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抱歉啊……難得出來一趟……」

看著千秋暮雪有些失落的神情,許曜也覺得有些不好意思。

沒想到這個地方那麼不給面子,心血來潮的過來一趟,居然還停業整頓。

「算了,沒事的……其實能夠陪著你一起,我就已經很滿足了。」

千秋暮雪沒有多言,而是緊緊的抱著許曜,隨後她似乎想到了什麼看了看周圍。

「對了,我記得附近有一個茶樓,那邊有個很大的戲台,就算是在晚上也會有京劇表演。好像是叫做一心茶樓的地方。」

千秋暮雪隱約都記得那個地方,在自己小的時候父親曾經帶她來過京城幾次,每次都會帶她來這個茶樓看京劇,並且留下一些評論。

「是么?那你還記得在什麼地方嗎?如果想去的話,我就跟你一起去看吧。」

許曜看到暮雪並沒有因此而過於失望,眼前也就亮了起來。

隨後就是千秋暮雪帶著許曜一起來到了茶樓,其實這讓許曜有些感到不好意思,明明自己才是在京城生活的人,結果卻要被千秋暮雪帶著自己去逛。

來到了茶樓上,很快的就有兩位服務員走了上來,將他們迎了進去。

「請問二位客官需要定什麼樣的位置?」

「來個看劇角度最棒的包間。」

怎麼說也算是帶著自己的女朋友來到這裡,許曜出手當然要大方一些。

服務員一聽就知道眼前的男子肯定是個大款,臉上的笑容簡直甜的如同抹了蜜。

「好的客觀,我們立刻就幫你安排,你要不要看看我們這裡的套餐,對了,如果是鑽石vip的包間,還能點戲。」

服務員在介紹完后,就帶著許曜兩人來到了包間之中。

「這是菜單,二位客官看看要吃點什麼。」

隨後許曜就拿起了菜單,與千秋暮雪一起看著,最後兩人點了一些小吃以及一些飲用的茶水,兩人就坐在位置上看著樓下正在咿呀唱戲的劇台。

其實許曜並不懂得怎麼看戲,那邊說唱的劇情他一句也聽不懂,只不過是單純的陪著千秋暮雪前來看而已。

千秋暮雪雖然可以看得懂樓下的戲劇,但是她的注意力也全部都放在了許曜的身上,心中想著只要能伴著許曜,無論是做什麼都非常的開心。

一曲唱罷,過了一會後第二場節目上台,是比較出名的霸王別姬。

千秋暮雪看著看著也漸漸的入了迷,注意力全在了那些正在唱調的角兒上。

許曜雖然聽不懂他們在唱什麼,但看著他們的動作和神情,也漸漸的能夠讀懂他們所要表達的意思。

此刻一個熟悉的背影映入了許曜的眼帘,這背影熟悉得讓許曜一下子就來了精神。

「張芸學妹?」

恍惚間許曜臉色一變,又仔細的瞧了瞧那背影,確實與自己的學妹無異。

難道自己尋找了那麼久的張芸學妹,此刻居然是隱身在了京城之中!

「我去上一下廁所……」

想到這許曜不知怎的找了個借口溜了出去,隨後以極快的速度就走下了茶樓,他順著自己剛才的記憶往前走去。

那背影極其似張芸的女子,應該是走到了大戲台的後方。

此刻周圍的燈光全部都聚集在了大戲台上,需要趁著天黑以極快的速度就來到了戲台的後方,走進去一看後方卻是別有洞天,裡邊是一個小院子周圍都是一些老宅樓。

而此刻一位曼妙的身影,正出現在許曜的視野之中,他看到了那位背影與張芸極其相似的女子。

此時那位女子正坐在了一處亭台之上,目光望著遠方樹上的鳥兒怔怔的發獃。

許曜緩步的走了過去,燈光掩蓋住了那女子的臉,在昏黑的地方許曜無法看清她的面容。

等到許曜來到她身後的不遠處時,那女子似乎感應到了什麼稍微一回頭,這回頭的瞬間四目相對已成永恆。

這回眸的一眼立刻就抓住了許曜的心,這種心動的感覺如此熟悉卻又如此的陌生。

是她,在自己最弱小無助的時候給予自己庇護之人,雖然是許久不見,但許曜在看到張芸的第一眼時,立刻就認出了她。

「張芸學妹?」

許曜甚至還有些不敢相信的試探性的問了一聲?

