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博和志強領着幾個人衝到了別墅區裏到處查找楊寧和駱貝兒的下落,由於資料上並沒有說明楊寧經常居住的別墅是哪座,所以,上官博和志強他們分頭行動,面對別墅區裏的七八間大房子,一間一間地查,雖然有大量的保安前來阻擋,但還是擋不住上官博等人的拳腳。

皇朝後院的別墅,平常很少有人會這麼直接闖進來,而且別墅周圍安裝了大量的監控設備,就算有人貿然闖入,也會在最快的時間內被那些暗藏在某個角落的保安和黑衣保鏢給攔住,如果有不服從管理的,會在得到楊寧的確定命令下給予強烈的打擊,直到當事人無力再去窺探別墅裏的祕密爲止。

可今天不同了,先是有人闖進了皇朝,那些保安早都集中力量去對付這些黑幫混混了,就算有電子監控,也沒人可以拉出來抵擋上官博他們亂闖了,再說了,其他人則到處亂撞亂砸,特別是事先安排好的幾個人已經衝進了保安的指揮中心,對着幾個強行阻攔的保安一頓胖揍後,立即執掌了保安中心的控制權。

這樣一來,別墅區就形成了真空區,根本沒有力量可以對抗上官博和志強這兩個高手的突破了。

本來別墅區裏還有十幾個身手不凡的黑認保鏢把守的,可自從駱貝兒用身體買通了其中一個黑衣保鏢並且帶着錄像帶逃走後,楊寧的疑心促使他就不再信任那些表情酷酷的,裝備先進的,身手不凡的黑衣保鏢了,而是隻留下幾個打掃衛生的服務人員以供使喚。

就算楊寧不撤了那些黑衣保鏢,也沒人敢再守這進裏了,曾經跟駱貝兒激情過的黑衣保鏢被範友山這個看似文靜實則心狠手辣的副市長大祕用菸灰缸把臉給砸成了爛泥,而且死了都有個正經的名份,找條麻袋,包嚴實了直接扔江裏去了,等到再發現的時候,這堆爛肉已經成了魚肚子裏能提供魚類熱量的食物了。

一衆保鏢在那件事以後,全都要求轉到別的崗位,這正應了楊寧的心情,沒用一天工夫,就打發很多人回家了,只留下幾個實在沒地方賺錢的,也都打發到了楊寧支持的各個黑幫裏以做內應了。

上官博和志強正一間一間搜着,對那些已經嚇得戰戰兢兢,縮在牆角,就算手拿着掃帚也沒膽子出手的服務人員,統統無視,只是把別墅裏的各房間那些暫住的高官們給嚇得不行。

最初還以爲是什麼祕密組織前來祕密緝捕他們這些收過賄賂的官員的,後來,才明白,這些人的目的並不是自己,但也夠他們躲在背子裏蒙着頭,趕緊把那些陪睡的姐姐妹妹還有哥哥弟弟們給轟了出去,以免造成別人的口實。

上官博他們纔不管這些人什麼反應呢,就算他們敢於報警,也未必能解釋得清楚爲什麼在皇朝住宿會有不相干的異性或者同性穿着暴露,睡眼惺忪地出現在了自己居住的房裏,因爲那些被轟出臥室的三陪人員們,統統都被上官博的人給堵在了房間裏,她們或者他們倒是不在乎,不過可把這些官員們給鎮住了,一個個擺出官威想衝出去,但面對手裏拿着砍刀,面目猙獰,一點面子也不給的混混們是一點辦法都沒有,只得悻悻地返回房間,只不過讓三陪人員到別的房間去了。

查到第五幢別墅的時候,佔領了指揮中心那邊的混混們給上官博來了電話,說是已經通過回放錄像看到楊寧他們進入了七號別墅。

上官博召集起十幾號人,直接衝着七號別墅而去。

進入別墅的過程很簡單,大門虛掩着,這是範友山故意這麼做的,爲的就是讓這幫人衝進來,到時候好拿錄像到公安局治他們的罪,但他卻不知道錄像監控中心已經換了主人,現在是新衆和的天下了。

上官博一幫人踹門進入七號別墅,一眼就看到楊晨光和範友山面對面坐在客廳裏喝着咖啡。

軍長大人,惹不得! 除了上官博以外,其他人都有些發怵,面前坐着的畢竟是分管政法的副市長,他的能量不可小覷,自己這幫人畢竟是混黑幫的,對於政府機構的分管領導還是有些畏懼的,可上官博接下來的動作就讓他們吃了顆大大的定心丸。

