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知女子竟發出了呵呵呵的冷笑,「若是如此好找,我哪裡會讓你們去做!總之,找不到人,我絕不出手救人!」

這要求也比他們估計的簡單許多,只是這如今沒有頭緒,一時之間不知道同意,還是拒絕了!

晏洛權衡再三,最終點頭、不過他也說道:「我們找到人給你消息,可卻不參與你們之間的恩怨!」

女子倒也不意外,端起桌上的茶碗輕輕抿了一口,「怎麼傳遞消息你比我清楚!我在此等著你的好消息!」說完將茶碗中的水一飲而盡,喜兒見此忙跟著晏洛起身,既然人家敬茶送客,他們也就不再多留!

事情出乎意料之外的順利,只要找到了那個女人一切迎刃而解。既然事情有了眉目和解決之法,那留在此處也並無意義,「既然如此,咱們也快些離開,也省得家人挂念!」 隨身空間:掌家小娘子 對於早日離開這鬼地方,喜兒並沒有意見,只是如今這麼些人,又要如何離開呢!

這件事情喜兒沒有糾纏,沒多久就有了消息,如今離開的地方,跟當年晏洛離開時略有不同,不過如今一切都還來得及。當他們來到這地方時全都傻眼,這裡還是過去那個地洞,看不出什麼奇特的地方!」

見她不明就裡,晏洛對蘇承抱拳一禮,帶著大傢伙朝地洞深處走去。按理說這地洞是朝下,不應該能離開此處,可事情偏偏就是那樣,隨著他們越靠近地宮深處,就越能感覺到一股莫名的力量桎梏著他們!她放出精神力隨時做好準備。

只是一直走到地洞的盡頭。也沒有發現任何的異樣!正當幾人慶幸不已時,就聽身後有一女子的咆哮聲!

「閻羅你給我回來!」

所有人目光都盯著一臉無辜的晏洛,她哪裡知道那蓮姑娘竟能追到這裡來! 地洞里,蓮姑娘的聲音回蕩在眾人耳邊,喜兒皺了皺眉,下意識的就要甩開晏洛。

她這人愛得乾脆,愛的簡單,只希望得一人心,白首相依,可若是有人破壞,她必然是要維護的!可那也有個前提,此人值得!

蓮姑娘依舊是一身白衣,上綉著金色的花紋,此時她氣喘吁吁,髮絲微濕,一臉哀怨的盯著晏洛。

「你好狠的心!即是回來了,為何不見我?難道真是因為那個臭丫頭!」

莫名挨了罵的喜兒,一臉的陰沉,一把甩開晏洛的手,低聲道:「自己的事情,處理乾淨了!」

這一次晏洛沒有在抓緊不放手,反而是目光陰冷的盯著對面的女人!

「你是哪位?我可不記得在什麼地方認識你!」

一句話讓蓮姑娘臉色大變,怎麼也沒想到他會如此絕情,說不認得自己!

「你,你怎麼能這樣對我!當初若不是我救了你,你如何能夠活到今天!如今為了個小丫頭竟然要棄我於不顧! 愛殺 我就是死也要拖你墊背!」

說著他手裡的白綾就甩了出去,那方向直直衝著喜兒面門,喜兒真是無語,難道自己像是個軟柿子嗎?誰來了都想捏一捏!

避開盛一,喜兒一把就拽住了那白綾,嘴角勾起個冷笑,一個用力,蓮姑娘竟被喜兒生生拽了過來!

她怎麼也沒想到,自己看不起的個臭丫頭,竟然有如此力量!

「你,你趕快放手!否則,我要你好看!」

「虛張聲勢誰不會!我倒要看看你怎麼要我好看!」

說完,一個用力,那白綾竟被他扯成兩半,隨手一丟,朝著那蓮姑娘甩了過去。這一下不但用了力氣,更是用了內力,蓮姑娘躲避不及,正巧被那白綾打中了臉頰,不多時就紅腫一片!摸著自己腫如饅頭的臉,蓮姑娘氣的火冒三丈!眼睛里竟隱隱透著紅光,咬牙切齒道:「既然你們給臉不要臉,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說完他搖動了手腕上的鈴鐺,叮鈴鈴的聲音,初一聽毫無章法,可仔細品味,竟覺得頭暈目眩!

