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足假意贊道,實內中已是大笑不止,女子之愛,何分仙凡耶!

「哥哥,汝之笑怎得與往時不一耶?定是笑風姐姐與吾呢!」

靈兒仔細觀諸不足半晌,忽然不樂!

「唉,靈兒,哪裡有?某家乃是不知香草之妙用爾。」

那風兒道:

「哪裡是不知?分明便是笑吾等姐妹與世俗大類爾!然天地初開時,何分三界?哪的有何凡焉?俗焉?初。萬物大同!所謂異者,後世之所稱謂爾!后,天道演化分陰陽,得三界,生六道,則終是因果起而輪迴繁複也!故聖人有言,道生一,一生二,二生萬物者也!哥哥此時笑吾姐妹,豈非笑天道耶?」

不足聞言忽有所悟。靜靜兒立於兩國之所謂界碑之下。低首不語。那靈兒、風兒二女觀之,大異!

「哥哥悟道矣!」

「嗯,靈兒,吾二人退後護法可也。」

二女悄然道。遂遠離此間界碑處。垂目練法。

便是此時。烏雲翻騰。 開法拉利的女上司:曖昧辦公室 ,遮天蔽日,此方天地一時俱大暗。遠影昏暗難辨。更復萬道電閃齊發,肆虐雲海山巔,天雷滾滾,響徹驚天,絕然宛若末世之狀也。

風雨鎮又逢風雨也!

不足其時識神大放,漸漸融入天地此間,仔細感悟天地風、雨、雷、電之所生焉,之所覆焉,兼之風兒之大論,忽然有感。

「天地有道,萬物合之。所謂上下之分,左右之對立,矛之與盾者,盡皆合於天道,故有五行之相生相剋。何哉?陰陽也!萬事萬物有陰必有陽,陰陽之間乃成大道!陰陽和諧,天道太平!失衡者,或有所生焉,或有所覆焉!此道也!和諧無盈,失衡無虧!故杞人憂天為天下笑!」

那不足初悟,心下忽然恆靜若山嶽,無悲無喜。唯以識神浸沒天地萬物,感觸物之所生者,之所覆者,之所劇烈者,之所輕柔者,之所宏大者,之所細微者。

烏雲起於毫末,雜然相激者陰陽對沖也,則雷電生而風雨起焉。狂風之下鳥巢之所覆焉,則他日必有新巢之築成。驟雨之中搖曳欲摧者,微弱之草芥也,然決然不屈,勇力向上者生機之力也。其後必有死焉,生生死死,輪迴也。

一時道法俱起!

先是小千創世道法訣演進,其掌中忽然生就一方小千域。風雨御道訣起,其內風雨生焉!劇烈繁複間,宛如混沌初生!獨缺雷電創世也。那不足即興大演天道,金口忽開,真言頓生,一篇「五雷刑天道法訣」徐徐而生。小千域中雷電相激,震徹環宇!高天所降者非是雨滴,乃是無窮之雷電,漫天漫地而來,肆虐無停歇,狀若天地之初成也!

那小千域終是演成一方小千世界。然其疆界顫微微間似欲崩潰。而後那陰陽禁真言法咒符文頓時大響,法咒符文憑空而成,金光閃耀間,紛紛沒入此方小千世界,一道陰陽禁大陣封禁疆界,待其真言罷,陰陽禁終是布成。而那小千世界居然化而為小兒之拳般大小一顆昏暗之橢圓磯珠,緩緩回縮入了不足之丹田神界中。

風雨鎮,大雨如注,數丈寬闊之界河滔滔,河水外泄,風雨鎮頓時宛若深陷一片汪洋澤國。

修凡皆驚,應是數十年無此狂暴之天象也。


鎮上修道者宗室之家族有數修起於虛空,迎雷電而驅除烏雲,奈何天威莫測,驚雷之下有二修受擊半死,余者無有敢出手。

其時不足方緩緩而醒。訝然四顧,見天象若此,微皺眉頭道:

「靈兒,風兒,怎得不見一人耶?」

「哥哥,這般大雨,風姐姐與我往西山耍來。」

「史家哥哥,可是有所悟?」

「嘿嘿嘿,某家僥倖復悟得一篇『五雷刑天道法訣』,可操控的天雷也。」

「恭喜哥哥,賀喜哥哥。」

「嘿嘿嘿……」


那不足聞言而笑,顯見其心中果然得意!

「不過,哥哥這般有所得,須得予風姐姐與吾些許禮品才好。」

「啊,禮品?這個時辰,這般天象,哪裡去購得禮品耶?」

「不管,便是要禮品!」

「這個,這個……好好好!待雨歇天晴時,某家便與你二人往購禮品如何?」

「嗯,休得耍賴噢!」

「靈兒,莫要再這般頑皮也,瞧那邊有鎮上修家來人也。」

那風兒微微笑道。

不足早已曉得來者乃是前番結交之宗室中二修。

「二位上修何往?」

那靈兒笑嘻嘻道。

「正是往請史大師相助呢。」

「吾家相公剛剛雨中悟道,此時正靜默收心呢!」

「啊也,怎得這般不湊巧呢!」

「嗯?」

那不足聞言訝然回頭而視道:

