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他們一去就被安排搬運石頭,因爲瓊州鄰近的一個州正在擴充,需要建造更大的城牆,所用的石頭就從他們這邊運。而他們這些苦力就負責把山上的石頭砸下來再一車車往外運。

這是個很辛苦的活,對於從沒做過體力活的傅家人來說更辛苦了,何況旁邊還有很多監工,他們連喘口氣的時間都沒有。

“這些鞭傷就是他們打的,”傅謙虛弱的說,他被打的最厲害,好幾次父親和哥哥想幫忙都被監工連帶着打了。那裏是不管你幫不幫忙的,反正都得幹活。

“我不是給了你一兩銀子嗎?你沒給工頭嗎?”王氏心疼的幫小兒子擦藥,轉而問傅權澤。

“給了,所以纔給我們安排了搬運石頭,要不然就得去砸石頭了,更危險。”

在山上砸石頭確實更危險,要把一座山上的石頭分成一塊一塊的用人力根本不可能,這就需要藉助火藥的力量了。只需要往山上有夾縫的地方放一籃配好的火藥,然後安裝一根長長的線,這邊的人只要把這根線點燃,在足夠多的時間跑離爆炸點就可以了。

看着很輕鬆,可是這是正常現象,不正常的就是這個時候的火藥還不成熟,很多都炸不了,就是俗稱的啞炮。比如說線燒到盡頭的時候沒有爆炸,或者是明明爆炸了,卻有一小部分因爲沒有配好延時爆炸。

前面的一種還好說,大不了再去點一次,可是後面一種就危險了,一般爆炸完就得開工,誰有時間去檢查是不是有剩餘的沒有爆炸的,何況也檢查不出來。

所以,這就有了很多未知的危險,說不準什麼時候就被旁邊散落的火藥砸暈了。

聽了這些,王氏只好慶幸,怎麼說受鞭傷也比沒命強。

“阿孃,以後每天都給阿爹他們帶點錢,萬一有個突發狀況也可以轉圜一下。”傅瑤說。

“五娘說的對,以後要是實在累的幹不了了就請他們通融通融,”王氏點點頭。

這邊在擦藥,那邊方氏和關氏早就爲每個人盛好了飯菜,一家人就地圍着大鍋吃起了晚餐。

這餐飯吃的很香,大骨頭熬白菜,又加了蘿蔔和幾塊肉,主食是米飯,這裏的白米很貴,她們也只買得起高粱面了,王氏又買了點白米混在高粱面裏面煮,這樣煮出來味道也很香。

雖然是粗糧,但對於一直風餐露宿的一家人來說這餐飯已經算是珍饈佳餚了。尤其是累了一天的男人們。

他們中午的一餐飯簡直比豬食還難以下嚥,可是有什麼辦法呢!不吃就沒有力氣,人家監工可不管你餓不餓肚子。

所以,這餐飯意義重大。

很多年後,儘管那時她們早已不會爲了吃食而委屈自己,卻一直記得這餐飯。

而他們一家人,也總算再次有了個能稱之爲家的地方,雖然很簡陋,但最起碼能夠遮風擋雨,也能讓一家人覺得安全。

坐在缺了一角的凳子上,傅權澤心思輾轉,他少年辛苦,中年得志,進入朝廷後就立志要爲天下百姓做一番事情。

可惜朝廷漸弱而世家漸強。

本朝開國不過百年餘,可是世家這個圈子卻已經興了幾百年了。所以,世家的勢力很大。

從有分封制開始,分下去的爵位給了你就一直是你這一系的了,除非改朝換代或者是全家謀反,否則,你是王、你兒子也是王、你孫子還是王,國家不但要少這一部分稅收,還要免除因爲你而帶來的相關一系列的稅收。

不但如此,如果一個父親立功很大,本身爵位已經很高了,還可以另封一個或幾個兒子爵位。即使沒有爵位多封,還可以蔭子補官。

最兇殘的是,一個王朝覆滅了,皇室除了被新王朝選一個政治上的花瓶以示新朝寬容之外,其他皇室成員都成了平民。可世家不一樣,他們有勢力,新王朝需要他們幫忙,他們本身也許就是縱容新王朝建立的“功臣”。好了,可以繼續接着領新王朝的爵位,當新王朝的高官。

有官有爵之人非但本人不繳稅,每人根據品級的不同,可以有數名到數百名的奴僕與數頃到數百頃的耕地不納稅。 現在的皇帝年輕時一面通過對外擴張建立威信,一面着手處理這個問題。等他威信建立起來了,戰爭也花了不少錢,朝廷窮的叮噹響,可是世家個個都是家財萬貫,這就讓皇帝心裏不平衡了。

改革,一定要改革。

可是怎麼改呢?又從哪裏下手呢?

