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將軍最合適,他在邊城呆了十多年了,最了解這裡的情況。」

「黃將軍是呆了十多年,那李將軍就不是呆了十多年?李將軍和黃將軍可是一起來的邊城。」

「我認為魯將軍才合適,魯將軍出身將門,領兵打仗可是好手,上次交戰魯將軍殺了蠻族一名大將,可是立了大功的。」

「那是魯將軍箭法好,說是百步穿楊也不為過。」

「豈止,魯將軍的流星錘使的虎虎生威,當年在京中就頗負盛名,應該讓他接管。」

「呵呵,李將軍的李家槍法才最厲害,……」

大廳里吵嚷的厲害,三位將軍也是對視一眼,一言不發。

雖說由三人共同主事不分大小,可實際上卻還是有區別的,至少底下人除了自己的心腹外只會聽主事人的吩咐,另外等以後朝庭派人接管時也是由這個人來交接,屆時會給人留下印象,等以後說不定會藉此高升。

三人又都不說話了,任由一大群人吵鬧不休。

「唉!你們果然靠不住。」

一聲輕嘆過後,冷如寒冰的女聲在大廳里響起,眾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震住了,全都扭頭看向大廳門口。

不知道什麼時候大廳門口出現了一群人,這群人均身穿黑衣,臉上罩著鬼面,看不清面目,只露出了眼睛和嘴巴。

打頭的個子不高,也是身穿黑衣,他臉上罩著銀質的面具,在面具上刻有一枝不知名的花朵,這朵花很奇怪,光禿禿的枝桿上只有一朵碩大的紅色花朵,一片葉子也沒有,可那花給人的感覺並不好,看上去十分的妖異。

顧嫣邁步進了大廳,在她身後的十名暗衛並沒有進去,而是立在了大廳外,只有幽冥跟著她進了大廳。

「你是誰?」

李天成和魯羽同時發問,黃俊生則是警惕地看著她,右手已經摸向了腰間的寶劍。

「唰」「唰」「唰」

大廳里響起了很多聲寶劍出鞘的聲音,全都對準了顧嫣等人。

顧嫣掃視大廳眾人一眼,無視了對著她的刀劍,將眼神落在了李將軍三人的身上,輕啟朱唇。

「三位叔叔好興緻,不研究如何救我爹爹和六萬將士,居然連夜開會搶奪兵權,三位叔叔想幹什麼?你們想造反嗎?」

三人一聽,互視一眼,眼中閃現茫然。

「你誰啊?」

黃俊生疑惑道。

顧嫣冷笑,伸手摘下了面具,露出本來面目。

「叔叔沒有見過我,可我卻聽過叔叔的大名,我爹顧安,我乃顧安之女顧嫣。」

「顧嫣?你就是顧嫣?」

黃俊生再次發問。

顧嫣點點頭,「我是顧嫣,我來找你們商量救我爹爹和六萬將士的事,卻不想,卻讓侄女聽到了……」

顧嫣沒有說下去,臉上露了一抹意味深長的眼神掃視了大廳一圏。

眾人聽是顧安的閨女,稍稍鬆了口氣,紛紛放鬆了警惕,有的人已經將手裡的刀劍收了起來,直視顧嫣,看她想幹什麼。

黃俊生和李天成、魯羽三人尷尬地別過臉,互視一眼。

放著六萬人不救卻在這裡搶奪兵權,還讓人抓個正著,這感覺可不太好。

顧嫣繼續冷聲道:「眾位叔叔們怕死不想救人,情有可緣,侄女不勉強各位,可有一事還讓各位叔叔幫忙。」

說完,顧嫣又冷眼掃了眾人一眼。 一群沒用的廢物!

蠻族入侵,主將被困,不知想辦法應對卻在這裡爭權奪利,要是邊城都是由這樣的士兵把守,大魏危殆。

看起來等父親回來后她有事可做了,父親不想得罪人,可她不怕,就是得罪死了他們也不能拿她怎麼樣,要是他們能舍下臉跟一個小孩子計較,她也願意陪他們玩玩兒。

魯羽想反駁顧嫣的話,可話到嘴邊卻說不出來,總不能說他們盼著顧安死吧?人家閨女可是在這呢!再說了,外面不止一個顧安那麼簡單,還有六萬將士的命也在外面呢,要是人都死了,他們也得擔責任。

人是得救,只是要如何救卻是得好好商量一番,不然放著不管,也會寒了手底下人的心,再想領兵可就難了。

黃俊生三人沒有說話,瞪眼看著顧嫣,其實他們現在更想知道的是,她是如何進入到易城的。

易城守衛森嚴,她是如何進來的?她能進來,那蠻族呢? 愛是一場風花雪月 他們會不會趁他們睡著了進入易城?

