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名侍衛坐過來,有些陰冷的警告道:“王府內有很多規矩,比如軒武殿前嚴禁攜帶武器,作爲新來的的客卿,有些規矩還是要學學的。”

奧帥翻了個白眼,古怪的嘀咕道:“老子來殺人,還學毛規矩?”

“你說什麼?”

“我說……”奧帥低下頭,朝二人招了招手。

“你說什麼……”

奧尼爾眼皮眨了眨,待那二人湊過來後,肩上的砍馬刀猛的一揮,噗噗兩聲悶響過後,兩道猶如流星般的身影倒飛而出。

爵少在房頂上剛剛掀開一片琉璃瓦,聽到奧尼爾這邊弄出這麼大的動靜,微微一笑。按照事先的約定,奧帥複雜正面吸引外圍護衛的視線,然後其餘人等趁機潛入宮殿,進行斬首行動。

很快,其餘護衛被這邊的動靜吸引過來,一個個紛紛拔出武器,將奧帥緊緊圍在中央。嘭嘭的武器碰撞聲不斷響起,奧尼爾一臉冷漠的拎着砍馬刀,在人羣不斷掀起一篷血光。

神農架前段時間的集訓,雖然教官不怎麼稱職,可是依然讓自衛隊成員實力發生翻天覆地吧變化。以奧帥爲首,鱷魚戰士經歷鐵血的磨礪,已經全數進階成爲野蠻獸士,而作爲湖人營長,奧尼爾早就達到野蠻獸士的巔峯。

流氓不可怕,最可怕的是流氓會武術,而且還是有着雄厚身體本錢的流氓。神農架大把稀有金屬砸出來的魔防戰甲,絕對是高端戰鬥職業的噩耗。


撕心裂肺的哀嚎聲中,奧尼爾猶如浴血戰神,機械般的舞動手臂,他需要做的只有不斷收割眼前一個個鮮活的生命。他已經出業餘的民兵退變成最職業的殺戮機器。

看着眼前不斷飛舞的血光,以及拍碎的**、殘肢,奧尼爾不由得想起自己第一次拿起武器時的場景,“那是和二夫人交手的時候吧,記得那次自己還吐的昏天暗地。”

合格的戰士,在戰場中必須保持冷靜的頭腦,和無所畏懼的精神,顯然神農架沒有一個人是孬種。

“你到底是誰?”一名金衣護衛吃力的擡起胳膊,感覺自己的骨頭似乎都快散架了。憤怒的的盯住奧尼爾,猶如一條準備復仇的孤狼。

沒有一人能在奧帥變態的臂力撐過一個照面,金衣護衛對自己勉強接住對方正面一擊,心中卻並沒有絲毫喜色,反而生出一股濃濃屈辱感。


自己號稱京城第一勇士,臂力足有五千鎊,可是在眼前這位殺神面前,自己那稱號顯得是多麼蒼白。

“我討厭彼爾族,”奧尼爾眼皮一翻,身體微微一扭,詭異的躲開側面兩道劍芒。猛然間一個加速,頓時將這個包圍陣型撕開一道豁口,猙獰的臉上露出一抹邪惡的笑容。

“快攔住他……快!”那名金衣護衛慌張的把身邊的同伴扔了過去,屈辱不甘的龜縮的人羣之中。

“我更討厭懦夫!”奧尼輕蔑的一撇嘴,手臂的關節一擡,暗藏的在鎧甲上的機關立刻被觸發,嗖嗖的激射出數道寒光。

輕微機械的契合聲,在嘶喊震天的怒吼、痛嚎聲中,顯得十分微弱。不過最爲一名出色的戰士,金衣護衛還是捕捉到了這不同尋常的聲音,他知道那是死神的召喚聲。

儘管他躲在密集的人羣中,可依然沒有絲毫的安全感,尤其是那細如鍼芒的幽綠色寒光在穿過兩名同伴身體後,依然威勢不減的直奔他的面門而來。

這名金衣護衛看着胸前爆出一團燦爛的血光,難以置信的驚呼道:“明明已經躲過去了,爲什麼……”沒有人能夠解答他的疑惑,直到他眼中驚訝的光彩逐漸渙散。

王府內的打鬥聲,漸漸的平息下去,唯有沖天的火勢正證明着剛剛確實進行了一場屠殺。

然而,真正的戰鬥纔剛剛開始。

當神農架高層潛入軒武殿的瞬間,就駭然的發現,整座宮殿彌散着濃郁的元素氣息。淡青色的光芒籠罩之內,只有風元素歡快的律動着。

“是元素結界!”希伯特眉頭緊緊的鎖在一起,身體緩緩的浮現出來。隱龍衛的隱身異能竟然被逼出原形,可見這個元素結界的變態之處。

和希伯特一樣,其餘兩名隱龍衛也一臉驚容的現出真身。

元素結界並不可怕,可怕的是,佈置元素結界之人竟然完美的控制了結界的元素波動,除非進入結界中,否則在外邊根本感受不到。這需要何等的實力?

