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沒忘記自己前幾任會長的下場,但凡是跟許曜見過面的會長,心中都對許曜留下了極深的陰影,與許曜的交易大都是被賣了還得幫著數錢。

所以加藤這次留了個心眼,他在安排這項任務時,曾經去尋找了那幾位曾經在許曜手上吃了虧的前會長。

根據那幾位前會長的經驗可以得知,從許曜嘴裡說出的話,完全不能信!

不僅如此,許曜給出的好處,一個也不能收,更不能相信!

每一次許曜都會先拋出一個好處,看上去是個合作共贏的條件,但最後許曜肯定是大獲全勝,而與他交易的人必定是血虧。

一想到這裡,再結合許曜此刻臉上露出的笑容,加藤就立刻提醒:「快通知保安把他趕走,再繼續讓他說下去必定會後患無窮,千萬不能讓他開口,開口我們就要輸!」

聽到這個提醒時,庄牙也是心中一顫,立刻拿起了電話,開始呼叫保安。

「哦?既然你們不相信的話,那我就走了,我起來我剛剛去看過了吳銘,按理來說他才是現在的醫療協會會長吧?你終究不過是個代理會長而已,只要他醒來,那麼你就必須要從這個位置上滾下去。」

許曜雙手往口袋裡一插,隨後便轉過身來,大步地向門外走去。

「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的想法,你是想要將吳銘救醒,隨後將庄牙逼走是嗎?」加藤看出了許曜的想法。

「我還真的怕你,但是現在大局已定,我們已經將整個醫療協會都進行了一番換血,這裡已經沒有任何支持吳銘的人了!就算你把他叫醒,他也只能被迫退位,正好讓他舉行交接儀式,讓他把會長的位置讓出來給庄牙君。」

加藤笑起來眼睛眯成了一條細縫,他這邊可是有著極其充分的準備,進行了大量的戰略布局,所以才會如此輕鬆的將華朝醫療協會收入囊中。

他就不信,許曜一個人到了這種地步還能力挽狂瀾!

「原來你是想要復活吳銘老師,正巧了,你知道為什麼吳銘成了植物人,而沒有死么?」庄牙這時才反應過來,同時臉上也帶著一副看破了許曜計謀的喜悅。

「因為就算是吳銘老師出了事故,還有林會長在,想要同時將他們兩人從醫療協會抹去,實在是太過於困難,於是便只能先讓吳銘老師陷入沉睡,再調走林會長,這樣一來,代理的職位就會空出,在吳銘昏睡期間,我只要穩定了局勢,等到他醒來,他也只能選擇退位!」

此前加藤確實提議直接讓吳銘死於意外,但如果吳銘一死,那麼會長的職位必定會落在林青竹的身上。

如果吳銘並沒有死,只是暫時失去了行動能力,那麼會長的職位仍舊在吳銘的身上。

而林青竹的性格與許曜一般,不喜歡複雜的事情,所以庄牙就自薦作為代理,在諸多部門主任的推薦下,庄牙自然而然的就成為了代理會長。

而林青竹外出進行的比賽也是庄牙進行安排,並且將其陷害。

吳銘與林青竹兩位會長是醫療協會的雙翼,雙翼被斬后,庄牙自然而然的就成為了醫療協會的主心骨。

若是許曜早點回來將吳銘治好,那麼吳銘醒後庄牙自然不敢作祟,而現在庄牙已經將整個醫療協會都進行了一番大換血,甚至培養了屬於自己的實力和部下,這樣一來就算是吳銘和林青竹親至,也是無力回天!

「看來你對你手下的人都非常的信任啊,不如我們來打個賭,如何?」

許曜的腳步驟然停下,他突然轉過了身,臉上帶著的人就是那標誌性的微笑,並沒有因為剛剛庄牙的一番話而感到生氣。

「賭?現在你還有什麼資本要跟我們打賭?」加藤笑到。

「其實你想要成為正式的會長也非常簡單,只需要將各個部門的主任召集過來,並且有四分之一的人聯名推薦你為會長,你再把這張紙上交給衛生部的人,他們就會任命你為新任的醫療協會會長。」

