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吃上面尤其講究,不過他做飯的手藝確實非同一般,真的非同凡響!我們有飯局,除了人多時候去飯店,人少的話絕對讓老孫在家裏做飯吃,我們一到他家就打牌,別的一律不管,老孫也不計較,廚房的工作自己全包了,做出的飯菜那叫一個香啊。

他一家做飯,滿樓道都能聞見香味,一聞見與衆不同的香味,一準知道老孫家又開火了,誰打老孫家門口過都要停一下,聞夠了香味再走,經常有家庭主婦過來請教做菜之道。

據傳說老孫的曾祖父曾給前清某個王爺做過飯,是有名的掌勺大廚。那王爺是名武將,只要一出門執行任務準帶上老孫的曾祖父。有一次軍隊出征,天黑了駐紮在山下,老孫曾祖父做飯太香,竟然引來了一羣餓狼,這王爺差點沒讓狼給叼去,以後再出徵打仗就不敢帶老孫的曾祖父了。

後來老孫曾祖父寫了本食譜,一家當寶貝似的留着,可惜老孫的爺爺和爸爸都不會做飯,那本食譜也在文化大革命破四舊時給燒了。不過老孫做菜的感覺絕對是遺傳他曾祖父的,且天份極高,正是因爲有這個手藝,老孫的女人緣一向很好,因爲女孩子一般都比較饞。

老孫前兩任女友都很漂亮,但都有個共同點,都愛吃。結果後來都跟老孫分手了,一個是因爲自從跟了老孫,體重成幾何倍數增長,只好忍痛離開了老孫。

另一個開始很苗條,不到一年,胖得跟豬一樣,老孫不得不跟她分手。

總之老孫的櫥藝絕對一流,而且他並不是照本宣科,照着食譜來做飯,而是喜歡鑽研,各種調料、食材互相穿插互相搭配,能鑽研出各種味道特殊鮮美的菜餚來,讓人不得不佩服他這方面的特長,所以他把那本觀山師父傳給我的“垂丹之術”給搶過去,拿回家研究去了。

這天,我下班在家按照書裏的內功心法打坐練功,參悟心法。自從自己道術突飛猛進後,我每天都急於練好內功,好讓各種法術使用起來威力更強大,沒想到練功也可以這麼上癮。

一會老孫來我家,特別興奮捧着個盒子,打開一看,是兩塊糕點一樣的東西,他讓我吃一塊嚐嚐,我拿起一塊咬了一口,味道還真是不錯,忙問這是什麼東西。

老孫神祕的問:“有沒有什麼特別的地方?”

我搖頭。

老孫又說:“你仔細聽聽周圍的聲音。”

我心想吃糕點跟聽聲音有什麼關係,不過還是側頭仔細凝聽周圍的聲音,這一聽嚇了我一大跳,我在自己家裏,屋子裏很安靜,這時候一仔細聽,各種聲音呼呼而至,遠處街道上的汽車喇叭聲,人說話聲音,菜市場賣菜的吆喝聲音,各種聲音都能聽得一清二楚。而且選擇其中一種聲音關注,其他聲音就會自動減小或消失,不想聽的時候就一切恢復正常狀態。

我慌忙捂住自己的耳朵,看着老孫。老孫哈哈大笑,拍了下我肩膀說:“老李,我成功了,這就是煉丹書上的“展耳丹”,讓我研究成功了!”

我收回耳力說:“丹藥不是丸狀的麼,怎麼成了綠豆羔樣的了?還那麼好吃?”。

老孫說:“改良,改良,這是我把煉丹術和中國美食結合後的產物,既能達到丹藥的效果,又好吃,還能解餓,這就是我創新的結果。”

我聽了哭笑不得,吃貨終究是吃貨,煉個丹丸,還非要弄那麼好吃不可。我忽然想起什麼問:“那“垂丹之術”我大致看了一下,裏面的材料很難找啊,都是些珍稀材料。而且練制的時候我們普通的做飯的火可不行,要用上等的木材加上一些特殊燃料燒起的火才行的啊。”

