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來,我瞧宋姑娘當真是不知道臉皮為何物呢!昨兒公然在大街上對周少爺投懷送抱,也不知道宋姑娘的父母都是怎麼教育你的。」

看來,是周友安那位「未婚妻」生氣了。

這樣說來,的確是自己的不對。

於是,宋靜書耐著性子說道,「我不知道周少爺有未婚妻。」

「我也沒有要賴在周家不走的想法,既然周少爺有未婚妻,我自然不會纏著。」

宋靜書抬腳跨出門檻,撿起地上的包袱,撣了撣上面的灰塵,「麻煩替我轉告你們家小姐,對不住。」

還不等宋靜書轉身,便被人從身後狠狠地推了一把。

她猛地摔倒在地,膝蓋處傳來一陣鑽心的痛。

宋靜書艱難的站起身,便見高月娥神色不善的站在她身後,身後還跟著好幾名丫鬟,皆是虎視眈眈的盯著她。

「小姐。」

方才對宋靜書說話的那丫鬟,趕緊說道,「奴婢已經將小姐交代的事情辦妥了。」

這位就是周友安的未婚妻?

宋靜書強忍著膝蓋處傳來的鑽心疼痛,站直了身子,咬緊牙關對高月娥說道,「這位小姐,我們之間有諸多誤會,我可以再解釋一遍。」

「但小姐此舉,怕是有些過分了吧?」

碧珠也跟在高月娥身後,見宋靜書的裙擺都被蹭破了,遲疑著勸道,「高小姐,不如等我家少爺回來后再說吧。」

周友安一大早就出門去了,前腳剛走高月娥後腳就進了周家。

雖說高月娥是周友安的表妹,更是高知縣的掌上明珠,可不管怎麼說宋靜書也算是周友安的客人。

高月娥鬧得太過分的話,碧珠也不好跟周友安交代。

「本小姐做事,還需要你來插嘴?」

高月娥斜睨著碧珠,隨即對宋靜書冷笑一聲,「過分?只怕是你還沒見過更過分的!」

說著,高月娥上上下下的打量了宋靜書一番后,臉色鶩的一沉,「把她給我捆起來!」

話音剛落,幾名丫鬟便一擁而上,將宋靜書給捆了個結結實實。

「高小姐,你這是做什麼!」

宋靜書急了,也顧不得跟她論身份了,大聲問道。

「你等會子不就知道了?」

高月娥一揮手,示意丫鬟們將宋靜書給拖走了。

宋靜書不知道她們是要把她往哪裡拖,但是身下的鵝卵石道硌的她後背似乎都要起火了,火辣辣的痛著,「你們放開我!要帶我去哪裡!」

宋靜書大聲吵嚷著。

許是嫌她太吵,一名丫鬟俯下身子,往她嘴裡塞了一團手絹。

很快,宋靜書就被拖到了周丙的院子門口。

昨兒宋靜書才隨周友安來過這裡,因此一眼便認出這裡是周丙的院子。

宋靜書心下一驚,掙扎的更加劇烈起來,嘴裡也拚命的發出「嗚嗚」聲。

周友安不在,若是她這會子落到周丙的手裡,不用想也知道會是什麼樣的後果!