許曜不緊不慢的拋出了這麼一個條件,頓時就讓庄牙一陣心動。

雖然他現在已經把控了醫療協會99%的權威,但他始終只是個代理會長而已,很多事情都無法代表醫療協會出面談話。

特別是與一些藥商的合作,與一些藥品公司的協商方面,一些外國有名的製藥企業,一聽到他只不過是個代理的會長,就會拒絕與他見面,這讓他面子上很掛不住。

逆轉在2005 他惦記著會長這個位置很久了,現在聽到許曜提出的條件自然是蠢蠢欲動。

「這樣吧,你現在就將所有的部長召集起來,然後草擬一份申請文件,讓支持你的人在上邊簽字,到時候我會給衛生部一封推薦信,也推你為會長,在那之後不出三日,你便會成為新的醫療協會會長。你看如何?」許曜笑到。

「當然可以了!」庄牙一口應下。

加藤卻猛然反應過來,大聲吼道:「等一下!不對勁!我記得你可是個不願意吃虧的人,怎麼可能會主動將會長的位置讓給他,你到底有什麼企圖?!」

許曜一攤雙手無奈的說道:「我這樣做當然有目的,我賭的就是,你的人並不會全站在你這邊!而且我還有一個條件,如果我輸了,我可以給你推薦信,但你要保障林青竹和吳銘的安全。」

「哦?原來是早就已經知道自己必輸無疑,所以才想要多加個條件,好讓自己輸得沒那麼難看是嗎?哈哈哈,好吧,曜君,我同意你的條件,看來確實是我高估你了。」

加藤看到許曜雖然優先提出了賭局,但是賭局還未開始,便已經提出了失敗的條件,就知道許曜已經做好了失敗的準備。

所以他同意的許曜的條件,因為這個條件,就是許曜所簽署的投降協議! 李桂香的臉上有很多膿包,死的時候那些膿包依舊還在,世事往往就是這樣的造化弄人,當李桂香被穿戴整齊的時候,她臉上的膿包竟然全部都癟了下去,前後還不到一根菸的功夫,原本腫脹的臉也恢復了原樣,來去的人都沒注意,可在一旁站着的查文斌卻看得真切……

拉住一個那個過往的老丈,查文斌就問道:“叔,跟您打聽一下,咱村裏的人得了這個瘟疫走得時候,身上的那些毒瘡是不是也就跟着都會消失掉?”

“哪呢,不光不消失,人死後還得長,有的人長得跟個雞蛋大,破了又長,長了再破,我們這裏的人可憐啊,死了都不帶留個臉去見祖宗。喏,你去看李老婆子……”那老丈剛一轉身準備指着查文斌看,卻看到李桂香臉上竟然恢復了往常,這可把他給驚得,連連喊叫起來:“李老婆子咋好了呢,大家快來看啊,她好了!”

大唐南皇 在外面包紮完手指的程子衿剛進屋就被查文斌給拉到了一邊,他看着那姑娘手指處滲出的絲絲鮮紅,頓時心中有了主意。

程子衿此刻的壓力的是非常大的,她靜靜的割破了自己的中指,查文斌懷疑是她的血對這種瘟疫有某種奇效,整個村子連同他查文斌在內無一人能倖免,可這姑娘卻好生生的呆了幾年。就在剛纔,那李桂香的臉不過是被她輕輕擦拭了一番,又恰好她的手指破了。

沾起碗裏的血,查文斌在衆人的注視下,輕輕塗抹在自己的手臂上,那一刻,所有狀元村還活着的人們都屏住了呼吸,看着他胳膊上那一點淡淡的紅……

奇蹟會發生嘛?這個世界從來就不缺乏奇蹟,查文斌手臂上的斑點就像是遇到了剋星一般,以可見的速度迅速癟了下去。幾分鐘的功夫就開始慢慢結疤,再過了一會兒在衆人的驚呼聲中,它又開始慢慢的脫落,露出裏面的肌膚如同嬰兒一般白嫩。

誰也不曾想到,這個滴血認祖被拒絕的外來姑娘會是拯救這個千年村莊最後一點的血脈的那個人,一個很諷刺的結局。

夜半,對岸曾經的小山包已經不知了去向,寬闊的水面盪漾着的是不堪的過往。

有些冷,查文斌緊了緊身上的道袍,他很少這般的打扮。河邊的小碼頭上還停留着一條小舢板。這條河裏已經很久沒有人下過水了,那一年很多人都說這裏河裏有一頭怪獸,好幾個年輕人被生生拽了下去再也沒有起來過,只有查文斌知道,它並沒有消失,而是完整的沉入了水底,這本來就是一座城,一座謎一般的城。

