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利用邪神,把我們都算計了……那個幕後黑手到底是什麼人?」沈笑瀾很是疑惑。

「現在還沒有頭緒。你還記得在邪神出現之前,有奇怪的琴聲么?」

沈笑瀾點點頭,她怎麼會不記得?那琴聲操縱了很多普通人來攻擊他們,消耗了冼星堯的體能和靈力,讓局勢變得十分被動。

那些被琴聲操縱而來的人,後續由秦家人安頓好了,秦淵也給沈笑瀾發了消息簡單的說了一下,傷者數名,值得慶幸的是沒有人死亡。

「那琴聲不是人彈奏的。正像是人能操縱鬼那樣,鬼也能操縱人。而給鬼下指令的,一定也在現場。」

沈笑瀾吃了一驚:「那幕後黑手也在現場?可是我聽秦淵說他們找了半天沒頭緒……」

「說不定有什麼細節被遺漏了。事情還沒過去多久,我們再去找找看。」

冼星堯提議回到現場附近,沈笑瀾心裡有些發毛,一百個不想去。

現在雖然已經是白天,但這一片霧氣繚繞始終未散,遮天蔽日的,難保不會再遇到些什麼……

不過,想要查清楚的話,也只能依著冼星堯的意思了。

……

楊一諾整整忙了一天一夜沒合眼,仍在執行任務。

搜救行動一直在進行中。不少路段被封鎖,清理路障的工作也在持續著。

凌晨大範圍的建築坍塌埋了不少人,大家都知道:時間拖延的越久,被困的人生還幾率就越小。這種時候,搜救人員就算再困再累也不能倒下。

「小楊,來,有個臨時任務要交給你。」張隊剛結束一通電話,沖著楊一諾招手。

「沒問題。」楊一諾一口答應。

他心裡是很感激張隊的。凌晨時候他接到沈笑瀾的求助電話,十分掛心,張隊得知后專門給了他一點時間,讓他前去處理沈笑瀾的事。雖然也沒耽誤什麼,不過楊一諾始終有些過意不去。

如今傷員實在太多了,城東的各大醫院急診大廳里也滿是頭破血流的病號,不少傷勢較輕的人被輾轉送到了市裡其他較遠的醫院。楊一諾猜測,張隊這時候有其他任務安排,很有可能是要讓他去協助送病人。

「小楊啊,昨天早上城西有一輛小學校車失蹤了。」

「城西?失蹤?」楊一諾一愣,這超出了他們的管轄範圍。而且……現在他們正在這兒跟其他部門忙著救人清路,難不成還要找失蹤車輛?

「對。這校車現在城東——也就是這一片找到了。」

「這一片坍塌的地方?」楊一諾將信將疑的重複問。

「對。只是,這車是空的,裡面的師生不知道去哪了……初步懷疑是一起拐騙兒童的事件。這個事上面很重視。」

「等等,張隊,昨天這校車就失蹤了吧。城西分局那邊有查過路段監控么?按照路線行駛的話,這車不應該到城東來吧?」楊一諾依然覺得這案子不可思議。

「監控都查過了,校車是在過西段隧道的時候意外失蹤了,再之後就出現在我們這……這還是我們在發生瓦斯爆炸后搜救時才發現的。」

「張隊,校車在附近的話,人估計也差不多就在這一片,不過——搜救的時候沒有找到那些師生,只怕是凶多吉少了。」

「有些地方之前搜的不夠仔細,現在城西那邊也來了人,還要重新找一找。我們這你配合他們。」張隊加重了語氣,「記住,生要見人,死要見屍。」 夏家根本無法和如日中天的莫家相提並論。

要說是為了商業聯姻,莫晉北怎麼也不可能選擇小小的夏家。

可他偏偏就讓人跌破眼鏡的選擇了她。

仔細想想,如果莫晉北選擇的是實力相當的大企業聯姻,將來必定會涉及到方方面面的利益糾葛。

他那時候想要離婚就沒有那麼容易了。

可夏家就不一樣了,小門小戶的,根本鬧不起來。

莫晉北隨隨便便打發他們一點就行了。

所以結婚兩年,他從未回家見過她一次。

而他在外面的那些女人,恐怕也是為了掩人耳目吧?