老孫聽到這裏,立刻委屈起來說:“還說呢,這煉製“展耳丹”所需的藥材是我請教了無數老中醫,好不容易弄清楚是什麼東西,然後去山裏自己採來的,有一味草藥還是我託外地朋友給我郵寄過來的,咱們這裏根本沒有。而且我認識個開飯店做烤鴨的朋友,是那種吊爐烤鴨,燒果木的,我就在近郊租了個平房,周圍少有人煙,讓我這個做烤鴨的朋友給我搭了個爐子,然後我照書上說的找來各種木材和燃料,按照比例順序來煉製,一次次實驗,一次次失敗啊,最終還是讓我煉成了這展耳丹。書裏各類丹藥的配方倒是不少,而且都很神奇,但就是藥材難找,我查過書,有的藥材好象都絕種了呢。”

聽到這裏,我不得不由衷佩服老孫在這方面的鑽研精神,竟然爲了煉丹還在郊區租了個平房,這事兒我都一點不知道。可見老孫真是下了功夫了。

我問道:“這丹丸作用能持續多長時間?”。

老孫說:“我一共才練制了三塊我吃了一塊,剛計算了一下,好象是能持續半個小時的時間,但是書上說藥力可以持續四個時辰,也就是八個小時,可能有的地方還沒研究透,以至於藥效不夠,還要回去接着研究。”

聽到這裏,我立刻毫不吝嗇溢美之詞,把很少用到老孫身上的優美詞彙強加到他身上,老孫自然是得意洋洋。

我趁他興奮的飄飄然的時候說:“趕緊回去研究其他的丹藥,研究不出來,沒收你的書”。

老孫趕緊說:“這個展耳丹的材料都是千辛萬苦找來的,其他的丹藥的配方我都看了,材料太難找,而且煉製方法都有特殊要求,可不是一般地方,一般燃料一般爐子能煉製出來的。”

我說:“你號稱食神,這點難題能難倒你?”

老孫聽了我這話顯然很受用,對我拍胸脯打保票說:“放心,我一直在努力。”

我忽然問:“你小子怎麼偏偏先煉製這個什麼展耳丹呀?是不是想幹什麼壞事?”

老孫嘻嘻一笑說:“我樓上那個美女小月總不愛理我,我想聽聽她每天都幹什麼。”

我靠,這流氓。

幾個月後,已入了冬季,小路身上的傷也養得差不多了,大家商量着到老孫家吃紅燜羊肉,好好補一下,老孫的紅燜羊肉經過他自己的手法,再加上自己配置的作料、草藥等,在鍋裏一煮那叫一鮮美。

我們一羣人有吃有笑,好不熱鬧。有時候我就想,要是日子一天天都這樣過,那也不錯,什麼煩惱也沒有,天天開心,多好啊。可惜啊,人要奮鬥,不奮鬥就要落後,偉人說過落後就要捱打,放到現代社會來說就是,落後就要捱餓。

大張酒喝道深處,點了顆煙說:“你們聽說了沒?王凡今天上午出院了,以前那麼胖,現在瘦得跟猴兒似的,據說在安定醫院裏,天天說自己看見鬼了,天天說那些人都是他殺的。”

我問:“那他現在怎麼樣了?”

大張說:“醫生說這是精神受了強烈的刺激,看到了什麼可怕的東西,導致精神失常。現在恢復差不多了,被姚倩的家人接回去了,他是我老同事,怎麼也要去他家看看他去啊。”

王凡以前管我們這個部門,人不錯,對我們也很照顧,跟下屬從來都是和藹可親的,大家對他印象都不錯,我們幾個商量好明天下午下班後去他家看看。

聽說王凡遇到過鬼,正好我對“天道妙法”研究了幾個月了,藉此機會可以用書裏的方法對他觀察一下。

轉天下午一進王凡家我就感覺一股陰森的鬼氣襲來。我用“天道妙法”中的“讀鬼術”觀察王凡,感覺他印堂發黑,身體還透着絲絲寒氣,且雙眼無神呆滯,雖然和我們簡單的聊着,但是能感覺他精神不能集中,而且聲音語調和嗓音飄忽不定。

我感覺有點不對勁,小路被鬼上身,後來病好後,和正常人一樣,什麼事情也沒有了,可是王凡爲什麼身上還有鬼氣存在呢?王凡發病的時候總說他看見鬼了。看見鬼不死也要扒層皮,鬼樓裏的那鬼尤其兇惡,去過鬼樓的人都無一倖免,這王凡爲什麼就能活着回來呢?這些疑問反覆困擾着我。