這座城的終點在哪裏?查文斌扭頭靜靜看着身後山腳下的那抹點點紅,今晚,狀元村的人們爲了慶祝新生,他們在祠堂面前虔誠的下跪,感恩先祖的庇護。久違的香火讓祠堂有了些許生氣,早已破敗的燈籠也煥然一新,可是他們終究是忘記了是誰拯救了他們,又是誰拋棄了他們。

“他還好嗎?”那個女人終於還是憋出了這句,她很小心翼翼的看着查文斌,幾年前那個人也很沉默,比這個人還要沉默。

搖搖頭,是的,連同查文斌自己都不知道他們在何方,他指着眼前的河水道:“或許還好,可以告訴我,曾經你在這裏遇到過什麼嘛?”

“我被買過來就一直沒出過村子,不知文斌哥講的是哪件事?”

“你中了一種巫蠱之術,誰會對你下手,我想肯定不是村子裏的人,你想過自己有沒有接觸過村外的人。”

“村外?”程子衿也陷入了一片迷茫中,這幾年前的事情要她突然想起,除非那印象當真是非常深刻的了。迷糊了一陣子,她突然說道:“我還真想起了一個人,有一日家中來了個老者,穿着一身黑色衣服,說是路過討杯水喝。”

“怎得?”

“你說外人,我嫁到這村子裏多半與他們不來往卻也能認識村裏之人,再者,家中貧寒平日裏也鮮有人拜訪。那人穿着很是古怪,所以一下子能想起來,因爲,他好像穿着的是一身壽衣,我家老爺子當時也給準備了一套,能辨認得出,上面的‘壽’字一個圓對着一個圓的……”

“是他……”查文斌怎麼也沒有料想到會是那個人,那天在照片中看見合影卻也懷疑,如今被這程姑娘的證言配對,基本就是八九不離十了,那個人便是:葉歡!

“怎麼了,文斌哥?”

“沒事,我們先回去吧,等過了這陣子你還是走吧,這裏不屬於你,你也不必久留。”

“我能去哪裏呢?”那女子低聲地嘆道,那個男人,他在哪裏呢?

子夜,今晚的月亮有些朦朧,查文斌擡頭看着天與那日有些頗爲相似,他拖着已死非死的老夏從那個冰冷的溝裏爬了出來卻又親眼見得那些數不清的怪東西包圍了葉秋。

“走!快點走!”那是他們最後的對話,不知過了多久,順着那條小道查文斌摸到頭頂那一片沉甸甸的。用手敲打,吭哧有聲,原本是一片木板,用刀子鑿,用手扣,大片骸骨滾滾落下,當查文斌發現自己出現在一口棺材的底部時,他怎麼也想不到這裏竟然就是那座祠堂,而更加讓他想不到的是這條路的盡頭居然是那口最大的主棺:狀元村的先祖棺槨!

這兩年來,他慢慢的開始清理這些思緒,一條越來越清晰,越來越能說得過去的故事主線開始在他腦海裏滿滿浮現:

言八卦必言伏羲,而言伏羲則不言太昊,這句話是顧清和送給查文斌的。

太昊是誰?在古籍中也有稱他爲“太皞”,據記載他是上古東夷部族的祖先和首領。東夷是上古在中原可堪與華夏抗衡的部族,它與華夏的交往十分頻繁,並創造了燦爛的殷商文化。至此中國歷史上開始有了文獻的記載和實物的出土。對此,學界已無疑義,而東夷部族世居之地在今河南東部及山東、安徽一帶。

《左傳·昭公十七年》載:“陳,太皞之虛也。”陳地在今河南淮陽,淮陽今存太昊墓。周代以後,其後裔屬地漸次東移,直到春秋戰國時期,東夷各支才逐漸被魯、齊、越等國吞併,融入華夏。顧清明一直以爲太昊並非是伏羲,而是一個同伏羲處於同一時代統治着淮河流域的王,這個部落很有可能學習了伏羲的八卦並試圖解開那一副算盤石,最終因爲歷史的變遷,這支東夷部落逐漸在浙皖兩省交界的山脈處落了腳,過着隱士一般的生活。

