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問閣下從何而來?」趙日天袖袍中的手輕輕一捏,一道傳音玉簡悄悄發出。

「韓某自外界而來。」韓冰對於趙日天的一舉一動瞭然於心,卻是不為所動。

「看來閣下今日對魔核是勢在必得了!」趙日天緩緩站起身,他平常在落日星習慣了外人對他的阿諛奉承,如今感受到韓冰的壓力,心裡頗為不爽。

「請趙族長開個價錢吧!如果韓某支付不起,自然也不會強求。」

「五萬靈石。」趙日天伸出一隻手掌,攤開手指,說道。

韓冰聽了趙家的報價,內心輕嘆,這個價格,足足比他的心理價位高出了十倍。

趙日天見韓冰陷入沉默,微微一笑道:「閣下,看來咱們的交易今天完成不了了。」

「趙族長,韓某的確很需要這枚魔核,靈石一時沒湊這麼多,只有不足五千塊,您看……」韓冰正說著,閣樓外面,傳來嘈雜之聲,數十道長虹從遠處閃掠而來,已經將整個閣樓包圍得嚴嚴實實。

「家父做買賣,從來不議價。」一旁的趙靈輕哼一聲,說道。

「既是如此,韓某告辭了。」韓冰抱拳道。

「等等。」趙日天上前一步,叫住了正欲離開的韓冰,「閣下以為我趙家是什麼地方,說來就來,想走就走?」他的話音剛落,大量修士從門外湧入,將韓冰團團圍住。

韓冰面色一冷,停下腳步,三個魂虛修士,加上一些開靈期修士,他還能應付得了。也不再廢話,右手猛地一揮,身體旋轉中,一陣嗖嗖聲中,大量冰針以他為圓心,傾灑而出。

慘叫聲四起,數十名修為低下的開靈期修士立刻倒地,三名魂虛修士在格擋之下,也是驚駭之下後退數步。

「冰系功法!」趙日天驚叫道,他接住了韓冰的冰針攻擊后,手掌一陣發麻,此刻輕微顫抖。他可以想象,如果不是這種分散的範圍攻擊,他一定承受不住。

韓冰環視一圈,冷聲說道:「韓某今日有錯在先,不與你等計較,告辭。」說完,腳步向前一踏,以冰遁之術消失在眾人的視野。

「靈兒!」趙日天看到韓冰消失,這才注意到一旁癱倒在地的趙靈。

「父親,女兒好冷,好冷!」趙靈臉色煞白,連嘴唇都已無血色,她還是第一次經受冰系功法的攻擊。

趙日天將一絲火系靈力灌入她的體內,她的臉色才稍微緩和了一些。其他幾名魂虛修士也連忙開始救治剩餘的弟子。

「族長,依屬下看,此人剛才應該是手下留情了。」一位老者查探了幾名族人的傷勢后,說道。

「先救人再說。」趙日天面色陰沉,有些不耐煩地說道。一邊抱起趙靈,向著裡屋走去。 韓冰求購魔核不成,再次遁入地底深處。他本不想傷害趙家,但是發生了這種衝突,想要換取魔核,是不用作指望了。

韓冰輕嘆一聲,他的身體繼續下沉,一直到地底萬丈之處,達到身體承受的極限,這才停下來,向著一個方向,開始急速前行。他的速度很快,也無心探寶,早日離開趙國,才是正事。

韓冰在地底一路前行,時間一過就是一個月。此時,他已經遠離了趙國,來到一處荒涼之地,這裡方圓萬里之內渺無人煙。手上沒有地圖,他不知道這裡是屬於哪個國家。

韓冰這一路上,倒也是挖到了一些靈石和少量的土元精。此時他的納戒中,收藏頗為豐富。

「此地距離趙國極遠,而且荒涼,不如在此閉關修鍊。」韓冰想到此處,身體快速上浮,衝出地面,化作長虹,飛快地前行,尋找可能的閉關之地。正飛行中,他的靈魂之中,突然傳來一陣撕心肺裂的劇痛,在這突發的劇痛之下,韓冰在空中一個踉蹌,直接摔下地來。

