勝負如何,儼然跳出三天輪迴之外,秦濤明白這寶甲肯定不只是白家唯一的底牌,既然如此,自己肯定還是需要爭取世家,如果可以早點治療好小昭,也不用困在這玉之中了,到底還是能讓自己安心下來,方纔可以從容鬥法。

“看來陸家的老祖宗果然沒說錯,情字一劫,最是難度,如今我得各族女子青睞,想必這天妒之火,也只會愈發旺盛了。”


“公子你可不要自說自話,小昭只是依姐姐的說道四處尋找有緣之人,可千萬不要自作多情哩。”

小昭輕哼了一聲,俏皮無比,聽的秦濤心中瞭然,自己果然還是天真了些,卻沒想到這妖族的女子更爲心思細膩,知道他剛纔的話語之中,其實對妖族是多有偏見的,纔會不露聲色的和自己撇開關係,其實心中早該對秦濤芳心暗許了。

“若真是自作多情,倒也簡答了,小昭你不必和我鬥嘴,如今我可想到了法子應對此劫,只是不知道那常家姥姥是否願意鬆口,若是中層水府沒有破解之法,我們也只能冒險前去上層了。”

金光流動之間,便是護體神炁涌現之時,秦濤一時間瞥見了身後的能量交錯,這些水妖果然鬥法起來,風雨雷電齊出,其中也不乏一些古怪的法門,到底也算不上是純正水族,但也自成一派,未必就不如龍宮內的精靈。

“公子可真是想的周到呢,你如今的身份,那常家祖姥姥說什麼也會給一些面子,之時,只是小昭擔心,此事絕沒有那般簡單。”

小丫頭古怪精靈,最讓秦濤在意的,卻還是此時二人的命數,而冥冥之中,也有一股極強的氣場籠罩,讓秦濤有了一番計較,明白自己到底還是有底牌的,卻不是這恢復不全的小紫貂。

“這股炁能,似泉水一般冰涼,有些霸道,卻不完全盛氣凌人,倒是和那常小月的氣息有幾分相似,小昭啊小昭,你可沒有告訴我實情吧,你那姐姐只怕就在此地附近了,究竟身在何處,和我們此次的安危還是有極大關聯的。”

秦濤微微搖頭,只發覺這古話果然是有一番道理,俗話說英雄難過美人關,自己雖然沒有貪婪對方的美色,但小丫頭顏值還是不錯的,且妖靈和人類不同,那種血脈之中附帶的魅惑,甚至是大都市裏的網紅和千金小姐都無法比擬。

“那是自然,只是姐姐交代過,許多事必須公子自行回憶和破解,若是小昭提醒了幾聲,可還是要捱罵的,姐姐下手可不輕呢。”

這小昭的聲音無比靈動,身邊的小鱉,在秦濤手掌之中,竟然也可以激發出層層躲避水流的氣泡,可見大君的子嗣果然靈性非凡,若是假以時日,也可以修煉到超越自己祖宗的地步,只是在他們身後甲殼之上,那紋路分明也應驗着某些不詳命數。

“看來此地果然真比我想象的還要兇險的多,這次若是可以安然離開,還是要好好閉關修煉一番了,否則還真是四處吃癟。”

白家的手段,算是讓秦濤記憶猶新,還只是寶甲防護手段就如此霸道,甚至還可以控制使用者,那黑大漢原本也算是和大君有些交情,竟也被影響的六親不認,可見其中的貓膩,果然不是肉眼可見,而秦濤的確對他們一族私下的貓膩興趣不大。

過了一會,那玉中還傳來一陣酣睡聲,也似動物發出的某種響動,秦濤明白這算是對方完全信任自己,認定少年懷中最爲溫暖安全,方纔如此。

而幾隻小鱉卻也靈性感知力極強,小腦袋躲在殼中只露出一部分暗中觀察,對逐漸前往中層水府的道路十分警惕,似乎是預見了某種可能。

“你們幾個小機靈鬼,倒是不蠢,知道躲起來見機行事,我這邊可就避無可避了,得了,看看到底是唱的那一齣戲,各位,是敵是友,總要亮出來招子吧。”

秦濤彷彿回到了海城之中的狀態,而他的確認定自己是天地游龍,絕非是自己祖父口中一無是處的蟲,每一次轉變爲妖族血脈姿態,也彷彿是壓抑許久的證明,他要一次次對貶低和否定自己的人打臉,證明他們的話不過是狗屁胡言!