高月娥身姿婀娜的在宋靜書面前站定,居高臨下的看著她,眼中閃爍著幽冷的光,「周二爺素來愛美人,想必會好好疼惜宋姑娘的。」 此時周丙還未起床。

宋靜書被捆的像只粽子一樣扔進了他的寢屋前。

為了保證萬無一失,高月娥這個心腸狠辣的女人,居然還命人給宋靜書灌下了半杯酒。

摻了葯的酒……

高月娥一行人已經撤離了,臨走前還敲了門,周丙正踢踢踏踏的過來開門,嘴裡還不耐煩的喝道,「哪個不長眼的東西,大清早來攪擾爺的美夢?!」

這會子周丙的床上還躺著兩名嬌俏可人的美人兒呢,也難怪要生氣了。

周丙滿心怒火的打開門,在看到被扔在門口的宋靜書時,滿心怒火就變成了滿心-欲-火。

「喲,這不是靜書嗎?」

周丙又驚又喜,四下看了看,見沒有人後,連忙彎下腰,將宋靜書往屋子裡拖去。

不知道是誰給他送了這麼一份大禮,可周丙一顆心早已因為宋靜書而痒痒,此刻是一刻也忍不了了。

也不知道高月娥給她灌得是什麼葯,可這藥效來的奇快無比,幾分鐘的功夫宋靜書就已經感覺渾身上下燥熱不已,兩邊臉頰也紅撲撲的,落進周丙眼裡只覺得愈發的勾人了。

好在宋靜書被捆了個結結實實,否則只怕是不用周丙動手,她就已經忍不住把自己給扒個精光了。

宋靜書難耐的扭了扭身子,趁著周丙轉身關門,用力咬破了自己的舌尖,以此來讓自己清醒一些。

周丙搓了搓手,也不顧床上還躺著兩個美人兒,像是餓狼撲食一樣撲了下去。

眼瞅著周丙那張噁心的老臉近在眼前了,宋靜書也不知道哪裡來得力氣,在這樣的境況下還能保持大腦高速運轉著,在他撲過來時狠狠地踹出了一腳。

周丙到底是年邁,加之多年來縱-欲-過-度,身體早已吃不消。

這麼一腳,就被踹出了老遠,整個人軟綿綿的躺在了門后。

兩名美人被驚醒了,尖叫著喊「來人啊,來人啊。」

見周丙昏死過去了,宋靜書這才鬆了一口氣。

可是越來越滾燙的體溫、體內越來越燥熱的那把火,讓宋靜書難以自持,整個人像條胖的找不到邊的毛毛蟲一樣,艱難的在地板上摩擦著,想要爬出去。

好在此時周丙的院子亂作一團,沒有人注意到她。

宋靜書艱難的爬到了院子門口,卻見一道風風火火的身影闖了過來,險些沒把她踩在腳下。

宋靜書撐起自己漲紅的臉,見來人是周友安后,弱弱的喊道,「周友安,救命……」

若是宋靜書病入膏肓什麼的,周友安尚且可以尋遍名醫前來給她醫治,說不定還能從閻王爺手裡搶回來一條人命。

可眼下么……

瞧著仍舊被捆了個結結實實的宋靜書,將自己拱成了一座拱橋,一張小臉像是熟透了的蘋果,紅的透徹。

周友安就沒了法子。

方才大夫已經來過了,可大夫也沒有辦法,說宋靜書這是被人給下了極其烈性的葯。

沒有解藥。

唯一的解藥,便是周友安將自己打包,送到宋靜書面前。

周友安犯了難。

宋靜書已經不知道矜持臉面為何物了,哪怕是此刻周友安還坐在床邊,她也被這葯給折磨的失了心智,眼神迷離的望著周友安的後背,難耐的吟了一聲……

周友安只聽到自己腦子裡傳來「轟」的一聲。 接著,像是有一把火,慢慢點燃了他體內的每一個角落。

他已經二十五歲了,雖說還沒有親身體驗過那種事情,可也並非什麼都不懂得毛頭小子。

周友安有些僵硬的轉過身子,見宋靜書不知道什麼時候居然已經掙脫了繩子,正在胡亂的扒自己的衣裳。

解不開自己的衣扣,宋靜書便將魔爪伸向了周友安。

一向引以為傲的自制力,在這一瞬間轟然倒塌,碎的渣都沒有剩。

渾渾噩噩中,宋靜書壓根兒不知道今夕是何年,只知道緊緊地環抱著那人,隨著他的動作,意識一點點的清醒過來。

午時過後,宋靜書徹底清醒了。

周友安許是早上出門太早了,加之剛回家便急著為宋靜書當解藥,這會子也累極了,正睡得香甜。

宋靜書只覺得渾身上下都酸痛疲軟至極,唯有兩隻眼珠子還可以靈活的轉悠著。

當察覺到自己身邊還躺著別人、甚至被子下的自己赤條條時,宋靜書回想起自己被高月娥給灌了「藥酒」,然後被扔進了周丙的寢屋,緊接著便是周丙那張噁心掉渣的臉……

宋靜書身子一僵,只覺得尋死的心都有了。

她活了快二十年,原本想做一朵純潔的小白花,嫁個老老實實疼惜她的男人,安安穩穩的過一輩子……

這樣簡單的夢想都破滅了么?!

宋靜書雙手捏得死死的,一翻身騎在身邊人的身上,雙手死死的掐住了周友安的脖子,「老色鬼,你去死吧!」

「都可以做我爺爺了還這麼不要臉!姑奶奶我下地獄也要拖著你一起!」

奈何一番折騰讓她身體都要散架了,眼下實在是沒有什麼力氣。

宋靜書一看被他掐著脖子的人是周友安時,愣了一秒,有些手足無措的收回手,「怎麼是你?」

「不是你讓我救命的?」

周友安眼神涼涼的盯著她,「雖然我也不想用這種方式救你,可除此之外也沒有別的法子了。」

他看起來很像冤大頭嗎?

怎麼每每面對宋靜書,他都感覺自己像是被宰的冤大頭?

被周友安這麼一提醒,宋靜書才發現自己似乎不著寸縷,面紅耳赤的滾進了被子里,將自己裹得緊緊的,只覺得沒臉面對周友安涼涼的眼神,「周友安,我想靜靜……」

原還說要報答周友安將她從周丙手中解救的恩情呢,本以為他什麼都不缺,是不需要她的報答了。

誰知,人家周友安竟又救了她一次!

這種方式,她好歹是個姑娘家,有些吃虧啊……

宋靜書弱弱的說道,「對不起,還有,謝謝你啊。」

周友安輕哼一聲,下床穿衣裳。

門外傳來碧珠的聲音,語氣似乎有些古怪,「少爺,高小姐在外面等著呢。」

高月娥在外面等著?!