難怪,他和每個女人最多交往一個月就甩了。

讓所有人都以為他是個花花公子,薄情郎。

莫晉北花空心思,就是為了把冷煙煙給藏起來,因為這個昏迷不醒的女人不能跟他結婚。

還有那張體檢報告單……

夏念念彷彿探知到了莫晉北最大的秘密,整個人都如置冰窖。

她沒看清楚路,差點摔了一跤,直到一雙大手拉住了她。

「念念,你怎麼了?」

夏念念緩緩抬頭,臉色蒼白得嚇人,失神的眼睛過了好半天才看清楚眼前的人。

一股巨大的委屈立刻竄了上來,夏念念只覺得委屈不已,眼淚一下子就掉了下來。

霍月沉立刻著急地問:「到底怎麼了,你怎麼一個人在街上遊盪?」

他頓了頓,提高了音量:「莫晉北呢?他又傷害你了?」

夏念念狠狠咬著唇,撲上去抱住霍月沉的腰,把臉埋在他的胸口,聲音悶悶的傳來:「月沉,我好難過,我該怎麼辦……」

夏念念哭得崩潰,霍月沉沉著臉,無奈又痛楚地把她抱在懷裡,軟聲安慰:「沒事了,念念,別怕,還有我呢!」

馬路上全都是人來人往,夏念念這樣不顧形象的抱著霍月沉大哭,引起了不少路人的側目。

霍月沉無奈,只能把她打橫抱起往街邊他的汽車走去。

夏念念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哭了好久才平靜下來。

霍月沉看著她滿是淚痕的小臉,心都要碎了。

他很憤怒,很想立刻去找莫晉北質問。

他心心念念想要疼愛的人,竟然一次次的被莫晉北這樣傷害。

過了好久,夏念念才輕聲說:「我沒事了。」

她的聲調里仍舊帶著濃濃的鼻音,她看上去哪裡有一絲當媽媽的喜悅,整個人都疲憊不已的樣子。

霍月沉心疼地伸出手,用大拇指蹭走她的眼淚,柔聲說:「好了,不哭了,嗯?」

在他的手指觸及到她的肌膚時,夏念念輕顫了下,並沒有躲開,反而用手握住霍月沉的手心,用臉輕輕蹭了蹭,閉上眼睛說:「月沉,我好累。」

霍月沉伸出手臂把她摟在懷裡,輕聲說:「累了就睡會兒,我會在這裡陪著你,不會走開。」

夏念念輕輕的用鼻音「嗯」了一聲,放心的在霍月沉的懷裡睡著了。

汽車安靜的停靠在馬路邊上,外面的世界紛紛擾擾,裡面卻安靜一片。

霍月沉小心翼翼地抱著她,懷裡的女孩好像又瘦了些,她最近一定過得很不好吧?

他近乎虔誠地看著她的睡顏,多希望時間過得慢些再慢些,慢到他們不需要去想將來……

一直到華燈初上,夏念念才輕輕動了動,睜開了眼睛。

她的目光清明,並沒有睏倦的睡意,她已經醒了很久了。

只是她貪戀著霍月沉懷裡這點溫度,不肯睜眼罷了。

霍月沉有些躊躇:「念念,你……」

「我沒事。」夏念念輕輕地說。

一覺醒來,他們兩個人之前的誤會彷彿都煙消雲散。

那些欺騙與利用,好像從來不曾存在。

可有些事情,如果不講清楚,永遠都會成為扎在心裡的一根刺。

霍月沉深吸了口氣,一鼓作氣地說:

「對不起,我之前欺騙了你。可請你相信我,我從未想過要傷害你。我承認我是抱有目的接近你,可和你相處之後,我是真心愛上了你。」

夏念念轉過臉看著他,眼淚瞬間滑落。

有他這句話就夠了。

證明自己沒有愛錯人。

就算是有過欺騙和利用,可他對自己的那些關心,慰藉還有他找來A國專家挽救了外婆的生命,這些事都是實實在在真實的。

不管當初他接近她的目的是什麼,現在都不重要了。

「我不怪你了,我已經原諒你了。」夏念念淡淡地笑著。

「真的嗎?」

霍月沉不敢相信,他犯了那麼嚴重的錯誤,她竟然就這樣隨隨便便的就原諒了他?