聰明的皇帝最後把目標瞄準了傅權澤,把這個艱鉅的任務交給了他。

傅權澤自然知道這個改革不是那麼容易的,要知道皇帝要改的可是世家的革。而世家所代表的不只是勳貴公卿,還有更多的皇家公主王孫的,當朝爲了拉攏世家可沒少把自家人塞到人家圈子裏。

總裁暮色晨婚 現在要拿他們開刀,可想而知有多困難。

可是皇帝的命令又不能不執行。

傅權澤自認不是一個十足的好官,但尚有一腔報效朝廷的熱血,他也知道朝廷目前的困境。他躊躇再三後上了道摺子,請求皇帝降級襲爵。

也就是當爹的是親王,兒子就是郡王,孫子就是公爵。當然,相應的特權也要有所削減。還有,不再是所有的爵位都有實封,有些就是領定額的俸祿,不再給實封。不但對世家如此,對皇室也是如此。

還有就是爵位只能傳給嫡出的兒子,小老婆生的不行!正室沒生兒子,不好意思,爵位收回。如果你面子足夠大,功勞足夠多,可以以宗族的孩子爲嗣,降級襲爵,當然,嗣子也必須是嫡出,不然特權就統統收回,該繳稅的繳稅、實封也統統繳回。

這下,滿朝譁然。

有的人當朝就辱罵起了傅權澤。

再之後,皇帝居然準了這個摺子。

然後傅權澤就成了人人眼中的奸臣了。

果然,世家不是那麼好惹的,他們聯合了起來對抗,可是皇帝死活不鬆口恢復舊制。

唯一平復他們激烈情緒的是皇帝答應嚴懲傅權澤。

好在這個皇帝老頭子還是有點良心的,力排衆議的下了個流放的聖旨。

他們家這才保住了一條小命。

看到一家人現在的處境,傅權澤很是內疚,如果當時他圓滑一點把皇帝的暗示糊塗帶過,他們就不會是現在這樣的處境了。

“阿爹,明天開始咱們就多砍些楊樹來吧,這樣可以生火,也可以用楊樹蓋房子。”小女兒的話打斷了傅權澤的沉思。

他轉過頭看着面前的女兒,一雙眼睛亮晶晶的,依然是那麼可愛,臉上雖然沒有以前那麼紅潤了,但依然很有精神。

傅權澤滿臉欣慰,女兒經過了這事兒,彷彿一下子長大了一樣,再不是什麼都不懂的千金小姐了。這樣他就放心了不少,因爲在這個地方,千金小姐是活不下去的。

“砍樹的事你們就別做了,等我和你哥哥們晚上回來了再砍,你們就做些力所能及的小事吧!”雖然欣慰,但是傅權澤還是很心疼女兒的,不想她太辛苦。

“你爹說的對,你是女孩子,不能太操勞,”王氏也附和,雖然到了這樣的環境,但她還是希望女兒不要吃太多的苦。

“阿爹和哥哥們白天要做那麼多苦力,晚上哪還有力氣做這些呢!我沒事的,只砍小樹枝就行了,大的樹就留着阿爹回來砍。”

傅瑤想好了,這邊風大,目前最重要的是先要把取暖的事情解決。

現在蓋整個木頭房子很難,父親他們晚上回來太辛苦,根本沒有多餘的力氣蓋房子,所以要儘量節省體力。

所以,她就折中想了個辦法,只把四周蓋上木頭就行了,這樣可以擋着許多風,頂上用茅草搭建,搭厚點就成了。

看着才九歲的小女兒說出這麼貼心的話,傅權澤夫婦心裏說不出的難受。

這都是他們大人的錯,讓孩子快速的長大。如果一開始都是這種環境,也不會有什麼失落的,可是以前都是錦衣玉食的,突然落差這麼大。

“唉,五娘懂事,我們該欣慰纔是。以後我跟大郎他們晚上多幹點就行了。”