“難道是人類?”三人不約而同的說道。

大殿之上,四位金髮芒克饒有興致的看着突然闖進來的衆人,爲首的正是梅布朗親王。

“世侄深夜到訪,看來是有些想念伯父了吧?老卡還好嗎?聽說小喬娜在那邊玩的有些瘋,這孩子總習慣搞出一些小麻煩,不是嗎?”梅布朗笑呵呵的猶如慈祥的長輩。

可可西里擡起頭,臉色陰沉的看着四位親王,忽然一笑。“素聞普萊斯親王和阿蒙森親王關係匪淺,難得今天齊聚一首。呵呵,冒昧的問一句,金鳳樓的雨蝶姑娘跟在哪位親王身邊?還是你們玩三P?”

看着同時變成豬肝臉的兩位親王,可可西里把目光轉向另一位衣着華麗的親王身上,“拉什親王,伊莉妹妹還好嗎?聽說前段時間她還要爲梅王府的小公主殉情呢,哎……”

“你住嘴!”

梅布朗怒喝一聲,臉色鐵青的瞪着可可西里,“世侄你以爲靠這些小把戲挑撥我們之間的關係有用嗎?”

可可西里冷哼一聲,“既然伯父不想敘舊,那麼就讓侄兒送您老上路吧。”

驀然間,可可西里氣勢一變,猶如地獄爬出來的惡魔,渾身充滿了暴戾的殺氣,眼角的餘光冷冷的注視着大殿的某處。

“多可惜啊,本來本親王還想讓你陪我喝幾杯呢?”梅布朗遺憾的搖搖頭,對着身後說道:“各位大師們,你們看看,多麼華麗的陣容啊,五名高階獸士,還有一名侯爵少爺,也許你們會喜歡今夜的血色嘉年華的。”

其餘親王也對着暗處比劃了幾個手勢,隨後四人便緩緩起身,準備離去。

“老匹夫休走!”可可西里身體一閃,便欲追過去,不過卻被一道寒光逼了回來。

“侯爵少爺嗎?您的對手是我。”嘶啞的聲音略帶一絲興奮,一名身穿矮小的黑衣老者探出大手。

剎那間,爵少臉色連變,驚呼起來:“大擒拿手,你是雷迪克?”

京城中有名有姓的高階獸士,可可西里自然一清二楚。可是他萬萬沒想到,昔日的宮廷武技師,竟然會出現在梅布朗府。雷迪克原本是大聖獸國長公主授業恩師之一,和皇室關係十分親密,怎麼可能和四位親王扯上關係?

宮廷武技師、預先設好的埋伏,不論怎麼看,今夜的刺殺行動,似乎都是早已設計好的騙局。

可可西里腦袋翁的一聲,有些難以置信,有些失落、絕望、憤恨和不甘。

“這到底是爲什麼?她怎麼可以……”


嘭的一聲巨響,雷迪克的一結實的印在可可西里的前胸,儘管有鎧甲保護,可是他的身體依然被震退數米,步步咳血,淒厲的血花在空中綻放。 淡青色的風元素,總能給人一種飄逸自若的感覺,吹拂在臉頰的一絲涼意,多多少少還能平復煩躁的心情。朱莉安深鎖着的眉頭逐漸舒展,嘴角微微一翹,“昔日的小芒克終於長大了嗎?咯咯咯……”

卡魯眼皮一挑,冷哼一聲。

面對成名已久的高階獸士,壓力還是很大的,並且名叫朱利安的女人擅長水系附魔戰技,正好和他屬性相剋。不過在元素結界內,除了使用風系附魔戰技有加成效果外,火系同樣也有。也正是因此,卡魯才能和這位通靈三階的水系大拿持續到現在。

朱利安扭着腰肢,藍濛濛的水霧籠罩下,幾道殘影劃過,一雙潔白的手指似乎穿過時空的阻隔,突地出現在卡魯的眼前。

斯內克族的“蛇影隨行”,在衆多種族身法之中,絕對能夠排到前五位。而且又有水元素的朦朧效果疊加,幾乎防不勝防。

陰柔連綿的殺機從四面八方襲來,卡魯身體一轉,噗的一道火光迸射而出,炙熱的高溫頓時讓氤氳的霧氣變得更加撲朔迷離。

“離火斬!”

