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真擔心硃砂跟方紳宏相談甚歡,都忘記了此行的目的是什麼。

還好,硃砂同學沒忘,甚至還替大家爭取了一個最好的學習方法。 畢竟,大家現在的起跑點都是一樣的啊。

花山中學的同學,聽著這一堂課頗為吃力,許多地方都不大明白。

可三中的學生,也好不到哪兒去。

畢竟這世上大部分人的智商,都是差不多的。

所以,硃砂就是要譚勁松盯緊一點,看看人家三中的學生們,這下了課是要做些什麼。

要是那些是高中課本上的知識點,三中的同學可能早就學過了,甚至還觸類旁通了一些別的知識點,他們就可以在人前做著毫不費力的模樣,去打打球,跑跑步,一幅舉重若輕毫不費力的樣子。

只有加倍努力,才能在人前看著毫不費力。

可現在,這些知識點都沒學過,再去裝著毫不費力的模樣,這就比較假了。

畢竟下午,就要開考,不快點去將所學的知識消化吸收,下午的考試,就要現洋相。

那學霸的馬甲掉了,挺丟臉的。

譚勁松聽著硃砂的安排,就轉身帶著同學,一路小跑的追著三中的同學們去了。

三中的那些同學,在食堂打了飯菜,就坐在一塊兒,討論著上午所學的知識內容。

似乎他們三中的學生,才是一個團體的。

譚勁松打好了飯菜。

要是以往,看著別的學校的學生這樣抱團,他也不會過去自討沒趣,就跟著自己的同學一塊兒坐著吃飯。

愛上慢半拍的你 可今天,硃砂又是潛移默化的給他上了一堂課。

他必須要學著自信大方一點,跟這些最最優秀的學霸坐在一起,看看學霸是怎麼學習、怎麼思考問題的。

譚勁松端著餐盤,最終,還是硬著頭皮站到了三中的那一群學生面前:「我能坐在這兒和你們一起吃飯嗎?」

「沒問題。」三中的學生們,都還是挺有素質的,大方讓座。

譚勁松就象一隻小綿羊,闖進了狼群中。

他努力的減少自己的存在感,一邊默默的吃著飯,卻是努力支著耳朵,聽著這些學霸們吃飯,邊吃邊聊著課堂上的內容,甚至還問了他一句:「你感覺怎麼樣?」

譚勁松只能老實回答:「很難,象聽天書。」

大家都笑了起來。

這個感受,都是大家的集體感受。

三中的同學們,還是挺有效率。

這一邊吃飯,一邊討論著話題,可手上的動作一點也不慢。

十五分鐘搞定了中午飯,他們就呼啦啦的向著圖書館跑了。

譚勁松也不敢怠慢,連中午飯都顧不上吃,也拉著自己花山中學的同學們,跟著往圖書館跑。

三中的圖書館挺大,藏書量也不少。

學校出了這麼多的知名校友,校友們回饋學校,一般都捐書之類的,所以,三中的圖書館,真是令人眼花繚亂。

譚勁松看著這樣的圖書館,也是羨慕。

這個學校的圖書館,甚至比他們縣裡的圖書館還大,書籍的種類更多更全。

三中的同學,輕車熟路的就找到這方面的書籍,就開始查看上午所學的知識點,不時的做著筆記。

譚勁松和花山中學的學生們,就在一邊努力的學習著。

一邊學習著新的知識,一邊也學習著三中這些學生的學習方式。 中午的兩個小時,大家都是在圖書館度過。

下午的時候,老師再來講了一點課程,就開始對今天所學的知識點,進行考試。

這是檢驗真章的時候。

畢竟,以往搶跑,還可以搶跑出一個學霸的名號出來。

比如,大家都在讀幼兒園的時候,你先跑去把小學一年級的知識學了,那大家會認為你是學霸,好厲害。

同樣,在小學的時候,你提前學點初點的知識,大家也會感覺,這人真厲害。

甚至初中的時候,再把高中的知識點學了,也同樣搶點了一點先機。

可是,這一會兒,就不一樣了。

沒有人會先搶著把大學的知識給學了。

當然,以後會有這樣的人,比如,那些搞五大學科競賽的人,可以說是高中階段就將大學的知識在學了,但那是以後。

