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就在他們轉身之際,閻王的寢宮裡傳出了一陣坍塌聲。 「這又怎麼啦?」

閻王皺著一張老臉,轉身朝寢宮跑去。

「走,喝茶,裡面的東西只要壞了,都算他倆的。」

蕭瓚急忙上前,拽著閻王的胳膊就往外拖。

二夢趁著兩人拖拽之際,夾緊了尾巴,邁著小碎步,朝寢宮悄悄踱去。

「二夢!」

就在他靠近寢宮門口時,卻被蕭瓚喚住了。

「我..我沒想偷聽,真的!」

二夢立馬轉身,尾巴夾得更緊了。

「閻王那裡有好吃的蒸南瓜,去試試吧。」蕭瓚微微勾唇,對二夢說道。

「好!好!」

聽到有好吃的,二夢立馬點頭,尾巴也跟著擺了起來,扭著肥屁屁跟了上去…

兩個小時后,閻王的寢宮裡面一片狼藉,桌椅板凳兒倒了一地,衣服布料肆意亂掛,燭台傾覆,燭火熄滅,僅有一根蠟燭歪插在燭台里,忽明忽滅。

不過,最慘的還是閻王的那張黑木四柱床,四根柱子斷了三根,床面也已塌陷,有了散架之勢。

透過昏暗的燭光,只見床邊的地毯上拱出了兩個人形,被單罩覆蓋其上,隨著燭光的閃爍,時動時靜。

忽然,被單一掀,其中一個人影站了起來。

燭光照在他古銅色的身體上,朦朧而唯美,仿若一幅油畫。

他長腿一跨,走到了倒地的凳子前,將上面掛著的黑色短褲拿在手上看了看,雙眉微擰,隨手一扔,短褲就被拋向其後,落到了被燭火燒出窟窿的地毯上。

走到閻王的衣櫃前,他翻騰了一會,最終選了一件款式簡單的黑色長袍和一條黑色長褲,拿在身上比劃了幾下后就隨意地套上了。

「你的體力怎麼這麼好?」

隨著一聲抱怨,一個滿頭華髮的腦袋從被單里露了出來,雙頰緋紅,眼波盈盈,眼角還掛著幾滴半乾的淚水。

「本仙可是震懾四海八荒的戰神啊!」

得意一語后,遂柔聲道:「小連子,還好吧,我會不會太粗魯了?」

說完,就走了過去,蹲下身子,輕撫著祁連大師的臉頰,將他眼角的淚水擦乾。

「哼!還好意思問,別說走路了,我現在連站都站不直了!」祁連大師嘟了嘟嘴,又縮回了被單里。

「嘿嘿,我背你就是了。」崑崙大師撓撓頭,笑道。

「我們把小酆子的寢宮搞成這樣,可怎麼跟他交代喲!」祁連大師的聲音從被單下傳來,瓮聲瓮氣。

「嗯…確實不好交代。」

冷宮代孕妃:媽咪逆襲戰 崑崙大師看了看周圍,眉頭鎖緊。

「該賠的還是要賠,我們做神仙的,不能占鬼的便宜!」過了會,祁連大師又說道。

「對!小連子說的是。」崑崙大師急忙點頭。

「快仨小時了,這生孩子都生出來了。」

閻王殿上,閻王頻頻朝自己寢宮的方向看去。

「他倆生不出孩子。」二夢咬了一口蒸南瓜,砸吧著嘴說道。

「誰生不出孩子?」

崑崙大師的聲音從殿外傳來,響遏行雲。

「咳咳咳…」

一口蒸南瓜掐在嗓子里,咳得二夢淚眼婆娑。