“你是何人,態度竟然如此囂張,這裏是我等洞天領地,如今府中來了二位貴客,若是你們識趣,便給我繞的遠遠的,否則祖姥姥看見你們,只當是那下層的叛逆一同收拾了。”

那水中果然蟄伏着幾道黑影,身軀如此巨大,法相還未展現,就如同保羅天地,秦濤定睛一看,才發現竟然是常小月的同族,只是這些人也該算是一脈分支,當初天妖盟時看到的妖族符文本源,便是兩種不同的精靈法相。

“我是什麼人,你們若是有眼睛便自己看吧,你們是莽家的人吧,沒想到這裏出了大亂,你們還有心思窩裏鬥,我看這個常家姥姥,怕也是老眼昏花了。”

秦濤冷笑一聲,亮出了自己的底牌,雖然不確定天妖盟在這裏是什麼地位,但多半是有些尷尬的,而自己若是把握得當,反倒是可以通過這層關係收益。

“哦,原來是外族分支的盟主,失禮了,我等還算是有些見識,所以還算聽說過你們的名號,不過還是不要到處聲張,姥姥她近日聽不得這三個大字,你還是好好思量一番爲好。”

這種眼神,久違的眼神,秦濤已經很久沒有體會過這種感覺,就像是陸家當日面對自己時的態度一般,既算是勉強認可你的身份實力,又有一點骨子裏的不屑,少年不可置否,雙拳還是不免微微緊握。

“正所謂無規矩不成方圓,天地間總有自己的法則,所以你們的態度我可以視而不見,但不要忘了,這裏是什麼地方,人類,妖族,一切法則都威脅約束不到我,說難聽一點,把你們三個斬了,也沒人找的了我秦濤的麻煩!”

言下之意再明顯不過,秦濤不管這幾個人首蟒身的護衛怎麼看待自己,身份表露就是給足面子,要是還嘰嘰歪歪就是自己找死了,他手中這把斬龍劍剛好剋制一切龍系的能力者,一旦翻臉,也不過是手起劍落的事。 “公子,務必要小心他們的神通,莽家的烏山石可以鎮海填沙,對肉身法門也有極大的增益。”

弓出,石藏,此時秦濤和身邊的妖靈纏鬥,也幸好有小昭提醒自己應對之法,饒是如此還是兇險非常,在華北區他見識過常家當家的手段,甚至是小輩都擁有不俗戰力。

用遊戲概念來說,算是攻守平衡的戰士職業了,生存力極強破壞力也堪稱恐怖,唯一的弱點恐怕就是在法術和陣法手段上的不足了。

然而這只是作爲分支一脈,莽家的特性,實際上常家,也就是靈蛇一脈,剛好和蟒蛇一脈的神通力相互彌補,常家最爲擅長術法和陣法,乃至化解蠱蟲和邪毒異炁都極爲精妙,兩家組合堪稱是最恐怖的陣容了。

“肉身神通……看來他們倒是不錯的陪練,只可惜我沒有功夫多做糾纏,現在銅鰲是拿命在拖延時間,沒有任何人可以用私心再阻攔我分毫!”

大義當前,萬法不侵,過去秦濤總是被各種因素限制打壓,深陷泥潭之中,一生行路坎中帶險,若是要能隱忍,便有無數理由支持他繼續走下去,但若是路見不平,心中自然會有一股無名火燃燒,少年明白自己嗔念極大,但先天就是嫉惡如仇,若是沒有人包含正氣存於世間,這一代的末法劫難,將會無人可承受。

“末法時,異龍現……莫非是姥姥曾經提到的異士出現?”