經過了這些事傅權澤也看清了,什麼忠君愛國,到頭來還是一家人落得了這個下場。

要說沒有想法那是不可能的,可是他更注重實際,目前來說最主要的是把家裏人的生活過下去。

吃完飯後傅權澤帶着兒子們強打起精神又蓋了個茅草房,王氏帶着媳婦把被褥什麼都鋪上,一樣是睡在地上,不過鋪上了厚厚的茅草,既軟和又不怕受涼。

忙完後傅權澤父子幾個就趕快休息了,他們得趕快補充體力明天還得再去做苦力。

而王氏則帶着方氏和關氏把他們穿破的衣服補好,又做了幾個護墊縫在肩膀處,這樣就不容易磨傷皮肉了。

傅瑤躺在那,心裏卻很着急,必須得儘快掙筆錢了。看那樣子監工是不在乎收受賄賂的,既然給了他一兩銀子就免除了去砸山的重苦力,那說明再給多點錢就可以不用做苦力了。

她們現在身上的錢不能再動了,這是一家未來幾個月的保障,只能從別的地方想辦法掙錢。

可是這裏……大概的地方她都看了,連鎮上也觀察了遍,真的沒有一夕發財的路子。

輾轉了好久都沒想到一個好的辦法,傅瑤終於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第二天傅瑤起牀的時候傅權澤父子幾人已經走了,也不知道他們身體怎麼樣了。

方氏正在曬衣服,不知什麼時候空地上多了一個簡易的曬衣服的地方。

“我讓你大哥砍了兩根樹來,這樣就方便以後曬衣服被子了。”

感覺到傅瑤的疑惑方氏解釋。

“大哥他們身體好點了嗎?”看方氏的心情不那麼鬱悶了,傅瑤猜想可能大哥他們身體恢復了很多,但還是問出了口。

“好多了,阿爹他們受的都是皮外傷,再說阿孃買的那些藥都很管用。休息了一晚後傷口都淡了很多,精神也好了,早上還讓他們一人吃了一大碗米飯,應該比昨天好多了。”

這下傅瑤就安心了,搬運石頭雖然辛苦,但只要吃好休息好應該不會有性命之憂。

“等下把被子也拿出來曬曬,剛買的都有點潮氣。”王氏在旁邊吩咐。

方氏恭敬的應了聲是。

現在的禮教很好,在一個大家族裏婆婆是最上頭的人,所以好多人家選媳婦最先選的是婆婆。好在王氏性格和善,一點沒有擺婆婆的架子,吃飯的時候也沒有要求她們左右服侍。

方氏和關氏在出外應酬的時候每每聽到別的媳婦抱怨自己的婆婆太苛刻,就不免得意,她們的婆婆從來沒有苛待過一點。

現在,處境變了,婆婆立刻變成了樣樣都會的能手,讓她們的孝順裏多了敬重。 “姑姑,你看,”傅莎莎捏着一隻小飛蛾跑過來給傅瑤看,小眼睛裏滿是欣喜。

這裏能遇到的生物很少,四周更是沒有一點綠色,沒有什麼玩的,尤其是小孩子更覺得無聊,傅文康、傅文德還有傅瑤因爲大點都得幫着做活,傅莎莎太小了,又是小女孩,自然沒人讓她做什麼,這也讓她很孤獨。

“真好看,”傅瑤附和,隨後想了想,“莎莎,姑姑給你做風車玩吧!”

風車簡單,而且也算個玩具。

“好啊!”傅莎莎一把抱住她的腿,一雙大眼睛裏滿是期盼的神色。

傅瑤就從屋裏找出幾張買東西時包裹的油紙,還有她瞎逛的時候撿來的紅紙。

說來也是可憐,她自從來到這裏後就養成了勤儉持家的好習慣,不管什麼都喜歡往家裏撿,就是看到一個小紙片都不放過。

這張紅紙估計是哪家成親路上掉的,挺大的一張,傅瑤不捨得都用掉,只裁了少半截下來,正好能夠剪成兩個同樣大小的正方形。

將正方形的硬紙片四角對摺,然後用簡單沿着折線將紙片從對角向中心裁開。不能全裁開,要在中心四周留下大約兩個手指頭那麼寬,然後用鐵釘或者木頭籤子將四個裁開的角一順邊地釘在中心,再固定在一根木棍上,一個風車就做好了。

