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零:「……」

時運:「陳助理,去超市。」

小陳聞言,爽快的應聲:「好嘞。」

——

中午,超市的人不算太多。

貨架整齊的擺放着商品,每一處都分類明確。

周零順着指示牌的方向,找到了自己想要買的商品,並且清楚的知道了它的位置。

超市裏面開了空調,冰冰涼涼的,幸好時運下車的時候把外套也帶了進來。

他慢慢地走在周零後面,將臂彎里的外套展開,給她披上。

時運:「別着涼了。」

周零微微一怔,回眸看了他一眼:「謝謝。」

視線收回的那一刻,周零目光投向前方,發現自己要買的東西就在不遠處的貨架上。

她突然停下腳步,毫不知情的時運也跟着她停了下來。

時運好奇的看向她:「怎麼了?」

周零緩緩地轉過身看了他一眼:「你不是說有東西要買嗎?別跟着我了。」

「……」

其實剛才說他有東西要買都是假的,那不過是一個借口罷了。

不過為了圓過去,他鎮定地說:「我們可以一起逛,我還能給你提東西。」

周零愕然地眨了眨眼:「不用。」

她只是想買點姨媽巾回去,又不是很重的東西。

況且她看到那邊的婦人還挺多的,別說時運了,就連她自己都不好意思過去逛。

時運仍然堅持的說:「我陪你。」

說完,他正要邁開腿往前走,卻一把被周零給拽回來了。

時運低下頭,好奇地看了她一眼:「怎麼?」

「咳。」周零面上有些不自然,她伸手捏了捏鼻樑上的口罩,有些難為情的開口:「我去買衛生巾,你別跟過來了……」

「……」他怎麼就沒想到呢。

時運微微抬眸,餘光忽然發現不遠處的貨架上,排列著各式各樣的衛生巾。

他恍惚的收回視線,眉心有些冒汗,他低頭看着周零:「那你去吧,買好了叫我。」

周零:「嗯。」

說服了時運后,周零一瘸一拐的走向那個貨架的終端。

時運看着周零的身影消失在拐角,他轉了個身,無聊的到處走。

大約過了十分鐘,周零終於給他打了電話。

因為答應了時運,買好了就要跟他聯繫。

時運接到周零電話的時候,他正好停在一家男士服裝區門口。

他走到一旁人流比較少的地方,把電話接起:「買好了?」

周零四周看了下,沒有發現時運的身影,估計真的去買自己需要的東西去了。

她聽到電話裏頭傳來磁性的聲音,她即刻回應:「嗯,你在哪?我過去找你。」

時運正準備讓周零呆在原地,他去找她就好了。

可當他轉身看到面前穿着西裝服的人型模特,他突然愣了下。

在那一瞬,他莫名想到周零陪顧今川買衣服那次。

周零這邊有些吵,她以為自己剛才說的話時運沒有聽見,她又好奇的問:「喂?你聽得到嗎?」

時運微微瞼眸:「聽到了。」

周零再次耐心的問了一遍:「那你在哪?」

時運言簡意賅:「服裝區。」

「買衣服?」

時運修長的睫毛在空中翹起,淡淡的嗯了一聲。

「那你先買著,我慢慢走過去。」

因為腳扭傷,她走路都不敢太用力,而且她這邊好像離服裝區還有些距離。

時運嘴角掛着一絲淺淺的笑意:「好。」

掛了電話以後,時運盯着面前的人型模特淡淡的看了一眼,而後將手機揣進褲兜,抬腿走了進去。

其實做演員這行最不缺的就是衣服,時運缺的不過是周零那一套。

等會周零過來了,他一定要周零給自己挑一套衣服。

時運瞎逛了一圈,心思完全不在買衣服上面。

導購員見他逛了那麼久好像沒有找到自己心儀的衣服,於是導購小姐姐便貼心的朝他走來:「先生您好,請問有什麼能幫到您的嗎?」

導購小姐姐看着很年輕,長相也還過得去,而且聲音甜甜的,若是換做其他人的話早就搭話了,偏偏時運是那種雷打不動的冷漠先生。

見時運沒有說話,導購小姐姐再次笑着問:「先生,請問您是想買什麼樣的衣服呢?」

時運冷漠的回應她:「謝謝,我太太馬上就來了,一會兒她會給我挑。」

導購小姐姐的笑容僵了下,而後失禮的笑着:「好的……那您先看?」

「嗯。」

「……」

周零趕到的時候,正好在門口看到了時運的身影,於是她便走了進去。

周零提着一個黑色膠袋走過來,還未停下腳步她就問時運:「買好了嗎?」

時運聞言,轉過身來。

他淡淡的道:「沒有。」

看到周零出現在自己面前的時候,他眸光黑沉了下。

他朝周零走了過來,有力的大掌架着她的胳膊,借力給她用。

周零抬頭看了他一眼,疑惑地問:「怎麼還沒買?」

他眼帘垂了下,帶着幾分隨意的嗓音說:「不知道買什麼。」

「那你先看,我找個地方坐會兒。」

周零轉身,正打算去找位置坐時,卻不料自己的身子突然騰空。

她緩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已經在時運的懷裏了。

周零壓着嗓子,有些生氣的和他說:「你幹什麼啊?能不能別動不動就抱我?」

