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現如今。

她也就只有巔峰境罷了。

要知道,這方世界雖然人族的修為哪怕普遍不高,但至少也有在巔峰境之上的強者啊!

「要做什麼?哈哈哈哈,葉姑娘,這你可就問對人咯!老夫今日前來,自然是為了葉姑娘你啊!你可知道,陛下對你那叫一個朝思暮想,只要你願意乖乖聽話,做他的皇妃,那麼,老夫即刻便率領部下離開。但若是你不願意,那就要另說了!」

「什麼?無恥!」

她的瞳孔猛地一縮,咒罵道:「沒想到啊,沒想到!堂堂人族的皇帝,貴為九五至尊,沒想到竟然會是一個如此的好色之徒。先前我只是感覺到他是一個瘋子,沒想到,他竟然是個不折不扣的大變態!」

「住嘴!葉姑娘,你如此大逆不道,那就休怪老夫不客氣了!兄弟們,動手!」

「諾!」

霎時間。

刀光劍影閃爍奪目而來。

葉綰霏不是吃素的。

但也雙拳難敵四手啊。

最為關鍵的是。

此時此刻的她並沒有穿著血紅色的婚服至寶。

反而是一水的碧綠色長袍。

這非常不方便讓她進行打鬥。

加上這些人的修為只強不弱,不到片刻,她便有些氣力不支了。

水底。

聖女的行宮內。

許優優正帶著三分欣喜地聽著美人魚林曦帶回來的彙報。

「照你這麼說來,那妖族國師跟人族皇帝是利益相關的存在咯?」

「不錯!」

林曦點了點頭,接著道:「自從我離開妖族帝國之後,便順道去了大周,與神策軍的軍統領勾搭上了,他那廝好色無度,貪圖奴家的美貌,奴家只用了些許話術,就將關鍵的情報給套了出來。」

「是不是人族皇帝召見了葉綰霏那個小賤人?」

「是啊,這就讓奴家感到了奇怪,於是乎,進一步打探,便發覺這其中的怪異所在。大周皇帝區區一個凡人,他怎麼會召見一個不見經傳的葉綰霏呢?」

「嗯!」

許優優點了點頭,面帶笑容地嘉獎道:「林曦啊,你做得很不錯,吶,這是本座賜給你的九轉回魂丹,拿去服用吧!」

「多謝殿下,多謝殿下!」

「嗯,這是你應得的。」

她從王座上直起身子,整理了一番裙擺,就走到了大殿中央的藍色水晶的面前,若有所思地道:「看來,這妖族國師的確是有問題的,本座若是繼續放任不管的話,很有可能接下來,妖族和人族會走向合作,到時候,局面就不是本座所期望的那樣了!」

「殿下,既然如此,您為何現在不上報上去呢?」

「唉!」

許優優搖了搖頭,臉色有些不太好看,「還不是因為上頭來人了嗎?據說是星河宇宙的女帝失蹤了,要讓他們負責尋找,所以本座上報上去了,他們也沒有辦法及時地趕過來。」

「星河宇宙?那是什麼?」

「林曦,這不該是你詢問的!」

「啊?是奴婢僭越了,還請殿下恕罪!」

「嗯!」

許優優並沒有責怪她的意思,一臉柔和地道:「本座再賜予你兩罐蛻化丹,你去大周皇帝的身邊卧底,如果成功了,幫助本座度過了眼下的難關,本座必然重重有賞!」

「多謝殿下,多謝殿下,殿下放心,奴婢一定不會讓殿下失望的!」

林曦那個高興啊。

在海底她也是待了數百年了,早就厭倦了海底生活。

現如今到陸地上去后,反而對陸地上的一切感到了新奇。

自然,這幾天的遊歷是沒有辦法滿足她的好奇。

沒想到,聖女殿下又賜下了這等任務,讓她頓時有些心花怒放。

「好了,好了,你好好努力便是。本座接下來,也得動用妖族棋子了,不然局勢會變得越來越複雜啊!」

「奴婢遵命!」

領取了蛻化丹的林曦,馬上就服用下去了一顆,隨後化作人形。

比之前的模樣更加俊俏。

肌膚也更為水嫩。

很快就消失在了海底之中。

「哼!」

許優優看著她走了之後,滿臉笑容瞬間變得冰冷,惡狠狠地咒罵道:「這個該死的妖族國師,叫姬大是吧?你放心,你的下場也必然跟你的弟弟姬二一樣,現如今,本座明著對付不了你們,因為有這個天道循環在這裡,你們有大勢,但不代表本座不能暗著來。接下來,你們就準備好承受本座的怒火吧!」