喜兒暗道不好,這個蓮姑娘被那魅樓老闆看中,可見有其獨特之處,莫不是她身上也有蠱蟲!?

很快他的想法得到了印證,喜兒也不耽誤,隨手拿出一包防蟲粉磨,拋灑在了他們周圍。這些粉末在空氣里慢慢揮發,原本暈頭的眾人,這會兒神思也逐漸清晰起來!

喜兒這才舒了口氣,看向不停搖著鈴鐺的蓮姑娘!「你這小人,只敢用這上不得檯面的東西算計人!小心那日被蠱蟲反噬,死死無葬身之地!」

本以為那蓮姑娘會口唇相譏,誰知他依舊執著的晃著手裡的鈴鐺,沒有被喜兒說的話影響半分,正當喜兒好奇時,他只覺得后心一疼,不可置信的扭頭看向身後,卻見晏洛手中拿著把匕首,上面沾染著艷紅的鮮血!

她滿眼的不可置信,怎麼也沒想到傷自己的竟然會是他!

其他人也是震驚萬分,盛一快速來到喜兒身前,將她和晏洛隔離開,並飛快的點了喜兒周身大穴,將她小心的護在懷中。

見到喜兒受傷,那蓮姑娘呵呵呵的直笑:」你們以為我就沒有準備嗎!早在幾年前,我就在閻羅的身上下了子母蠱!若是平時並不妨礙,可若是違背我的意願,那就休怪我無情了!」

喜兒嘴角滲出鮮血,看著如木頭人般的晏洛,心裡說不出的複雜,自己拼了命去愛的人,如今卻傷了自己,雖說並非他的意願,可這心裡卻如同那刀傷一樣,疼得徹骨!

看向那囂張大笑的女人,卻投鼠忌器,子母蠱,生生相惜,生死相依,母蠱若是死了,那子蠱也必然不能活!

「呸你這妖女,趕快交出母蠱,還能放你條生路,若是不然小心你那條賤命!」

穆六郎早已被氣紅了眼,看著表妹背後滲出的鮮血,恨不能上前將那女人大卸8塊,只是穆家人骨子裡的忠誠提醒著他,此時晏洛最為重要。他是邑洛郡未來的主人,更是他們將來要效忠的人!有氣不能往他身上撒,就只能沖著始作俑者!

「我這條命是賤命。那臭丫頭也不見得是好的!要死大傢伙兒一塊兒死,黃泉路上也有個伴兒,熱熱鬧鬧的我覺得也甚好!」

蓮姑娘不慌不忙的,彷彿勝券在握,他就不信這臭丫頭受了那麼重的傷,還能再次得救不成!

喜兒只覺得自己頭昏眼花,隨時可能昏睡過去。可他心裡不甘,若是自己暈過去,豈不便宜了這個臭女人!

艱難的從腰間荷包里拿出個小瓷瓶,那裡裝著的,是喜兒花費頗大才整來的!

「把這撒在那女人身上!不時那母蠱就會從他身上出來!」耗盡自己的力氣,將事情交代給盛一,喜兒才放心暈了過去!

等他再次醒來,還分不清今夕何夕,自己又在何地!看著這熟悉的環境,慌忙就要起身,卻發現自己雙腿無力,正躺在一張木床上!

「二姐!你醒了!」熟悉的聲音,關切的問語,讓喜兒從過去的悲情中回過神來!

「我是怎麼回來的!?爺爺他們都還好吧?」

聽他這樣問,扣兒慌忙來到她身旁,拿起杯子和小勺喂他一口,這才沖著屋子吼叫道:「二姐醒了!」

這一聲石破驚天,院子里所有的人都放下手頭的活,匆匆趕到了喜兒屋裡。當看到睜著眼的喜兒時,所有人只覺得老天待他們蘇家不薄!