「學……對不起你認錯人了,我並不認識你。這裡是茶樓的後台閑雜人等不能入內,請你快出去吧……」

張芸在看到了許曜的第一眼,差點就忍不住叫出了聲,然而一想到自己家族背後的勢力,又只能狠下心來裝作並不認識。

但是許曜在看到張芸的第一演就已經捕捉到了,他看到了張芸眼中閃過的那一絲喜悅之情,因此他可以判定,自己眼前之人正是曾經與自己同居的學妹張芸! 我眼前的世界開始傾斜,樹葉樹枝稀里嘩啦地打到了我的頭上、身上。

我急得眼淚直流,媽蛋啊,我雖是靈長類的身體,卻沒有猴子的靈活,只能死死地抱住那一根樹枝丫。

這一下真是掉大了,我它娘怎麼就那麼衰呢,正好吐在人身上,給我我也要拼命!

原以爲那些人魚會爬上來,我都把匕首抽了出來,準備肉搏。卻沒想到它們這麼軸,直接就要放倒這棵樹!

這丫的,真撩扯!

緊接着,我只感覺到背後一空,草!樹倒了!

我扯着嗓子大喊,這林子很密,大大小小的樹不計其數,我的這棵樹一倒,身後不知撞倒多少小樹,跟多米諾骨牌似的。無數的樹枝和葉子撲面而來,瞬間我就感到臉上手上刺痛無比,也不知道被樹枝掛成了什麼樣子。

我做死地不鬆手,我心裏明白,掉下去就是死。老子寧願被樹枝插成肉串兒,也特媽不樂意當培養基!

就在這時,我猛地感覺到下墜停止了!這才睜眼,也看不出哪兒上哪兒下,定神兩秒,我偏頭一看,原來雙手雙腳都盤在樹枝上,橫掛在了空中。

剛想使勁兒翻上去,力氣使到一半,半個身子還沒上去。就聽見一聲不吉利的咔咔聲。

我怔怔地回頭一看,只見身後那棵樹,已經開始掉木渣子了!雖然這一砸下來沒把它砸倒,但是卻從中間,給它戳了一窟窿。

我的這棵樹,已經支離破碎了,馬上就要轟然倒地!

我暗罵一句自己時運不濟,要以這種形式死去!以後萬一矮子找到我的屍體,肯定會告訴花七他們,樑家的最後一個畫師,因爲好色,被美人魚吸乾了才死的。我相信,這話他絕對說得出口。

樹枝很快就撐不住了,底下的傳來一陣咕嚕嚕的水聲和各種樹枝被壓斷的聲音。

我還是不想放棄,回頭拼命地找有什麼可以抓手的地方。

就在樹倒下來的一剎那,我眼瞅着對面那棵樹的一根長樹枝,感覺還挺粗,可以擔得起我的重量。

深吸一口氣,我直接鬆開了自己這邊像長臂猿一樣,儘量伸長自己的手臂,去夠那一根樹枝。

在空中,我只感覺地心引力就是這世界上最可惡的殺手!

我的目標樹枝根本就只在我的眼前掠過了一瞬,我不管三七二十一,肩膀都伸展得快要脫臼了,一把抓了過去!

當我剛碰到那粗糙的樹皮的時候,心裏懸着的一大塊石頭,就落下了半塊。

我雙手緊緊抱着這根救命樹枝,身體還懸在空中,我不知道哪裏來的力氣,一個引體向上,麻溜地就翻了上去。

然後,胸口貼着樹枝,橫趴在了樹枝上。

還沒來得及出口氣,只見原來那棵樹的樹尖子直接擦着我的鼻樑倒了下去。

同一瞬間,我低頭望去,只見月光之下,無數長條形的陰影,還在樹下爬了爬去,看樣子,是在找我的屍體。

我的眼睛皮被樹枝戳了,血嘩嘩地往眼睛裏灌,刺激得我眼淚直流。然後直流進我的嘴裏,又鹹又苦。

我卻不敢再弄出一絲響動。

如果現在給我一面鏡子。估計自己流着血眼淚的樣子,都能把自己嚇尿了!

我保持着這個姿勢一動不動,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樹下的騷動聲才漸漸小了。

我瞪着眼睛,直到看不見一個人魚的身影,纔敢緩緩地坐直腰桿。

我傷得不重,都是皮外的,傷口都很小,全集中在臉上,一抹一手血。估計看着會挺駭人。

我靠着樹幹休息,想等着天亮再下去。在這種地方,自然是睡不着了。

乾瞪眼也無聊得很,又沒有煙抽。我摸索着打開畫筒,把酒的畫像拿出來看了一眼。

看着這張單薄的畫卷,我忽然就想起了青嵐,如果是她在,我遇到了這樣的事,至少還有一個人能陪着自己。

不過人總是要面對失去的,就連鬼怪,都有魂飛魄散的一刻。人類更是如此,沒有誰,會一直陪你走下去。

我嘆了口氣,又拿出畫筒裏的另外一張紙。

是那張航海圖,我把它拉開,舉了起來。

就在它映上月光的同時。我一下就驚呆了!