我正陷入思索中,被同事拽了一下衣服說:“我們走吧,王經理剛出院,不宜多打攪。”

王凡家的燈光調得比較暗,怕強光會刺激到王凡。 絕不做舔狗 我最後一個跨出屋子,跨出屋子的一剎那從側面櫃子上的鏡子裏,餘光看見有股小旋風飄了過去,我渾身激靈一下,心說不好,忙對同事說:“你們先下樓,我和王經理說兩句話。”

大家沒在意,都下樓了,王凡的父母都在外地居住,是姚倩的家人把王凡接回自己家的,家裏人給他請了個男保姆,好照顧王凡的生活起居,怕他再犯病能及時送醫院去。男保姆姓羅,我忙讓他取來紙和筆,在客廳迅速把紙張裁好,然後在上面畫了符咒,讓小羅把符咒貼到客廳裏所有的門和窗戶上,小羅沒見過這陣仗,不明白什麼意思,楞着沒動。

我嚴厲的說:“這裏有鬼!要活命趕緊把符貼好。”

小羅老家是鄉下的,鄉下本來就盛產鬼怪故事。他一看我畫的符咒,再一聽我說的話,早嚇壞了,立刻迅速貼好了符咒,我催動咒語結下符咒結界。

剛貼好,就聽屋子裏響聲大作,我一個箭步跨進王凡臥室,手上早結好了指訣,只見王凡坐在牀上,自己的兩手掐着自己的脖子,翻着白眼,舌頭都快出來了。

我飛出一枚“分”字符咒貼到王凡身上,口中催動咒語,只見王凡立刻向後倒去,手鬆開,頭碰到牆上,暈了過去。我的符咒已經把附在他身體裏的鬼給“分”了出來。

這個鬼不象“赤焰鬼”有魔火實體,而是無形的,屬於無影鬼的範疇。我雙手食指和中指併攏口中唸咒在自己雙眼上一抹喝道“開”,這是天道妙法的“開”字訣,能開陰陽眼。陰陽眼一打開,我立刻看見無影鬼的行蹤,雖然眼裏看到的也只是空氣中的氣流異常流動形成的氣流。

那氣流呼嘯着向我撲來,我知道無影鬼是想上我的身,一旦被它上身,就只有任它擺佈的份兒了。

我又結個“罩”字咒在自己身上,並催動咒語,無影鬼撲到我身上立刻被彈了出去,那無影鬼此時已經明白我對它的行蹤瞭如指掌,也知道我不是普通角色。它迅速從臥室逃到客廳,這下正合我意,客廳裏都是符咒。

我剛從臥室跳出來,迎面一個亮閃閃的東西向我砸來,我忙閃身,只聽“砰”的一聲,扭頭一看,原來是王凡家的大魚缸。擡眼望去,保姆小羅正頭髮倒豎,雙眼突出的瞪着我,見魚缸沒砸到我,又拎起茶几向我砸來,一定是那無影鬼逃不出我在廳里布置的結界,就立刻上了小羅的身。剛纔事出匆忙,沒顧上吩咐小羅趕緊下樓。

我看小羅抓起那麼沉的茶几,趕忙飛出“封”字符咒貼到他胸前,口中開始催動咒語,我本想把無影鬼封在小羅身體裏,然後再用“收”字咒把它收進法器裏,不過把鬼封在人身體裏對人是及其不利的,身體弱的根本承受不了,而且收鬼的時候不成功人就完蛋了。

不過看小羅身體結實,想來能夠支撐,但是我也不敢輕易決定,就在我猶豫的一瞬間,那無影鬼脫離了小羅身體,飛快的轉了一圈,直奔地面而去,那小羅沒了鬼在身體裏哪還舉得動那麼大一個茶几,眼看茶就要砸到他自己頭上,我顧不上無影鬼,一步奔到小羅面前幫他把茶几放到地上,小羅臉色蒼白,臉上冷汗直冒,癱倒在地,嚇得不成樣子了。

我回頭尋找那無影鬼,剛一轉頭地上魚缸裏掉落的一條金魚突然跳起來,張開嘴咬在我小腿上,那金魚長着長長的極鋒利的牙齒,我感覺它的牙齒已經咬穿了我的肌肉,正是那無影鬼上了金魚的身了,才長出這麼長的牙齒。