「她在這裡。」韓冰滿頭大汗,額上青筋暴起。遠處,一道窈窕的青影急速奔來。

「唉!」韓冰望著青影,除了一聲嘆息,他已經不知道該如何來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了。自己狂奔百萬里來到這荒涼之地,卻沒想到與她撞個滿懷,這是得有多背啊!韓冰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青伶在感覺到自己存在的第一時間便毫不留情,接下來還不知道會怎麼樣。

「你是特意跑來尋我的么?」青伶的嘴角,似笑非笑,她的目光冰冷。

「我——」韓冰徒然地張嘴,卻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啊——」韓冰發出一聲慘叫,雙手抱頭,疼得在地上翻滾,青伶再次給他的靈魂上來了技重擊。

許久之後,韓冰翻滾的動作才緩慢下來,漸漸地,他停下身形,這種發自靈魂的痛楚,幾乎令他崩潰。

「在你逃出結界的那一刻,就應該想到,會有這樣的結果,不是嗎?」青伶落下身形,向著韓冰一步步走來。

「我不想當一個沒有尊嚴的囚犯……」韓冰望著青伶,虛弱地說道。目光中,帶著一絲妥協,他害怕了,在這個女人清麗的面容下,藏著一顆冰涼的心,冷血,完全沒有感情。

「這次當是給你的懲罰,僅此一次,下次,不要怪我心狠。」青伶語氣平淡。

幾個時辰后,兩道人影劃破長空,向著遠處飛去。在青伶的身後,韓冰沉默地跟隨。靈魂受創,他此刻依然虛弱。

經過三天的飛行,倆人在一處繁華的城鎮落下身形,一前一後走在大街上。這裡是天虛國。顯然比之趙國,要強上不止一個檔次,空氣中靈力要充沛得多,只不過,這充沛的靈力中,隱約有一股令人不太舒服的氣息。

「跟緊我。」青伶沉聲說道。這是這三天以來,她說的第一句話。

韓冰不敢違抗,加快腳步,跟上了她的步伐。走了一段后,韓冰心生疑惑,這裡,隨處可見一些邋裡邋遢的面孔。

毒宗?韓冰終於想起,在趙國封神宗的時候,當時姜晨幾人就與此地邋遢之人的打扮頗有幾分神似。韓冰看了前面不停趕路的青伶一眼,心中的疑惑也不敢問出。

微風中,青伶耳際的髮絲隨風擺動,散發陣陣幽香。婀娜的身姿引起不少路人的矚目,就連韓冰也會忍不住偷偷瞟上一眼。

不知不覺中,二人來到一處宗門前,韓冰抬起頭,一眼就望見了宗門牌匾上兩個扭曲的大字「毒宗」。果然是毒宗!韓冰眉頭微皺,那些宗內修士噁心的樣子立刻再次浮現在腦海。

如果可以選擇,他寧願永遠不會跟這樣的宗派有任何的交集。

青伶在距離宗門十丈之外,停下了腳步。韓冰也停了下來,站到她的身後一丈外。

幾道黑衣身影從宗內飛出,落在二人身前。領頭的,看起來是一名女子,蒙著面,估計是她對自己的相貌有自知之明,不敢示人吧。

「劍靈,咱們又見面了,真是有緣!」黑衣女子哈哈一笑,這話,顯然是對青伶說的,韓冰看見這黑衣女子的一刻,內心暗驚,此人修為不低!

「把星圖還給我。」青伶眉頭微皺。

「星圖?什麼星圖?」黑衣女子嬌笑道,顯然,她並沒有把青伶放在眼裡。

「這裡面,有一些靈石,給你。」青伶右手一翻,將一隻儲物袋扔向黑衣女子。

黑衣女子一把接過儲物袋,看了一眼后,笑道:「就憑這些,想換回星圖,不夠吧?」

「你——」青伶右手一抖,一把青色的寶劍幻化而出,劍鋒之上,漸漸凝聚出青色的冷焰。

「還想試試?」黑衣女子收起笑容,淡淡地說道。

「你開個條件吧。怎麼樣才能把星圖還給我?」青伶語氣一軟,寶劍之上,焰火漸漸熄滅。

「拿二十萬靈石來換,或者,讓我宗使用百年。」黑衣女子輕蔑地說道。

青伶聽了黑衣女子的話,身體微微顫抖,握著寶劍的右手關節,綳得緊緊的。

「還有,把你這個跟班的留下。」黑衣女子繼續說道,她的注意力,終於放到了韓冰身上。

韓冰正被兩人的對話內容攪得雲里霧裡,此刻聽到黑衣女子的話,內心一震,身體本能的後退數步,開玩笑,這些人,連青伶都不是她們的對手,自己落在她們手裡,還能有好下場?想到那面罩後面噁心的容貌,韓冰不由得頭皮發麻。