傅瑤鼓起腮幫子,用力一吹,風車就轉了起來。轉的飛快,幾乎成了一道虛影。

傅莎莎看着笑的合不攏嘴,嚷嚷着要自己吹。

傅瑤把風車遞給她,看油紙和紅紙還多,就又做了一個自己玩。

不知道爲什麼,穿越過來後,她的心智感覺也小了很多,就好像按着這具身體的年齡段慢慢長大似的,好在前世的事情都還記得,這纔沒有讓她的智商偏低。

“姑姑,出去玩。”傅莎莎拿着風車呼呼吹,粉粉的小臉因爲開心更顯得可愛,惹得傅瑤忍不住就掐了一把。

外面風大,正好玩風車,而且有了好玩的東西,也要拿出去在大家面前顯擺一下。

一出去就吸引了傅家兩個小子的注意。

“哇,姑姑,這是你做的?”傅文德揮舞着小胖手,討好傅瑤,“你好厲害,給我玩玩好嗎?”

看見一個比自己大的小孩子衝自己撒嬌,傅瑤心裏覺得很惡寒,不過她是長輩,還是要疼愛一下晚輩的。

“給你吧!玩會兒了給你哥哥也玩玩。”

她可看見文康那雙眼睛了,一直盯着她手裏的風車呢!

幾個人就拿着風車在外面玩。

玩了一會兒回來的時候,見王氏正帶着方氏和關氏在修整菜地,這地的土質真差,她們播了好多種子,到現在發芽的只有三三兩兩的。

看來真的不能寄希望於種糧致富了。

鄰近傍晚,溫度更低了,風也呼呼的直吹。

“阿孃,我們多砍點樹,做兩間木頭房吧!”傅瑤提議,天氣已經變冷了,茅草房子太脆弱了。這裏也沒有遮擋物,大風一來就會被颳走,而且也不擋風,晚上睡覺別提多冷了。

最開始做茅草房本來也是應急的,現在暫時穩定了,當然要讓一家人住的好點。

“嗯,”王氏也深有同感,“不僅要做木頭房,還得起個炕,冬天快到了,必須得燒炕。”

哎!這又是一大筆錢。

晚上傅權澤他們回來的時候也同意做木頭房,只是三個兒子的身體都差了很多,尤其是傅謙,這幾天都瘦的不成人樣了,更別提讓他砍樹了。

“老爺,你明天給一兩銀子給監工,讓四郎在家裏歇息一天吧?”王氏看着小兒子虛弱的身子很是心疼。真的不能再這樣下去了,萬一出個什麼事就後悔莫及了。

“嗯,”傅權澤點頭答應,轉而吩咐幾個兒子,“晚上吃完飯砍點樹再睡。冬天快到了,這幾天辛苦點,讓你阿孃她們少乾點。”

幾個兒子連聲稱是。

於是,接下來的幾天一家人開始搶着砍樹,白天的時候王氏帶着媳婦孫子不間斷的輪流砍,希望多砍點晚上丈夫兒子就能少乾點了。晚上傅權澤父子則是希望多砍點給妻子女兒減少苦力。

最開始王氏還反對自己的女兒做這些活計,不過傅瑤和她好好的談了談,畢竟現在她不是千金大小姐了,說不定一輩子都是這個境況,要是還想着自己是不動手腳的,那吃虧一輩子的也是她自己個兒,儘快的適應這裏纔是最正確的法子。

王氏雖然心疼,但是也知道女兒說的都是對的,不過看着女兒的手都有了細細的繭子了,也是心疼的不行。

王氏又想到了自己的大女兒。

“哎!也不知道三娘怎麼樣了,她婆家會不會遷怒於她?”