“你們洪村、狀元村是那支部落後裔留下的歷史痕跡,我仔細查閱過資料,也看過當地殘存的一些遺蹟,這些東西頗有殷商文化的遺風,絕不屬於與你們相近的古越國。”顧清和拿着厚厚一疊文檔對查文斌說道:“你知道整個浙西北有多少春秋戰國時的貴族墓嗎?現在已經登記在冊的古墓羣就有不下三百處,這樣一個地處偏僻,交通和資源都極不發達的地區出現這樣規模的貴族墓葬羣本來就是疑問。再者,江南流域自古是魚米之鄉,民以食爲天,貴族多半出在江南,怎得會冒出那麼大批在深山野凹的貴族墓來了,而且壓根還沒有歷史可查,所以查老弟,那個地方是一片被歷史遺忘的角落可能性很大很大。”

那狀元村呢?

顧清和說,他實地查看後覺得這個村子在建成之前應該還有別的村落存在,村口那對石雕就是最好的證明。

“文斌老弟啊,那東西絕不是宋代的,起碼也得是戰國或者再往前一點。你曾跟我說,這村子裏的後人監守自盜試圖挖掘那座八卦臺,我想這狀元村的先祖,就是那位周姓的大學士怕纔是真正的祖師爺。以這種名義搞破壞的,並不是沒有先例,當年三國時期的曹操就有一支軍隊專門盜取貴族墳墓充軍餉,還受官爵號稱‘摸金校尉’。南宋的時候,都城遷到杭州,國力不比北宋的時候繁榮,又有來自北方金國的壓力,整個國家實際虛弱的很,保不齊哪朝皇帝也想弄點零花錢便打起了這樣的勾當,我特地去了你們省博物館調取了一些資料,在這裏你好好看看。”

“保存的還算完整,那位集賢殿大學士周子源的來歷頗有些道行,原本乃是龍虎山中的一名俗家弟子,後因家國破滅,奮發考取功名報效朝廷,卻又說他看不慣南宋的腐敗無能辭官隱居。此人看來還是頗有些懂得風水數術的,剩下的不過是我的猜測還需查老弟你自己去親自驗證。”

一代文人大學士,在最附庸風雅的時代辭官,要知道南宋時中國的詩詞文化可謂發展到了巔峯,身爲集賢殿的學士,身處西湖歌舞幾時休的臨安城,他周子淵真得會因爲看不慣朝廷的“腐敗”而裸官回鄉嘛?

這或許是一個不錯的理由,一個可以輕易遮羞的理由。在那個年代,文人把持着朝政,活躍於上流的社交,一個如此講究的王朝怎能好意思說出自己的錢包乾乾淨淨需要去幹一些見不得人的勾當呢?

於是,在浙西北,在那個遠離繁華和都市的三千大山深處,那些殘留着的地下財富成了彌補國庫空虛的來源。

這就很合理的解釋了爲何那口被狀元村人視爲神靈一般的主棺下方竟然是一條盜洞,一條一直通向對面那座山底深處的盜洞。

或許周子淵終究是沒打開就過世了,其實他不過只差了那麼一點點,因爲當日的查文斌也是誤打誤撞才撞開了那道豁口。口口聲聲教育族人的先祖只能留着遺憾而去,並且用自己的身體遮擋住這尚未來得及完工的一切,只爲留下一個“世外閒人”的稱號罷了…… 「庄牙君,既然他提出這個條件那麼就如他所願吧,你早一點成為華朝醫療協會的會長,我們就能夠早一點滲透入華朝的醫療市場。」

