的廢物不說,李元吉,李神通等無能之輩也都領兵出戰,才招致今日之局。

可父皇好像沒什麼自覺,卻還派了唐儉來這裡,若他這個秦王回京,是不是守在黃河邊兒上的就成了唐儉了?

想到這裡,李世民卻是覺得,如果他回去京師,讓太子全領陝東道兵權看上去會更穩妥一些呢。

不過,這樣的念頭也是一閃而逝罷了。

於是心不在焉的隨口接著道:「以如今情勢觀之,李定安若有渡河來攻之意,又怎會逼得本王率兵去救蒲坂?」

說的不很實在,唐儉默然,卻是打定主意,要多領些兵馬駐於河灘,一旦前邊兒戰事不利,接應秦王所部退後之外,就全力守住灘頭。

這個時候,唐儉對太子李建成也多了幾分不滿。

十餘萬大軍駐於潼關,無所事事,他去信幾次,都沒能勸動太子分兵,致使黃河西岸兵力一直頗為薄弱。

若非如此,有潼關兵馬來援的話,不論進退,都不會有行險之說,可現在……

如此只以爭位為先,置大局於不顧的行徑,太子在他眼中看上去可就不是那麼英明了呢……

實際上到了此時,無論是李世民還是唐儉都沒有怎麼意識到,戰略目標一改再改之下,已經完全進入了敵軍的節奏,和當初李神通也沒什麼區別。 瞧著木兮微紅的臉頰,郗冥域勾唇,他故意牽起木兮的手讓她來幫自己脫衣。

見他如此木兮也急了:「你不洗就快點出去。」說罷她將郗冥域推開了。

見她這嬌羞的模樣,郗冥域只覺小腹一熱,他也不逗弄木兮了,三兩下除去身上的衣服便傾身覆了過去。

浴室內氣溫不斷上升,牆上的大鏡子上水汽氤氳,朦朧中映出兩道糾纏在一起的身影……

………………

清晨,木兮醒來時身旁已經沒人了,她起身去浴室,望著鏡中的自己,木兮一陣惱怒,她白皙的肌膚上布滿了曖昧的痕迹。

這該死的郗冥域,他屬狗的么,瞧見身上的紅痕她便一陣心煩。

shit~總有一天她會擺脫他的。

…………

樓下,郗冥域正讀著報紙,見木兮下來他放下報紙示意木兮過去,木兮走近后他將報紙遞了過來說道:「這個結果如何?」

木兮看著報紙上十分顯眼的大字「豪門秘聞:殷姜兩家大小姐宴會搞百合,場面香艷十足。」下面還附上了好幾張兩人赤裸的照片。

木兮瞧著報紙冷聲道:「這怎麼夠,如果不是因為那侍者露出馬腳的話,那現在上報紙的可能就是我了,既然她們開始了這場遊戲,那我就陪她們玩到底。」

聞言郗冥域一把將木兮拉入懷中垂眸盯著木兮說道:「有我在,她們傷不了你。」

聞言木兮抬頭與他對視,他雙眸深邃有神讓木兮感覺有種莫名的吸引力,與他對視了幾秒木兮便移開了視線,他這樣的眼神極易讓人沉淪,一時間木兮有些不敢看他了。飛揚小說

木兮一直未出聲,郗冥域亦是不再出聲,忽然一陣手機鈴聲打破兩人之間的寂靜,木兮起身走向餐廳而郗冥域則是到書房去接電話了。

郗冥域接完電話木兮已經吃的差不多了,她起身道:「我吃飽了,先去上班了。」

「我今晚有事,可能回來的會晚一些。」郗冥域道。

木兮只淡淡的嗯了一聲便去上班了。

重生之異能狂妻 ……………

king酒吧貴間~,四個男人或坐或倚牆而立,首先入目的是墨錫爵,一個極具上位者氣質的矜貴男子,他身上的穩重成熟氣質渾然天成。

倚牆而立的是洛斯夜,他那雙桃花眼總是含笑,每次你見他時他總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樣,不過這樣的人才最可怕,笑里藏著刀,他甚至可以在談笑中殺人。

旁邊的白錦煜著一身白衣,這麼瞧著總讓人有種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的感覺,這樣溫潤如玉的模樣更招人喜歡些。

與他們不同的是郗冥域氣質更冷冽些,尤其是他那雙眸子,冷的讓人發寒,只有在親近人面前他的眸中才會流露出一絲溫情,他的身上總充斥著一股孤獨的感覺……

「你什麼時候動身去義大利?」出聲的是墨錫爵。

「下周就動身。」

洛斯夜戲虐道:「看你對程那小女娃還挺上心,怎麼,這是鐵樹開花的節奏?」

郗冥域啜了口酒然後開口道:「看來洛氏的事還是不夠你做,我不介意再幫你找點事做。」

聞言洛斯夜一臉吃癟的說道:「我家那位讓我轉告你,那程木兮是位好女孩,她一旦愛上一個人便會用盡全力的去愛,你若不能對她負責,那就不要去招惹她。」 一旁久未開口的墨錫爵出聲:「問問自己的心,若是愛,那就留住她,不愛,那就等解蠱之後放開她。」其實這話他是最有資格說的,畢竟他是真真切切愛過,其中滋味如何他最懂。