「我的兒啊!你可算是醒了!娘都快被你嚇死了!你怎麼能如此不愛惜自己呢!」

看著家人關心的臉孔,喜兒說不出的滿足,可想起那個人,那個傷了自己的人,她還是問出了口!

哪知蘇家人反應特別大,扣兒更是冰冷著臉,嘟嘟的說道:「二姐休要再提他!他害你被人嫉妒,中了蠱毒!如今你身體稍稍好轉。 逆天狂夫太囂張 莫要再為那個人傷心,也莫要再為那人找借口!傷了人就是傷了人!不論是否得了葯,他都該保持警惕,可如今呢?

拿幾次張嘴想要辯駁,可奈何自己這次受的傷就是想瞞也瞞不住!

「你這丫頭就是心思重,先管好自己的事兒,再說其他吧!」

說完,扭了個屁股,手裡拿著扇子就進了屋門! 喜兒家裡一片其樂融融,雖然喜兒受了重傷,可當初她留下的那些藥粉藥劑,可都是好東西!為了救女兒,木氏當然全都拿了出來!

「你這臭丫頭!就是不知天高地厚!你要是有了三長兩短,可讓我們怎麼辦!」看著自家哥哥氣急敗壞的模樣,喜兒心裡倒是暖融融一片,

「行啦,丫頭剛剛醒,快去把風先生醒來!」威嚴的聲音,滿含著關心,看到毫髮無損的爺爺,喜兒也終於舒了口氣,「大家都還好嗎?」

見她沒有問起晏洛,蘇浩昌嘆了聲氣,「如今一個個過得都好,反倒是你那麼重的傷!從今日起安生在家養病,休要在胡思亂想,把身體養好才是第一位!」

見他閉口不提晏洛,喜兒眸子微暗,心中有了某種猜測!

這時風先生已來到喜兒床邊,小心的為她檢查著身體。

「已無大礙!雖說是傷在心口,可那人下刀十分之准!卻也沒有傷到心脈!不幸中之萬幸!」

風先生的話讓喜兒心裡微松,那人在受蠱蟲控制時,還能想到自己,可見其真心!

看她臉色就知道她在想什麼,木氏不動聲色的靠近她身邊,輕聲安撫:「你好生養傷,趕明兒好了做什麼不行!也別讓娘在為你擔憂了!」

從那天起,喜兒就開始了養膘的日子,一日復一日的,那人卻始終沒有出現!讓她心裡擔憂的同時又有些失落,不知她昏迷后發生了什麼?是不是那蠱蟲太過厲害,那人還是被那蓮姑娘控制了?

只是心裡這些疑問,卻沒有人能給她回答,她也曾叫來盛一,只可惜那人如何鋸嘴葫蘆,一問三不知的,氣得她差點吐血!

誰知這一晃,就過了大半年,天氣越來越熱,喜兒的身體也逐漸恢復健康,她利用閑暇時候吸收了那些晶石,只感覺自己的功力是比過去更加渾厚!

「二姐你又在那裡發獃了!」扣兒手裡端著一盤子葡萄,水靈靈的,十分誘人,看到自家二姐那神情,就知他又在想那個人了!

「趕明兒個小梅姐姐出嫁,你要不要一起過去?」

小梅的婚事終於定下了,今天拉嫁妝,明日就出嫁,這種喜慶的事兒擱著過去,喜兒自不會拒絕,只是傷了身體后,為免父母長輩擔憂,她很少出門!這會兒聽到小梅出嫁,也是一臉唏噓:「可算是說住了!大壯哥家日子雖說難過些,可家人都不錯,小梅姐嫁過去,日子必定會越來越好!」

扣兒點點頭,嘴裡塞著葡萄,皺著小臉兒說道:「我看了那嫁妝備的也極為用心,可見是下了功夫的!對了,我給小梅姐送去銀三飾做嫁禮,不但體面還能應個急!」

看著扣兒小大人般考慮的面面俱到,喜兒心裡慚愧,若不是自己蔫蔫的,也不用扣兒這麼小就處處操心!

