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卻二叔醉死了,應該誰都聽到了點動靜。」

許鳶飛臉臊得通紅,當真沒臉見人了。

他還說自己有分寸?有分寸個鬼啊!

京寒川回來時,見著她,還旁若無人的問了句:「起來了?怎麼不多睡兒會兒。」

這都十點多了,還睡?

「不困了。」

「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許鳶飛恨不能伸手把他嘴巴捂住,低聲說道,「我很好。」

許老已經挨著藤椅坐下,隨手拿了蒲扇搖了兩下,「這年輕人啊,身體就是好。」

這話也不知是對誰說的,許鳶飛算是徹底沒臉了,許正風將煙頭扔在地上,抬腳碾著……

老爺子緊接著又說了一句,「可以考慮要孩子了。」

許正風動作更狠,緊緊碾壓著煙蒂,好像踩得是京寒川一般。

兩人發生關係了,還是在他眼皮底下,咽不下這口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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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忐忑,嗷嗷——

六爺持證上崗,我連頭髮絲都沒敢讓他碰o(╥﹏╥)o

六爺:……

*

月底啦,攢票的美人兒,可以投票啦~ 正午時分,綠蔭縈繞,涼意陣陣。

許家餐桌上,氣氛卻格外詭異,老太太和許母不停給許鳶飛裝湯。

「這是後面老李家散養的雞,營養很豐富,你多喝點。」老太太樂呵呵看著她,做長輩的,就算嘴上不說,心底總是存了抱曾孫的想法。

「嗯。」許鳶飛低著頭,都能感覺到父親灼熱的視線,「爸,您吃個雞腿。」

她說著給父親夾了個肉。

許正風冷哼著,那表情分明是,別想用一個雞腿打發我。

「人家孩子都領證了,你還想怎麼樣?你這做長輩的,就不能大度點,整天綳著個臉給誰看?」 縱意人 許老一臉嫌棄。

這要是沒領證就罷了,人家是正規合法的,你到底綳著什麼勁兒啊。

其實許正風心底也清楚父親的意思,只是心底憋屈,養了二十多年的女兒,胳膊肘往外拐,這要是膽子再大一點,這兩人怕是要私奔了。

與其說是氣京寒川,不如說是與自己置氣,恨自己沒守好閨女。

「二叔。」許舜欽瞧著他嘆著氣,給他盛了碗湯。

許正風偏頭看他,忽然眼睛一亮:「舜欽,你年紀不小了吧。」

許舜欽怔了下。

「你怎麼還不找女朋友?鳶飛都領證了,你怎麼一點動靜都沒有?」

「不要太挑剔,有合適的就處處,你別等妹妹結婚有孩子,你還是光棍一個。」

「你這孩子就是要求太高。」

……

許舜欽真的是莫名其妙,這火力怎麼就突然集中到他這裡了,和他有什麼關係。

許正風是不能說京寒川與許鳶飛,只能把矛頭對準了某個單身狗。

京寒川低頭吃著東西,心底還是感激大舅子幫自己承擔了所有火力,可是許舜欽就很鬱悶了,給你盛湯,還得被催婚?