三娘傅珊嫁到了寧遠侯趙家。趙家家族“世代爲官”,已經混倒了兩個朝代,如今這是第三個,趙家依舊是全國知名品牌,呃,錯了,是全國聞名的“世家”。 簪中錄 保守估計,趙氏家族已經興旺了四百年。

大家族講究個人丁興旺、聚族而居,所以趙家不僅家大業大,也很複雜。好在傅珊嫁的那房是嫡枝,而且排行老二,不會礙了誰的眼。這也是傅權澤選擇趙家的原因,傅權澤不是個老古板,對兒女、尤其是女兒很有些寬縱溺愛的嫌疑。當初選這個女婿還讓傅珊扮成了男裝偷偷相看了的,按他的說法是如果他閨女不喜歡家世再好也得靠邊站。

可惜,那都是以前,現在……

“阿孃,你放心好了,姐夫對姐姐很好,他不會對不起姐姐的。”

傅瑤輕輕安慰王氏,心裏卻沒底,傅家被抄,雖然沒有牽連到趙家,但是對傅珊肯定有影響。很多人家,見女方的孃家敗了勢,休妻另娶或者苛刻的多的是。

就算是她相公不說什麼,上面畢竟還有爹孃,還有長子,那都是在家裏做主的人。

“只有等到我們安定後再想辦法打聽京城的動向了,”王氏嘆了口氣。 過了十天後,一家人齊心協力終於蓋好了兩個很好的木頭屋,雖然多處的地方是用茅草填的,但也確實有個家的樣子了。

“好了,終於可以輕鬆一點了,”傅瑞大叫一聲往荒草墊着的地上一躺,抱着被子滾了幾圈。

傅莎莎看她爹這樣,也有樣學樣的往被子裏拱,趁機跟她爹捉迷藏。毛茸茸的小腦袋一會兒從這邊冒出來,一會兒從那邊冒出來。逗得一家人哈哈大笑。

這也算是這麼久以來全家最開心的時刻了。

基本的住處解決了,開採的田地上也種上了蔬菜種子,雖然發芽的少,但好歹也是個吃食。眼下看來似乎不錯了,但傅瑤覺得遠遠不夠。現在的生活太沒有保障了,馬上就要過冬了,家裏要做炕,還得多買些布料做冬衣,還有棉被也不夠。

說實話這幾天她到處看了,這裏真的是太荒涼了,根本沒有可以掙錢的法子。

什麼種果樹,養魚,開藥廠……

這些都不現實,簡單的來說這裏都不具備這樣的條件,土質太差,果樹很難存活;倒是有個水塘,可是魚的成長期至少一年,時間太長;還有藥廠……

說實話就算上面的條件都具備了傅瑤也做不了,前世的時候她除了吃喝玩樂,別的什麼也沒學過。

幸虧沒人知道她是穿來的,要不然傅瑤真是羞於面對人了。

好在她雖然幹啥啥不行,但還是很有責任心的,誓要改變家裏人的現狀。搜腸刮肚了幾天後終於想到了很多穿越指南里的東西。再結合自己的想象,她的心裏倒是有了一些自己的想法。

目前來說大的項目她們做不了,那些成本太高,而且瓊州這裏太窮,沒有什麼發展前途。只能做些成本小的,而且人們所需求的。

比如說……

“姑姑,你看好可愛,”莎莎突然冒出來,一個毛茸茸的小東西被她寶貝似的捧在手心裏。

啊!是小雞仔。

“哪裏來的,”傅瑤欣喜的問。

“是大伯孃幫人繡花的時候人家送的,”莎莎驕傲的說,同時不吝嗇的把小雞仔伸到傅瑤面前,“姑姑,你也摸。”

方氏繡藝好,有的時候會幫忙一些有喜事的農家繡花,掙的錢不多,適當的貼布一下家用。不過那些農家都很遠,每次都要走很遠的路,好在兩個兒子大了,都會護送她,倒也安全。

“是挺可愛的,跟我們莎莎一樣可愛,”傅瑤疼惜的摸了摸莎莎的頭,有了玩的,莎莎很開心。

“奶奶說這隻小雞長大了可以下蛋吃,”莎莎嘟着小嘴保證,“我會好好的養它的。”

對啊!雞蛋。

彷彿撥雲見日般,傅瑤靈機一動,雞蛋可以做成茶葉蛋,還可以做成醃雞蛋。

她穿越到這裏九年了,以前家裏確實沒有買過茶葉蛋,這個朝代應該是沒有。

“阿孃,你知道茶葉蛋嗎?”只好問王氏了。

“什麼蛋?”王氏一臉懵懂。

“就是用茶葉煮的雞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