我一陣鑽心的疼痛,心裏又驚又怒,也不敢用手去抓,怕它再咬到我手,我看無影鬼此時在金魚身體裏,略一思量心中暗喜,心想把它封在這金魚體內是再好不過了,忙飛出一枚“封”符咒蓋在金魚身上,催動咒語。

哪知道無影鬼也着實聰明,還沒等我向他施法,就脫了金魚的身體,那金魚一旦身體裏沒有這無影鬼,牙齒立刻就縮了回去。但是我小腿上的血洞是真實存在的,血一下噴濺出來,鑽心得疼。

我顧不上腿上的傷口,轉身對着空氣流動處,結了個指訣。想用“封”字訣把這鬼怪封在房間任意東西中,然後再用法器收了它。

無影鬼看我的樣子,知道我要下殺手,不敢和我正面拼鬥,但是也無處可去只得又一次進入了小羅的身體。我急忙收咒,不敢用符咒貼到小羅身體上了,看剛纔小羅的樣子,估計把鬼封在他身體裏對他有性命之憂。

我忙用個“分”字符咒,先把鬼逼出來再說。還沒等我動手,那鬼更快,只見小羅手指甲迅速長起有十公分長,我知道這是鬼氣催的,和剛纔的金魚牙齒一樣。

小羅胳膊擡起,把手上指甲,放到自己脖子上,作勢欲割。我知道鬼氣催起來的東西堅硬無比,這樣一割下去,小羅還焉有命在?

我登時一頓,只聽小羅開口喝道:“放我出去!”

聲音雖然是小羅的但是口氣口音讓人聽起來渾身寒戰。我知道無影鬼是在威脅我,它在和我討價還價,我不答應放它走,小羅就沒命了,那麼鋒利的指甲割破喉嚨,人哪裏還有命在。

我頭上冒汗,思索着是我的咒快還是那指甲快,但最終我還是不敢拿小羅的性命冒險,我妥協了。

我收回指咒,走到門前撕開上面的符,讓開通路。無影鬼催着小羅慢慢走過去,打開房門走了出去,我跟着它也走出房門,這鬼實在狡猾,怕我在整個樓裏都佈置了符咒,非要到樓道口才肯離開小羅身體。

此時天已經大黑,這小區屬於高檔別墅,講究環境,周圍很空曠安靜,看不見一個人,只有昏黃的路燈和樹木的倒影在地上隨風晃動。

到了樓道口,小羅突然一下攤倒在地,那無影鬼倏的不見了。這鬼不能帶着小羅飛騰。書上說,鬼怪能附着在人身體上,但是不能帶人一起飛騰,因爲人是地球生物,受地球引力束縛,就是說人是“凡胎”鬼屬於另一空間不受地球引力束縛,可以自由飛騰,它們進入人身體後,做一些其他動作還行,可是飛騰絕對是不能的,正是所謂的“攜凡胎如背泰山”。

小羅倒在地上昏了過去,人被鬼進入身體後,身體各個器官組織的各種機能活動都被打亂,不能正常工作,長時間被鬼附身,即使鬼離開了,人也是沒辦法活了。小路那次就是差點沒命的。

我把腿上傷口簡單包紮了一下,打電話給老孫,讓他開車過來,拉小羅和王凡去醫院,順便把剛纔發生的事情給他講了一下。

不久小羅就醒了過來,他身體素質還好,加上被鬼附身時間也不長,所以很快就甦醒過來,我囑咐他不要把事情說出去,否則恐怕有性命之憂。小羅親眼看見這些奇怪的東西,又親自感受了一番,早就被嚇怕了,一聽說還有性命危險當然再也不敢聲張。

從醫院出來,老孫見我眉頭緊鎖,問我怎麼回事。

我說:“我感覺有點奇怪。”

老孫說:“奇怪什麼?”

我說:“那鬼爲什麼不放過王凡?又爲什麼早不在安定醫院把王凡解決掉,非要等王凡出院纔來索命?“

老孫聽了也是一臉茫然說:“你要我推理麼?我又不是偵探。”

我說:“恐怕是安定醫院有什麼問題。”

老孫問:“什麼問題?”