卡魯暴喝一聲,手中長劍猶如飄零的落葉般,在空中舞出一道道絢麗的軌跡,血紅色的火光在劍尖吞吐如蛇,那一刻,他身體向前一挺,乾淨利落的直刺而出。

清脆如玲般的嬌笑聲,從卡魯背後響起,眼前那道虛影暮然消失,“是殘影……”卡魯一聲驚呼,突然絕對後背一股陰柔的氣勁兒透過鎧甲,直接衝進自己的五臟六腑,咕咕的血液順着他的嘴角不斷溢出。

“差距竟然如此之大……”卡魯悲哀的嘆了一口氣,這個微弱的小動作,立刻讓他胸中翻江覆海般的涌動起來,一股股無法壓制的淤血奪口而出。

冰涼的手指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從背後搭在卡魯的頸部,那雙手冰冷滑膩,猶如泥鰍一般,在他的喉嚨間輕輕的滑動。卡魯毫不懷疑,只要那個女人願意,那麼自覺的喉嚨會在下一刻變成一堆骨頭渣子。

“卡魯!”

身爲多年的搭檔,迪威第一時間想要過來增援,雖然他面對的對手同樣不容小覷。不過那位以角鬥術聞名的西普羊人鬥士想通過近身肉搏戰擊退他,顯然需要花些手腳。

“你的對手是我!”

在迪威分神的那一瞬間,他暮然感覺手臂一緊,肩膀上的關節似乎被對方完全封死。下一刻,他的身體被對方一個標準的過肩摔狠狠的撞擊在地面上。迪威的瞳孔中一道從天而降的身影越拉越近。

他本能的想翻身躲避,可是肩部、手臂劇烈的痛覺頓時讓他身體一顫,砰地一聲巨響,那道身影已經重重的砸在迪威的胸口。

咯吱的一聲脆響,迪威感覺自己的胸骨似乎被對方的肘臂給壓碎了,氣血逆涌而上,甜腥的液體不斷衝擊着他的喉嚨。

“怎麼會這樣!”迪威難以置信的擡起頭,吐出幾口紫褐色血塊。神農架的制式鎧甲,雖然定義爲魔抗裝備,可是物防依然不弱。可是面對這種類似隔山打牛的武技,基本和不設防沒什麼分別。

很顯然,宮殿內埋伏的高階獸士都有幾手穿透類的武技,等級又高,根本就是神農架的剋星。明顯是對方一早設好的騙局。其目的只有一個,等着神農架衆人自投羅網。

隱龍衛的戰鬥方式類似於刺客,況且他們又是魔技師,沒有了隱身異能,又被元素結界壓制了實力的發揮,情況實在是糟糕透頂了。

希伯特、帕金斯、杜蘭特作爲神農架三大隱龍衛,本身已經是高級初階魔技師。如果換算成獸人的等級,那就是通靈三階。雖然他們在等級上不吃虧,可是對方竟然以兩倍的數量,進行火力壓制,就算他們有心出手救援錦衣衛,也根本無法分身。

“那個該死的**,一定是她!”希伯特眼見退路被封,同伴一個個的倒下,他的眼睛已經變成血紅色,仇恨的光芒閃爍。

“和他們拼了……”

帕金斯撐着元素盾,將手中的法杖高高舉過頭頂,生澀隱晦的咒語吟唱聲響起,隨着他高聲的吟唱,整個元素結界內的風元素瞬間變得狂暴起來,淡青色光芒中突然涌進一些深紫色遊絲。

“你瘋了!快停下來……”


杜蘭特嚇得渾身一哆嗦,三隱龍衛中,就算這個帕金斯脾氣最爲火爆,行爲也最極端。

“帕金斯,你冷靜些,現在還不到玉石俱焚的地步,只要等着奧帥和戴夫他們殺過來,說不定還有一線生機。”希伯特看了一眼杜蘭特,只見對方也是滿臉無奈的神色。

“日啊!等他們過來,三個小毛猴都JB快死了。”帕金斯用眼神表達出不死不休的決心。

“這是……死亡毒霧!天啊,快阻止他……快啊,要不大家都得完蛋。”

尖銳的叫聲突然在宮殿中響起,一道身體佝僂,骨瘦如柴的乾癟老頭舉着法杖,法杖頂部的暗青色菱形蠻核中不斷射出道道青光,企圖把滲透進元素結界中的毒氣逼出去。

“幹掉那個猥瑣老頭,只要他死了元素結界就碎了,到時候咱們立刻開啓八卦寶盒跑路。”希伯特和杜蘭特交換了一個眼神後,同時把注意力轉移到那名風系魔技師身上。

至於帕金斯?隨他去吧,反正神農架人馬可以開啓八卦寶盒跑路,誰還管別人死活?