加藤故意當著許曜的面,說出了自己的規劃,目的就是想要看看許曜得知自己覬覦華朝市場后,會露出什麼樣的表情。

然而許曜仍舊保持著那副標誌性的笑容,加藤並沒有從他的臉上看出絲毫的波動。

心中的疑惑更深了。

「好,那我立刻通知各個部門的人前來進行聯名推舉。」

庄牙對著看到加藤沒有反對,於是便打電話聯繫了各個部門的主任前來開會。

「哼,我倒要看看,你還有什麼招數。」加藤此刻對自己的計劃和方案,很有信心。

因為在對話的期間他已經安排了其他人著手調查過,對華朝醫療協會的人員名單又進行了進一步的排查,直到發現所有的勢力都仍舊效忠於自己時,才敢跟許曜打的這個賭。

很快所有部門的主任都因為庄牙的召集而急急忙忙的趕過來,有的醫生身上還穿著無菌消毒衣,看得出來是在手術的準備階段,就急急忙忙跑過來的醫生。

許曜看了一眼來到這裡的主任大概有著三十多人,一眼望去全都是些嶄新的面孔。

他們醫療協會原本的主任醫師多少也有上百人,沒想到現在只剩三十多個新人,看來庄牙在一個月的時間裡做了不少的動作。

當這群主任醫師來到代理會長的辦公室時,看到許曜的那一瞬間,臉上立刻就變了一陣顏色。

雖然他們很多都是外國醫生,而且大部分的醫生從來沒有見過許曜,但是沒吃過豬肉總見過豬跑,許曜的鼎鼎大名可算是烙在了他們的心中。

這些人都來自美眾國醫療協會與東瀛的醫療協會,當然知道許曜曾經對他們的醫療協會做過什麼。

有的醫生被許曜的眼神掃過時,甚至緊張得肚子疼,中途跑去廁所。

「從你們的反應來看,想來你們都應該知道我是誰,你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

許曜的眼神緩緩的在他們每個人的臉上掃過,而他們注意到許曜的目光后,紛紛低下頭來不想要被許曜的目光所注視上。

「很好,看來你們都知道你們做了些什麼。現在正好,庄牙代理會長想要成為醫療協會的正式會長,但是需要你們所有人聯名將他扶正,不知道你們是否願意幫這個忙。」

許曜說出了把這些主任召集而來的目的,而這群主任自然也知道,他們來到這裡是為了什麼。

庄牙心中既是緊張又是興奮,興奮的是自己終於能夠拿到會長的地位,緊張的是不知道許曜所打出的這張到底是什麼牌。

「我已經草擬了一份申請書,你們只要聯名在上面簽字就好了。」庄牙將申請書放在了檯面,並且讓他們輪流過來簽字。

每一個上台簽字的主任,在簽字前都警惕地瞅了許曜一眼,生怕許曜突然發作,大發神威把他們給殺人滅口。

有一位主任甚至因為許曜的一個哈欠,而嚇的雙腿發軟倒了下來。

在此期間庄牙也一直看著許曜的反應,畢竟簽下申請書是許曜提出來的意見,誰都不知道許曜是否會突然反悔。

好在這漫長的聯名儀式終於完成,庄牙看著身邊的聯名書信,十分得意的拿起來在空中彈了彈,聽著那清脆的響聲心中無比的得意,甚至還拿到了加藤的面前,讓加藤隔著屏幕欣賞著這完美的一刻。

「現在就只剩下你一個人的簽名還沒寫上去了,可別忘了你的承諾。」加藤滿意的點了點頭后,目光再次許曜身上。

「那還真是遺憾,看來是我輸了,整個醫療協會確實已經沒有我的人了。」

許曜無奈的嘆了一聲,隨後在聯名書信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還在下面多加了一句舉薦的話語。

庄牙拿起這封信后十分得意地向許曜說道:「不得不說實在是太感謝你了,如果你以後有意向要來我們的醫療協會發展,必定給你個主任的職位。」

「那可就不必了,現在你已經可以將這封信送到衛生局去了。」許曜臉上的笑容非但不減,甚至還加深了些許。

看到他的笑容,加藤總覺得有著不好的預感於是催促到:「庄牙君,快把信送過去吧,遲則生變。」

「好,我一定親手送到衛生局的手上!」

庄牙一臉激動的拿著信,並且將這封信夾雜了一本書里,很快的走了出去。

在與許曜擦肩而過時,還伸手拍了拍許曜的肩膀。

許曜看著他那小人得志的模樣,卻是輕笑了一聲說道:「路上小心。」

雖然庄牙離開了,但是加藤仍舊是不放心,仍舊是盯著屏幕前的許曜生怕他在庄牙離開后,再做出什麼手腳,然而許曜卻生了個懶腰緩步的走到了窗檯前。

「這個位置還真不錯,可以看到醫療協會外邊的景觀。」許曜看著窗外的風景感嘆道。

「是很不錯,曜君若是有意,我可以將這間辦公室給你,讓你天天欣賞這裡的風景,前提是你要為我們效命。」加藤忍不住調侃了一句。

「是嗎?對了,加藤先生,一會你要注意一下手機電話,一會很有可能會傳來噩耗。對了,你們這群主任里有急診部的主任嗎?讓急診部的人注意一下,可能會有位重傷病人要被抬進急診部里,進行緊急治療。」