「閻王的床睡得還舒服吧?」蕭瓚飲了一口茶,淺笑道。

「哈哈哈,還行,就是不太結實,睡到一半

,垮了。」

被蕭瓚打趣,崑崙大師也不扭捏。

「噗!」

聽到崑崙大師這話,閻王一口茶水噴涌而出,濺得滿桌都是。

蕭瓚扶額,看向崑崙大師,問道:「老傢伙呢?殘了?」

「你才殘了,我好得很!」祁連大師的腦袋從崑崙大師的肩上伸了出來,滿臉通紅。

「哦,那你怎麼還要人背?」蕭瓚又飲了一口茶。

「我…」祁連大師一時語塞。

「我就想天天把咱家小連子背在背上。」崑崙大師插話道,說得理所當然。

「對!是他非要背我的。」祁連大師立馬符合。

「真是夫唱婦隨啊。」閻王小聲嘀咕道。

崑崙大師背著祁連大師來到了殿上,看到閻王的寶座被他們三人霸佔著,有些不滿道:「搬張椅子來。」

「去,給兩位上仙搬張椅子來,記得,是沒被砸壞的椅子!」閻王朝鬼差揮了揮手,又瞟向崑崙大師,將最後一句說得鏗鏘有力。

「咳!地府的所有損失由本仙賠償。」崑崙大師說道。

「哎呀,天界地府一家親,崑崙大師說這話就見外了了。」閻王揮手笑道。

隨後,話鋒一轉,伸著脖子看向崑崙大師背上的祁連大師,搓著手賊笑道:「祁連大師啊,據說天界的玉床不錯啊,你看我在地府吸了這麼多的鬼氣,長此以往,容易得風濕,睡睡玉床正好可以緩解此癥狀。」

「咳!」

現在輪到蕭瓚嗆茶了,他覺得閻王沒臉沒皮起來堪稱三界之首。

蕭瓚瞅向閻王,眼中滿是鄙夷。

閻王無視蕭瓚的眼神,繼續對著祁連大師媚笑。

「行,待我回去,就給你搬下來,還要什麼?」祁連大師問道。

「天界產玉,世間絕無,真想收藏幾塊上好的天界玉石啊!」閻王又搓了搓手,笑得更加無恥了。

「沒問題。」祁連大師應道。

鬼差把椅子搬來后,崑崙大師小心翼翼地將祁連大師放下,奈何座椅太硬,祁連大師的屁股剛一挨上,就疼得來呼呼大叫。

「哎呀!疼!」

崑崙大師趕緊將他扶起,再次背到了背上。

「果然殘了。」蕭瓚淡淡道。

「那大師以後只能趴著了,咱們宮殿里的座椅都挺硬的。」二夢說道。

交往吧,殿下 「說什麼呢!小昆子,回祁連山,我去給閻王找玉床和玉石。」祁連大師的老臉掛不住了,只想趕緊消失。

「好,我們這就回去。」說著,崑崙大師就打算背著祁連大師離開地府。

「咳咳!」

可剛邁出一步,就聽到了蕭瓚的咳嗽聲。

崑崙大師忽然警醒,祁連大師的宮殿早已被他砸了個稀巴爛,尤其是那些水晶裝飾,已經碎成了渣,估計風一吹,就隨風而逝了。

「那啥,小連子,先去昆崙山吧,我那裡的黑曜石也不錯,可以給小酆子裝點地府。」崑崙大師停下腳步,扭頭看向祁連大師。

「喲,你不是那麼寶貝你的那些黑曜石嗎,說是你們昆崙山的鎮山之寶,當年都捨不得把那塊最大的送我,只給了我第二大的,所以我才一氣之下,跑去睡大覺了。」祁連大師揶揄道。

