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能不知道嘛,專門干大買賣的安保公司。」一個有見識的食客馬上接話。

「沒錯。」後生輕輕一拍桌子,喝下杯中的殘酒,興奮的說:「森林狼可正經是個大公司,昆沙那傻貨一聽有美金賺,沒多想就應下了。

按照對方給的辦法,把手下一千好幾百人全都召集了起來。分成五六隊,要圍死北面搞伏擊的緝毒警。

結果,你們猜……」

「趕緊的,別墨跡!」

「痛快說,要不掐死你!」

後生剛想再吊一下食客們的胃口,就召來了一片怒喝。

瞅著群情激憤的,後生不敢再磨嘰,繼續說:「昆沙安排了一百來人,按原來的計劃從古道口那面踩道兒。

結果剛過線不久,就被北面埋伏的人打的一個不剩。

等昆沙這面安排的人手,確定了位置圍上去,那伙人開始邊打邊退。兩面從昨天上午,一直打到了半夜。

昆沙那面連死帶傷的損失了四五百號。」

「把北面那幫緝毒的都給剿了?」有食客按耐不住問道。

「剿個屁呀。」後生一拍桌子,噴著吐沫星子喊道:「打了大半天,一個北面的都沒留下。」

「凈特么扯!」暴脾氣的食客一臉不屑的說:「照你那麼說,北面那幫緝毒警,都成特種兵了還!」

「哎!說對了。」後生又是一拍桌子,滿臉幸災樂禍的說:「昆沙也是到了昨兒個半夜才反應過來。他是讓叢林狼給坑了。

伏擊馬隊的根本就不是什麼緝毒警,那是北面排出來的特種兵!」

「嗡~」

飯館里鬧哄哄的議論聲瞬間揚起,所有人都開始討論後生剛傳出來的消息。

「哎,哎,小兄弟。」一穿着休閑西裝,老闆模樣的眼鏡男喊了後生一句。

扔給他了一盒煙后,問道:「昆沙怎麼就那麼肯定,對方是北面的特種兵啊?」

後生接過煙,看了眼牌子,然後滿意的揣進兜里。

對眼鏡男豎起了一個巴掌說:「準確消息,北面這次,一共就派出來了五個人。就是這五個人,走走打打的搞掉了昆沙四五百人。

不是特種兵,你說是啥?」

「哦~」

食客們一陣點頭。

「那昆沙現在幹嘛呢?」眼鏡男又問。

「他呀~」後生笑了。

喝了口酒說:「那老小子昨晚收隊后,讓小弟把叢林狼的幾個人給圍了,逼着要補償呢!」

。 再次睜眼,虞幸還是坐在他卧室的大椅子上,姿勢隨意,狀態懶散。

調查員類推演不消耗現實時間,現在仍是陰雲密布的傍晚,他想起遊戲里第二天都幾乎沒怎麼吃東西,肚子就叫了一下。

正好也到了飯點,虞幸揉了揉頭髮,站起身活動了一下腰背,就走出卧室朝廚房去了。

冰箱里儲備糧充足,他看了看食材,決定做糖醋排骨、宮保雞丁、番茄炒蛋、土豆泥,在來一碗紫菜蛋湯……全部小份。