我橫了他一眼說:“你就不會動動腦麼?”

老孫說:“我這聰明的大腦是隨便能動的麼?”

我無奈說:“明天去安定醫院一趟。”

老孫問:“去哪裏幹什麼?“

我說:“給你看病!”

第二天我們驅車到了市安定醫院,也就是精神病醫院。醫院背靠高山,前後各有一條河,我猛然想起這和“天道妙法”裏的“風水術”的某一篇的某個圖形很相似,細細回憶,突然豁然開朗,這裏正是一處“消煞”之地!怪不得那無影鬼不敢進來這裏害了王凡呢。

這醫院建設於解放前,本來是國民黨特務機構的大本營,解放後改造成醫院,後來因爲這裏離市區較遠,就改爲精神病醫院了。這醫院周圍沒有開發過什麼項目,就這麼孤零零一所醫院,周邊環境長時間以來沒發生什麼變化。

我和老孫圍着醫院轉了一圈,在周圍發現了八顆石頭柱子,石頭柱子大部分埋在地下,地面只露出一小部分,不仔細看絕對看不出來。

我猜測另外還有八顆柱子,肯定是被埋到土裏了,我按照天罡北斗陣法,算出其餘八顆柱子所在的位置,折了根粗樹枝挖下去,果然在地下半米多深處發現了另外八顆柱子,柱子上都刻着道家的符咒,是“驅”字符,顯然是防止有鬼怪來此作祟用的。看來這裏以前有過道家除穢派的高手佈置了這個陣法,跟我們同屬一門。

我對老孫說:“我分析出王凡幾次僥倖脫險的原因了。”

老孫說:“快說來聽聽,王凡怎麼好幾次都死不了?”

我說:“聽大張說王凡被發現的時候是早上六點多的時候,是郊區送菜的菜農在馬路上發現了他。據調查,王凡家小區收垃圾的看見王凡凌晨四點左右駕車出去的,王凡後來也說他是夢見他老婆姚倩讓他去鬼樓救她,才稀裏糊塗去了鬼樓的。那麼可以斷定他是在五點左右進鬼樓遇見了無影鬼,然後無影鬼上了王凡的身,準備讓他自己把自己掐死得時候,天突然亮了,天一亮鬼怪就要回去它們的世界,所以白天鬼是不存在的,因爲鬼和人的空間在白天沒有交集。這就是王凡恰巧撿回一條命的原因。後來王凡精神好轉後跟警察說看見一口紅紅的棺材,然後感到有強大的力量控制自己扼住自己的脖子,在窒息的快要死掉的時候,那股力量卻突然消失。王凡逃過一劫,爬出鬼樓到了公路上自己的車旁,想快點逃離那個地方,但是因爲驚恐過度,加上體力不支,昏了過去。

老孫問:“這麼說那鬼不害其他人,只是專害進去過鬼樓的人麼?”

我說:“大張說建築隊把挖出的棺材重新埋在地下,但是這棺材裏的無影鬼顯然是怨念很強的厲鬼,以前沒聽說這地方鬧鬼,說明這棺材以前是被人鎮在那裏的,大樓一開工破壞了陣法,厲鬼就被放了出來。”

老孫說:“這幫開發商真是一點好事不幹,你蓋樓請個懂風水的看一下啊,真是瞎整。”

我說:“聽大張說本來是請了風水先生了,可是風水先生說那裏風水很好,可見請來的也是個騙錢的二把刀風水師,反正現代化的東西越來越多,鬼怪生存的空間也就越來越小了,一般不會出什麼事情的,聽說那個二把刀風水先生早就在大樓開工不久就逃到外地去了。”

我和老孫決定到那鬼樓實地看一下,我們選擇白天去,因爲鬼白天不出沒,只有晚上出來,在白天另一層空間是無法和人類空間重疊的,所以鬼在白天是根本不存在的。

我和老孫驅車來到鬼樓,這裏離市區不算遠,從市區開車也就三十分鐘,這裏風景的確不錯,環境相當宜人。

我用“天道妙法”裏的“風水術”觀察這裏,發現這裏的確是塊風水寶地!看來那個二把刀風水師說得沒錯啊。

這可就奇怪了,既然此人死後能成爲鬼,死時候肯定受了很大的痛苦有很大的怨氣,那它一定是被仇人給害死的。這人死後被人佈陣鎮住,肯定不是自己的家人安葬的,那就肯定是害死它的人安葬的,那爲什麼害死它的人還給它找了個這麼好的風水寶地呢?