夏念念點頭:「你對我那麼好,我沒辦法恨你。」

霍月沉握著她的手,感覺到她的手指又暖又軟,柔聲說:「你現在有什麼打算?」

夏念念的臉沉了下去,沉默了下,說:「我要把這個孩子生下來。」

「是為了莫晉北?」霍月沉咬牙說。

夏念念輕輕搖頭:「不是為了他,是為了我自己。」

她頓了頓:「月沉,這是我的寶寶,我愛這個孩子,我不能讓他一出生就沒有父親,所以我現在不能離婚。」

她的聲音漸漸小了下去,聲調裡帶著對霍月沉的愧疚。

「我明白的。」霍月沉的話彷彿有種安定人心的力量,讓夏念念情不自禁地看著他。

「不管你懷孕也好,生孩子也好,我喜歡的就是你而已,所以我怎麼樣都沒關係。」他溫和地說。

夏念念的眼眶紅了,她深吸了口氣,把淚意強壓了回去,低聲說:「如果,如果將來有那麼一天,我撐不下去了,你能帶我走嗎?」

「好,只要你想走,我就帶你走。」霍月沉看著她的目光,溫柔而專註,好像要把她深深刻入心底似的。

絲絲暖意溫暖了夏念念冰冷的心。

看,這世上,還有一個人愛她。

她並不是孤單一個人。

一直到晚上十點,霍月沉才開車送夏念念回帝苑。

「如果有事你就打電話給我。」霍月沉叮囑。

夏念念點頭:「好。」

她正要下車,一道黑影突然從門口緩緩走了出來。 陸倩是城西陽光夏令營的一名普通生活老師,管理著一個二十人左右的暑期小班,班裡的孩子們,大都是小學五六年級的在校生。

這一天,夏令營的活動安排是去東方綠洲進行野外拓展,校車早早就接了孩子們前往目的地。

車程有點遠,大概要一個多小時,陸倩組織孩子們一起唱歌做接龍遊戲,歡歌笑語聲中,時間倒是過得也挺快。

在校車駛入西段隧道的時候,陸倩只覺得眼前突然一黑,像是被隔絕了所有的光源,隨即失去了知覺。

在她意識彌留之際,隱隱感覺整個人像是被捲入了無盡的旋渦之中……

等陸倩再度醒來的時候,發現車已經停了,一車的孩子們還在昏睡中。

車頭被毀,而開車的司機和另一名坐在車前的老師被尖銳的鋼管貫穿了腹部,連身上的血跡都已經凝固發黑了。

這場面看上去應該是飛來橫禍……陸倩受驚不小。

一切來的過於突然,她完全不知道該怎麼做。

透過破碎的車窗,陸倩發現時間已經是晚上,而車泊在的這個地方,如同戰後廢墟,周圍都是巨大的破敗建築牆身,她發覺——這車似乎是被困在兩個倒塌的大樓之間了。

陸倩記憶的最後是在西段隧道,可現在這個地方,別說是跟當時的路線有關,周圍的環境她一點也不認得,根本不清楚在哪裡。

陸倩想要報警呼救,好不容易開啟了碎了屏的手機,卻發現沒有信號。

她戰戰兢兢的去摸出了死去司機和那老師的手機嘗試,一樣的,都沒有信號。

陸倩絕望了。巨大的未知恐懼讓她瑟瑟發抖,幾欲再度昏倒。

這種感覺就像是,世界末日降臨,全世界被毀,他們這車便是諾亞方舟,這一車人就是現在僅存的人類。

陸倩一一探了這些孩子們的鼻息,還都有氣,這才讓她稍稍安心了一些。

現在她必須得振作,不然這些孩子們怎麼辦?