「你不要得寸進尺,莫非以為我青伶真怕了你不成?」青伶說著,右手一揮,整個劍身,立刻被青色冰焰包裹,這冰焰迎風見漲,轉眼間便達到數尺高度。

「好了,本宗還有要事,就不陪你玩耍了,哈哈。」黑衣女子大笑中,身體一晃,帶著幾名下屬化作煙霧,消失在倆人的視野之中。

「啊!」青伶氣極,上前一步,手中寶劍猛地揮出,一道巨大的青色劍芒呼嘯而出,落在黑衣人之前所在之地。又狠狠地跺了跺腳,揚起一地的塵土。 一陣呼嘯之聲由遠及近,在韓冰抬起頭的瞬間,萬道劍芒從宗門之內暴射而出,劍芒之上,傳來陣陣強烈的威壓,韓冰雙眼瞳孔猛地一縮,毫不猶豫施展冰遁術,幾乎是在他隱身的同一時間,兩道劍芒劈在他先前所在的地方。他在隱入虛空的最後一刻,似乎聽到一聲痛苦的慘叫聲。

劍芒過後,整個場地恢復了平靜。韓冰的身形,再次浮現而出。一眼就看到衣衫被鮮血染紅的青伶。毒宗實力不凡,況且,這裡是天虛國,毒宗的總部所在。

青伶的腹部、胳膊上都受了劍傷,看起來傷得不輕。此刻痛苦地蹲在地上,寶劍的劍柄,也是被手上的鮮血染紅。

「快走。」韓冰略一猶豫后,還是扶起青伶,飛身而起,極速地遠離。一路疾馳之下,來到一處靠近湖邊的茅屋,屋內髒亂不堪,看起來應該是很久都沒有人居住了。

韓冰將青伶放在草堆上,這才驚魂未定地坐在一處牆角。

青伶看了韓冰一眼,正欲說話,身上一陣劇痛傳來,使得她的嘴角抽搐,吸了一口冷氣。

「我沒打算讓你謝我。」韓冰看了她一眼,平靜地說道。他當時真是猶豫了,想到了一走了之。

青伶聽到韓冰的話,瞪了他一眼,強忍著傷口的疼痛,輕哼一聲,盤膝坐下,閉目調息。但是片刻后,她便口吐鮮血,一下子栽倒在地,那吐在地上的血水中,帶著一絲絲黑色的氣息。

「劍氣有毒!」青伶咬牙道,她越是運轉體內靈力,毒性散發得就越快。

韓冰被他的反應嚇了一跳,慌忙站起身,他的身體不由自主地向著門口的方向挪動,現在是逃跑的機會。他的一隻腳,已經邁到了門外。

草堆上的青伶,發出一陣猛烈的咳嗽,臉色更加蒼白。韓冰猶豫良久,輕嘆一聲,緩緩地坐在門檻上。

一個時辰過去,韓冰依然獃獃地坐在門檻上,屋裡的青伶,卻是安靜地趴在草堆上一動不動。韓冰能夠感受到她的氣息非常虛弱,處於中毒后的昏迷狀態。

韓冰望著青伶,眼裡透出複雜。

青伶露在外面的手腕,開始浮現一絲紫黑之色,韓冰走過去,輕輕地拿起,她的手腕柔軟無力。握著這隻手腕,韓冰內心一顫,這是他第一次這樣零距離地接觸面前的女子。曾經他對她也是迷戀已久。

一絲紫黑之氣順著青伶的手腕,通過韓冰的手指,被他吸收,這種無意識的舉動,使得韓冰一驚,慌忙將手拿開。那一絲紫黑之氣,此刻順著自己的經脈飛快地流轉,轉眼深入體內,被體內冰魂吸收。