正如小昭所說,如今秦濤被重重圍住,若是單純比拼修爲,兩人還算不相伯仲,但妖靈在鬥法方面原本就強過同階段的人類修士,正面硬懟的話秦濤幾乎毫無勝算。

“所謂寸勁,不過如此。”

拳腳之間,步履雲升,秦濤體會到了內家拳最初存在時的意義,正因爲從野獸搏鬥廝殺之中看出了一絲天道所在,大道天衍,生機無數,而每一分生機實際上都需要自己去博取,其中艱難也唯有受到制裁的修士才能明白了。

“這是什麼古怪的手段?小子,別和我們耍花樣,我們可和天妖盟那幫不懂規矩的人不同,他們已經忘了自己姓甚名誰,而我們絕不會!”

兩頭巨蟒從我身邊跳躍,黑影重重捆住了秦濤的夾脊穴所在,正是背後的玄關,一切天地精靈,若是想要影響到人,也必須從此處施法,秦濤發覺自己中套之後,倒也不慌不忙,畢竟心中早有就一番決斷。

“可笑,現在你們口口聲聲想要和天妖盟撇開關係,可若是在外行走,只怕也經常用上我們的名號,我心裏可清楚的很,不過是勢利眼罷了,你們一個個裝的清高無比,可若是真的乾淨,這水府之中何來的污垢?”

少年加入佳境,哪裏還會被對方繼續幹擾,身軀如同驚雷一般,快速掙脫者身邊兩道巨影的束縛,如今常家的打算讓人捉摸不透,但唯有一點可以確定,這水府的天,終究是要變了。

“可惡,這法相竟然困不住他?果然有詐……”

麒麟勁出,秦濤身軀之上奔騰的電勁,幾乎連自己也支撐不住,所謂純陽之法,內藏霹靂,雷神隱名,雷法乃天地極致之法門,便是上界的修士也不敢說憑藉自己的身軀硬生生駕馭或是承受這法門了,否則只是一樁笑談。

“現在才發現,是不是有些太晚了,二位,前面帶路了,我現在沒有功夫和你們多廢話,如果祖姥姥現在見不到的話,我是不會輕易罷休的。”

每當事情陷入僵局,秦濤都會好好思量一番,究竟是什麼地方出了岔子,如今自己咬住兩把麒麟法器方纔打開了一席之地,口中血肉也幾乎被電光所噬,身軀一片蟹肉模糊,兩位莽家的妖士卻不敢多看他一眼。

“剛纔那一拳,若是我不手下留情,現在你們就算是有百般神通也無用,肉身法門也只能防禦肉身神通罷了,想來你們祖上肯定也承了一些常家的法脈,只是現如今既然爲武者,也該有武者的覺悟。”

真相大白,那莽家兄弟的兵器,乃至雙臂之上,也率先出現了暗勁,這本身無可厚非,但原本就是純修的肉身法門,如今巧立名目,也只是爲了掩耳盜鈴,讓人疏忽大意,少年方纔還真以爲那壓迫法門乃是肉身神通所化,原來卻是一件法寶乃至靈炁術法從中作怪。

“烏山石,原來小昭提醒倒是不錯,你們表面上銅皮鐵骨,其實一身本領也都在和法寶之上了,還真是可悲,我見過你們一脈的修士,雖然血脈不如你們這般純粹,卻知道吧不刻意討好世人,而是行己道,修正法。”

所謂逐本求末,許多事一旦說透就再無奧祕可言,剩下的唯有這兩名人身蛇尾的妖士臉上火辣辣的疼,他們算是看不起自己在人類社會之中落腳的分支一脈,只是無形之中,這水府的妖族之人也開始投機取巧,注重神通法門,勝負之說,全然忘了自己修行的根本。

“這物件,不要也罷,否則只是你們的障礙,若是要存於世間,便心中要明白什麼是對,什麼是錯,他人口中之言,不過是被這世道之氣洗腦,若是你們心中完全認可,纔算是大錯特錯。”

世上本沒有絕對的對錯,奈何末法時代羣魔亂舞,只要作爲人身,甚至是在紅塵行走,就不可避免被下界的環境所沾染,甚至是被整個願力磁場抗拒,畢竟秦濤這樣世人皆醉我獨醒的存在,是並不討喜的。