「這些日子辛苦你了!」

扣兒聽他說這話就不樂意,放下手裡的葡萄瞪著圓眼就怒道:「二姐說的這是什麼話!咱們自己姐妹,還計較這些!莫不是咱們不是一家人!」

見小丫頭生氣,喜兒連忙說好話,正在這時,已嫁為人婦的蘇琪兒拿著個小包袱進了屋子,見兩人有說有笑,嘴角也不自覺的勾起,「看你這精神勁兒,就知道身體漸好了!有時間也出門逛逛,別總在這家裡窩著!都不像是你了!」

喜兒神情一愣,嘴角帶著無奈的笑,她也不知怎麼啦!自從受傷,家裡人對她越發小心,彷彿她是個瓷娃娃般碰不得,說不得!更是沒人在她跟前提起晏洛!就是暗中保護她的洛九,也不見了身影,彷彿一切都是場夢!

她心裡雖有思量,可,畢竟是她的初戀,那人被控制,如今不知怎樣,難免傷心!可如今事已過半年,還是沒有消息,就是煮沸的水也會放涼的!

「快來看看,這是我給你倆做的衣裳!趕明兒吃酒席就穿這個!」說著打開了小包袱,裡面放著兩身衣裳,一身水藍一身淺粉,那針腳繡花樣樣漂亮,就像是成衣鋪子里賣的那樣!

扣兒早就忍不住,上前拿起衣服就仔細打量,嘴裡還嘖嘖誇獎:「大姐的手藝是越來越好了!多虧大姐夫是個能幹的,大姐不用繡花拿去賣!可不就便宜咱們了!」

蘇琪兒被他說得臉色發紅,憋著口氣怒瞪她道:「有新衣穿,還那麼多話!可見是不想要的!趕明兒我送給其他人去!」

說著就作勢要將衣服收起,只可惜扣兒死死地抱著衣裳,嘴裡更是好聽話不要錢似的往外說著,惹得蘇琪兒呵呵直笑!

三姐妹坐在炕上嘮家常,喜兒看著自家姐姐一口一個葡萄的吃著,心裡就好奇,剛剛嘗了一枚,這葡萄極其酸,姐姐竟然不嫌棄?

腦海里有個念頭快速閃過,卻不敢聲張,只是小心的瞄了眼她的肚子!

等木氏來時,悄聲告訴了母親,木氏心中大喜,請來郭郎中,這一把脈果不其然竟是有了,而且已有三月足!

這一好消息,讓一家人甚是喜悅!馬氏更是給喜兒封了個大紅包,只說她是個有福氣的,她們這些有經驗的沒看出來,偏偏這小丫頭眼尖,若是晚幾日到了收割時,要是累著有個萬一,豈不是罪過!

「我的兒啊!你且好好養著,多保重身子!雖說過了頭三月,可這胎剛剛坐穩,若是不小心,後果也極嚴重!咱家勞力足,今年又請了短工,你就在家好好養著!事事有我呢!」

蘇琪兒滿臉的嬌羞,看向婆婆,只說無礙,她會注意!木氏也在旁說,「也不能總這麼養著,做些家務也不妨礙!多活動些,將來生產也容易!」

今天家裡有喜事,兩家子合成一家,好吃好喝做了一大桌子,大家好好樂呵樂呵!

席間喜兒也是滿臉喜色,甚至喝了兩盅酒,讓臉蛋上多了幾分朦朧的醉意,扣兒擔心她身子弱,將她送回屋裡安頓好,這才離開!

而喜兒卻沒有睡著,在直播空間里看著長大了的青鳥!說不出的感嘆!

誰能想到當初光禿禿的小傢伙,此時帶著高貴的矜持,一看就非凡品!