郗冥域雙眸變幻莫測,在遇到程木兮之前他從未對女人動過心,更不會輕易言愛,可在遇到程木兮之後一切都變了。

沉寂多年的心因她而悸動了起來,開始可能是因為她身上的香氣,可他確定之後的心動都只因為她這個人。

他不確定他是否對她有愛,但他能確定自己這顆心很想很想靠近她。

一直沒有說話的白錦煜卻是開口道:「你們的相遇就註定了你們要糾纏到一起,不是嗎?」

此話一出旁邊的洛斯夜拍手叫好,他笑道:「沒想到你還有這覺悟。」

無論怎麼說他們都希望郗冥域身邊能有一個貼心的知冷暖的人,這些年他過的很累,很孤獨。

當年郗家出了那件事後他就開始封閉起自己的內心了,這些年來他身上那股孤獨之感愈發的濃郁起來,雖然前些年他有過未婚妻,可他們都知道那些人不是他想要的。

這一次程木兮的出現似乎不同了,他們從未見過他對一個女人這樣認真過,只希望程木兮是他的救贖。

因為墨錫爵常年定居美國所以他們四人能像現在這樣相聚的機會不多。

因為機會難得所以晚上他們很晚才散。

郗冥域回到別墅時木兮已經睡了,他簡單洗了澡便輕聲上了床,睡夢中的木兮感覺到有熱源於是便向郗冥域身邊湊了湊。迅讀網

郗冥域望著蜷縮成一團的木兮,眼底閃過一抹憐惜,心理學上曾證實過一般喜歡蜷縮睡的人都比較缺乏安全感,這種人一般都很孤獨。

他撫上她的眉頭,他知道她幼年時失去雙親,前幾年又失去唯一的爺爺,這些年她一定過的很苦。

其實說到底他們都是一類人,望著她姣好的面龐,他眼底泛起一陣憐惜之意,錦煜說的對,他們的相遇就註定了他們要糾纏在一起。

………………

清晨,金黃的日光攝入室內,木兮醒來時發現郗冥域還在睡夢中。

睡夢中的他周身少了幾分寒意,稜角分明的臉龐在陽光的映襯下顯得柔和了不少。

木兮瞧著他的俊臉感嘆道:上帝太偏愛他了,權,錢,這些成功男人的標配他一樣不缺,更甚者他還有著如此俊逸的面龐。

處在睡夢中的郗冥域忽然睜眼,他醒的猝不及防,木兮來不及反應,她就這麼直愣愣的看著他。

郗冥域一把將木兮拉入懷中,然後用手摩挲著他自己的臉低笑道:「這張臉還滿意嗎?」

聞言她臉上一紅,慌忙的移開了視線。此時此刻若是若是有地洞的話她一定毫不猶豫的鑽進去,太尷尬了~

好在一陣鈴聲打破這曖昧的氣氛,郗冥域只圍著一條浴巾便下床去接電話了。

望著他紋理分明的肌肉木兮只覺臉跟發燒了一般,她逃似的鑽進換衣間。 (阿草把韓城和馮翊弄混了,可不太好改了,下面的情節韓城和馮翊會回到自己的位置。)