*

許鳶飛吃了中飯,許是昨晚太累,又靠在床邊,昏昏沉沉睡著了。

莫名其妙做了夢,有個奶娃娃扯著她的衣服喊媽媽,她猝然驚醒,已然日落時分,京寒川從許老那處借了本舊書,正坐在窗前翻閱,偏頭看她。

「醒了?」

「我們昨晚是不是沒做任何措施?」許鳶飛額頭都是細汗。

京寒川放下手,坐在床邊,伸手幫她擦汗,現在的天氣,白天燥熱,晚上反而很涼,她衣服被汗水濡濕,潮熱得貼在身上,難受得狠。

「那又怎麼了?」他笑得很淡,「我們已經領了證,懷了就生,又不是不合法。」

其實這件事京寒川也想過,他也沒想過很早要孩子,不過若是懷了,肯定是要的。

許鳶飛伸手抱住他,「我就是心底有點怕。」

「怕什麼,一切有我。」他說著低頭吻了吻她的發頂,「要不要去洗個澡,我們出去走走。」

「嗯。」

「那我幫你找換洗衣服。」

兩人已經坦誠相見過,自然也不會在乎一些細節,只是許鳶飛拿著衣服才發現,他居然給自己找了一身長褲長袖,這種天,他是準備熱死自己。

「這個……」

「遮羞,你身上……」京寒川話沒說完,許鳶飛咬了咬唇,一頭鑽進了浴室。

進了浴室后,她還特意查了一下安全期與吃事後葯的事情,思來想去,還是把這個想法給放棄了。

這地方太小,就一家藥房一個小診所,她如果去買葯,估計馬上就會傳到自己家人耳朵里,這裡幾乎是沒什麼秘密的。

不過兩人出去溜達了一圈,在這裡唯一的一個超市裡,還買了點計生用品。

結賬的時候,某人神情坦蕩,許鳶飛卻臊著臉不敢看營業員。

「今晚還……我覺得不太舒服?」

畢竟昨天是第一次,身體肯定有點。

「我知道,只是備著。」京寒川也沒打算今晚對她做什麼,許正風今天也沒喝酒,若是在他眼皮底下再做什麼事,只怕自己回京的時候,已經不是個完整的人了。

兩人回屋后,京寒川也沒什麼事,就在群里閑聊了幾句。

當時段林白正在群里浪蕩,他聽說京寒川去鄉下,那邊信號不大好,膽子頗大的在群里招搖。

熱戀中的男人:【……你們都評評理,寒川曝光這事兒,怪我嗎?】

【他每次有事情也不和我們說,就和上回我也不清楚他大舅子的事一樣。】

【我是好心,這丫卻要把我給沉塘了,老子小心肝都嚇出來了。】

……

緊接著系統提示京寒川發了個紅包,名為【安慰你的小心肝。】

段林白那時候正在許佳木小區後門,等她收拾行李,兩人準備回京,看到這信息,虎軀一震!

我勒個擦。

這丫沒病吧,給他發紅包?

他顫顫巍巍的,愣是沒敢點。

京寒川:【愣著幹嘛?領紅包,不是說我嚇著你了。】

熱戀中的男人:【寒川,你是不是在鄉下受什麼刺激了?許爺踹你腦袋了?】

這要不是壞了腦子,怎麼會突然給他發紅包?還安慰他?

太驚悚了。

【心情不錯,不與你計較而已。】

他這話一出,群里幾人就明白了。

還能有什麼事,能讓他心情愉悅,八成是持證上路了。

傅沉:【恭喜,心愿達成,開心了?】

京寒川:【不大開心?】

【嗯?】

【除卻要考慮婚事,還得考慮孩子問題。】

傅沉捏緊手機,這廝是在和他炫耀什麼?

得了便宜還賣乖?

簡直不要臉。

京寒川:【我後天回京,到時候一起吃飯。】

因為這時候傅斯年與余漫兮也回京了,正好趁著這日子好好聚一下。

*

寧縣

段林白還在猶豫著要不要點開紅包,就看到許佳木提著行李包快步走來,他推門下車,轉而去接她。

熟稔的接過她手中的包,卻瞧見她眼尾有些紅。

不用多想也知道肯定是在家裡爆發衝突了,他沒多問,握住她的手,「我們回去了。」

「嗯。」

醉仙葫 上車后,許佳木也沒多說什麼,靠著車窗睡了半個多小時,整個人好像才舒服了些。

「你戶口的事情都已經弄好了吧?」段林白純屬沒話找話。

「嗯。」

「後天朋友約我吃飯,讓我帶上女朋友一起,你要來嗎?」段林白得事先和她打了招呼,商量一下。

「你朋友?」

「大部分你都見過了,他結婚了,要請客吃飯,一起去吧,我也想借這個機會,把你介紹給我朋友認識。」

許佳木看了眼段林白,「你真的喜歡我,想和我一起走下去?」

她心底很清楚兩家的差距,自己家裡這烏煙瘴氣的模樣,只怕段家是容不下的。

段林白此時還沒上高速,直接靠邊停車,認真看著她,「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以為我是玩玩的?」

他一副受傷委屈,著急跳腳的模樣,許佳木沒想到他反應這麼大,怔了下,「我……」

「老子那麼多第一次都給你了,被你打過,親也親了,還一起開過房,你現在想不認賬?」

「哈?」

許佳木怔了下,開房?「我們就是住過一個酒店,也沒發生什麼啊?」

「要是在古代,別說開房了,就是拉個手,你就得對我負責!」

許佳木完全跟不上他的邏輯,他東一棍子西一棒子,完全不按照正常邏輯來,這讓她這種最注重思維的理科生,有些懵逼了。

「我喜不喜歡你,你還不清楚?」

段林白忽然握住她的手,放在胸口。

「你感受到了沒?我的心跳!」

許佳木挑眉,默默說了句:「心率過快,容易導致心力衰竭。」

段林白剛準備了一段陳詞,被她這話堵得臉紅脖子粗。

許佳木卻悶聲笑了下,忽然就著手,一把扯住他的衣服,段林白猝不及防,整個身子撞過去……

被她吻住了!

段林白心底有些飄飄然,卻覺得這舉動有些不對勁啊,她一個女生,是不會有些粗魯了。

媽的,那也架不住老子喜歡啊!

「木子,你要是覺得沒安全感,咱們可以回京就領證結婚。」段林白咳嗽著,語氣有點虛,半開玩笑般。

------題外話------

六爺安慰浪浪的小心肝,怕是要把浪浪給嚇死。

三爺終於也被刺激了一回,嘖嘖~ 「……咱們可以回京就領證結婚。」

段林白說完,略顯尷尬瞄了眼身側的人,卻看到許佳木居然低頭在憋著笑。

艹哦,這女人幾個意思,自己那麼認真和她求婚領證,她笑屁哦。

這情形讓他有些窘迫,扭頭看她,剛要發作,許佳木卻忽然靠了過來,伸手扶上他的額頭……

他本來體溫也挺正常的,可她神情專註,柔波春水般的眸子,好像只有他一個人,她手指摸了摸他的額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