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瑩瑩,你們點菜罷!今天我請客。」他們兩人的工資都似得,我跟他們出來時,多數都是我來請客,瑩瑩雖然不太開心,但經濟拮据也是沒法子的事。

「真的么?」

「點罷!沒問題的,隨意點,想吃什麼就點啥。」

說著,這倆人便抱著菜單,開始討論起,究竟點了幾個菜,我也不清晰。因為,我的留意力壓根不在他們身上,更不在這餐廳,還停留在『我的命做交易』這問題上。

「青晨,你點些啥?」

「你們點啥,我就吃什麼。」

「噢!那好罷!」

瑩瑩見我無心戀戰,便把菜單交給服務生,示意他們可以下單了。

「青晨,你心中有事罷?說說完!別跟我說,你不想說呀?」

實際上,我非常想講出來,憋在心中簡直太難受了,可是,這問題,我真不曉得誰可以給我解答明白,我又不可能挺著大肚子,去找華禹風要個答案。

「尹黛妮臨死以前,找過我!」

「啥?莫非是你把她氣死的?青晨,你也太牛逼了罷!」

「亂說啥,她只是跟我交待了點事。」

「跟你?說啥了?」

「她說她跟華禹風的婚姻,只是交易,因此,期望在她死以後,我可以回至華禹風的身側。」

「啥?她瘋啦罷!惡魔呀?」

女人的思維,果真跟男人不同,她只可以問出這麼低級的問題,而邊上的希陽卻捕捉到了重點問題。

「他們用啥做交易?」希陽直中要害,提出問題。

「我的命。」

「青晨,你不要嚇唬我?啥意思呀?」瑩瑩關切的問。

「尹黛妮沒跟我說,只是說跟家樂福購物中心項目有關,並且,她還說甄治良知道事的實情。」

「那就是去問甄治良呀!」

「他沒跟我說,並且,要求我以後都不要再問了。」

「那怎麼辦?」瑩瑩仍舊獃獃的再一回追問,可是,我卻沒法子再回復她了,甄治良沒跟我說實情,我又不可以再問,便沒法子得到答案。

希陽彷彿明白了啥,推了推瑩瑩,道:「用餐罷!這是人家兩口兒子的事,你便不要多問了。」

「噢!」瑩瑩嘀著嘴,應了聲。

我從來都沒見到過,這麼聽話的戴瑩瑩,看起來希陽真的就是那可以降住她的人,老人都說再不老實的人,也會有一人能抓得住他,這便是滷水點豆腐,一物降一物。

我真是替她開心,女人幸福的模樣,是沒法子掩飾的,我可以看的出,瑩瑩非常幸福。

吃完了飯,希陽就拉著瑩瑩迅疾離開了,彷彿有啥事,要背著我去干,我覺得應當是羞羞的事,因此,便沒多問,一人打車回家了。

回至家時,家中並未人,我一人簡單洗漱,上床便睡了,無論是身體,還是精神,都非常疲憊。

翌日一早醒來,我發覺甄治良整夜未歸。這是我們結婚後。他第一回沒回來睡覺,我拿起電話,給他撥過去,但一直都打不通。

莫非這事。嚴重到可以夜不歸宿么?我非常不理解,作為一位已婚男士。起碼,應當跟太太知會一聲,不回來睡覺的原因。甄治良哥以前。在我心中是個完美的男子。可是,結婚了之後,我對他的看法。卻有所改變。

人家不回來,我即便再生氣,也是沒法子。只可以一人先起床、洗漱。簡單喝了點牛奶,便去上班了。 集團的狀態跟往常似得,只是,我走至甄治良辦公間門邊時,遇見了正在化妝的林麗麗,斜著眼看見我后,又開始裝作沒看見的模樣,對著自個兒的鏡子開始化眉毛。

「甄總監在么?」

「唷!我還未看見呢!這不是我們集團,大名鼎鼎的吳設計師么?甄總監沒來呀!你老公請假了,你這做老婆的,莫非不清晰么?你們倆不會是吵架了罷?」她開始挑釁地望向我,作為一個孕婦,一位準媽媽,我必須得給我的孩子,做個好榜樣,這類不知死活的玩意兒,就得給她些顏色瞧瞧。

「你瞧我這腦子,真是一孕傻四年,懷孕還真是個煎熬的事,早晨老公跟我講的話,我居然忘的一乾二淨,可能是我太賴床了,也可能是他講的太輕柔了,怕吵醒了我。那你先忙罷,我走啦!」