顧嫣沒有得到回答,本就對他們頗有微詞的她頓時有些惱怒,突然她又想到了什麼,於是似笑非笑地看向三人。

「怕了?還是覺得丟臉?」

顧嫣沒客氣,一句話就把三人的麵皮扒了個乾淨,把他們心裡話問了出來。

黃俊生三人惱恨顧嫣嘴快,更加氣她不留情面,最恨的還是自己被她拿住了把柄,再不想理她也不能當著一眾手下的面兒不回答她的話,不然將來有他們詬病的。

魯羽笑著說道:「大侄女這是什麼話?你是不是有什麼誤會?我們想先選出一個頭領,在顧將軍不在的時候暫時統領全軍,也好儘快救出你父親和六萬將士。」

顧嫣鄙視地瞅了眼魯羽,「當我是傻子嗎?等你們去救,我父親和六萬將士早死了吧?」

黃俊生三人一聽就怒了,緊握的雙手青筋暴起,直視顧嫣的眼神中帶著殺意,李天成更是指著顧嫣冷笑道:「你個小孩子懂什麼?我們是為了在救出你父親和六萬將士時減少傷亡才這麼做的,沒有人統領只能是一盤散沙,到時候還怎麼救出你父親?行了,你還是說說,你是怎麼進入易城的吧!三城均已封城,你是怎麼進來的?他們又是誰?還有,你說你是顧嫣,是顧將軍的女兒,你拿什麼來證明?你能自由進出易城,還知道指揮所所在,是誰告訴你的?你父親?這可是機密,父親又怎麼會和你說?我懷疑,你是蠻族派來的姦細。」

話畢,李天成率先拔出了佩劍,直指顧嫣。

顧嫣眯眼聽李天成說完,見他用劍對著她,又見大廳里的其他人又恢復了一臉警惕的樣子,忍不住笑了。

「哈哈哈……,哼!還真讓我猜對了,你們根本沒想過救我父親出來,你們想趁機奪軍權。三位叔叔好膽色,只可惜,你們慢了一步。既然你們無心救我父親,那就由我來領兵救人吧,你們沒有用了。」

話畢,顧嫣向前邁了一步,身體騰空而起,向李天成急速衝去。

顧嫣以手為刃與手握寶劍的李天成戰在了一處。

顧嫣年紀雖小,可武功並不弱,而且她學的是暗衛的身法和劍法,一身武藝得眾多暗衛真傳,再加上前世當殺手時練就的身手,李天成與她不過過了幾招就敗下陣來,奪了他手中的寶劍將他踹翻在地,劍尖直指李天成。

「廢物。」

李天成本就因敗於顧嫣之手心中羞憤,聽到被一個十歲的孩子叫做廢物,頓覺難堪,胸中更是憋悶,終是沒忍住,氣的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噗」

「你……」

李天成和顧嫣一言不合就動起了手,頓時驚呆了眾人,還沒等眾人反應過來李天成就敗了,這就更讓眾人驚訝了。

嘶!好厲害的娃娃!她真是顧將軍的女兒?她怎麼會有這樣的身手?她是從哪兒學的?

眾人疑惑不解,顧嫣也沒打算給他們解釋,將李天成交由身後的暗衛看管,又面向了黃俊生和魯羽。

「該你們了。」

黃俊生和魯羽還沒從李天成落敗中回過神兒來,就聽到顧嫣大言不慚的和他們叫囂。

兩人神情一頓,雙雙看向顧嫣。

這是挑釁啊!這還了得?真讓她挑釁成功了,他們的臉還往哪兒擱?以後還怎麼領兵打仗?