就在這時,宮殿的大門忽然轟的一聲巨響,一羣渾身沾滿血跡的殺人狂魔面無表情的衝了進來。

帕金斯的吟唱聲戛然而止,強烈的元素反噬令他一口鮮血噴出十米開外,“日啊,你們這些混蛋衝進來幹鳥,差點害死老子。”


神農架衆人衝進來後,帕金斯想不停都不行,畢竟元素攻擊不分敵我,要是自己玩命也就算了,若是把神農架大部分精銳搭進去,老帕還沒有那麼瘋狂。

“日!給老子我死裏捅!”奧尼爾一刀飛射而出,目標直指卡魯身後。

卡魯眉頭狂跳,心想奧尼爾你個大傻逼,我沒被這小妞掐死也得被你一飛刀給輪死。看着越來越近的重武器,他連動都不動。畢竟喉嚨上的那支手隨時都能結果他的性命。

“太瘋狂了?”朱莉安還沒見過這樣的狠角色,她本能的想扣動手指掐死卡魯,可惜那一刀飛的太快了,幾乎眨眼之間就已經到面前,她不得不把那個芒克當成擋箭牌一般的推了出去,隨後身體連閃數下,遠遠的躲了過去。

碰的一聲巨響,在朱莉安駭然的目光下,卡魯的身體被砍馬刀撞飛十米開外,狠狠的撞在一根石柱上,整個宮殿似乎都有些搖晃。

奧帥一副事不關已的樣子,輪着拳頭就衝向那名西普角鬥士,圍攻隱龍衛的高級獸士立刻分出兩名,迎了過去。

戴夫冷冷一笑,匹格弓箭手和蜥蜴戰士嫺熟的穿插在宮殿每個角落,開始發揮攪屎棍般的角色。畢竟這種高端的戰鬥,他們是在幫不上什麼嗎,不過搗亂到綽綽有餘。

尤其是匹格弓箭手已經收起滴着血花的彎刀,把當成裝飾品的弩弓擺了出來,對着宮殿就是一通亂射。經過機關師彈簧結構改革的新一代弩弓,不論威力,還是射程都翻了一番。

這羣亡命徒衝進來的瞬間,確實給宮殿內的衆多王府客卿造成了不小的震撼,可是短暫的驚愕過後。衆客卿及時的封閉出口,包餃子一樣,把神農架人馬堵在宮殿中。

“哈哈,多麼勇武的戰士啊!”充滿戲謔的古怪的笑聲中,雷迪克一步步逼向角落裏的可可西里。

可可西里冷漠的站起身來,整理着肩膀上有些歪扭的勳章,雙眼中充滿着一股血色的仇恨目光。

弗利雅城,大統府後院廂房內,兩名女子緊緊的對視着。

“我討厭被人這樣盯着看,尤其是同性。”喬娜微微搖搖頭,嘲諷的說道:“作爲刺客,顯然你有些不合格,難道你沒注意我身邊隱藏的那些高手嗎?”

“高手?”香奈兒冷笑起來,“一共四名,通靈一階兩名,一名二階,剩下那個應該是中級魔技師吧?”

“你……”喬娜面色突然一變,隨後又恢復如常,“好吧,這位小姐,我承認您是一位非常出色的刺客,那麼您來自那方統地?又或是京城?”

香奈兒譏諷的翹起嘴角,“好了,二公主殿下,不用試探了。你知道我不是刺客,大家何必兜圈子呢?”

“好吧,請允許我表達一番歉意。作爲一名政客,我總喜歡把事情想的很複雜,這是職業病。”喬娜莞爾一笑,接着說道:“那麼美麗的精靈姑娘,你深夜到訪又有何貴幹呢?”

“我是來給你一個提議,當然你也可以理解成爲警告,或是最後的通牒。”香奈兒語氣一凜,“你的一切陰謀我已經知曉了,雖然我很佩服你的智慧和手腕,但是有一點你必須記住,沒有人可以威脅到神農架,希望你掀起的這場政治風波不要涉及的神農架。”

喬娜面色瞬間變得冷漠起來,“你來自神農架?你就是那位御獸使?”

香奈兒並沒有否認,冰冷的說道:“你很聰明,知道魔信有可能泄露機密,所以千方百計的訓練出一批懂得傳遞信息的飛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