只是小白自從和他失散后,怎樣都聯繫不到,讓喜兒心裡納悶,高科技也能迷路嗎? 第五百六十二章

府城晏王府地牢里,一聲聲的嘶吼從暗門裡傳出,洛一擔憂的看向洛二,壓低聲音問道:「你這法子有沒有用?我怎麼瞅著,不太好了!」

洛二此時也是困惑不解,按理說,這些毒就算解不了蠱毒,可卻也能控制,這越演愈烈痛不欲生,究竟是怎麼回事?

其他幾人也是面露擔憂,自從主子爺被送回府城,這一到子時就犯病,還真是讓他們無從下手!

「我就說不能讓主子爺一個人去,如今好了,不但中了蠱毒,而且還痛不欲生,這,咱們難辭其咎!」洛六一臉焦急,如今那些機關暗器也不能吸引他的注意,聽著主子爺一聲聲的嘶吼,他這心裡也備受煎熬!

猛然回頭看向洛四,質問道:「那個女人,還沒有消息!?你不是號稱眼線遍布整個伊洛郡,怎麼到了關鍵時候總是掉鏈子!」

洛四也是滿臉愁容,手裡所有的探子全都散出去了,可直到現在也沒有任何消息,「莫不是那個女人離開了邑洛郡?」

眾人紛紛搖頭,這種事情他們哪知道,洛字部每人負責不同的事項,這探聽消息,他們還真不在行!

心裡亂鬨哄的洛一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怒喝道:「都安生些!老七在上頭堅持不了幾日,若是被人發現了端倪,對主子爺生命有礙!老四也快些,真不行就擴大範圍!」

有了洛一的強制干涉,眾人各歸其職,只有洛九神色糾結,見他如此洛一無奈的嘆聲氣,「你也回到蘇小姐身前兒!一定要保護好她的安危!不論主子爺怎樣,咱們都得保護他是心尖兒的人!」

洛九猶豫了一下,才壓低聲音道:「你是沒看著蘇姑娘受的傷!我是怕,我是怕,她怨恨主子爺!」

這也正是洛一頭疼的地方,他怎麼也沒想到主子爺會動手,還是戳向後心,若是沒有那風先生在,只怕蘇姑娘是在劫難逃!

腹黑老公愛上癮 可是主子也如今這種情況,一旦清醒,想起自己做了什麼,還不知要怎樣鬧騰呢!

「先不管那些,蘇姑娘並非常人,當時的情況她也知道,想必就算有怨但也不會恨!咱們的人若總是躲著,時間久了,就怕生變!」

洛九神色帶著堅定,他一定要替主子守好蘇姑娘,別被那有心之人趁虛而入!

晏王府後花園裡,晏婧妍此時一臉愁容,開春她就要嫁給九殿下,嫁妝事宜全都交給了繼王妃馮氏,她這個准嫁娘反倒落了個清閑!

這王府里有她歡樂的記憶,也有憂愁的記憶,剛嫁出這個門,這過去種種就仿如隔世!

「喲!這不是咱們王府的大小姐嗎?有功夫在這兒坐著,還不如回房裡綉繡花呢!」

看到來人,晏婧妍臉色就是一變,手裡的那枝梅花被她攥得緊緊的。一陣香風而過,熏的晏婧妍腦仁兒疼,不得不直視這個不請自來的討厭鬼!

「我當是誰呢,原來是馮府的大小姐!怎麼,這是舒坦日子過煩了,想著尋些樂子嘛!」

一聲紅妝的馮麗景聽了她的話,反常的沒有爭辯,反倒好脾氣的坐在了涼亭邊上,悠閑的拿起桌上的果子就咬一口。

她這不緊不慢的,反倒讓晏婧妍不知她究竟想些什麼!

畢竟是經歷過些事兒的,她也不急於打探,手裡的魚食撒入池塘里,引來池子里魚群的爭相奪食!