在現階段的這個時候,大家的目標,也就是熟練掌握大綱要求的內容和知識點,努力的考個高分,考進大學。

硃砂拿著筆,看著黑板上的題,緊蹙了眉。

她能在以往的考試中,取得好成績,一來是她確實有讀書天份,二來,那些內容上一世,她也學了許多,當然沒問題。

可現在,這所學的,是大學的知識點,她還真沒有學過。

她一邊抄著黑板上的題目,又低頭認真的在草紙上打著草稿。

方紳宏就在旁邊,看著黑板上的題目,側頭拿著筆,認真的思考。

斜對面的同學不經意的回頭,竟有一種錯覺,錯覺方紳宏居然在凝視著硃砂,凝視著那個漂亮的女同學。

這個男生不由打了一個惡寒。

媽呀,這花山中學的美人計,還真是不錯啊。

自己學校的第一學神,就這麼輕易的被俘虜了,看吧,這都在出題考試了,他居然還捧著臉,一臉著迷的看著硃砂。

其實方紳宏也在認真的思索著題。

只是思考著思考著,他的思緒也有點偏。

他居然能在這兒當口,放散了思緒,然後看著硃砂那漂亮的側臉。

這麼近的距離,他當然是能看清硃砂臉上的每一個細小的毫毛。

可以說,硃砂的皮膚,真的好好,水水的,嫩嫩的。

以往看著膚若凝脂這個形容詞,方紳宏都感覺,這詞太誇張了,是以前的那些文人誇張的想出來的這個詞。

可這一會兒,他承認,這個詞,用來形容硃砂簡直是太恰當了。

甚至,這麼側臉看過去,硃砂正低垂了眸子在草稿紙上答題,那長長的卷翹的睫毛,一眨一眨的,象把濃密的小刷子。

這真是一個可以靠顏值吃飯的同學啊,偏偏選擇了靠實力說話。

方紳宏心中頓時好奇心大起。

他想看看,硃砂對於這個題,究竟是做對了沒有。

於是,身為三中第一學神、學霸中的杠把子方紳宏同學,就這麼探頭探腦的看著硃砂的作業本,干起了平生第一次的勾當——考試的時候偷看別人的答題。

這一點小動作,是一點也沒有逃過講台上老師的眼睛,他就敲了敲教鞭:「不要東張西望。」 老師也是心急啊。

這說起來三中的第一學神,這考試的時候,居然要去看別人的答案,這可挺損神格的。

學神怎麼能看別人的答案呢?

邪魅總裁的醜寵 這不是心中沒譜,才想著看別人的答案,對不對答案的嗎?

老師可不希望方紳宏的學神人設就這麼崩了。

方紳宏也就笑笑,低下頭,看著自己的答題本。

而後面的同學,是看得一清二楚。

他們可是清楚的看著,前面的方紳宏學神,剛才真的是準備看硃砂的答案啊。

學神,你的神威何在?

還是那美人計,對你起了作用?

畢竟年少艾慕是人之常情嘛。

雖然學校中喜歡方紳宏學神的女生不少,可是,學神也是驕傲的。

學神的眼中,只有學習,根本沒有女生。

人家也只能學霸打交道,根本是不屑理學渣的。

可現在,學神的眼中,有女生了。

而且,這個女生,也同樣是學霸一枚啊。

大家都感覺,大概他們三中的那些女生,會失戀了。

經過兩小時的答題,同學們一個個是頭暈腦漲的走出了教室。

變態啊變態,真的變態。

這簡直是太難太超綱了。

甚至柏蘭蘭就拉著硃砂的手說,要是再這麼考幾天下去,她一定會瘋的。

畢竟柏蘭蘭現在才高一,就要她來直接強行接受大學的知識點,中間有了斷層的東西,對於她來說,確實理解接受起是很困難的。

硃砂就笑笑,安慰著柏蘭蘭:「別這麼心急,你也想想,你感覺挺難的,說不定,別的同學也感覺挺難。」

柏蘭蘭想想也對,她感覺挺難,可別的同學也感覺挺難,這三中的學生也感覺挺難,那大家都感覺難,也就正常了。

有了之前的經驗,這一次花山中學的這些同學,不需要硃砂再提醒,也就知道自發的去追求著那些三中同學們的身影,看看他們是如何再安排這時間的。

方紳宏站在教室門口等著硃砂,見得硃砂過來,他就跟硃砂對著答案:「第一題,你的答案是多少?」

從身邊路過的其它同學,一下就驚呆了。

啥?學神現在也要對答案了?