兩人對視一眼,又看向了顧嫣。

農門俏佳媳 「好厲害!那我們就來領教領教你的厲害。」

說完,黃俊生和魯羽齊齊動手,一個攻向顧嫣上身,一個攻向顧嫣下盤。

顧嫣冷笑一聲,拿著李天成的佩劍就衝上了上去,與二人戰到了一塊兒。

幽冥面無表情地看著與黃俊生和魯羽戰在一起的顧嫣,心下對顧嫣越加敬佩。

她都好幾個月沒有動手了,手上還是這麼乾脆利落,一個多餘的動作都沒有,全是殺招,照這樣下去,用不上二十招這兩人就得敗,要是主子動了殺意,下了死手,這時恐怕他們已經死了吧!

哼!一群白痴! 我的長安探花郎 不知道敵人的底細就敢跟人叫板,該!這回栽了吧?看著都挺大歲數了,怎麼一點腦子都不動?怪不得多年來龜縮在城裡不敢出去應戰,就這腦子,出去也是死。

他就納悶了,他們怎麼就不想想,他家主子沒點實力能一路暢通無阻地從衛城到易城來?就憑主子到了這裡見到了她的人,他們也不應該小看她啊!怎麼都跟一群智障似的?

幽冥想些什麼沒人知道,要是讓黃俊生三人聽到一定會破口大罵。

誰特娘的會把一個十歲的女娃娃放在眼裡?他們一群上過戰場殺過人的大老爺們會怕一個奶娃娃?別逗了!

看輕敵人的下場就是落敗,不意外的,黃俊生和魯羽也敗在了顧嫣的手裡。

顧嫣劍指魯羽鼻尖,冷笑一聲,「輕視你們的敵人是你們犯的最大的錯誤,上了戰場也是死路一條,就像那個劉笨蛋一樣。」

劉笨蛋?誰?誰是劉笨蛋?

在場的眾人茫然四顧,都想問問旁邊的人誰是劉笨蛋。

只有黃俊生三人多少猜到了一些,顧嫣所說的人除了不聽指揮出城追擊的劉將軍,也沒有別人了。 黃俊生三人臉色灰敗,一臉的生無可戀。

顧嫣沒有同情他們,冷聲道:「你們輸了,沒有領兵的資格,現在由我來領兵,我來救我爹和六萬將士,至於你們,聽話就留在這裡,不聽話,滾回衛城去。從現在開始,這裡由我接管。」

顧嫣瞅著大廳里的人冷聲說完,低頭向地上的三人看去。

「你們知道你們為什麼會輸的這麼慘嗎?」

黃俊生和李天成、魯羽三人抬頭看著顧嫣,也沒點頭,也沒搖頭,顯然是要保持他們做為將軍的尊嚴。

顧嫣不耐煩地沖他們擺擺手,「不用給我臉色看,不管怎樣我都會說的,就當是為了大魏少些死去的冤魂吧!」

三人精神又是一震。

她這是什麼意思?她嘴裡的那些冤魂說的是誰?

三人想了想,就算他們是武夫,沒有文人那些彎彎繞,可他們想一會兒還是能想明白的。顧嫣是說他們不會帶兵打仗唄!說被他們連累死的士兵都成了冤魂,沒有他們,那些士兵根本不用死。

想明白過後,三人怒了,咬牙切齒地瞪著顧嫣,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顧嫣心裡惦記著顧安和顧哲瀚的安危,也沒心思跟他們多廢話。

「等我處理了他們再告訴你們,現在,老實趴在地上等著。」

顧嫣說完站起身,面向還站在廳中警惕地看著她的七十多人道:「還有誰不服的可以一起上,我顧嫣接著就是。」

眾人聞言又是一震,接下來就是惱怒。

好個說大話的奶娃娃,她也不怕風大扇了舌頭,還讓他們一起上,瞧不起他們嗎?他們好歹也是軍中的將領,雖然官職不高,可身上也是有武功的,也都是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想要拿下他們也不是那麼容易的。

黃金左眼 顧嫣掃視了一圏,搖了搖頭。

「鬥志全無,就算知道我在挑釁你們也沒想過上來教訓我,我知道你們在想什麼,無非是想我是女孩子,好男不和女斗,我一個女孩兒還能打得過你們七十多人?就是贏了也是勝之不武。呵呵,我說對了吧?」