“這位公子說的是,我們二人也算是鬼迷心竅,只是現如今這洞府也玩玩去不得,公子聽我們一句勸,我們看不慣你們一脈,也只是因爲心中妒火不淺,而如今祖姥姥也被那龍王的九太子蠱惑,無端端發了失心瘋……”

好一局大棋,秦濤心中冷笑,這九太子果然好手段,並且處處都立於不敗之地,每一次自己想要出手,就率先使了個絆子,下層水府的變故就是如此,那大君也算是被坑的不要不要的,如今甚至小命都很難保下,秦濤看透了這詭計,卻終究無可奈何。

“不錯,末法時代便是如此,不只是世人,天地生靈也容易被從中影響,可這天下之靈若是心中只有自己,這人道,豈非煉獄?”

從海城落入低估,劫中重生之時,秦濤就意識到,這並不是人間,而是活生生的地獄,而那上界之人也好不到哪去,那些修士如今居高臨下,想要不斷壓榨他們最後的價值,彭小佳這樣的善良修士,始終只是少數。

“公子莫要氣惱,現在小昭可有辦法挽回大局,人心雖不可救,但人道還有生機,到頭來還是殊途同歸。”

小昭在寒玉之中聲漸微弱,秦濤頓時停下腳步,明白自己不可過於激進,否則一舉一動都還是會牽動對方命運,此時前往中層水府的道路之中,無端端出現了古怪光芒。

許多路段上寒潭本身甚至都被這股怪光切割,直看的那兩名莽家妖士羞愧不已。

“這,這邊是祖姥姥失心瘋之後的模樣了,公子,你若是有心便再尋他法,如今這一道若是走不通,我們也只怕是又從中造孽了。”

前方橫生阻攔,而最讓秦濤尷尬的恐怕還是小昭如今的處境了,自己四處跑動,一方面爲了守護華夏龍鼎,確保下一次出現龍鼎之氣聚散時,可以奪得先機,但不代表自己會捨棄其他的一切,若是連累小昭香消玉殞,豈不是本末倒置。

“這龍鼎原本就是造化蒼生之物,如今爲了和物件,反倒是危害蒼生,究竟爲何。”

仰天一問,莫過問心,問心劍從身軀而發,凝府成形,秦濤穿梭其中,便看透了許多玄機奧祕,心中終於有了一番計較。

“今日,便要斬了這白蛇!”斬白蛇爲徵兆,而那典籍之中記載的事蹟,何嘗不是證明那白蛇也即將得道,所謂惡人也有惡道,若是世態炎涼太過悽慘,天下也會誕生一些古怪之事,一旦被這種怪人惡人得逞,便證明天下正道失衡,從此再無公正,再無人心。

“說的倒是輕巧,公子你可要小心持咒防護纔是,如今現出本相的祖姥姥可不是你我能傷及皮毛的。”

那莽家兄弟的兄長凝聚全身的壓迫之能,法炁當頭,正是暗中也捏起了烏山石的口訣,無形之中就給了秦濤一口喘息的機會,而此時透過這怪光,一雙火車洞窟般的大眼睛也從中展露出來,那從縫隙中凸出的蛇信,只是分毫那赤色的畫面就足以讓人嚇得肝膽欲裂。

“好大一條白蛇……對了,小昭你姐姐說起來莫非也是她們的同族,此時竟然還不現身,究竟意欲何爲。”

眼看這頭苦苦支撐,秦濤也心中道了一聲不快,而對於小昭的隱瞞,更是無可奈何,這小妮子眼中只有自己姐姐,哪怕一口一個公子的叫,許多事終究不是不肯輕易吐露了。

“公子莫要心急,這件事的確是小昭不敢隱瞞,可這常家姥姥的孽是當年自己造下,姐姐和他們有血脈之緣,雖然於心不得,卻也不能隨意從中干預了……” “這也難怪,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換做是我同樣也於心不忍,所以你姐姐的法力,已經遠勝那常家姥姥了,爲何還甘願默默無聞?”