這張航海圖的樣子居然完全變了!那上面不再是海上的航線,而是許多發出暗暗熒光的彎曲線條。

我把它收到暗處,這些彎曲的線條瞬間就消失了!

再舉到月光下,線條又出現了。

我激動得全身發熱,趕緊貼上去看,猛地我就發覺,這好像是一張地圖!是張只能在月光下才能看得見的地圖!

難不成,這是這個島上的地形圖?

我仔細端詳了一遍,上面彎彎扭扭的寫着一些看不懂的文字,或者是記號。

突然,我發覺,有一條很粗的線條旁邊,畫了半艘船!船旁邊,畫着一個盒子。

這不是我和囉嗦他們去的那個裂縫中的古船的位置嗎?這個盒子難道就是代表着金絲寶函?

接着,我又注意到,在這張圖的正中央,畫着一個正方形,正方形的中間畫着一個水滴形。

水滴?我心裏一緊,一下就意識到了這水滴的意思。難不成,金絲寶函裏記載的魔泉真的存在?

如果真的存在,那麼委託我們來的那個老賽,是不是就是喝了魔泉,才變成那個樣子的?

我拖着下巴,盯着面前的航海圖,我總覺得這件事情,有某些細小的問題很怪異。第一個說不通的就是這個魔泉,按照寶函裏的絹紙上記載,喝了魔泉,應該長生不老纔對!老賽怎麼會未老先衰呢?還失去了記憶!這簡直…簡直就是和上面記載的效果完全相反啊!

爲什麼會這樣?他現在找的人,也是當年六門的後人,並且在實力上,完全比不上當年的隊伍。像他這樣一個瀕臨死亡的人,怎麼會如此武斷?

而且,他給我們的這些線索,好像全都是把我們往魔泉上引導的。

等等,那囉嗦他們的目的呢?那個布魯克公司的“樑先生”是不是也在找這個魔泉?

所有的事情細節,在這一瞬間,一股腦兒地涌了出來。我閉上眼睛,試圖把所有的事情串聯在一起。

我重新推演了一遍,忽然地,我就想通了一個問題。

麻痹的,老賽這個老狐狸!他騙了我們! 「是不是有人在為難你?」

許曜向前走了一步,身上那強勢的氣息瞬間散發出來。

到許曜身上的氣勢,張芸有些吃驚,沒想到一眼晃過去,已經過了那麼長的時間,許曜身上的氣勢早已不如同往日。

當年的江陵實習醫生,如今已經成為了名震海外的鬼手神醫。

「你是什麼人?在這裡做什麼!」

突然一陣怒吼從身後傳來,一位凶神惡煞的壯漢大搖大擺的朝著許曜走來。

那壯漢的身後還跟著四五個保安,從著裝上看似乎僅是普通人,然而從他們走路的氣勢中,卻可以看得出來,這幾個都不是什麼普通人。

「看來又有什麼人惦記上你了啊,張芸表姐。聽說你在江陵就學會了勾搭野男人,沒想到在京城居然還不改其性!」

這個張登按輩分本就是張芸的表弟,當初他父親給他取這個名字,是想讓他節節進步更上一層樓,沒想到卻養成了個登徒浪子。

每天閑來無事就在一心茶樓里喝酒,整天帶著自己的一幫狐朋狗友來喝酒找女人。

張芸出來之時更是對自己這個美人表姐大流口水,他張登可不管張芸是不是自己的表姐,只要是個美女他都想貼上去。

連番的幾次示好都被張芸無視,張芸怎麼說也是大學里的校花,平日里追過她的男生少說也能圍著江陵市兩圈,見過的男人多了去。

張芸看到這個表弟的第一眼,就知道他對自己心有歹意,於是也就故意的與他拉開關係。

張登看到張芸不知好歹,便故意用些惡毒的話來罵她,還造謠說是這個表姐引誘自己,使得張家派了好幾位高手暗中保護著張芸,只要出現任何與張芸有過接觸的男子都會被張家拉入黑名單。

後來這個張登也因為造謠被家族給教訓,雖然之後不敢對外亂說話,然而在張芸的面前卻是更加變本加厲的冷嘲熱諷!

「你果然是張芸學妹。」

許曜聽到了張登的話語后,心中更加確定了眼前人的身份。

張芸眼見無法糊弄過去,也不知該作何解釋,只能低頭輕聲說道:「你不該來到這裡,更不應該與我相認,你快點走吧……趁現在還來得及。」

「到底怎麼回事?」

許曜看著張芸那消沉的面容,自己原本那愛笑的學妹,此刻卻如同已經不知該如何微笑,眉間也多出了一股抑鬱之色。

這一看就知道在這裡遭受了不少的苦和委屈,自己身為她的學長,怎麼能不清不楚的離開這裡!