陸倩開始嘗試著叫醒孩子,從第一個到最後一個。這個過程並不難,幾乎是她推一推他們就一個個醒了。但是讓陸倩感覺更加詭異的是,孩子們醒了都不吭聲,只是用烏黑髮亮的眼睛看著她,乖順無比。

這當然是極其反常的。

這個年紀的孩子,無一例外,都是嘰嘰喳喳的小麻雀,而且根本不聽話,她之前想要說個什麼事情都要維持半天紀律連哄帶騙才能讓他們聽話……

可如今,孩子們在這樣一個有死人的車上,竟然表現得十分平靜,倒顯得唯一沉不住氣、不正常的是她這個生活老師了。

陸倩甚至懷疑自己只是做了一個冗長的恐怖的夢。只要夢醒了,一切都會好——她的同事沒有死,孩子們也不會這麼怪異。

可是,隨著時間的推移,她發現自己始終沒有醒。

外面不知什麼時候起了霧,陸倩後知後覺有些冷,她直覺如果再跟孩子們待在這,可能會有危險。

什麼樣的危險?她說不出來,大概就像那些恐怖片一樣吧……她直覺有什麼不知名的東西在附近監視著。

陸倩再度嘗試跟孩子們溝通,很快發現他們好像沒有了思維能力,但慶幸的是,她發現自己讓做什麼,只要演示一遍,他們就會跟著模仿做什麼。

陸倩花了一些時間好不容易讓孩子們都跟著她下車了,隨即把他們藏在幾塊大石頭縫隙後面,前後左右有遮蔽。

不管怎麼樣,先熬過晚上,等到天亮,大概能好些吧……白天起碼周圍環境能看得更真切點,說不定也能讓人更容易找到他們。

安頓完孩子,陸倩剛想也找個地方歇歇,聽到了卡啦卡啦的聲音,像是有人朝這裡走來。

「有人嗎?」陸倩喊了兩嗓子,沒有回應。大霧白茫茫一片,出現了幾個黑影,搖搖晃晃踩著廢墟碎石走過來。

陸倩剛想再叫兩聲,發現那幾個最近的黑影,走路的姿勢和攀上碎石的角度跟正常人完全不同,心裡發憷。

她躲在校車後面,看著那幾個黑影踉蹌著靠近,繞著走了半圈後上了車。

車裡傳來窸窸窣窣令人牙酸的聲音,聽上去的感覺彷彿是在用吸管用力嘬著什麼似的——陸倩完全不敢想象那個畫面,她只希望自己的荒誕猜測只是因為此時的精神壓力過大。

那幾個黑影不一會下了車,再度消失在霧氣之中。

陸倩站了半天沒動,直至身體都僵硬為止。確信那些黑影不會再折返后,陸倩壯著膽上了車,用手機照明查看情況。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想求證,但在看到司機和那個慘死的老師目前的屍身狀況時,驚悚感達到了極致。

這兩具屍體已經成了兩具乾癟乾屍,血、筋肉都像是被什麼給吸幹了。

被什麼給吸幹了……是「他們」嗎?

「他們」到底是什麼東西?

陸倩不是個信鬼神的人,但這時候也由不得她不信了。

震驚錯愕中,陸倩並沒有注意到:隔著碎石障礙的不遠處有強光照過來,看清了他們這輛車上噴印的「城西陽光夏令營」字樣。

……

幾個警察用強光手電筒沿著夏令營的車身照了一圈,沒看到任何人跡,很快折返復命去了。

……城西的夏令營校車竟然出現在城東,這消息張隊剛聽說的時候也很吃驚,但好幾個幹警都說看到了,基本可以排除看錯的情況。

天已經亮了,城西分局那邊接到消息后,立刻派了人來,張隊這裡也要挑選熟悉地形的得力手下配合搜救校車和師生的工作,於是他就把這任務委託給了楊一諾。

楊一諾跟城西分局的幾個警員見了面,互相介紹后就一同出發了。

儘管接到的是實打實的任務,但楊一諾始終覺得這事忒離譜,存在著太多的疑點,不怎麼真實。 總裁老公太危險 即便是拐騙兒童的性質,對方為什麼不直接駕車從城西出城,而是又兜兜轉轉到了城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