眾人精神一凜,有的人高傲地抬起了頭,還有的人則是若有所思地眯眼看著顧嫣,不發一語。

顧嫣笑了笑,嘲諷道:「一群蠢貨。」

顧嫣斜眼掃視了一圈,劍指眾人笑道:「來吧,我沒時間在這裡浪費,六人一組,我身後有十一人,分別與你們對戰,其他人則是聯手與我打一場。你們不用留手,只要傷了我們,不,只要你們能劃破我們的衣角,就算我輸,我自動離去,不再管你們的事,更不會要求你們去救我爹和六萬將士。但是我要是贏了,你們就得聽我的話,不能反駁,怎麼樣?你們敢嗎?」

顧嫣似笑非笑地掃視全場,態度極其囂張。

完了!這群人要倒霉了!

這是顧嫣身後幽冥和十個暗衛的心聲。

他們跟在主子身邊好幾年了,她什麼樣他們會不知道?主子何曾笑過?只有那麼一次笑,就是他們兄弟被抓那次,那次主子也笑了,可是,笑的好瘮人,再後來那人就被主子活颳了。

這些人惹到了主子,還會有好?

呵呵,不被主子活颳了就該慶幸了。

幽冥等人齊齊打個冷戰,一臉同情地看向廳中眾人,只是他們帶著面具,根本看不到他們的臉。

顧嫣的態度惹怒了眾人,都是從軍中底層摸爬滾打上來的,他們上戰場時顧嫣這個小丫頭還沒出生呢,這是跟誰倆叫板呢?都是男人,誰還沒點犟脾氣?

眾人四下瞅了一圈兒,全都用眼神兒交流,卻沒一個說話的,更沒一個動手的。

顧嫣的耐心快要用盡了,她現在無比的煩燥,覺得這些人太磨嘰了,一點也不像軍中有糙老爺們兒,一個人娘們嘰嘰的,一點也不幹脆。

顧嫣不想再等了,既然他們不想動,那她就逼他們動好了。

顧嫣來時就想好了,她想帶兵救人只能取得軍權,否則他們是不會讓她一個小女孩兒帶兵的,而要讓他們信任她,不反對她帶兵只有打服他們,把他們全打服了就沒人反對了。

顧嫣向身後擺了擺手,隨後大喊一聲,「殺。」

隨著顧嫣的叫聲,一直站在她身後不聲不響的暗衛里衝出十一個人向廳里的七十多個將領衝去,頓時把還沒從顧嫣的叫喊聲回過神兒來的眾人衝散了,隨後而後來就是痛苦的哀嚎聲。

十一個暗衛好像商量好了一樣,一人對付六個,一個也不多,一個也不少,就好像把他們圈定了似的,想跑都跑不了,想幫別人也幫不了,剛有想趁機捅別人一刀的時候就讓自己的對手逼回來。

這些人也不傷害他們,只將他們打的爬不起來就停手,就是趴下了身上也沒什麼傷痕,只是不知道為什麼這麼疼?

顧嫣一人面對八人毫不吃力,閃轉騰挪間將幾人圈定在她的身邊,幾劍下去也沒傷到人,可她卻拿劍柄點了兩人一下,那兩人就倒地不起了,抱著身子在地上哀嚎。

時間不長,一屋子人全趴地上了,顧嫣沒管其他人,走到黃俊生三人身邊,低下頭看向地上的三人。

「現在我可以告訴你們原因了。一,邊關三城易守難攻,守著三城不出就可退敵,十幾年安逸的生活讓你們失了雄心,沒有再和蠻族爭戰的勇氣,手上的功夫自然退步了。二,小看女人,小看小孩子,可你們卻是不知,你們的生命是攥在女人的手裡的,因為生你的人是女人,和你們共渡一生的人是女人,只要想你死,你們就活不了。

蠻族的強大不是天生的,而是後天惡略的環境造成的,他們要想活著,只能適應嚴寒和飢餓,還有居無定所的生活,所以他們才一步步強大起來,所以,這裡是大魏,與你們交戰的人是我,所以你們還活著,到了戰場,小看蠻族的小孩兒,等著你們的只有死。」