如果不是幫自己承受天妒之火,小昭未必會負傷,或許該說絕不至於如此,天地有情,既然精靈都可以做到這種地步,將自己看做是萬物之傑的人類,卻充當扮演瞭如何角色。

“非也,公子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姐姐雖然本事不弱,但宅心仁厚,這常家的祖姥姥野心也不小,如今妖士一脈中也內鬥不斷,唯有霸者才能搖旗吶喊……”

玉中聲音逐漸微弱,秦濤明白這時候小昭已經無比虛弱,若不是寒玉之中還有能量支持,早就該香消玉殞了,小昭容貌之中和陸雪晴有幾分神似,更多還是不食人間煙火的氣質,彷彿是還沒有被家族生意和海城上層社會污染之前的模樣,只是衝着這一點,少年也決不能眼睜睜看着對方落難了。

“如今只怕常家的人都還以爲我纔是幕後黑手,畢竟我手中的確有這斬龍之器,果真是歹毒無比,那龍王未必是卑鄙小人,但那九太子,定不是什麼好東西。”

回想起離開之時,有法相從身邊闖過,那時候秦濤沒阻攔,也極可能就是那九太子的法相,龍宮之中高手衆多,而如今隱入世俗之中,這些修士其實很可能也擁有對應的都市身份和自己的產業了。

小昭不再開口,似乎是在玉之中也擁有了一些感應能力,這也愈發確定少年的猜想方向正確,如今只要對症下藥,化解這一難也並非什麼難事。

“只可惜,如果我也想要保持一顆善心,這一次或許必死無疑,雪晴,我答應過你要保護好自己,就不會食言,修士的世界未必如你所想的那樣遙不可及,所謂仙人,也未必都光明磊落。”

世人何嘗不是處處麻痹自己,尋求一種極大的心裏安慰,畢竟都知道上界修士也就是得到了比較高層面和資源的修煉者,上界的力士和古武者沒有本質上的區別,如同貴族身份的子弟,擁有了高高在上的權利和資源,就可以蔑視下位者。

“寧可自欺欺人,也不願意相信那些所謂上界存在,其實是卑鄙小人,也罷,既然這天懵了你們的眼,就讓我來敲碎他,看看還有什麼能遮擋我前行的腳步!”



若是爲普通人,秦濤一旦得罪修士,就可能萬劫不復,只是報復自己的秦家人,武靈化龍,這雖然是惡龍之魂,但終究是類似拳精的恐怖真靈法門,只要盯上自己的仇家,不死不休,必定阻礙對方的工作和一切修行。

在這個功利的時代,一旦停下腳步,就意味着落後,落後就要捱打,不只是尊嚴上面臨挑釁,自我存在的價值也會被不斷否定。

思考到這一點,秦濤終於明白爲什麼自己過去見到的只是冰山一角,其實天妖盟還算是過着原始人一般的生活,唯有一些類似龍宮的勢力,從蛤蟆三兄弟可以看出妖族也可以很好的融入都市。

若是他們在人類世界有自己的宅子和公司,其實已經完美融入了這種生活,甚至某種層面上,認定人類纔是最不適合這種環境的存在,他們纔是如魚得水。

“祖姥姥,你可下的好一盤大棋,若是我疏忽一些,這一次就要着道了,只可惜我這種人,應該是你們最痛恨的,恨不得將我抽筋扒皮,永世不得翻身。”

詛咒,天妒,雙手如縛紅繩,此時秦濤體會到了所謂痛苦二字的真諦,如同都市之中很多人被邪術侵害,但自己肉眼凡胎看不到時那種痛苦,其他凡人自然也看不到法寶和靈炁的存在,但詛咒者本身是有感應的。

嘶!那巨大的白蛇,也終於停止了試探,轉而衝破眼前的岩石,這時候寒潭已經覆水難收,秦濤意識到如果想要求生,斬殺對方都只是權宜之計,真正可怕的還是這一條升龍之路的兇險。

“原來如此,你想要藉助這種劫難來讓自己度過大劫,成功化爲白龍,否則自己一直附帶這妖邪之氣,不得正法,這邊是上界給你的一道考驗,只可惜如今都學會了投機取巧,哪裏會思考其中真諦。”

秦濤回想起曾經展現出法相的上界雷修,那時候自己承受劫難,其實劫難未必都是天雷,但天雷之中,卻附帶了最爲純粹的天劫法則,只可惜天地之事無獨有偶,很多時候越是適合你的挑戰,便越不會出現。

叮,一路輾轉,鬥法交錯之間,秦濤也發覺到這白蟒的身軀果然是堅硬如鐵,如果只是防禦力驚人也不算什麼,對方最擅長的應該還是法能神通,炁能從鱗片之中滲透,身後也衍生出了一對雙翼般的幻影。

“小輩!休得胡言亂語,壞了我的大好機緣!”