只見上官博上前一腳就踢飛了楊晨光二人面前的實木桌子。

這一腳踢得非常狠,實木的厚桌面立即分了家,一片碎木屑紛紛揚揚地落在了兩人端起的咖啡杯裏,身上也落了不少。

“你要幹什麼?”楊晨光第一個暴怒了,鎮得還未來得及站起來喝斥的範友山都嚇了一跳。

上官博也不答話,手一擺,那些有些看愣神的混混們立即反應過來,分頭衝進了各個房間,樓上去的最多,三四個人舉着刀就竄了上去。

等到人都分頭行動去了,上官博這才轉過臉來,一臉的微笑:“楊副市長,實在不好意思,打擾了你的雅興,我跟你家公子楊寧有些私人恩怨,還有咖啡嗎?我也想來一杯另了碎木頭的嚐嚐味道!”

範友山猛地站了起來,手一揮就將咖啡向上官博潑了過去,卻被上官博一閃身躲過去了。

上官博還沒發怒,範友山已經撲了過來,他對楊晨光受到這種侮辱感到出奇的憤怒,雖然想不到這個勝利竟然如此膽大,敢於挑戰楊副市長的尊嚴,但事已至此,就不得不極盡全力維護楊副市長的面子了。

上官博連躲都沒躲,擡腳就踢了過去,本以爲這一腳肯定將範友山這個看似文弱的書生給踢得面目扭曲,渾身抽搐,又手使勁攥住襠部的衣物,身體彎曲在地上蜷縮着打抖,可萬萬沒想到,範友山竟然躲過了迅猛的一腳,雙手成爪,抓向了上官博面部。

上官博一身功夫怎麼能容這小子近身,手背照着那雙極有造型的爪子甩了過去,“啪”地一聲脆響,把範友山扇得偏離了既定方向,然後跟着一腳踹出,向着範友山腰眼襲去,可又被範友山躲過了。

山裏漢子:撿個媳婦好生娃 上官博心裏一驚,範友山這小子雖然招式上來看不是練武之人,但身體素質卻異於常人,如果不迅速制服他,還說不定範友山會瘋到什麼程度呢。 想到這裏,上官博握起拳頭,準備一拳將範友山打僵直在那,然後快速拆下他的胳膊關節,但他沒有注意到,側着身子的範友山已經把手伸向懷裏,懷裏那把黑亮黑亮的手槍已經露了出來。

“住手!”楊晨光一聲暴喝,也撲了過來,但他並不是要撲向上官博,而是衝着範友山去的。

範友山吃了一驚,馬上反應過來,肯定是被楊晨光看到了懷裏的手槍。

此時手已經碰到槍柄了,範友山硬是抽出手來,扶住了楊晨光:“叔!”

叔侄兩人接觸到了一起,但上官博的腳卻沒有收回來,也收不回來了,只是瞬間減了力度,才使得那一腳在踹上楊晨光的時候不至於將他踹得骨折。

“我跟你拼了!”範友山見楊晨光吃了一腳,立即暴跳起來,想掙脫楊晨光的束縛去跟上官博拼命,卻又差點把上了年紀的楊晨光給甩倒。

上官博看此情景,趕緊後撤一步,冷冷地看着這兩個人。

“你叫他叔?”上官博輕聲問道。

範友山在楊晨光的拉扯下逐漸冷靜下來,兩道帶着怒火的目光看着上官博,但卻語氣平和地問楊晨光:“楊副市長,你沒事吧?”

楊晨光皺着眉頭搖了搖頭,對上官博質問道:“勝利,你有什麼權力闖進別墅裏,你可知道,這是……”

“政府的招待所是吧?”上官博不屑地說道:“楊副市長,就算你分管政法,也不能包容自己的兒子胡做非爲吧!”

“你!”楊晨光用哆嗦的手指着上官博:“你有什麼證據,哼,如果沒有證據,就別怪我不客氣!”

楊晨光已經氣糊塗了,牽扯到楊寧身上,他都忘了自己的身份和新衆和的身份,一個黑幫派,哪有什麼執法權,就算有證據,也是公安部門的事情,哪輪得到他一個黑幫的頭馬出面搜人?