而與此同時。

葉綰霏已經無力再戰了,渾身上早已經被自己的香汗所滲透,如同淋了傾盆大雨一樣。

周圍虎視眈眈的修士大軍。

可不是易於之輩,現如今的狀態似乎還是完好無損,甚至鬥志比之前更加高昂。

簡直就是虎狼之師。

當然。

若不是陛下有命不許他們下死手,這葉綰霏早就被他們給打死了。

哪怕她能夠復活。

但也疼啊!

「葉姑娘,老夫已經夠寬容的了,沒有直接動手,現在怎麼樣?你已經錯過了一次機會,接下來你若是繼續負隅頑抗,就休怪老夫動手了!」

「你做夢,那個狂妄自大的大周皇帝,就是個混賬,我就算是死,也不會從他的!」

葉綰霏咬牙切齒。

老者面色一冷,渾身一陣抽搐,如同巨獸降臨,鬼魅復甦。

眨眼間。

葉綰霏就如同炮彈一樣飛出,她懷中的李天然瞬間就落在了他的手中。

放開我啊!

快放開我!

你這個糟老頭子!

哎呀!

你的臭手!

噁心心!

李天然無論怎麼掙脫,都無法掙脫他的雙手,彷彿是被鐵鉗夾住了身軀一般,哪怕他用盡了離魂境的法力,也無法使他挪動一點兒身子。 月彎如勾,繁星點點。

不看眼前,單論這深山夜色,算得上極佳。

季初陽和靈歌藏在林間,徹骨涼意從淘洗過的衣衫上沁入肌膚。但她們顯然沒顧上身上的不適,而是緊盯着眼前景象。

——白日裏還一片死寂的山下,此時卻是燈火通明!雖然動靜聲響不大,但牽馬的,搬物的,整兵的……各司其職,忙得熱火朝天!

足足不下兩三萬人……

她想起白日裏那該死的瘋太監鄧判說的話——晚上會更熱鬧。

更讓她吃驚的是,藉著火光,赫然在人群中看見了小樂的輕盔銀甲兵……

季初陽眉心大動,她記得父王此番來京是帶來了兩萬服役的青壯甲士,但此時他們應該在行館中才對,眼前的又是從哪裏來的?

強烈的不安感生起。

「……你是說,你大哥胡與修差人告知你,晚上宮中宴請屬國朝貢使?」季初陽問嘴角叼著一根細枝躺在一旁看星星的男子。

「天!你都問了三遍了……」胡禮翻著白眼,架起二郎腿。

「小賊,公主問話就好好回!」靈歌揚起手,作狀要打。

「忘恩負義的死丫頭!」胡禮坐起身吐掉木枝。

「……胡大揭發萬福年未果,反而在下了朝就被掌鹿監跟上了,只得暗中求助我去找散丞相,但散府比前兩日看得更嚴,別說我了,就連一隻蒼蠅都進不去……」

「你不是誰你把信送到散府了嗎?進不去又是如何送的?」靈歌拿着一根手指粗細的樹枝戳戳他。

「是啊……」胡禮一本正經看着她道:「我就是找蒼蠅送的!」

「臭小子,敢忽悠我!」靈歌說着就要抽他。

「安靜!」季初陽沉聲道,臉色凝重地嚇人。

「後來就看見你們鬼鬼祟祟跟人出城,我就跟上了……」胡禮繼續道。

「胡說……」靈歌壓低聲音:「你怎麼會認識我們?」

胡禮「撲哧」一聲樂了:「真是四肢發達頭腦簡單,我不認識你們,又如何救得了你們?」

靈歌歪著腦袋,認真想這其中的彎彎繞。

軍隊、糧草、火油、廢棄倉庫、朝堂、萬府,還有——代王,小樂軍服……

這些串起來一想,季初陽突然心如擂鼓……

「不好!」她終於想通了其中關竅。

「怎麼了公主?要……打仗了嗎?」受季初陽感染,靈歌睜著一雙惶恐大眼問。

「比打仗更嚴重……萬福年怕是要構陷父王!什麼接風宴?只怕是鴻門宴罷!」季初陽心急如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