許曜看著窗外的風景卻冷不丁地冒出了這麼一句話來,而他的眼眸處卻突然泛起了一絲紅色的亮光。

「碰!」

劇烈的爆炸聲從遠處傳來,聽著就好像是馬路上的車胎突然爆裂一般。

與此同時屏幕之中的加藤,手機也如同許曜那般猛然想起鈴聲。

加藤低頭看了一眼來電,是他安插在華朝醫療協會中,一位暗部給自己的電話。

他顫抖著手接起電話時,便聽到電話那邊傳來一陣急促的喊聲:「會長,不好了!庄牙會長剛剛在開車的時候發生了車禍,他的車子突然爆炸,半個人都給炸沒了,看著是要不行了!」

「什麼?!」加藤驚得猛然站起。

「我記得他的車好像是你們東瀛的牌子吧?唉,你們東瀛的車子質量就是差,好了,現在庄牙沒了,你們之中還有誰想要做會長的嗎?」

許曜臉上的微笑仍舊不變,當他再度將目光掃向自己身後的那群主任時。

這群主任紛紛搖頭,目光中俱是掩飾不住的恐懼。

「不不不,不想了,不想了。」

這一刻,這群主任們紛紛搖頭,老實得就像個村中老狗。

目睹了庄牙原地爆炸后,他們現在只想學習許曜一般,歸隱田居過上與世無爭的生活。 周子淵盜寶的說法有史料爲證,查文斌是有幾分把握的,這條密道的發現更加證實了顧清和的猜測。

如夜,祠堂門口還瀰漫着這個村落最後被拋棄的人們虔誠的供奉,地上的樹葉夾雜着紙錢餘燼放佛在訴說着這座古老的建築殘存的那點氣息也即將要落敗。一個賊的祠堂又怎會真去保佑着他的子孫,這偌大的華麗建築不過是一張用來遮羞的布。

龍虎山的弟子,一千多年前的道教是何等的昌盛,周子淵不過一俗家弟子就可以翻手爲雲覆手爲雨,給這千百年後的人們佈下如此的局。

是該打開它,讓世人見證了。

他輕聲說道:“兄弟,我來了,或許不晚……”

一口八卦銅鏡被翻出,查文斌拿着它移動着,和天上那一輪明月幾次仔細地比劃着,終於鏡子把那月亮給框了進來。地上一圈光暈隨着他的手慢慢地移動着,光暈所到之處皆是白白的慘色,要破八卦迷魂陣就要破這裏的氣局,所謂氣局不過就是障眼法,當年諸葛孔明用一堆石頭就困住了曹操十萬大軍也是如此。

人是視線受到干擾的時候就會失去方向,比如用迷霧,也可以是樹木,山石。失去視線後的人會本能的去尋找參照物,這些參照物都是按照奇門遁甲的排列順序,一環緊扣着一環,會讓人不自覺的就落入這些原本並不會移動的路線之中,最終的結果便是一處五里的地界硬生生能讓你走上五百里還不到盡頭。

周子淵巧妙的利用了這座大廟裏的屋檐、棺木作爲障眼法;加之此處面水,溼氣又是極重,每逢到了夜晚之時,這祠堂裏便霧氣叢生,這一簡單卻又實用的八卦陣法便成了。

而這一切卻不過是雕蟲小技,懂奇門遁甲的人只消不過半個時辰便能破解,周子淵自然是想明白的,他這樣一個心思縝密的人如何會去犯這樣一個錯?俗話說,這同行便是冤家,周子淵下的這步棋可是一步死棋:那便是利用這裏世世代代將他供奉的後代困在這祠堂之內。