上官博嘿嘿一笑道:“楊副市長,證據我自會找出來的,不過還請你配合,否則,你一樣犯了包庇罪!”上官博一時激動,把以前幹刑警隊長時的臺詞搬了出來。

楊晨光心頭一震,上官博的話意思很明白,他肯定是知道了什麼,看來,這次楊寧把駱貝兒劫持來,收尾並不乾淨。

“友山?”楊晨光質疑地看着範友山,那意思是在詢問範友山,楊寧是不是被人抓了把柄。

範友山一直默默地看着上官博,現在聽楊晨光喊自己,趕緊站前一步說:“勝利,你有什麼權力搜查這裏?”

上官博沒有說話,而是坐到了旁邊的一把椅子上,翹起二郎腿,饒有興致地看着這兩人。

“我這就給公安局打電話,像你這樣目無王法的混蛋應該槍斃一百次!”範友山掏出手機來就要按110,卻猛地看到上官博將手伸進了懷裏,範友山一陣心虛,還以爲上官博要摸兇器,嚇得他也把手伸進了懷裏,假如上官博真的掏出什麼槍之類的東西,那範友山會毫不猶豫地掏槍跟他對射,他狠不得把上官博給打成篩子。

範友山的動作落入了上官博眼裏,但他沒做出任何表情。

沒想到,上官博竟然掏出來一支錄音筆,衝着二人揚了揚說道:“楊副市長,說話注意一點,還有你,範友山!”

這招挺管用,本來範友山還有一腔怒火準備向上官博噴發的,一看錄音筆,馬上不說話了。

“友山,打電話給孫良,我要問問他這個局長是怎麼幹的,現在的黑幫分子竟然囂張到這個地步,哼!”

範友山看了看上官博,猛地把眼睛一瞪,伸手就摸電話。

上官博一伸手,拽過一把木頭椅子用腳踢了過去。

範友山注意力都集中到手機上了,被那把椅子撞了個正着,一個趔趄,身子往前撲着差點摔倒。

上官博趁機一個箭步衝了上去,照着範友山的臉就是一腳。

範友山反應不慢,即將摔倒之際還用手擋住了襲來的飛腳,並借勢站了起來,但經這麼一折騰,身子卻穩不住了,噔噔噔倒退了好幾步。

上官博並沒打算放過他,再次衝上去,照着範友山的肚子又是一拳。

範友山這次沒能再逃脫,被打得速個身子弓了起來,嘴大張着,好像要吐出來了,幸好他的身體素質過硬,要不然,這一拳捱上,正常人的話早就不醒人事兒了。

“勝利,你你你……你欺人太甚了!”楊晨光終於沉不住氣了,上前拉扯上官博,卻沒拉住,反倒被上官博拽住範友山的上衣前襟甩了過來,還故意將他上衣的扣子撕得大敞了。

叔侄兩人又扶到了一起,楊晨光臉色難看到了極點,何時他受過這樣的待遇,這樣的侮辱,現在就算有官威在,可面對這個凶神惡煞不講情面的勝利面前,一點作用都不起。

範友山的臉色比他還難看,但他並不是因爲疼痛,也不是因爲丟了面子,而是因爲上官博藉着拉扯的時候已經用探到了那把槍的所在。

範友山可以清晰地感覺到,上官博這一番攻擊就是奔着槍來的。

不等上官博再靠近,範友山已經順勢將槍掏了出來,反正被發現了,還不如拿出來嚇唬嚇唬他,一把槍而已,楊晨光能擺平,先保證兩人不再受侮辱再說。

“再敢動一動我就打死你!”範友山擦了下嘴角的血絲,狠狠地說道,他現在已經動了殺機,如果上官博再靠前的話,他不會介意先殺了上官博以泄私狠。

上官博一看槍掏出來了,也不再上前,又坐回剛纔的椅子上,擡手向後面揮了揮:“志強!”

大廳拐角處閃出一人,正是手持DV的志強,很顯然,他已經把所有的經過給拍了下來。

範友山愣住了,沒想到面前的這個新衆和頭馬竟然提前做了安排,設好套子等自己鑽進去。

按理說,一個副市長的祕書持槍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頂多也就背個處分,但這個場合下槍的出現卻讓範友山手足無措了,這幫人是來找楊寧的,他們肯定是知道駱貝兒的事情才闖進皇朝的,楊寧不知道跑遠沒有,萬一被他們逮住,而自己持槍的錄像再一曝光,那不是火上澆油嗎?