「我還以為是誰呢,原來是你在江陵市的舊情人找上門來了,這傢伙看起來也沒我帥呀,表姐你要不考慮考慮我吧。」

張登大概猜出了許曜的身份,一人興奮而又八卦的樣子,拿著自己手中的酒壺急急忙忙的就朝著張芸走了過來。

「什麼叫做舊情人……我跟學長根本就不是你們所想的那種關係……張登……你莫要欺人太甚!」

想到張登所說的話,可能會引起家族的人對許曜揚起的殺意,張芸就激動得咬牙切齒。

穿越回去做殺手 「表姐難道是被我說中了弱點惱羞成怒了?對了,今天怎麼不見那幾位長老跟在你的身邊呢?我知道了,平時都忙著訓練張毅表哥了,也難怪讓你有這個機會面見舊情人。可惜呀,被我當場撞破壞了你的好事!」

張登一臉壞笑的朝著張芸走去,他有些迫不及待的伸出自己的手,擦了擦下巴的口水。

雖然他玩過的女人很多,但是如同張芸這種長相極為好看,身材又非常完美的女人還是少見,再加上眼前的這個美女居然是自己的表姐。

不知為何這種禁忌的感覺反倒是加深了他心中的野性,再一想到張芸是舞蹈班出身,不管是身體的柔韌程度以及唱歌的聲音都非常的美妙,要是能夠服侍於自己,那簡直就是無與倫比的快樂!

「這個傢伙是你的表弟嗎?你聽聽,他說的是人話嗎?」

許曜看向了一旁已經在發情了的張登,心中的殺意暗暗升起。

聽到許曜發言,張登又將目光看向了許曜,他指著許曜威脅著張芸:「表姐啊,要不這樣吧,那幾位長老都不在,只要你今天晚上能夠好好的陪我,我就放過你的舊情人,否則我會在這裡把他狠狠的打一頓,然後交給家主,任憑家主處置!」

說到這裡時,他忍不住的浮現出了一絲壞笑:「你知道我們家主的行事風格,這男人要是落到他的手中,可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啊!」

「原來你之所以被他們控制這裡,是因為受到了他們的脅迫,被他們威脅嗎?」

許曜從張登的話語中就聽出了些許信息,他的目光再次看向張芸的時候,張芸的目光閃爍著躲開了許曜的視線。

張登看到張芸沒有作出決定,目光之中閃過了一絲陰狠之色:「好,你現在不答應沒關係,等我把你的舊情人打趴在地,讓他跪地求饒時,你可別為他求饒!」

張登一臉得意的看向了許曜,這次他可算是抓住了張芸的把柄,使得自己有機會第一次對張芸下手,現在他當然不會放過如此機會。

「張登我告訴你,你要用這個事情脅迫我,你可知家主知道此事後,會怎麼懲治你!」

張芸面對於他的威脅並沒有打算低頭,而是選擇以強硬的態度進行反擊。

「懲治我?不會的,大不了只是罰我關禁閉而已,我可是張家的直系後代,他絕對不會為了你一個野種,而懲治我!反倒是你的舊情人,只要你敢告訴家主,他的命就沒了!在整個華xia,都沒有他的容身之所!」

張登仗著自己的身份為所欲為,他完全不把許曜放在眼裡,因為在整個京城之中,能夠跟他們張家扳手腕的還真沒有幾個!

「芸兒學妹……其實從很久之前開始我就非常喜歡你的笑容,然而從剛剛到現在,我沒有看到你臉上的笑意……告訴我,當初在江陵,為什麼不辭而別?」

許曜的心中正在不斷的醞釀著怒氣和殺意,若不是還未將事情搞清楚,許曜早就已經把這個張登的大嘴巴子給撕了。

他想要問清楚,張芸不辭而別的原因,想要問清楚她為什麼甘願留在這個地方受氣!受人欺負!

「什麼啊?難道你還不知道嗎?我的表姐要嫁給京城的馬公子了,虧你還是辛辛苦苦跑到京城,在這裡多住上幾天,你甚至可以趕上我表姐的婚禮呢。」 這航海圖上映出的熒光地圖結構實在太複雜,我試着記了幾次,都記不下來。

天上有云,飄過遮住月亮,眼前瞬間就黑了下去,地圖上的筆跡沒有月光的照耀,隨即就消失了。

我皺了皺眉,傷口擠在一起,疼得我直咧嘴。我知道不能再等到早上了。

老賽騙了我們,也騙了他們。這件事估計只有我發現了,也不知道還剩下多少時間,但是絕對不能再拖了。

低頭再次確認人魚已經走遠。我鼓起勇氣,慢慢爬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