何況這還是公眾場合。

時運低眸看了她一眼,拒絕道:「不能,誰讓你受傷了不方便走路,疼到我心裏了。」

周零:「……」

他抱着周零往裏走,剛好與剛才那位導購小姐姐碰面了。

周零看見有人,下意識轉頭躲進時運懷裏。

導購:「先生,您妻子來了?」

時運眼皮都沒抬一下,從她身邊走過,輕輕落下一句:「嗯。」

周零不滿的抬起頭,怒瞪着他:「我怎麼成你妻子了?」

。 乘着出任務之前,將媳婦兒身邊的人都安排好,他執行任務時才能心無旁騖。

在白齊中暫住的農戶家中,替他檢查完傷,並用靈井泉水給他沖洗完后,重新上藥后包紮,手法純熟,那紗帶,包紮的可以成為示範。

也讓一旁的寧大夫看的目不轉睛,兀自在心裏暗自琢磨,這丫頭,難道真的有學醫的天分?那她要不要真的,好好的教一教,真的收她做關門弟子,而且這丫頭現在的身份,給她做關門弟子,也不算是辱沒了。

而現在,暗暗吃驚的卻是白齊中,這小若若,剛才給自己用的是什麼神仙水?沖洗的傷口,怎麼這一會兒的功夫,他就感覺舒服許多,人也輕鬆了,傷口的疼痛也幾乎察覺不到了,他卻不知道剛才給他沖洗傷口,彭若若就下了血本,那個是沒有兌過水的靈井泉水。

只因,是看在他是執行任務的時候受了傷,還有就是,因為自家那個死男人非要和人家打,導致傷口有些崩裂,心裏有些欠意,才讓若若,冒着被別人發現自己秘密的危險,用了靈井泉水。

他的傷全都處理好,天色也全都黑了下來,彭若若就要離開,家裏還有三個小傢伙在等着她呢。

跟着一塊過來的眾人,看見白齊中的傷勢並無大礙,若若都處理好了,也就囑咐了他,讓他早點休息,也就各回各屋。

寧大夫在被自己男人拖走之前,也盯着彭若若看了好久。

公孫萬水和今天才趕過來的她的婆婆彭老太太,這兩個人卻都拉着若若不放手。

她們住的地方,都已經有人給她們安排好,這會兒都想和若若一起睡。

惹得明月也不幹了,非鬧着要一起。

若若哭笑不得,她還要照顧那三個娃。

親爹彭正賢卻是個大男人,這閨女又這麼大了,雖然心疼又稀罕,可也不能夠像小時候跟着一塊睡,那成什麼樣子了,媳婦和老娘都要和閨女睡,他是一肚子的酸水,想着有事很快要離開家,便幫着說了一句話:「我說,建明那個小子,過幾天就要去執行任務,很長一段時間才能夠回來,今天你們兩,就讓他們小夫妻在一塊休息吧。」

聽了他的話,今天新上任的媽和奶奶終於不再糾纏,放過了彭若若。

臨離開前,彭正賢拉住若若問:「你什麼時候有空,跟我們回帝京一趟,我們要公佈你的存在,告訴大家我們把你找回來了,你是我們家的女兒。」

想着過兩天就要和山民見面,但比較近,而認親也是必須的,卻有些遠,彭若若就說:「那等過兩天和山民見過面,我再和你們回去吧。」

彭正賢擰眉說:「你去見山民,我不放心,我要和你一起去。」

「呃,這…」彭若若頭冒黑線,沒聽說過,見山民還要帶個大將軍,又不需要人鎮場子,思索一下,她說:「齊中哥和明朗哥都跟着,還有建明要是沒走的話也會跟着我,而且,我不是去打架的,是去幫他們,他們應該不會那麼想不開,所以,您還是別去吧。」

彭正賢盯着她說:「還不叫爸,怎麼我在你這裏就是個您呢?」

彭若若手心流汗,從沒有和父親這種生物這樣親昵過啊,她好緊張,心中卻暖暖的,很乾脆的叫了聲:「爸爸。」

「唉,好好好!」男人的感情都是內斂的,更何況,是現在位高權重的彭正賢,他壓抑著激動的心情,抬手摸摸她的頭,嘶啞著聲音,說:「快去休息吧。」

彭若若這才答應着,轉身離開。

。 第1702章

燕景手裏的槍立馬就要對準康安的腦袋,只是剛有動作,卻察覺到身旁的秦舒拿出了銀針。

他只好打消念頭,咬咬牙,陰冷地瞪了秦舒一眼。

然後寒聲吩咐手下:「開車!」

試圖把康安甩掉。

卻沒想到手下抓着方向盤一個猛打彎,把燕長明也甩出了半截身體懸在車外面。

褚臨沉和辛晟已經看到了秦舒這邊的情況,迅速地包抄過來。

再拖延,就來不及了。

燕長明也意識到了這點,他滄桑的眼裏露出一絲絕望。

仰起頭,臉上扯出欣慰的笑容,對緊緊拉住自己的燕景說道:「阿景,你能來救我,我很高興,以前是我誤會了你……以後,大江就交給你了!」

燕景心裏升起不詳,下意識地脫口而出:「爸……」

下一秒,燕長明卻主動鬆了手,身體隨之掉出車外,橡皮球一樣在地上連滾了幾圈,最後停下來,雙眼灰黯的睜著,嘴角和鼻腔緩緩溢出鮮血。

冷風從敞開的車門灌進來,刮在燕景呆怔的臉上。

血色的雙眸,猛然濕潤。

秦舒目光複雜地看着空蕩蕩的車門。

她沒有想到,燕長明會主動鬆手。

準確地說,今天燕家父子倆的表現,都超出了她以往的認知。

在她怔神的時候,燕景突然面色猙獰地撲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