那個二把刀風水師一定也發現這裏是塊風水寶地,但是他估計沒學過道教的佈陣之術,所以沒有看出來,這裏有鎮鬼的陣法存在,這也不能怪他,能看出這裏是風水寶地就已經不錯了。

我在鬼樓周圍繞了幾圈,在鬼樓周圍半公里的範圍內看出道家陣法的定樁點,就是陣法擺放東西的地方,道教一般用石頭柱子,上面刻上符咒,這些埋柱子的地方就是定樁點。

這裏擺的是“天罡北斗”陣,我在大樓後面山上的定樁點位置發現了石頭柱子,另外的柱子都已經被施工隊給破壞了,怪不得把下面這厲鬼給放出來了呢。

而後我又根據定樁位置,推算出棺材的位置,因爲布這個陣就是爲了鎮住那個棺材的。那棺材正在流星花園主樓正下面,偏向大樓右側三分之一的位置。

我們在周圍作了記號,然後鑽過警方的封鎖帶進了那座鬧鬼的樓的大廳,雖然主體剛剛完工,但是能想象出這大樓將來的豪華程度在我們當地可算是首屈一指的。

我們看見地上有警方畫的死者死亡的體位圖,光看圖就已經感覺很恐怖了,我和老孫有過和赤焰鬼、黑山妖面對面搏鬥的經歷,現在來這種地方也不覺得特別恐怖了,看來人的心理素質確實是靠磨練的。

我們往樓上走,大樓是一梯兩戶的,到了二樓我們同樣看到死者屍體的體位圖,估計每一層都會有的,我們一直爬到了頂層十層,裏面空洞洞沒什麼特別的,從十樓俯瞰下面,工地上一片狼藉,堆放着各種材料,工具,吊車,還有工棚。

我看了一會,仔細住這大樓的結構,以及每一層樓的結構、樓梯朝向等等都印在腦子裏,這才和老孫驅車回家。

我的房子是個兩室,自己一人住,父母都在外地老家。老孫、小路還有其他朋友來我這裏玩,太晚的話都可以住在我這裏。

我和老孫商量着今天晚上就去鬼樓把這鬼給幹掉,然後埋到安定醫院的消煞之地去,讓它一點點消失。

我跟這隻無影鬼交手過,感覺對付起來還是很容易的,不像那赤焰鬼,對付起來可真是費力。無影鬼只要不讓他上身,然後符咒和咒語指法配合迅速準確,拿住它肯定沒問題。

老孫對我說:“老李,你這腿上的傷口昨天剛上完藥,還沒好利索呢,能行麼?”

我說:“放心吧,你用“垂丹之術”煉製的傷藥很管用,現在差不多都痊癒了。再說了輕傷不下火線,不是我不想下,是人家不讓下啊。惡鬼一天不除,還不知道又會出什麼岔子,死多少人呢,早給它幹掉了,早一天省心。

老孫見我堅持也沒法子,同意今天晚上就動手。我們本來想在那個鬼樓周圍重新佈置天罡北斗陣,繼續把這厲鬼鎮在裏面,但是想到這大樓以後肯定還會建設下去,到時候又會把陣法破壞掉,所以還是把這惡鬼捉了纔是萬全之策。

我們準備好符咒,帶了手電,乾坤筒和斂屍壇,並帶上冷月寶劍。我總感覺這把寶劍絕對不一般,但是就是不知道它的來歷和它真正的威力。師父看到這寶劍的時候曾經認出這是“冷月寶劍”,可是師父去世前太突然,沒來得及給我們說說這把寶劍的來龍去脈。

我帶上它一爲了防身,二是這寶劍黑暗中能發光,正好照亮用,並能驅趕各種野獸。

我們凌晨兩點出發,晚上月亮很大,照得地面一片雪亮,也許老孫開夜路不習慣我們用了四十多分鐘纔到達鬼樓,比白天時候多用了十五分鐘。

我和老孫鑽過警方的封鎖帶穿過工地進入鬼樓,先把各個樓層重要位置都貼上符咒。然後回到一樓大廳,找到白天記錄下的厲鬼棺材的位置,我雙手結了個指咒,口中念動咒語,右手手掌在那地方用力一拍喝道“分”。