楊晨光就是能量再大,到時候也只能保一個,而自己和楊寧都跟楊晨光關係不一般,不管誰出了事,都會對楊晨光造成不可挽回的損失……

範友山還在發懵,沒注意到上官博全身的肌肉已經繃了起來。

楊晨光看到上官博好像要有所動作,還沒來得及提醒範友山小心,就看到上官博又衝了過來。

上官博先是側身握住範友山的腕子,使勁一攥,範友山吃疼的情況下還不忘了那把槍,想把槍交到左手。

上官博哪容他這麼做,只見他把範友山一推,緊跟着左肘出擊,打到範友山肋部,就聽“咔嚓”一聲,範友山喘息困難地倒在了地上。

“友山……”楊晨光跑到範友山身邊,扶着範友山的肩膀:“友山,你沒事兒吧! 總裁的首席小甜妻 勝利,你要付出代價的!”楊晨光的眼睛都開始噴火了,也深深地感到了無力,現在真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了。

上官博面帶微笑,從懷裏拿出一塊白絹,蓋到了那把槍上,用手一抓,將槍拿在手裏:“嗯,還挺新的,這是五四吧?範祕書,你還真敢玩槍啊!”說着,把槍收了起來。

“楊副市長,這東西太危險了,我先保管着,等解決完了這個爛攤子,我再還給你,不過,到時候公安局的人可能會要去,你說我該交給誰呢,哈哈哈……” 楊晨光的臉色已經變得鐵青了,範友山持槍他並不知道,當然,他也不知道自己的槍被楊寧拿走了。

現在看到有了把柄落在了上官博手裏,心裏不由得一陣打晃,不過他也挺沉得住氣的,只要楊寧和駱貝兒不被他們發現,範友山持槍的事完全可以動用自己的能量抹過去。

掌珠 “勝利哥,屋子裏沒其他人了!”二樓下來幾個混混,在樓梯上就喊了起來。

上官博眉毛挑了一下,分在一樓的那幾個混混也過來彙報,並沒發現楊寧和駱貝兒的下落,屋子裏乾淨得就像新房子一樣,連個服務人員都沒見。

上官博回頭看看拿着DV的志強,志強馬上打電話聯繫保安指揮中心的那些兄弟,得到的回答是沒有發現楊寧出別墅。

司大少的嬌蠻未婚妻 這就奇了怪了,楊寧難道人間蒸發了不成?就算楊寧能躲起來找不到了,可還有個駱貝兒呢,還有胡三和鋼子,他們難道都隱身了?

再看向楊晨光和範友山的時候,發現他們的表情變了許多,再不是氣急敗壞的樣子,而是沉穩得不合時宜。

由此可以斷定,這別墅裏肯定有什麼機關能藏人!

“志強,帶沒帶紅外線射線儀?”

“帶了!”志強一邊答應,一邊從懷裏抹出了一根長長的像筷子的棍子,手一推,整根棍子發出了弱弱的紅光,把楊晨光和範友山看得一頭霧水。

他們兩個雖然搞不清楚志強手裏的東西有什麼作用,但都感覺不太妙。

志強趴在地上,拿着棍子水平地在地面掃過,然後皺着眉頭喊道:“把燈都關上!”

幾個圍過來的混混趕緊跑去關燈,不一會兒,屋子裏除了那棍發光的紅色棍子還有亮光,還有窗口處射進來外面的那些路燈昏黃的光線,就再也沒有其他的光源提供亮度了。

紅光照射下,一隻只清晰的腳印顯現出來,邊緣非常清晰,直看得楊晨光和範友山頭冒冷汗。

範友山已經明白了這是怎麼回事,趕緊跑向志強那邊,想搗亂,卻被周圍的混混們給架了起來,照着肚子上就是幾拳。

雖然範友山還挺得住,不是很疼,但胳膊被人擰着,有力也使不出,何況,上官博也在場,如果他再搗亂,上官博會毫不猶豫地將他放挺,失去知覺,只剩下一個上了年紀的楊晨光,也掀不起多大的浪花來。