韓冰急忙用神識查探體內,追尋那絲紫黑之氣的下落,他知道,那紫黑之氣,必定是毒宗所施展的神通。他分明感覺,紫黑之氣在被自己體內冰魂吸收后,沒有任何的不適,相反,冰魂似乎得到了滋養。這一發現,令他大駭。

冰魂代表了噬魂杖,這一點毒,非但不能傷了它,反而能夠作為滋補之物,毒宗的毒,連青伶的劍靈之體都能傷,可見其用法精妙。

韓冰沉吟片刻后,盤膝打坐,雙手打出一道道禁制,落入青伶體內。當禁制打到一半的時候,原本昏迷的青伶,身體開始微微顫抖,見此情景,韓冰更是增加了施法速度,他要趁著青伶虛弱,將她體內修為封印,逼出自己的那一滴魂血。

青伶身體的反應越來越大,到最後她強忍著痛苦,翻過身來,驚恐地望著韓冰。

「你要做什麼?」青伶驚聲道。

韓冰沒有理會她的問話,將手上最後一道禁制打出,青伶發出一聲痛苦的*,額上沁出大量汗珠。修為被封,她渾身無力。

韓冰的右手手掌,以迅雷之勢按在了青伶的眉心,許久后,輕輕一拉,一滴魂血被牽引而出。這一滴魂血出現的瞬間,韓冰感覺到與其內的一絲靈魂聯繫,這是他自己的魂血。

青伶木然地看著韓冰將自己的魂血收回,她嘴咬著下唇,臉上看不出表情。

韓冰收了魂血,再次望向青伶,四目雙對,他沒有說話,再次拿起青伶的手腕,青伶本能地反抗,卻是拗不過韓冰。

韓冰閉上雙目,體內靈力運轉,青伶體內那來自毒宗的劇毒,在他的主動吸引之下,緩緩地流入他的經脈之中,被冰魂煉化吸收。

青伶體內,中毒極深,韓冰緩緩的吸收,這一過程,整整持續了一天一夜。當最後一絲毒素被抽出之後,韓冰沒有任何疲憊之感,反而更加精神抖摟。而令他更加欣喜的,是體內冰魂之上,第一道封印,隱約有了鬆動的跡像。

青伶感覺自己體內的毒素完全沒有了。卻是被封印了修為,這讓她又驚又氣。

「你能解毒?」青伶還是問了出來。

「嗯。」韓冰點了點頭。

「你封印我?」青伶問道。

「嗯。」韓冰還是點點頭道。

「你想怎麼樣?」青伶惱羞成怒,這種局勢的大反轉令她極為惱火。

「現在,我想,我們主僕的身份應該換一換了。」韓冰冷冷地說道,感覺到一絲揚眉吐氣的味道。

「你休想!」青伶猛地從地上爬起,後退數步,瞪視著韓冰。

「你會同意的。」韓冰淡淡地說道,隨後站起身,再次看了青伶一眼,轉身走向屋外,來到外邊,韓冰再次掐訣,一道封印之光籠罩房舍。

「韓冰!」青伶追出房間,卻是猛地撞擊在封印之上。

「從今以後,這裡便是你的囚牢,我要囚你千年,以雪當年之恥。」韓冰背過身,緩緩地說道。說完,他邁開腳步,一步一步,向著遠處走去,在行走中,他的腦海里,漸漸浮現起當初在月神界,自己被這個女人背叛的一幕幕。夜色降臨,韓冰的身影在月光之下,被拖得很長很長。

在距離房舍不遠處的一座孤峰,韓冰在石壁上開鑿出一方洞府,通過這裡,他能夠清楚地看到那間關押著青伶的房舍。

韓冰背著雙手,遙望星空,許久之後,再次輕嘆一聲,轉身步入洞府,開始布置聚靈陣法,他準備一股作氣,在沒有化元丹的幫助下,強行突破修為。 洞府中,韓冰身下的陣法散發出濃郁的靈力。韓冰納戒內的靈石庫存,以極快的速度消耗。