在場的人均是一震,雖然趴在地上動不了,也全都若有所思地想著顧嫣剛才的話,有些聰明的已經眼帶亮光地看向顧嫣,希望她能再多說兩句。 顧嫣說完不再看他們一眼,面向其他人說道:「你們只知爭權奪力,其實並不知道你們自己有多蠢。就算現在你們當了大將軍也沒用,只要朝庭派人下來接管邊城,你們所得到了一切都會化為烏有。新來的將軍大人一定會在極短的時間內掌握邊關軍政,決不允許有人在他眼皮子底下搞小動作,所以,適得其反懂吧? 國民老公牽回家 還用我多說嗎?七八十個大老爺們關在這裡浪費了一天的時間,所謂商量大事也是在做無用功,你們還真是……」

顧嫣頭疼地揉了揉額角,她在這裡耽擱的時間夠長了,沒時間在這裡和他們廢話,該說的都說了,要是還不知道以後要怎麼做,就等她把她爹和哥哥救回來再說吧。

「罷了,我不想管你們怎麼想,也想管你們會怎麼做,我只要一隊萬人的人馬隨我出城,還需要一些藥材,軍醫那裡在配製迷藥,有兩味葯不夠,你們誰家裡有,或是誰知道哪裡有,我掏銀子跟你們買。」

說來說去最後還是繞到了正題上,她要配製迷藥。

眾人均是一愣,剛剛還在地上疼的打滾的眾人全都愣愣地看向顧嫣。

魯羽疑惑道:「大侄女在配迷藥?」

配迷藥幹什麼?有那時間還不如多配點傷葯。

小姑娘就是小姑娘,只知玩鬧不知事情的嚴重性,邊關什麼都緊缺,尤其是藥材,只要大戰開啟,受傷就避免不了,這時有好的傷葯就能減少傷亡,讓更多戰士活命。

現在她居然背著他們命領軍醫營配製迷藥,這不是胡鬧嘛!

顧嫣一看就知道他們心裡在想些什麼,頓覺頭疼的更厲害。

這些人都是傻的嗎?她說他們是蠢貨還真就是啊!能不能不這麼聽話?

顧嫣挑了挑眉,頭疼地揉著額角,閉上眼睛掩去眼裡的無奈和鄙視。

再鄙視也得解釋,不然迷藥不夠,恐怕會出現傷亡,她可不想為了救父兄而搭進去太多的人命。

不是她假好心,捨不得傷他們性命,而是這些人都死了誰保衛大魏?覆巢之下無完卵,這些人死了,蠻族就會攻破邊城城門。邊城是大魏防線,蠻族長驅直入,還有他們一家好過?

大魏處於戰亂之中,於她毫無益處。

顧嫣才不管這些人的死活,她只想救出父兄,但是於她不利的事,她才不會做。

所以,這些人不能死,她還得靠他們保衛邊城,保衛大魏。

「天狼谷在邊城以南,邊城長年刮北風,我們明天只需在距離天狼谷一裡外撒上迷藥即可。邊城風沙大,風沙裹著藥粉不易讓人查覺,等蠻族人中了迷藥我們再進入他們的營地,到時候不廢吹灰之力就能將他們斬殺。」

顧嫣說完睜開眼睛看向廳中眾人,希望得到他們的支持,幫她把所需的藥材湊齊。

結果,顧嫣就見到這些將領均是目瞪口呆地看著她,然後就是不贊同的指責。

「這怎麼行?打仗就是要上戰場上拼殺,怎麼能使用這樣的下作手段?」

「就是,這也太下作了吧?這完全是后宅女人們用的手段,我就說嘛,到底是女人,頭髮長見識短,她們根本不懂什麼是戰爭,什麼是戰場。」

「怎麼能用迷藥呢?要是這麼做了,那以後還拚死打什麼仗啊?直接扔點毒藥過去不就全死了嗎!」

「可不是,做迷藥多麻煩,還得一刀一個再費遍事,直接上毒藥啊!」

……

眾人說什麼的都有,顧嫣也不辯駁,只冷眼聽著。

特麻的!姑奶奶還不知道毒藥省事?可裡面還有咱大魏的人呢,不能一下子都毒死了吧?好,就算用劑量輕的,過後也得解毒吧,說不定還會傷了身體。再說了,毒藥做起來也貴啊!迷藥就不一樣了,迷藥物美價廉,乃居家旅行必備藥品,而且還不傷身體,解藥也好配,只要幾樣就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