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真心的盛情相邀。

蘇染側眸盯著他的臉看了一會,對仇三點點頭。

仇三會意,上前一隻手臂勾住了陸晨的肩膀,「算便宜你了。」

說著將一張黃色的符篆拍在了他的胸.前。

陸晨抓在手裡一臉的擔心。

「不會有事的,只是將他送走而已。哦,對了。」仇三忽然拽過陸晨又在他耳邊小聲道,「對了,你記得告訴他故事講得不錯。到了那邊聽眾會更多。」

陸晨一陣錯愕。

眼睜睜地看著蘇染三人背著行囊又踏上了去鳳陽城的路線。

這次因為火車實名制的原因,三人個人上了一家私家大巴。

路途遙遠,大巴車行到一半就因為天氣的原因要在半路上歇腳。

車上不少人吵吵嚷嚷非要行夜路。

仇三也有些著急,不過他向來以蘇染馬首是瞻。

這會蘇染手腕疼得厲害,撥開袖子一看竟已經黑了一片。

自己也不由得一愣。

「前輩?」 重生王妃狠傾城 仇三見她眉頭輕蹙,忍不住出聲詢問。

「我無事,今日夜裡我們就在前面村子落腳吧。 Boss欺上身:強行相愛90天 你找個老鄉討一些糯米來。」說著她率先下了車,大巴上的司機還在招呼眾人今晚去相熟的人家借宿。

車上嗡嗡的,仇三和燕娘慌忙跟上。

燕娘扯了扯他的手臂小聲道,「前輩,讓你找糯米做什麼?」

仇三回頭瞪了她一眼,「你還問我呢,要不是你,前輩怎麼會受傷。」 仇三沒有想到這窮鄉僻壤里還有個小天師,這女孩子年齡不大,約莫十五歲。

眼下正捧著一捧糯米。

怯懦地看著仇三,「您看這些夠嗎?這裡的人家都窮,只有我這裡有一些驅鬼用的。」

「驅鬼?」仇三多看了她一眼,「這村裡有鬼嗎?」

那女孩頭搖得像是撥浪鼓。

萬不肯多說一句話。

仇三失笑,門外就傳來燕娘的聲音,「仇師兄好了嗎?」

「好了,我這就來。」仇三說著,又轉身拍了拍那個小女孩的頭,「我們也是天師,你如果有什麼需要儘管開口。」

「哎!」

……

蘇染將糯米捂在手腕上,頓時一道青煙冒氣。

額頭上的汗瞬間滴落了下來。

燕娘見狀忍不住落下淚來,「前輩!若不是為了救我,您就不會受傷了。都是我不好。」

蘇染忍痛看了她一眼,「做天師這一行都需要機緣,你往後跟著仇三出任務,還是讓他教你一些好。人助不如己助!」

「前輩說得對!」仇三便扯著燕娘要下跪。

卻被蘇染托住,蘇染隨手將一道玉簡丟給了仇三,「拜師就不必了,這是上次答應給你的功法。八方壺是件神物,你當以匡扶正義為己任才不負了它。」

「是!」仇三雙手接過那玉簡有些傻眼,「這?前輩?」

「將你的神識探入即可!」蘇染揮揮手不在意地道,半晌不見仇三動作,眉梢不由揚了揚,「怎麼?」

仇三有些為難地道,「小道不過是個入門天師,這神識……」

他欲言又止,蘇染一瞬得明悟,現在的修士都是講究修身請神,與她那時的修鍊功法早已大相徑庭。

靈氣稀薄,單純的修鍊神識或者提升道法的法門也沒落了。

若非她天生神識強大,又加上前世修鍊。

恐怕在這個結界里也無法修鍊,就像是殷皎一般。

想到了這裡,蘇染抬手在那玉簡上注入了一道神識印記,淡淡地道,「在你修鍊至仙師以前,我這道印記都會輔助你修鍊。待你功法大成,自然會消散。」

「前輩?」仇三看著玉簡上一閃而過的光芒愣了愣,「您,您是要走?」

就連哭泣的燕娘也瞪大了眼睛,「前輩是要去哪裡?」

蘇染心緒不寧,揮了揮手,「來去皆是緣,連我自己也不知道。」

見她不似往日,仇三有眼色地拉著燕娘下去,還體貼地拉上了門。

「你帶我出來做什麼?前輩的狀態有些不對,我要看著她才放心。」燕娘瞪著一雙杏眼,氣鼓鼓地看著仇三。

仇三額角青筋跳起,「你沒看到前輩的狀態嗎?她不想我們打擾。現在敷上了糯米,應該是沒事了。怕就怕那妖僵的毒氣早已入體,影響了她的心智。這也虧得是前輩,要是你我這樣的,說不定當場就死在那裡了。」

外面的聲音漸漸小了下去。

蘇染才靠著一面牆的竹床睡了下來,照例她在的位置是一塵不染。

彷彿那些細小的塵埃特意避開了她,不過她面上的神態有幾分的不好。

到了後半夜身體就燒了起來,連著元神也是火.辣辣的。

陰陽珠吞吐著那顆碧幽珠灑下一層淡淡的藍綠相間的光芒,籠罩在她的身體周圍,饒是如此蘇染依舊覺得十分的不舒服。

連帶著元神也是滾燙難耐。

這妖僵竟這麼厲害?