「還是不夠。」韓冰在修鍊之中,強行停止下來。望著身下已經消耗大半靈力的陣法,臉上露出愁容。

靈力夠了,但是靈魂力量不夠,無法化元。韓冰的神識,集中到冰魂上的那六道封印,他不甘心。這些封印直接限制了他的修為增長,即便是有化元丹,也不一定能突破這層桎梏。良久,韓冰頹然地站起,一步踏出洞府。

韓冰站在石壁之上,目光望向遠處的房舍。青伶已經被關在那裡兩年之久。一直以來都沒有什麼動靜。

此時正是正午,陽光透過雲層的縫隙,照射大地。韓冰身體化作長虹,落在房舍跟前。右手在結界上一點,一道圓形空洞浮現,韓冰一步邁進,空洞再次自然合攏。

韓冰緩步來到屋內,與兩年前相比,屋子整潔了許多。在最裡間的房間內,青伶背對著門口的方向,靜靜地坐著,目光望向窗外。連韓冰進來,她也沒有回頭。

韓冰站在門口,望著眼前清麗的背影,造化弄人,演化成今天的局面,也是他不曾料到的。許久以後,他輕嘆一聲道:「我們談談吧?」

青伶肩膀微微顫抖,片刻恢復平靜,卻是沒有回答韓冰的問話。

韓冰也不氣惱,邁著輕輕的步子,繞到青伶面前,看到她那一張倔強中帶著傲氣的臉。青伶的目光微動,從窗口移開,輕描淡寫地瞟了韓冰一眼后,繼續望向窗外,在這短暫的一瞥中,韓冰體會到了其中輕蔑的味道。

「你是如何跟毒宗發生糾葛的?」韓冰問道。

青伶依然沒有理會。

「那個星圖,是怎麼回事?」

「你是想靠那份星圖,押著我回月神界交差吧?」

一連幾個問題,韓冰的情緒也有點憤怒了,青伶對他的無視,漸漸引燃他心中的怒火。

「交出魂血,我饒你不死。」韓冰幾乎是吼著說道。因為憤怒,他的身體微微顫抖。

「要殺就殺,哪來這麼多廢話。」青伶終於開口了。

「你!」韓冰一滯,「哈哈,想死,沒那麼容易,你欠我的,還沒有還清呢。」

青伶輕哼一聲,緩緩站起身來,看都不看韓冰一眼,轉身向著門外走去。

「站住。」韓冰快步上前,快步追上,就在他的身體距離青伶只有一尺之遙時,青伶猛地轉身,哧的一聲,一柄錚亮的小匕首插進了韓冰的體內。韓冰本能地後退數步,獃獃地望著青伶手上那柄帶血的匕首。

「卑微的人類。」青伶嘴角露出一抹譏諷。青伶的舉動,顯而易見地,激怒了韓冰。

韓冰看了看身上的傷口,這點皮肉傷對他來說,並不算什麼。他右手隔空一抓,那匕首便脫離了青伶的手掌,被他遠遠地扔到一邊。

「從今天起,你這個高貴的劍靈,就要成為我這個卑微人類的奴隸。」韓冰怒極反笑。右手隔空一拳打出,一道拳勁重重地擊打在青伶腹部,青伶發出一聲悶哼,身體倒飛而出,摔落在牆角。

韓冰走過去,蹲下身來,望著在地上扭曲掙扎的青伶,冷笑道:「感覺怎麼樣?」

青伶額上沁出大量汗珠,她瞪視著韓冰。

韓冰望著眼前這位桀驁的女子,一股強烈的征服慾望從心底發出。他的左手一把抓住青伶勁部的衣衫,猛地一把撕開。

「混蛋——」青伶強忍著疼痛,猛地從地上爬起,卻是在起身的一瞬間,被韓冰堵在了牆角。

「你想幹什麼?」青伶的目光中帶著驚恐。

韓冰內心也是一震,立刻臉上露出尷尬,一時間獃獃地站在那裡,有些不知所措。僵持了片刻后,韓冰後退幾步,轉身走出房間,「我有點急事,要先走了。」

韓冰出了房舍,並沒有急著走。剛才那一刻,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麼想的。難道自己對於青伶,還余情未了?

身後房間內,突然傳出一些響動,韓冰目光一轉,身子再次衝進房間。青伶此刻身上的衣衫被血液染紅,一把匕首正插在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