高如木樓的登城車終於出現在了戰場之上,因為弔橋已被斬落,撞車也有了用武之地。

願做你的童養媳 這一天的攻城戰在開始的時候,攻城大軍便狂暴了起來,不再顧忌傷亡,一波波的攻勢再無任何停歇。

攻城士卒密密麻麻幾乎鋪滿蒲坂城牆,人人爭先,各個奮勇,大有畢其功於一役的架勢。

時近正午,東城兩尊登城車終於在牛馬拉拽之下緩緩靠近城牆,蒲坂城內的守軍也就來到了生死存亡的關頭。

登城車這樣的大傢伙一般來說沒有太多對付的辦法。

想要將其摧毀,一個是投炮,可在幾天的攻城戰當中,城內投炮早已損失殆盡,石塊在天空肆虐,卻是敵人的投炮在屢屢發威,城內的早已沒了什麼聲響。

然後是火攻,這種效果就很不理想,想要將登城車點燃燒毀,除了你有燃油,這個時節的油料肯定是不成了。

再有就是出城作戰,將敵軍擊退,順勢拆毀登城車。

無數的撐桿,圓木從城頭伸出來,想要抵住樓車的靠近,可在這樣一個重量級的怪物面前,都是螳臂而已。

長一些的,剛一接觸,不是被頂飛就是乾脆折斷,短一些的卻根本無法靠近樓車身邊。

當車頂上厚實的木板砸下,轟然一聲大響,拍在城頭垛口處,終於露出車中擁盾持刀的士卒……

「報,南城數百騎出城。」

「傳令給阿史那吉乎,讓他領一千騎去南城。」

這樣的垂死掙扎,李破並沒放在眼中,蒲坂守軍已是瓮中之鱉,這會兒出城純屬找死,實際上,在李破看來,蒲坂之所以能屹立至今,還沒誰能攻入城池。

一個是確實有點險峻的意思,一個呢,則是沒人願意耗費兵力用在這裡罷了,不然的話,大軍環城而上,就堯君素那點兵力,早就被李唐滅的渣也不剩了。

唐軍可不是突厥人,他們的攻城手段未必比自己差了多少呢。

軍令很快傳下,旁邊的一隊騎兵立即離隊繞城南去。

「傳令,敲響戰鼓,告知各部,成敗在此一舉,率先登城而入者有功,後退者斬。」

到了這會兒,李破也不做他想,先全力破了蒲坂再說。

此時,城頭之上已是殺聲大作,無數守城兵卒蝟集在一處,和登城車湧出的敵人殺做一團兒,飛射的箭矢一下便密集了起來。

攀城的將士也受到了鼓舞,奮力攀爬而上,跟守軍激戰於一處。

此時城上城下,喊殺聲一片。

石塊在天空中盡情飛舞,流矢四射,帶著銳嘯時不時飽飲鮮血,兩軍士卒在城頭忘我廝殺,人影如同餃子一般從城頭落下,各式各樣瀕死的慘叫聲混雜在一起,足矣令常人毛骨悚然。

就在這紛亂之際,徐世績帶著五百兵悄悄來至城牆拐角處,隨即便豎起了雲梯。

這位從河南戰亂之地走出來的亂世豪傑,對攻城戰那是一點也不陌生,之所以這會兒跟元朗請令攻城,也是看著城池陷落在即,要來爭一爭功勞了。

隨元朗南來的他,漸漸得到了元朗的信任,幫其出謀劃策,很是努力的樣子,但徐世績知道,這年頭兒沒兵沒將官兒再大也就那麼回事兒,人們想看到的,也是敢打敢殺的漢子,沒有軍功在身,走到哪兒都得被旁人壓上一頭。

所以這個時候帶兵出來,也就不奇怪了。

當然,河南亂軍將領的狡猾在他身上表現的非常明顯,他沒打算在正面跟他人擠來擠去,而是尋了一個比較僻靜的地方,上面就是箭樓,被投炮砸塌了的箭樓。

所以雲梯要長一些,爬上去的時候也要多爬一段兒,但沒關係,別看城破在即,他覺著守軍的勁頭兒還足,可得廝殺上一陣兒呢。

此時,雲梯已然豎起,徐世績臉色漸轉猙獰,被鮮血和廝殺聲刺激的早已有點忍耐不住的他,終於露出了本來面目。

死死握著刀子,舉起來在頭頂揮舞了幾下,沒有任何廢話,率先爬上雲梯……

在城南拐角處,五百唐軍騎卒迎頭便碰上了晉地鐵騎,雙方都有著準備,也並不畏懼對手,在狂奔的戰馬上,騎士們揮舞起雪亮的環首刀,在疾馳中交錯而過。

隨即,一蓬蓬的鮮血噴洒而出,慘叫聲連成一片,無數的身影栽落下馬,騎兵的交戰向來短促而又激烈,當高大的阿史那吉乎意猶未盡的策馬而回的時候,已沒有幾個唐軍還能安然坐在馬上回頭再戰了。

隨後他們便被後面防備有人衝過阻攔的一百騎卒淹沒了,代州鐵騎到底有多精銳已經不用多說,斬殺這五百唐軍騎軍用不了多少功夫,也沒怎麼費勁兒,即便他們都是關西驍果,正經的皇室衛士,也是如此。

而這些騎卒明顯出來的早了些,即便戰術上是正確的,也沒什麼意義可言,在李破麾下馬步軍旅齊全的時候,確實如李破所想,出城求戰的人都是在找死,此時派兵出來,也確實帶出了垂死掙扎的意味。

…………………………

「報,尉遲將軍命我稟報將主,對岸唐軍有過河之意。」

聽到這個消息,李破連眼睛都沒眨一下,早有預感之事,只是看早晚而已,如果他兵力再雄厚一些,一定會放唐軍過河,然後殲其於城下。

現在卻是不成,城破在即,若讓唐軍過河站穩腳跟,依城而守,他短時間內撼動不了這樣一個蒲坂城,加上後面又有源源不斷的補給送上,就算他召回各部,到時也就成了和唐軍決戰於蒲坂城下的一場戰役了。

那樣一來,不管李唐如何,對於他李破治下的人們來說,影響卻將是全方面的。

所以他的處置也就可想而知了,「傳令給張倫張將軍,讓其退後整軍,若唐軍過河,視情形援尉遲偕,守住河灘。」

「來人,去傳令給宇文將軍,讓他率軍加緊攻城。」

「傳令羅士信,率兩千騎去北城,受張倫轄制,若城中守軍出城,破之即可。」

……………………

蒲津橋頭之戰爆發的非常突然,守衛黃河灘頭的唐軍只稍一修整,便魚貫衝上了蒲津橋,與察覺異樣,剛剛列陣完畢的尉遲偕部展開了奪取灘頭的戰事。

箭矢一蓬蓬的升起,落在橋上,頂著盾牌的唐軍士卒不時中箭,落入黃河冰水當中,迅速將河水染成紅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