第一次進這裏的時候,查文斌就發現這座祠堂陰氣極重,似乎無時無刻的都有無數雙眼睛在盯着自己。那些看似閒雲野鶴般的孤魂野鬼都是歷代周家子嗣,它們死後被遷入這裏,表面上享受着族人最高禮遇的葬禮,其實不過都是那周子淵的犧牲品罷了。

生老病死,投胎成人,這本是一個人生命完整的旅程,爲何這周家祠堂裏的亡魂不去投胎卻偏偏要在這裏遊蕩呢?顯然,這裏有什麼東西困住了它們!只有死後才能看懂這一切,生前那些爲了族人奉獻的人們,死後豁然明白自己中了先祖的局,這股戾氣只會越來越凶煞,久而久之,這狀元村便會成爲不毛之地。

可是狀元村偏偏紅火了一千年,這個時不時有子弟榮登金榜的小山村甚至讓幾朝帝王銘記,與這祠堂的風水局卻又完全不同。

原本這是查文斌最爲不解的,直到那日他親自登上淮陽龍湖那座傳說中的,那座伏羲從洛河圖書中悟出的八卦臺。

上下五千年,帶走的是光陰,留下的卻是歷史的記憶。

此臺高兩米,廣闊十餘畝,四面環水,景色宜人。在這裏,曾經升起了中華文明的第一道曙光,後人在臺上根據傳說復原了一座八卦亭,亭上有石龜兩隻,各有一青石碑,一書“開物成霧”,一書“先天精蘊”。亭子前側有一方青石算。青石算盤散佈算盤子。看上去,既象河圖,又象洛書。但是細細一看,它既不是河圖,又不是洛書,便是那被稱爲千古謎團的“算盤石”。

“石算盤”是伏羲畫卦時的通靈之物,蘊涵的天機怎又是大衆的凡人所能夠理解的呢?慢慢的,這個神奇的地方也就成了旅遊的景點。彼時的淮陽龍湖還不像今日的遊人如織,查文斌獨生一人盤坐八卦亭三天三夜,據當地人講,那日有個年輕人身着紫金道袍,雙眼緊閉。眉宇之間隱約有一股青色之氣軒昂飄逸,三天三夜紋絲不動,如同那入定的老僧一般。

過往的遊人和勞作的村民無不駐足觀看,私下議論的卻是“神經病”之類的污穢詞彙,殊不知這千百年來有多少一心向道之人與他那般盤坐八卦臺,又殊不知這千百年來多少人都同樣的折戟在這龍湖的一汪水面之上。

道,這個說不清也道不明的詞,老子只用了一句“道可道非常道”就使得尋道之人如同過江之鯽般跳入了那個一生也找不到出口的太極圓裏,可終究在這圓裏還是走出了諸如張道陵這般驚天地泣鬼神的人物。

盛世貴女之王牌相師 神話,並不是不存在的,傳說也並不是全無可信的,那終南山間遺留下的無數遺蹟都在告訴世人修道一直在延續。

他只是想來看一看,想來坐一坐,想來親眼感受一下伏羲當年悟道的場景。殊不知,這一閉眼就是三天三夜。二十年,彈指一瞬間,查文斌已經從那個被拋棄在孤墳中被山魈抓走的嬰兒長成了翩翩少年;二十年,在這一汪龍湖水的變遷裏不過是那湖中砂石多走了一個圈,可是他查文斌卻在一天之內蒼老十年,仍你再有道緣,終究抵不過的還是時間……

三天後,對於他來說不過是一眨眼,這是查文斌真正意義上的第一次入定。據說凌正陽二十七歲時纔在終南山下入定兩天,可他竟然是比他師傅提前了五年,還整整多了一天一夜。

仙骨這玩意存在不存在是一說,可入定這門功夫靠得不光是天賦,還有機緣。千百年來修道之人何其之多,真正能走到悟道這一步的卻是鳳毛麟角,什麼是入道?那便是一閉眼就滿身毛孔盡數開啓,那天地萬物都會化作可用靈氣充斥全身,那天上的斗轉星移,那腳下的山川大河都在腦海裏觸手可及,雙腳猶如踩踏仙雲一般頃刻間可遨遊千里,那宇宙萬物皆由你掌控,那無盡的道便像是滔滔江水一般直涌入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