單身這麼久,廚藝是日漸提高,虞幸經常覺得就算自己沒有這張臉,也能憑廚藝勾引——啊不是,捕獲很多女孩子。

他熟練地戴上圍裙,一邊用各種刀處理不同食材,一邊在腦海里看人格面具上有變動的地方。

其實棺村結束后他的面板變動不大,無非是推演積分從233提升到了934,離晉陞到中級推演者只差66分,除此之外,人格祭品那一欄多出了冥燭淚的名字。

【人格祭品:&#*|*^(數據錯誤)、冥燭淚(已佩戴2/6)】

進棺村之前,曲銜青跟他提了下祭品的能力規則,同一個祭品,與不同的人格面具融合后,所擁有的形態和能力都會不同。

這他也是剛知道,因為在成為推演者之前,他只能從這些人口中聽到一些【荒誕】大致的信息,具體信息礙於規則束縛,推演者是不能告訴普通人的。

當下,他也想看看那隻燭盤變成了什麼樣子。

得到冥燭淚后,它就自動佩戴在了虞幸的人格面具上,在面具左顴骨出多了一個黑色的稜柱形小圖案,上面還燃著一道只有光影的火焰。

他在圍裙上擦擦手,心念一動,就把這個祭品從面具上剝離開來,手中頓時一沉。

一盞古樸精美的封閉六稜柱中式手提燭台出現在他手裡,他兩指捏著燭台上方的硬環,將燭台提了起來。

怎麼說呢……這燭台樣子變化太大,就像是製作精美的走馬燈,六個側面雕刻著不同的複雜紋路,說不好是什麼材質,黑色的,像竹,像木,甚至還有一點像鐵。

入手微沉,從紋路中間的細密的鏤空面里可以看見裡面插著一隻蠟燭,或許是光線原因,虞幸一時間辨認不出是紅燭還是白燭。

他集中意識看過去,很容易就得到了這件祭品的信息。

【祭品:冥燭淚】

【形態:中式手提燭台】

【該祭品已與「人格面具幸」融合,融合能力為:①點燃白燭,持有者將進入偽鬼化狀態,在該狀態里,氣息等同於殭屍類鬼物(可欺騙低智商鬼物),身體僵硬腐化,攻擊力略微上升。無時間限制,一次推演最多使用一次。②點燃紅燭,光芒籠罩範圍內所有可思考事物將無差別進入逐漸腐爛、精神恍惚的狀態,持續十秒,一次推演最多使用一次。①②能力可分別使用。】

【描述:與推演者虞幸的人格融合后,該祭品外貌變成了一隻古色古香的雕花手提燭台,燭台里時刻有著一隻蠟燭,顏色跟隨使用的能力變化,十分強大。】

【註:雖然它的逼格提升了很多,但請不要在夜裡身穿白衣提著它,否則人們可能會以為自己見到了史上最帥的一位鬼差,隔天熱搜頭條就是你了。】

虞幸:「唉呀~」我知道我帥,倒也不用連註解都誇我。

他的注意力集中在能力①上,偽鬼化和時間不限勾起了他的興趣。

也就是說,如果他願意,他甚至可以一進遊戲就用能力①,然後頂著一副屍體一般的身體完成整個推演嗎?