蘇染的元神渾渾噩噩地從束縛的身體內解放了出來,不獨她,就連封在青龍玉里的蛾妖,識海內的殷皎,驅鬼符上的兩隻小鬼一時之間都好像是解了禁制,漂浮在了半空中。

幾個小東西,你看我,我看你。

還是殷皎鬆動了一下身子冷笑一聲,率先道,「此時不走,更待何時?」

這麼多天,她也看清楚了。

蘇染是半分機會都不想給她。

重生之鐵血嫡女:邪王毒妃 留下來只是自尋死路,可突然就這麼解了禁制,它心裡又有些不安,便蠱惑著其他妖物先行。

小寶和趙大伯兩個鬼頭聽了則是蹙蹙眉,他們跟隨老祖左右,好處多多。

本就沒有了往生之路。

留下來說不定什麼時候立了大功,會得天道眷顧的。

這個小爬爬的像蛇一樣的東西,竟然想要離間它們。

不過有蛾妖在此,又不清楚殷皎的來歷,畢竟老祖從來沒讓這東西出現在他們跟前過,索性誰都不搭理她。

殷皎吃了個閉門羹,暗道什麼時候兩隻小鬼也敢給她臉色了。

可她現在幾乎沒有法力,也不敢像從前那般張揚。

畢竟現在蘇染可不會給她收拾爛攤子。

她看著蛾妖。

蛾妖也看著她,半晌,她才笑道,「蘇染這老傢伙什麼時候藏了這麼個小蟲子?」

「小蟲子?」殷皎瞬間暴跳如雷,「你才是小蟲子呢,你全家都是。老娘是威風凜凜的蛟蛇!」

「哦?原來是條小蛇。」蛾妖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她跟著前主子修行佛法,自己本身就是妖族,自然是不懼殷皎拿出來的氣勢。

殷皎何曾受過這等侮辱,她出生沒多久就被蘇染當做了寵物。

吃喝用度不說,便是蘇家的那些人哪個見了她不恭恭敬敬地跟著叫一聲前輩。

現在一個小小蛾妖就敢和自己作對。

「是蛟,蛟!沒見識的傢伙。等老娘修鍊好了,定要先吃了你。」殷皎一身戾氣,反倒是引得蛾妖輕蔑地一笑,「雖然不知道蘇染那個老傢伙為什麼收了你這麼個小東西。但是就憑你現在半點靈力都沒有,她也不曾讓你露面。我就是現在殺了你,她也不會說半個不字的。」

這話說得殷皎一愣,它抬頭看看蘇染被籠罩在彩色霧氣中的身體。

又看看步步逼近的蛾妖,忽然大喊道,「你不能殺我,我是蘇染的本命契約獸,我要是死了,她也就死了。」

她這話倒是讓蛾妖有點震驚。

蘇染的本命契約獸?就這麼個她看起來沒有半分用處的小蛇?

一聲嗤笑傳來,殷皎更加著急,「是真的,我一直在她的識海當中。要不然我也不會出現在這裡了。」

蛾妖將信將疑,忽然又想到什麼道,「你不想做她的契約獸?」

殷皎將蛇頭搖得像是個撥浪鼓,她與蘇染之間的是是非非怎麼能和一隻蛾子說清楚。

她前世可是晉陞為蛟王,差一點就化龍的。

哪裡像是現在這樣落魄,要和一隻蛾妖費這麼多口舌。

變了,一切都變了。

都怪蘇染,明明她對自己很好的,怎麼現在處處提防自己。

連得了那根龍尾骨也不給自己。

若是自己得了那寶貝,現在怎麼會是一條小巴蛇的模樣,越想越氣,看向蘇染的方向也充滿了怨恨。 不過現在蘇染的方位,他們這些契約獸根本無法靠近半步。

蛾妖有青龍佩震著自然不敢離得太遠,兩隻小鬼早就被蘇染給收買了,更是沒有要走的意思。

相反還十分的擔心。

殷皎左右打量了一番,悄悄地往後退去。

它這是要逃走了。

蛾妖露出一個輕蔑的眼神,讓她心裡頗有些不舒服。

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偏巧這時門外忽然一陣響動,趁著這空隙,殷皎三下五除二的從那間房子里溜了出來。