此刻,宋靜書再也沒了對高月娥的愧疚,只恨不得即刻了結了這個心腸歹毒的女人,以牙還牙讓她也嘗嘗被下藥、險些被周丙那個老色鬼糟蹋的感覺!

宋靜書像是一隻充滿鬥志的公雞,也顧不得害羞了,趕緊下地穿衣裳。

然後,在周友安詫異的眼神中,雄赳赳氣昂昂的打開了門。 高月娥將宋靜書扔進周丙的寢屋前便離開了,後來只聽到周友安回來的消息,卻並不知道宋靜書在周友安的屋子裡。

幾次過來都被碧珠給攔住了,說周友安正在休息,高月娥便耐著性子回去繼續等。

眼下,午時都過了,周友安總該起床了吧?

高月娥細心裝扮了一番,等著周友安來開門。

哪知,門一打開,瞧見笑意盈盈的宋靜書時,高月娥瞬間就呆在了原地。

「你怎麼在這裡?!」

高月娥氣勢凜人的瞪著宋靜書,一雙柳葉眉緊緊地攏在一起。

說著,就要進屋,「我表哥在哪?」

「原來是高小姐過來了,有失遠迎啊。」

宋靜書心下冷哼,面上笑容卻是愈發燦爛,「這會子怎的又變成了你表哥?你不是說,你是周友安的未婚妻么?」

話是這樣說的,宋靜書動作卻毫不含糊,直接攔在了高月娥面前,死活不讓她進屋。

「你給我起開!」

高月娥怒極,忍不住伸手去推宋靜書。

可她一個嬌滴滴的小姐,哪裡有宋靜書力氣大?

宋靜書扒著門框,不高興的說道,「高小姐這是什麼素質?人家都沒請你進屋呢,死皮賴臉的往人家男人屋裡鑽,可見高小姐臉皮也不怎麼薄啊。」

先前高月娥不是罵她沒臉沒皮?

呵,不如數奉還,真當她宋靜書好欺負?!

原想著高月娥乃是高知縣的女兒,她一個小村姑自然不會主動挑釁。

可高月娥卻是自持身份高貴,不把她一個小村姑放在眼裡,竟然做出那樣歹毒的事情來。

既然如此,她宋靜書也不是個怕事的!

「你居然敢對本小姐出言不遜?!」

蜜愛調教:金牌總裁的心尖寵 高月娥後退一步,臉色陰沉不已,正要吩咐身後的丫鬟動手時,便見周友安從宋靜書身後走了過來。

「表哥!」

當即,高月娥便收起了要吃人的嘴臉,一臉委屈的看向周友安,「表哥,你怎麼什麼人都往家裡帶啊!成心要氣我是不是?!」

瞧著她變臉的功夫這麼快,宋靜書勾了勾唇,也轉身看向周友安,一臉委屈,「周友安!你什麼意思啊,你總不會吃干抹凈就不認賬了吧?」

飆演技是嗎?

那咱們就瞧瞧,誰的演技更高!

「什麼吃干抹凈?」

高月娥敏感的捕捉到了這個詞語,登時就顧不得裝無辜了。

「你瞧瞧我們這樣子,難道不知道我和周友安之間發生了什麼?」

周友安站在宋靜書身邊,眼角餘光瞧見她眼中一閃而過的狡黠,心裡覺得有趣,一時也就沒有阻止,索性由著她去了。

「你們之間發生了什麼?!」

高月娥看向宋靜書的目光,簡直像是要吃人的野獸。

瞧著她一觸即發的樣子,似乎只要一聽到宋靜書說發生了點什麼,就會第一時間撲上去將宋靜書撕成碎片。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乾柴烈火,一點就著。」

宋靜書莞爾笑道,隨後雙手在空中比劃了一下,露出了自己脖子上曖昧的片片紅痕,「啪,乾柴烈火難分難捨。」

「你……」

高月娥忍不住原地暴走了,抬起手就往宋靜書臉上扇了過去,「你這個不要臉的賤人!竟然敢勾引我表哥!」 宋靜書趕緊躲到周友安身後,「周友安,你快看她要打我!我怕怕!」

周友安將宋靜書護在身後,板著臉斥了一句,「月娥,鬧夠了沒有?」

高月娥的手硬生生收了回去,不敢置信的盯著周友安,「你居然幫著她?!」

「若是無事,就回高府去。」

周友安直接趕人。

「表哥!」

高月娥氣得直跺腳,「你知道這個女人什麼來路么?聽說早上她可是從二大爺寢屋出來的呢!誰知道他們之間發生了什麼事情!」

她不提這茬還好,一提這茬周友安就一肚子的火。

高月娥向來以周友安的未婚妻自居,哪裡能忍受憑空冒出個村姑來霸佔周友安?

「你當真以為,我不知道你背著我都做過什麼些事情?」

周友安稍微低了低頭,陰惻惻的對高月娥說道,「你真當我周家是你的地方了?」

不知為何,此刻周友安的模樣,讓高月娥感到心裡有些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