好像挺有趣的……

而且,虞幸有點別的想法。

如果是白燭點燃的狀態,他……他身體的負面狀態還會有嗎?畢竟……

「咚」得一聲,將他從思索中驚醒。

他低頭一看,自己右手拿菜刀左手提燭台,而在不知不覺間,他竟然將菜刀狠狠剁在了砧板上,刀刃深深嵌了進去。

用意識將燭台收回,虞幸用空了的左手摸了摸鼻子:「對不起啊砧板,其實我就是看你不順眼想買個新的。」

砧板:wdnmd。

……

「我願意接受你的委託。」

花兩小時解決完晚飯,虞幸掏出手機玩了會兒,剛退出去就接到了趙謀的語音通話。

通話那頭,趙謀的聲音聽起來從容又溫潤,不熟悉他的人絕不可能把他和與趙一酒相處時的「相聲演員」聯繫在一起。

「趙謀先生心情似乎不錯?」虞幸坐在書房書桌前,面前攤著一本書,當然,他剛才在玩手機,書也就攤了個寂寞。

「嗯,有件事找到了頭緒,家裡那邊讓我趕回天津,小酒這兒,他已經完成了面具評估,你答應我的,不要食言。」

虞幸聽出趙謀周圍有雜音,似乎正在機場,看來的確是有什麼要緊事需要連夜飛走。

「會的。」

不過是初級中級的階段保護一下趙一酒而已,他相信以他們的能力,主線任務做完再加一個推演,也就差不多可以晉陞高級了。

趙謀此時正西裝革履地在候機廳舒舒服服坐著,聽著廣播里通報航班時間:「對了,你要我留意的事,我有些信息可以給你。」

虞幸瞳孔一縮,握著手機的手指一下子收緊,不過僅僅一瞬間,他就恢復了正常:「是單稜鏡?」

「沒錯,伶人的信息我暫時得不到,不過,今天上午我倒是有了個很有趣的啟示。」

趙謀之所以最近名聲大起,除了他的智商和布局外,還有一個非常重要的原因——他的某一個祭品給他帶來的占卜能力。

誰也不能確定究竟是哪一個祭品讓趙謀得到了這種稀有能力,不只是占卜,連預示、氣運他都沾一些,有人甚至猜測他的相關祭品不止一件,否則不會在這方面這麼強。

虞幸也是在曲銜青口中了解的這一點,這才把合作對象定在了趙謀身上,因為單論調查能力,他自己就不差,還有祝嫣這個幫手,唯獨佔卜,這種特殊力量是他沒有的。

「什麼樣的啟示?」他問。

趙謀無聊擺弄著自己行李箱握把上面系著的人偶掛件:「明天,彌今市西南方向,慶典,你要的單稜鏡成員將在那裡留下蛛絲馬跡。」

「我記住了。」虞幸感謝兩句便掛斷了電話,

西南方向,慶典……

他眉頭一挑。

那不就是睿博大學么?

單稜鏡的某個成員,明天會在睿博大學出現?

想到這一點,他目光冷淡下來。

單稜鏡的所有成員都是瘋子,反社會人格反人類人格比比皆是,幾乎所有成員都是墮落線,一般只要他們出現,必然會引起死亡和災難。

睿博大學有祝嫣在……

看來,他明天必須儘早到場,免得出了什麼事連累到祝嫣。

畢竟,她只是普通人。

……

睿博大學,校慶。

作為一年一度的節日,睿博的校慶一向頗受歡迎。

每年的這一天,睿博都會在校園各個角落開設遊覽區、小遊戲區、並且開放校園,讓遊人進來遊覽,愣是把校慶辦成了一個大型展子。

據說,最開始的校慶,本意上是宣傳睿博的校園文化,結果學校太大,負責人管不過來,就把舉辦活動的權利交給了各個社團,這下可好,事實證明,我們永遠不能低估大學生玩兒得能有多花。

幾屆活動下來,睿博的校慶已經成為彌今市人民的小節日了,當天不少校外人都會去湊個熱鬧,導致學校里人流量爆滿。

虞幸本來是不太喜歡往人堆里湊的,尤其是夏天和冬天,夏天人一多就能熱死,而冬天則像一個個球體擠在一塊兒,搭訕的要微信的也是不勝其煩。

他原本打算從頭到尾陪著祝嫣逛逛玩玩,給祝嫣在她的同學面前撐撐場子,不把人弄丟就可以了,但現在看來,他還得去查單稜鏡的動向。

一大早,與祝嫣確認過時間之後,虞幸特意收拾了一番。

他穿了件大號白色印圖T恤,在網上的全名是「五分袖韓版男生潮牌寬鬆學院風T恤」,雖然他看不懂這麼長一大串前綴後綴有什麼用,但名字勸退,衣服本身倒還可以,隨便搭了條五分牛仔褲,戴了個粗版運動手鏈后,的確賞心悅目,看著心態都年輕了不少。

嗯……這是祝嫣根據她的個人審美在網上買給他的,虞幸估計這樣穿比較符合當代年輕人的品味。

起碼祝嫣應該會挺高興,就像以前他給她開家長會時一樣。

虞幸戴上鴨舌帽出了小區,買了四個包子,在路邊掃了輛小單車,晃晃悠悠就朝睿博大學的方向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