楊晨光痛苦地閉起了眼睛,他這個副市長,已經無力去阻止什麼了,只能祈禱着楊寧他們能抓緊時間逃離皇朝,只要他能跑得掉,其他的事情就由楊晨光來善後了。

志強順着地上紅色腳印的指引,慢慢地走着,來到了靠左的臥室裏。

“看好他們兩個!”上官博喊了一聲,也跟了進去。

一進臥室的門,上官博就發現了腳印衝着牆角處的沙發,跑過去把沙發搬開,什麼也沒有。

再看地上的腳印,沒錯啊,就是消失在這裏了。

“你看腳印,這是半個!”志強說。

上官博仔細一看,果然,地上的一枚腳印只有後半個,前半個齊生生的消失了。

上官博趴到了地上,用手敲着地上的瓷磚,聲音跟其他地方的動靜相差無己。

再敲擊連着瓷磚的牆面,也是沉悶的“咚咚”。

上官博掏出煙來給志強遞了一隻:“你怎麼看?”

志強打量着腳印到牆根處的距離說道:“硬砸!”

上官博轉身出了房間,衝着外面的人喊道:“出去一個聯繫小魚兒,讓他們去找強拆設備!”

話音剛落,別墅的門再次被踹開了,小魚兒一馬當先衝了進來,身後跟進來十幾個手裏還拿着砍刀棍棒的混混,他們年齡都不大,但有一點好處,膽子都很大。

由於關了燈,他們進入的時候很謹慎,等到眼睛適應了屋裏的黑暗這才發現,楊晨光和範友山都在自己人的看守下,這才鬆了口氣。

“小魚兒,過來看看!”

兩人進入臥室,經志強簡單一說就明白了,小魚兒身邊的一個馬仔調頭就跑出了別墅,去找強拆工具了。

上官博遞給小魚兒一隻煙,小魚兒微微一笑,用手擋了回來:“還沒學會!”

上官博滿意地點了點頭。

“勝利叔,楊晨光那邊怎麼辦?”小魚兒有些擔心地問道,他是黑幫老大,對於政府裏面的人還有些畏懼心理,自古民不與官鬥,何況這還是分管政法的副市長。

上官博剛要開口,就聽得手機響了起來,接起來一聽,是指揮中心的那些混混打來的:“勝利哥,外面衝進來一輛警車,看來第三層包圍沒防住。”

小魚兒也跑了出去,他這第二隊,在這種時刻就要衝當惡人了,一定要把警察攔住,最起碼也要等到抓住楊寧才行。

上官博有些等不及了,如果再拖下去,外面那些警察可都不是吃素的,要是真動起武來,只憑這些拿着棍棒砍刀的混混根本沒有一戰的能力,而且有多少人能對警察動手,就更不得而知了,只靠一個麻七,根本擋不住。

想到這裏,上官博扔掉嘴上的煙,在屋裏轉了一圈,尋找合手的東西,準備先行砸砸試試。

志強把屋裏的燈打開,上官博一眼就看到了臥室裏擺放的那座大小如同電視機的玉觀音雕像。

幾步跑過去,抱起來就跑回牆邊,高高舉起,重重落下,“咚嘩啦……”玉觀音碎成了幾十塊。

“真是塊好玉!”上官博氣得讚了一句,他沒想到幾十斤重的玉石竟然連地磚也沒砸碎。

楊晨光和範友山都聽到了聲音,急得都快要跳起來了,可這些平時吊兒郎當的混混,現在如同部隊裏嚴守紀律的士兵一樣,把他們看得死死的,範友山的胳膊都快要被擰斷了,可他們絲毫沒有鬆勁兒。

“讓楊副市長進來!”上官博在屋裏喊了一嗓子,看守的混混讓開一條道,放楊晨光過去。

楊晨光來到臥室一看,只覺得頭暈眼花,那尊玉觀音還是自己買的,花了幾十萬,這可是熟人的價,玉石老闆爲了巴結他,等於半賣半送的,要是平常人,少說也得三四百萬才行。

楊晨光硬撐着沒有摔倒,手扶在門框上,手指着滿地的碎玉,氣得說不出話來。

“楊副市長,到這時候了,就別藏着了,這機關怎麼打開?”上官博語氣有些焦急,時間越來越緊了,如果警察衝進來,發現自己軟禁了楊副市長,那罪過可就大了,自己倒是沒什麼,大不了再跑路就行了,可小魚兒他們怎麼辦,新衆和怎麼辦,肯定會受到政府方面鐵血的鎮壓,相當一部分兄弟會因爲這次行動入獄……