終於還是馮麗景忍不住了,「我看大小姐的婚期快到了,就想著淘換些稀罕物,送予你添妝!可看大小姐這心情不好,反倒不知該不該拿出手了!」

話雖說是不知道怎麼辦,可那態度卻是極為強硬的。眼神更是直勾勾的盯著晏婧妍,心裡暗恨,那九殿下可是個丰神俊朗的少年郎,又有著尊貴的地位,一旦太子登基,那就是太子最親近的人!這麼好的事情,竟然輪到這個邊陲小王的女兒!真是好命!

「馮小姐這話說的奇怪,若我沒記錯,當初馮小姐投奔王府時,可只帶了個小包袱!若是添妝,想必也是馮小姐的一份心意,那我就卻之不恭了!」

水兒這時向前兩步,看著馮麗靜身後的丫鬟,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將東西交給她!這不將人放在眼中的態度,氣的馮麗景臉色脹紅,「我知道我家落魄了,你瞧不起我!可我姑姑是晏王府的女主人,我是姑姑的親侄女,你這樣子瞧不起我,豈不是也瞧不起我姑姑了!」

晏婧妍被她這話給氣樂了,正了正身子,看著手裡的那枝梅,嘴角含笑道:「人貴在有自知,可有些人卻沒有這自知之明!喜歡在別人家的地盤上指手畫腳,莫不是將這裡當成自己家了!哦,也是了!若我沒記錯馮家男丁發配到邊疆,而女眷則是落了樂籍!不知馮姑娘如今是以什麼身份在這裡賣可憐呢!」

一想起自己的嫡姐庶妹如今賣笑為生,馮麗景就渾身寒毛豎立,「你,你怎能這樣說我!我,我也是清清白白的!」

「清白不清白的,可不是我說的算!那得是你將來的相公知道!只是,這樂籍……也難怪你眼紅我加入王府,我也就大人大量不和你計較了!」說完就將自己的那隻梅交給了全兒,緩緩站起身,看著臉色蒼白的馮麗景,「我過陣子就嫁出府了,你真不必急於表現自己的地位!就算別人稱你一聲馮小姐,你自己是什麼身份,可千萬莫要忘記!」

看著她離去的背影,馮麗景咬碎了一口銀牙,惡狠狠的咒罵:「你給我等著!真以為自己當了王妃就了不得了!」

說完也站起身,看著身後的丫頭,想起剛剛的侮辱,啪的一下就扇了過去,小丫頭還不知自己做錯什麼,只是跪在地上一味的求饒,看著丫頭卑微地趴在地上,馮麗景才覺得心裡順暢不少,她一定要成為著晏王府的女主人,只有這樣她才能繼續享受著榮華富貴,才能不被隨便找個人打發了去!

只可惜晏世子對自己甚是冷漠,而那對雙胞胎又是鬼精靈的,一旦她靠近兩人比猴都警惕!讓她無從下手!思來想去,也只有姑母生的表弟,雖說那不是自己喜歡的類型,可為了將來,也值得她拼一把! 一日又一日的,喜兒覺得人懶洋洋的,雖每日還勤練武功,可如今他內力深厚,就是七表哥也很難贏他一招半式,一時間她反倒是提不起精神。

微寒的早晨,一場比試過後,喜兒額頭冒汗,渾身暖洋洋的。穆七郎眼睛亮閃閃的,看著喜兒如同一隻盯著獵物的小狼,「想不到表妹的功夫又高深了!等再過些時日,連我也不是對手了!」

喜兒擦了擦額頭的汗水,嘴角勾起個淡笑,卻沖著走過來的幾人說道:「我難得被七表哥誇獎一次,你們給我做個見證啊!」

看她精神漸好,三郎也是心裡一松,「這見證可不能白做!要不今兒個中午你準備做好菜,咱們好好的喝上一杯!」

聽著他們一個個幫腔作勢,喜兒也只是笑著點頭,難得大傢伙兒開心,不過是吃上一頓好的,依著自家如今的條件,還真不是什麼難事!

「一個個都不知道愛惜自個!大冷的天出了一身汗,還不趕緊進屋暖和暖和,等一會兒汗落了著了涼可有罪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