這一出來,殷皎就發現自己與蘇染之間的牽絆似乎也在慢慢的變淡。

這種感覺十分的微妙。

以前她是千方百計想離開,後來是蘇染不要她,可真要走了,心裡總覺得怪怪的。

只是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更何況還有郎君呢,她與蘇染早就已經回不去了。

待出了小院,她又怕被蘇染捉回去處置了。

畢竟現在連著契約那層保護符好似也莫名其妙的沒有了。

那東西就像是一把雙刃劍,既是護身符又是催命符。

生怕被蘇染捉到,殷皎乾脆借著本體尋了個蛇洞鑽了進去。

只她心裡有些厭惡這些同類。

畢竟她是差一點就修成龍體的蛟龍。

殷皎趁機逃跑,蘇染是半點不知,如今情形殷皎會如此選擇也在意料之中。

本就是個定時炸彈。

能夠解綁,日後快意恩仇,最好不過。

不過這會蘇染飄飄浮浮,整個人滾燙滾燙的。

就連門口那一聲凄厲的哀嚎都未曾驚醒半分。

紅色的光暈在門口前蕩來蕩去,灼熱的觸覺將一眾人都擋在了屋外,誰都不能靠近半分。

卻說蘇染恍恍惚惚地被陰陽珠攝著竟如一團光一般進入了一個巨大的洞府,這洞府不像是冥域那般陰沉,卻也好不上多少。

洞府的兩側各坐了十幾個年輕的男女。

當中則是兩個年輕人背靠背站著,身上已經沾滿了血跡,那男子帶著金絲邊眼鏡,端得是溫潤儒雅,眼下兩頰帶傷,嘴角點血絲毫不顯狼狽。女孩子比他傷得要重,半個身子都靠在男子的身上,卻拚命的咬著唇堅持著。

模模糊糊地蘇染就聽洞府內有人說話,「聶浩,那個臭丫頭有什麼好的?不過是無門無派的,你竟要這麼護著她。再說那東西你們拿了也無用,不就是一株火靈芝。有什麼比保命更重要?」

「呸,便是死我也不會把這東西給你的。」那女孩子嬌嬌弱弱地出口卻滿是戾氣,「當初說了各憑本事,你家有人要用,我家也等著救人。無論如何,我都不會交出去的。」

她斬釘截鐵,背後那男子臉色微肅。

他自然知道這話是女子向自己解釋了,只她性子高傲,為人又嬌氣,能做到這般,著實讓他有些吃驚她那位家人究竟是誰。

氣氛越來越僵硬,他也只抿了抿唇淡淡地道,「若是熬過去這一關,我們就成親。」

「就成親!」女子干白的唇.瓣也跟著動了一下,「好。」

「不識抬舉的狗東西,今日就是你們的死期。還有你聶浩,別以為你爹是掌門就了不起了。今天可是你自討苦吃,若是你丟了這個女人,咱們什麼話都好說。」

豪門重生之甜寵嬌妻 那人又威脅道,旁邊全都是他的隨扈。

卻聽聶浩冷哼一聲,「冷雲,火靈芝雖然不常見,到底不是什麼稀罕物。你這樣為了誰我是知道的,可你這樣別人未必領情。」

「少廢話,給爺射!」

說話間,幾十隻翠綠的箭芒就對準了當中的二人。

面色慘白的女子張了張口,終究是倔強的又咽了下去。

就在此時她脖子上帶著的吊墜忽然亮了亮,蘇染一瞬間恢復了神智,不由怒喝一聲,「大膽!爾等小輩竟也敢傷我蘇氏血脈!」

這聲音空蕩蕩的。

卻攜著萬鈞之力,原本看熱鬧的頓時萎靡了一地。

這聲音沙啞卻帶著清麗威嚴,說不出的古怪與氣勢,著實將所有的人嚇了一跳。

蘇嬌嬌原以為必死無疑,不曾想竟然在這個時候聽見了自家老祖宗的聲音,莫不是幻聽了?

「嬌嬌?」聶浩在她的身後輕輕喚了一聲。

蘇嬌嬌猶像是做夢一般,呢喃道,「這怎麼可能?」

說話間眼淚已經順著臉頰流了下來。

就聽那威嚴的聲音帶著慈愛,「你這孩子,怎麼一聲不響就跑了出來?害的家中眾人皆為你擔憂。」

「我,我……我闖了那麼大的亂子,對不起家裡人,更對不起老祖。嬌嬌必須要為老祖做點什麼才能消除心底的虧欠。」蘇嬌嬌一時勾起了傷心事,淚流滿面,「若是不做出個名堂我絕不會回去的。我這是怎麼了?難道是要死了,竟聽到了老祖的話。」

她一個人念念有詞,彷彿要在臨死前把所有的委屈都傾吐出來。

蘇染靜靜地聽著,她對蘇嬌嬌感官不算好。

她向來喜歡要強的女孩子,就是那股韌勁才讓人顯得更加鮮活。

現在看來這不過是個被寵壞了小女孩,在努力的獨立成長起來。

只是代價有些太大。

現在一哭鼻子還像是小時候一般。 重生民國野蠻西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