那大白蟒興許是發現了秦濤的不凡,意識到這樣糾纏下去,只怕計劃完全會被打亂,頓時將所有埋伏的隱患一齊爆發,那身軀之上涌現出一尊人身,但無比虛幻,正因爲此時這祖姥姥不是人相,而是本尊法相。

“你雖身負我妖族血脈,卻始終只是人族之身,好好體會這一番人劫吧,若是通過不得,只會萬劫不復,姥姥我也算是替天行道,否則讓你壞了規矩,只會後患無窮。”

血盆大口之中腥氣十足,此時祖姥姥所有的態度也只能化爲一句話,無非是秦濤阻擋了他的修行,就和都市之中人爲財死的典故一樣。

正因爲秦濤的存在阻擋了無數人的財路,纔會動用人族修士高手施加詛咒,那種糾纏在內心之中的苦痛和怨氣,本不是秦濤所有,卻折磨他掙脫不開,堪稱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七宮血書……竟然還有如此歹毒的法寶,常家姥姥,看來這一次你纔是有備而來,知道身負天妒之人,最害怕這種詛咒,只可惜你永遠不會明白,什麼是天道,什麼是浩然之氣!”

原本應該落入萬劫不復的境地,秦濤深知世人沒有斬惡的決心,欺軟怕硬之輩絕不在少數,饒是如此,自己內心之中何嘗沒有這種破綻,只是常人沒有修行,沒有大覺悟,把持不住自己內心的妄和惡,他身爲修士,便要承受這諸多的不公平。

“詛咒,只可惜我秦濤最不害怕的便是詛咒,如今我勉強可以做到辟穀,一身修行也全靠自己,沒有依靠任何勢力和家族,天地逍遙,唯道獨尊,我秦濤不求他物,只求一個問心無愧!”

所謂七宮血書,正如表面的圖卷之中,密密麻麻爬滿了一些蜈蚣一般的小字,若是人中了這種法寶之中的邪能,法門自動啓發,引動的便是小人之氣。


而小人未必就是卑鄙小人,乃是象徵世間的小人之心,也便是世間最險惡的幾種怨恨和暗算之法,一旦中了這種手段,便如同揹負畢生痛苦一般,不管行任何事都會被人針對打壓,直至最終飲恨而亡。

天地星芒,七星爲道,秦濤此時感覺自己腳底板之中,出現了兩個太極一般的旋渦,有些像是被源源不斷的旋渦吸引,但最終還是感受到了一身浩然雷氣,雷勁奔走之間,自己的本源法門也堪稱是奇妙無比。

那一個個跳躍的光點,便是自己踩踏的七星之法,星辰爲引,心中無恨,此時手中所持,便是正氣浩然之外,霸道帝王之劍。

所謂帝道未必就是全然帝王之道,蠻橫霸道,玩弄他人鼓掌之間,而是以霸氣主宰自己的命運,不再有婦人之仁慈,心中依舊身懷大義,而邪魔之異法也不得再侵入半分!

“問心劍道,唯心中之辰,皓月可融,這法則果然秒不可言,所謂得道多助,失道寡助,如今這星辰之中奧妙無數,任憑你有九宮血書,也不能撼我分毫。”

斬龍,殺蛇,卻斬殺的並非龍蛇之相,而是其中之惡,秦濤還不算大徹大悟,但被打壓許久,明白自己就算心中焦急也無用,如今本該是乾坤浩然,奈何天下自私狹隘之人衆多,導致陰陽顛倒,妖魔橫行,卻終有一線生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