過了沒有三秒鐘,地下傳來一陣輕微的抖動,我知道是無影鬼出來了,我提前把自己天眼打開,老孫沒學任何法術和心法內功,天眼是不能開的。我看到一股氣流竄出地面,逃向大廳門口,突然被符咒結界彈回,轉而向二樓逃竄。

我們緊跟着跑上二樓,上面樓層也都被我們符咒封住了看這惡鬼能跑道哪裏去,只要跟我一照面,我就用符咒把它給收了。我已經在自己和老孫身上都用了“罩”字咒,那惡鬼上不了我們的身。

最終無影鬼被我們堵在了十層,那裏已經被我麼貼滿了符咒,它盤旋來去無處可逃了。我剛要用“收”字咒,把這厲鬼收了,那鬼卻一頭鑽進角落裏的一個房間,我們剛纔貼符咒的時候沒有看見那裏有個房間啊。一般頂樓結構和其他樓層結構通常是不一樣的,經常多出個露臺贈給客戶什麼的。後悔剛纔沒注意這裏還有個露臺,不然早貼上符咒了。

我和老孫急忙跑過去,怕這厲鬼從露臺跑掉,那樣剛纔的努力就全白費了,雖然這惡鬼天亮前必須回到棺材裏去,明天還可以重新來捉,但是那時候厲鬼有了準備,捉鬼就要大費周折了。

我從門口探頭向露臺上張望,見無影鬼在露臺上盤旋着,想是符咒貼得位置準確,這露臺也被符咒之間連接成的結界給罩住了,它突破不了。

我心裏一陣高興,手裏結了個指訣,擡腳就要跨上露臺。

就在我要跨出步子的一剎那,突然渾身一機靈,似乎想起了什麼,有些遲疑,老孫見我停住不前,向這大露臺張望一下,一步跨了過去。我伸手用力一拉,硬生生把他給拉了回來。

老孫不明白怎麼回事,大聲說:“再不追鬼就跑了。“

我拉着他向後退回了樓內,略一思索,猛然驚醒。我手中掐決口中唸咒,大喝一聲“開”,突然之間屋子裏的符咒紛紛飄落下來,天光大亮一輪明月照得地面一片雪白,一陣風吹來,身後嘩嘩作響,我和老孫扭頭看去,只見身後是密密的樹林,被風一吹,樹葉響動。

我們再把頭轉回來一看,頓時毛骨悚然,眼前就是萬丈懸崖,只要剛纔跨出去一步我們就粉身碎骨了。

我頭上冷汗直冒,望了一眼嚇呆的老孫,說道:“他媽的,我們着了這鬼的道兒了。“

原來這剛纔的所有一切都是無影鬼幻化的,只是爲引誘我們來這懸崖,我們剛纔只是在通往這懸崖的山道上盤旋了半天,幸虧我相信我白天時候的記憶,我記得這第十層和下面一樣都是沒有什麼露臺的,即使有露臺,露臺的方向也不對,應該是朝這山前開,剛纔看見的露臺是衝山後開的。

這處懸崖我們都認識,叫“九十度坡”。懸崖是直上直下的,經常有人或動物從那裏失腳落下。

這鬼的幻境簡直太真實了,幸虧我記憶力好,不然早就玩完了。 金牌小助理 我又驚又怒,沒想到這無影鬼倒是真夠狡詐的,看來跟她周旋一定要小心。

我扭頭跟老孫說:“回去,趕緊去鬼樓。” 我們下了山坡,辨別了一下方向,車掉頭向來時方向開回去,開了十幾分鍾纔來到了那鬼樓。我說來的時候怎麼比白天時間要長十幾分鍾呢,開始還以爲是老孫不習慣夜路呢,原來都是這惡鬼的幻境。

我們下了車,帶好裝備小心的鑽過警方的封鎖帶,進了一樓大廳。並沒有發現鬼的蹤跡,連上了幾層都沒發現異常,難道這鬼見幻境沒殺死我們就跑掉了?