硃砂淡定的說出答案,方紳宏點點頭:「嗯,跟我一樣。」

他們兩人這麼旁若無人的對著答案,卻是惹得其它同學哀嚎起來:「這題的答案是這樣的嗎?那意思,我做錯了?啊啊啊……我還費了無數的腦子,草稿紙都用掉了一大疊。」

另外有同學淡定的安慰他:「不錯了,同學,至少,你還做起了這道題,雖然答案是錯的,但也證明你有思路,我可是一點頭緒都沒有,都在那兒空著的。」

「笨蛋,空著做什麼?老師已經講過這麼多的答案技巧,哪怕你什麼思路也沒有,也應該寫一個解字在上面,這樣也有一分嘛。」另有同學忍不住自作聰明的指點。

那些同學也不走了,都圍著方紳宏和硃砂,聽著他們對答案,也聽聽他們關於解題的思路。

一眾學生就圍在那兒,那學習氣氛,是空前的熱烈。 劉副校長在一邊,只能又惱又恨的看著。

邪情貝勒 這硃砂就是有這樣的能力啊,不管是在花山中學,還是在這三中,她都有她獨特的魅力,讓這麼一眾人都圍在她的身邊,如眾星拱月一般。

這樣永遠如眾星拱月般的硃砂,根本沒有落單的時候,劉副校長也沒有機會騷擾她的時候。

劉副校長總不可能現在走上去,將這些圍著硃砂的學生給轟走吧?

花山中學組織學生來三中的目的,就是為了跟三中的學生交流學習,人家現在正在交流學習情況,你能將人轟走?

李主任過來叫著他:「劉校,走吧,我們一起去給這群小傢伙改卷子。」

為什麼改個卷子要把劉副校長叫上一塊兒去?

這也是三中為了顯示自己的公平公正的地方。

想一想,要是改卷子的,只是他們自己的老師,到時候結果出來,別人說不定私下會說,這是又當老師又當裁判的,這考多少分,或者改錯改對,不都是你三中老師手上那支紅色筆的事?

所以,這叫上劉副校長一塊兒去改卷子,也是變相的讓劉副校長全程參於其中。

那麼,到時候,也就堵住悠悠眾口,不讓人感覺是在暗箱操作。

劉副校長只能跟著去改卷子了。

這說改卷子,不如說成改作業更恰當。

畢竟現在搞的是現學現考的東西,也沒有時間去刻卷子油印。

授課老師都是直接將題目寫在黑板上,同學們拿作業本將題目抄下來,然後就在作業本上答題。

現在,劉副校長就和三中的老師一塊兒,坐在辦公室里一起改作業。

這次的作業,確實難。

難得劉副校長這樣一個副校長,都感覺許多題是答不上。

沒辦法,那些年的老師校長,也不見得一個個就是很厲害。

比如他們花山中學,許多老師都只有初中文化,還要教高中的學生。

現在這直接就弄出大學的知識點來了,劉副校長整不明白也正常。

還好,老師這邊提供了答案,對著答案判斷對錯,還是行的。

幾個老師就坐在一起改作業,一邊改,一邊搖頭。

以百分制的卷子來看,這些同學都有平時考八九十分的實力,可現在,能考個五六十分都算高的,大多數都只有三四十分,最低的,甚至還有十幾分的。

這些老師們的想法就是,這樣十幾分的,真的好意思把這個分數給報出去?

要是外人不知曉具體情況的,一聽說三中的同學只考了十幾分,那不是把整個大牙給笑掉了?

當然,這考了十幾分的,是才高一的同學,這直接跳琮中間不少的高中知識點,就來接受大學的知識,能考個十幾分,也算不錯了。

老師們在積極的批改著作業,而同學們,也沒耽誤時間。

他們抓緊時間趕去吃了晚飯,跑圖書館去搶位置了。

直到晚上圖書館關門,三中的學生才戀戀不捨的離開圖書館。

硃砂就瞧得有個三中的同學,還借了一本書走。 硃砂靈機一動,就問著學生:「這圖書館的書能外借?」

「嗯。」方紳宏點點頭:「這兒的書能外借,不過,宿舍十一點就關燈,借回去也沒時間看。」

硃砂笑了起來,跟方紳宏道謝。

雖然宿舍十一點就關燈,可有些同學,依舊會打著手電筒在被窩中看書,所以,陸陸續續的,又有幾個同學借了書走。

「你需要借書嗎?」方紳宏很大方的問著硃砂:「我有借書證,可以替你借書。」

「哦,謝謝,我現在不怎麼需要。」硃砂拒絕了。

這開夜車,並不是一個很高效的方式。

這晚上熬夜了,會影響第二天整個的精神狀態,得不償失。

何況,這本來就是學的新的知識點,是大學體系的。

今天教了這個知識點,今天已經考完了。

那麼明天教什麼知識點,誰也不知道。

那麼,也就不能指望今天一晚上的突擊,就將大學所有的知識點給學完。

所以,硃砂願意選擇一個清醒的頭腦,好好休息,保證明天上課的精神狀態。

她不借書,不會回去開夜車。

而花山中學的那些學生,唯她馬首是瞻,見得她不借書,花山中學的同學們,也就沒有借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