「原來你是這個原因才去睡覺的啊…原來如此…不過,我們還是先去昆

侖山吧,別說那塊最大的黑曜石了,就是整個昆崙山,我都可以搬來送你。」崑崙大師恍然大悟,隨即說道。

「真的嗎?」祁連大師雙眼泛光。

「真的,我們快走吧。」崑崙大師催促道。

隨後,背著祁連大師,加快了離去的步伐。

「等等!」

剛跨出閻王殿,祁連大師忽然叫停。

「怎..怎麼了,小連子?」崑崙大師菊花一緊,生出了一種不好的預感來。

「你有事瞞我!」祁連大師凝眉道。

「沒有啊!」崑崙大師急忙否認。

「你背上出汗了,只要你一緊張,背上就會出汗。」祁連大師說道。

「你緊張什麼?是不是做了什麼對不起我的事情,嗯?」祁連大師又問道。

「沒有!」崑崙大師急忙搖頭,後背已經完全浸濕,額上也開始冒出了細密的汗水。

「你砸了我的宮殿?」祁連大師直覺道。

「沒有!絕對沒有!只是..只是稍微毀壞了幾件器物。」崑崙大師訕笑道。

「器物?歐天啦!我的水晶,二夢,帶我回祁連山。」

祁連大師急忙從崑崙大師的背上跳了下來,顧不得下身的不適,一瘸一拐地跑回了閻王殿。

「好..好!」

二夢又塞了兩個蒸南瓜進嘴裡,然後扭著肥屁屁跑向了祁連大師,並喚出白霧,帶著祁連大師回到了祁連山。

「小連子!」

崑崙大師阻止不及,只得眼睜睜地看著祁連大師隨白霧消失。

「回去下跪認錯吧。」蕭瓚淡淡道。

「哎!」崑崙大師分外後悔,朝蕭瓚和閻王道別後,轉身追了出去。

「劇情扭轉得太快了,我反應不及啊!」閻王捋著鬍鬚感嘆道。

「呵呵。」蕭瓚扯了扯嘴皮,覺得很快就要變天了。

「啊! 煙雨樓 我的水晶,我的心肝兒,我的肉啊!」

看著滿地的水晶渣渣,祁連大師悲憤不已,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大師,請節哀,嗝!」

蒸南瓜吃得太多,二夢有些不消化,一回到天界,就飽嗝兒不斷。

「對了,我的雕像呢?我的雕像也被砸了嗎?」

祁連大師站了起來,四處翻找著自己的水晶雕像。

「啊!崑崙你個天殺的,我恨你啊!」

尋了半天也沒有找到自己的水晶雕像,祁連大師趴在地上,又哭又鬧。

「小連子,你的雕像在這,在這,我沒摔,我捨不得!」

崑崙大師顧不得身上的淋漓大汗,衝到祁連大師跟前,一把扶起他,將他摟在懷裡,並伸手進嘴裡,把那座水晶雕像掏了出來。

「我之前跟幽冥之火單挑的時候,怕把它摔碎了,就先放進了嘴裡。」擦了擦上面的唾沫,崑崙大師將水晶雕像放到了祁連大師的手上。

「你真噁心!」

祁連大師有些嫌棄地捧著那座雕像翻來覆去地看了一遍,才稍覺安心。

「哇啊啊啊…你個殺千刀的崑崙,把我收藏了這麼多年的寶貝水晶都給砸了,你賠我!」

過了會,祁連大師又開始嚎啕大哭了,不管崑崙大師怎麼討好認錯,就是止不住他的淚水。

二夢掏了掏耳朵,默默地走出了宮殿…… 「哎呀,這都下了好幾天的雨啦,不是說春雨細無聲嗎?這下得來稀里嘩啦的,還無聲呢,就怕別人聽不見!」

熙熙趴在落地玻璃上,向外看去,小胖臉上寫滿了哀怨。

大學城的街道上布滿了積水,行人走過,雨水濺起,如飛花翻騰,又似煙花乍現,美得短暫。

持續的降雨不分晝夜地下,害得熙熙不僅沒法出門,就連月光也曬不了了。

「這是老天在哭泣嗎?」熙熙將小胖臉貼在玻璃上,嘟嘴抱怨道。

「說得沒錯!」二夢的聲音憑空出現。

白霧散去后,二夢那胖乎乎的身影就出現在了「熙熙不攘攘」里。

「喲,這不是天界的公務員二夢同志嗎,怎麼有空下凡啊,來渡劫呀?」

熙熙甩著小短腿兒跑了過去,抱著二夢的胖臉就是一頓揉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