即使今天跑到別處,明天老子提前來,把這裏都貼滿符咒,看你跑哪裏去。 主神再啟 不知不覺到了第十層,果然真的大樓裏第十層沒有什麼露臺。

還是沒有發現鬼的蹤跡,看來這鬼是跑掉了,不過天亮之前它一定會回來它的老窩的,一到天亮鬼在地球上就不存在了。

我們估計鬼已經逃了,於是當即決定先在這裏貼滿“驅”符,明天晚上再來捉它,無論如何也要置這惡鬼於死地。

我們的“驅”字符不夠多,我讓老孫去車裏拿紙和筆現場畫些符。 邪王嗜寵:醫妃太傾城 老孫剛要下樓,突然聽到“咚咚“的響聲,我們摒住呼吸,聽那響動是從樓頂傳來的,我們順着通往樓頂的鐵梯小心的爬上去,伸手推開樓頂的門,眼前的景象把我們嚇了一跳!

惡魔總裁別找茬 一口紅漆漆的棺材擺在樓頂中央,我們知道這樓下面埋的是無影鬼的棺材,但是那棺材無論如何也不可能從地下鑽出來擺在樓頂啊。

我跟老孫說:“注意,這估計又是無影鬼設下的計。”

老孫點頭,我們小心翼翼向棺材走去,我手上暗暗結了指訣,惡鬼一露頭我就幹掉他。我們一走近,棺材突然劇烈的顫動起來,棺材蓋子不停抖動像是要打開的樣子。我和老孫停住腳步,全神戒備,老孫手裏也捏着符咒,有東西出來隨時準備扔過去。

那口棺材本身就紅漆漆的,在月光照耀下,更是紅的發亮,寒氣森森。突然間整個棺材忽然不動了,我給老孫使了個眼色,意思讓他擲符過去,不管它裏面是什麼東西,先封住在說。

老孫手裏的符剛要擲過去,那棺材蓋子突然飛了起來,翻滾着向我們砸來,速度之塊令人咋舌,我和老孫急忙向兩旁一閃,那棺材蓋子帶着風擦着我的頭皮“呼”的飛了出去,勁風擦的我頭皮直髮麻,力氣之大,匪夷所思。

我們一動不動,死盯住棺材,等着那惡鬼竄出來,並沒在意飛過去的棺材蓋。哪知道那棺材蓋背面還緊緊貼着一個人,光線暗淡,我和老孫一時沒看見,棺材蓋子躲了過去,但是棺材蓋飛過我頭頂的時候,緊貼在棺材蓋後面的人從棺材蓋上無聲的落下,撲向我。

這人頭戴斗笠,雙手成爪狀向我抓來,這人藏的隱蔽誰也沒想到它貼在棺材蓋背面了,加上速度又塊,我猝不及防,此時想躲已經來不及了。

那斗笠人鋒利的指甲,劃過我的右上臂,我立刻感到鑽心的疼痛,都已刺到我胳膊上的筋骨了,我右胳膊立刻擡不起來了。

這一下切得太深,我只感覺一股暖流立刻流過胳膊,我知道是血噴涌了出來。還沒等我看清斗笠人的面目,那斗笠人另一隻手又直向我胸口戳來,要是被他的長指甲戳一下,胸口立刻就五個洞。我撲倒在地,連滾帶爬躲過這一下。

但是那斗笠人動作相當迅速,在失去重心的情況下手臂突然暴長,十公分長的鋒利指甲在我倒地的時候,一下劃在我左手手腕部位,手腕部位本來就沒有多少肉,都是筋和骨頭,雖然斗笠人失去重心,這一下並不太重,但是那指甲太鋒利了,我感覺手腕鮮血也立刻噴濺了出來。

我手一撐地,向旁躲開,只聽“咔嚓”一下,我知道是手腕被割破傷到筋骨,沒了力氣,這下一撐地,手腕登時折斷。

但是我還是用盡全身力氣一下閃在旁邊,這下變故,只發生在瞬間,卻讓我瞬間兩隻手都不能動彈了。

那斗笠人此刻又從地上一躍而起,向我撲來,此時老孫眼急手快,立刻向斗笠人飛出一枚“分“符,不偏不倚正貼到那人斗笠上。我急忙念動咒語,那斗笠人撲向我的身子一下翻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