「老先生此來何事?」

「大師,今番天象已然數百載未曾有!一日夜滂沱大雨未懈,山內洪濤已成,若此時仍不見天晴,恐吾家風雨鎮從此不存也。請大師相助,救一救吾等一鎮凡俗!」

「這般天威之甚,吾家相公出手,恐惹得天怒。再者出手惟恐不利修行呢!」

那風兒皺眉道。

「哎呀,救人為大!風兒不必介懷。」

那不足言罷,虛坐中空雲頭上,閉目念咒,一邊將其識神大放,重融入百里方圓之烏雲里。風雨御道訣起,剛剛初成之五雷刑天道法訣起,二訣操控天地之氣機,只是一刻之時令罷,那烏雲漸漸散開,不過半個時辰,雨歇雲消,雷收電罷,艷陽復高照九天晴空。

不足緩緩落地,似是大戰一場一般,渾體法力盡消,疲憊不堪。那靈兒與風兒急急攙扶,慢慢渡入客棧木樓內。

那界碑下之二修,望了不足之後背,在回頭望向晴空,心中之感佩大漲。

「大哥,吾若非族長之恩,當真願意追隨此修一世。」

「唉,這般救人水火之修果然仍有!然其雖心智不差,奈何怎脫身此污濁之修界耶?二弟莫要有此等幼稚之思緒,屆時大難臨頭,悔之晚矣!」

「大哥所言甚是,小弟受教。」

那二修遂轉身而回。(未完待續。。) 「哥哥,如何?」

「只是氣力泄了,將息幾日便好了,無妨事!」

「史家哥哥,便是如你這般心憂天下,難道天下之人便感恩么?那方才離去之二修所論,難道汝不曾有聞么?」

「風兒,但求無愧於心罷!物、事不棄,便盡份兒力氣!餘事何能盡如人意也哉!」

暴力俏村姑 史家哥哥之所求,幾無長生可追!」

風兒言罷長聲嘆息。

「風姐姐,便隨了哥哥吧。」

「靈兒,吾不願史家哥哥有危難也。」

風兒言罷雙目微紅,靈兒觀之亦是哽咽道:

「風姐姐,吾二人便隨了哥哥去也,九死罷了!」

二女頷首相望。

「何如是之論哉?二小妮子,莫要惹得某家……」

「嗯!」

二女聞言回視不足。

不足聞言不喜,大聲道得半句,忽見靈兒、風兒二女面色不善,急急住口。

「呃,這個,這個……我去購禮品去。咳咳咳……」

觀諸不足狼狽行出,二女大笑。

「大人何往?」

那向忠行來,瞧得不足出門,便笑問道。

「呃,向忠,某家新近與陰陽禁大有所悟,汝可備得一處秘地,待吾宣道。」

那向忠聞言大喜。

「大人,此絕世不傳之秘也。吾等已然得悉封神禁之真言法咒並布陣之法,哪裡敢再有所望也。」

「所謂傳道者。不過如此罷了,有何可秘藏之處?去備好來報可也。」

「是。」

那向忠喜孜孜去了。

不足一人便自度出門去,往那風雨鎮大華一邊去了。

正是雨過天晴,艷陽高照之時,雖界河之水未見稍低,然那大華之眾已然百市大開,迎客行商也。不足行過界河之石橋,觀諸一鎮兩國之民風迥異,大感怪異。雖早聞得人言,然確確眼見。仍覺匪夷所思。明明一鎮之鄉民。正所謂橘生北則枳么?

天鷹樓。

大華天鷹商會之標識也。此時金碧輝煌之外觀,遭風雨清洗,更其耀目。遠觀之金頂閃閃,豪麗奢華。一道門牌樓。便有大家之風範。寬大莊嚴。飛檐雕梁極為精細。刻畫勾勒盡顯精湛之做工技藝。天鷹二字入刀筆刻畫,飛揚洒脫。

「天鷹樓果然名不虛傳。那兩江商會已是不弱,哪裡知道此天鷹樓。縱然地處荒僻,依然不改其奢華。」

不足大嘆讚賞,遂舉步而入。

一條通道,白玉鋪地,直達居中一座五層樓宇。入得樓內,便有數位低階修眾,皆貌美女修。婷婷裊裊行來者,一位面似雙十之麗姝。嬌滴滴道:

「先生此來,可是欲求得寶物么?」


「嗯,不錯。」

「吾家天鷹樓中寶物眾多,修界聞名。又復盛名外顯,童叟無欺。恰昨日新進得些許寶物,盡皆大修可用者,大雨阻隔,尚未有出售!先生倒是來得巧了呢!」

「哦,可否引某見上一見。」

「先生客氣,這邊請。」

不足觀得此女文雅,狀若居家一般,不禁大生親切之感。遂相隨上樓,查視。

二層樓門似是有法陣阻隔識神之探視。不足一步進入,眼界嘩然而開。似是身居一座森林之中,道,蜿蜒曲折。夾路途之兩側盡數攤位一般布置,有修坐地。不足一地裡行去,居然無有雷同之攤位。其中雖然已有數種仙材法料珍稀,然怎入得不足之法眼。

眼見得內廷已暗,大約已是至盡頭也。忽然兩件女修法衣散發淡淡之靈光,靜卧旁側一地攤上。那女修本稍顯不耐,然眼見不足雙目盯了那法衣,忽然便微笑道:

「想必先生欲求得禮物送女修罷。此兩件法衣在吾家天鷹樓已然有數年之久。蓋售價昂貴,其所用有限之故。然其華麗不讓皇家,又有絕塵、醒神之功效,贈女修絕然上佳之選也。」

「嗯,有理。」

於是,不足近前,將那法衣握手中。雖靈壓薄陋,然其輕若無物,又復幽香暗來,果然低階之法衣,然其華麗卻獨獨引人。

談妥價格,不足以一支靈藥換購,居然尚有剩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