“我不知道你說什麼?”楊晨光穩了穩心神,淡淡地說道。

他知道這個祕道,也知道爲了保護祕道,楊寧花大價錢打人設計了機關門,就是用大錘敲,短時間內也未必能敲得開,機關也設計得很隱蔽,不是知情人,根本不知道機關在哪。

楊晨光現在不怕他們強行破拆,等到破拆完畢,楊寧他們早跑遠了。

上官博也沒了辦法,只能打電話給麻七,要他密切注意從皇朝方向逃出去的人,特別是見到楊寧,一定不能放過他。

上官博已經想好了,如果真找不到駱貝兒,只要能逮住楊寧,他準備把楊寧送給亮哥,讓亮哥去審問楊寧,不怕不知道駱貝兒的下落,如果審問得順利,一併把楊寧陷害自己的事情給搞明白,到時候,就算警察要逮捕自己,最起碼毀壞國寶,藏毒的罪名就能平反了,到時候,就只剩下斷刀那邊的追捕了。

指揮中心的人馬再次給上官博打來電話,說有一輛警車已經突破了小魚兒的第二重防線,橫衝直撞地闖進了皇朝的大院。 上官博心裏着急,狠狠地踹了幾腳牆面,發泄着自己的焦急情緒。

剛纔跑出去找工具的混混已經回來了,手裏拿着一把大錘,還抱着一大瓶液體,把滿屋子人看得一頭霧水。

小魚兒率先問道:“你這是弄的什麼?”

那個混混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水興奮地把瓶子轉了過來,好讓大家都看到瓶籤。

原來,這是一瓶硫酸。

小魚兒馬上明白了這個混混意圖,搶先把瓶子奪了過來,高聲喊道:“都退後,別濺身上!”

所有人都退後幾步,看着小魚兒把瓶蓋打開,先是微微晃了一下,然後一點一點將濃硫酸倒到了那塊地磚上。

地磚上馬上冒起許多細小的白色氣泡,還發出了刺鼻的味道,大家都用手捂住鼻子。

那個找來硫酸的馬仔,很有眼力架地將自己的上衣脫下,捲起來堵到了小魚兒的鼻子上,並且在腦後挽了個扣,以防脫落。

小魚兒朝手掌心淬兩口唾沫,再次舉起瓶子倒了下去。

瓷磚很快就會腐蝕得千瘡百孔了,這讓楊晨光一陣心慌,當初設計的時候只是防撞擊防摔砸了,可沒想到要防酸性物質啊,現在小半瓶硫酸倒下去,那塊堅實的瓷磚已經快要變成一灘爛石頭了,這可如何是好啊?

範友山一直在大廳被人擰着胳膊,但還是看到了那瓶濃硫酸,但他心裏比較平靜,就算能打得開洞口,這時間,楊寧他們也早就逃出去了,有條祕道算什麼,這麼大一座大酒店,還不允許挖條地道了?

小魚兒站在升騰的白霧裏,皺着眉頭一個勁兒地倒硫酸,眼看着半瓶子酸已經倒下去了,不只是那塊地磚,就連附近的瓷磚也出了腐蝕的狀態。

漸漸的,瓷磚與瓷磚之間的縫隙變大了,忽然,那些泡沫像是剛捅破窗戶紙後涌出的滿屋煙氣一樣,猛地陷了下去。

小魚兒趕緊停手,示意拿過大錘來,可他還是個剛入道的小年輕,掄了幾下都沒能敲開。

上官博接過大錘,高高掄起,重重落下,兩錘子就把那塊堅實的瓷磚給砸得露出了下面厚厚的水泥。

再砸下去,瓷磚下面的水泥也開始出現裂紋了,但還是比較堅硬。

“把硫酸拿過來!”上官博一伸手,小魚兒趕緊將半瓶酸都遞了過去。

上官博屏住呼吸,沿着瓷磚的邊縫,將酸倒了下去,又一陣白霧升騰,嗆得上官博閉眼睛,但手卻沒停下,剩下的酸全都倒了下去。

等到酸跟水泥的化學反應完了,上官博又掄起大錘,這次,只一錘就砸得整個地面都漏了下去。

楊晨光感覺一陣天旋地轉,差點摔倒,趕緊扶着牆站穩。

小魚兒他們比較年輕的幾個興奮地歡呼一聲,急着就要鑽洞,卻被上官博一把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