我不可以讓集團里的人曉得,我們的關係如今這麼僵。

昨夜,甄治良也不曉得去了哪兒,他是個敬業的人,跟集團請假,婚前從未過。要麼是自己非常不舒適,要麼就是出了啥大的事,否則,他是不會無故不來上班的。

回至辦公間正在疑惑,瑩瑩就衝進,壓根沒敲門,嚇我一大跳。

「瑩瑩,你可不可以別嚇我?我可是個孕婦,寶寶萬一有個三長兩短,你瞧我怎麼收拾你!」我邊訓斥她,邊安撫一下肚子中的寶寶,生怕他被瑩瑩嚇到。

「青晨,大事!大事!」

「你先坐下歇會兒,氣喘吁吁的,怎麼說呀?」

「昨天,你不是說甄治良知道實情么?」

「對呀!你知道他昨夜去哪兒了?」

「他昨夜沒回家呀?那鐵定是心虛了。」

「你講的事,不是昨夜他沒回家的事么?那還有啥事?」

我一臉的無可奈何,只看見瑩瑩坐在沙發上『呼哧、呼哧』直喘,講話也說不清晰,她還屬於嘴急的,非要說,反而講的不清不楚,我壓根聽不明白,她究竟啥意思。

「青晨,我先問你個問題呀?」

「說呀!」

「家樂福購物中心這項目,你簽過採購單么?」

「簽過呀!許多材料必須是指定的,由我負責。當然,我就得簽了,這跟甄治良有啥關係?」

「是不是他要你簽的?」

「是呀!他是我主管領導,他交待我做事,也是正常範疇呀!怎麼了?」

瑩瑩倏然『啪』的一聲,激動地拍了下桌子。

「戴瑩瑩,你可不可以不嚇唬我?孩子都被你嚇流產了。」

「呸!呸!呸!摸木頭,什麼流產不流產的,這麼不吉利的話,不要說。」

「都是你嚇的,沒看見我方才都得瑟了?你可不可以安穩點兒,我如今可跟你折騰不起了。」

「行,你聽我說呀!希陽跟我說,這便是你的命。」

「你可不可以講的清晰點呀?」

「你的命、被甄治良給賣了。」她存心停頓了下,強調了下是甄治良。

「不可能,我還是不明白,這事跟甄治良有啥關係?」

「那些採購單一定有文章,你都親自審閱過么?」

「有的看過,有的沒!」

「那你自個兒為什麼沒看呢?」

「甄治良說他都審過了,沒問題,我信他,便都簽了。」

「對呀!你信他,因此,他才有機會賣了你。」

「不會罷?你是說甄治良跟尹黛妮聯手,在家樂福購物中心這項目的採購單中,要我簽了不該簽的字?」

「傻姑娘呀!你怎麼才明白呀!就是這意思。」

「那也不至於要我的命罷?哪兒有那麼嚴重。」

說著,瑩瑩激動的站起,手舞足蹈的開始,給我講解事的問題所在。

「這項目的採購款非常豐厚罷?」

「那當然了,項目那般大,一筆訂單都要幾百萬的。」

「那你自個兒想一想,即便沒那多,幾十萬的貪污抑或侵佔公款,你得判幾年有期徒刑。」

「這我沒研究過。」我是一個奉公守法的人,從未意識到自己會違法,因此,自然不曉得應當承擔什麼責任。

「那我便給你普及一下刑法呀!這是為你,我昨夜查的。」說著她摸出手機,開始給我念:「《刑法》第100六十三條規定:集團、企業抑或其它單位的工作人員利用職務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財物抑或違法收受他人財物,為他人謀取利益,數額較大的,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抑或拘役;數額巨大的,處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並處沒收財產。集團、企業抑或其它單位的工作人員在經濟往來中,利用職務上的便利,違反國家規定,收受各種名義的回扣、手續費,歸個人所有的,依照前款的規定處罰。」

「那也沒那麼嚴重罷?」她念的有聲有色,只是我聽著彷彿跟我沒多大關係一樣。

「這僅是小利潤,大的在後邊呢!倘若,尹黛妮想至你於死地的話,甲方告你貪污,那便不同了。」她又翻了翻手機,接著道:「個人貪污數額在十萬元以上的,處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抑或無期徒刑,可以並處沒收財產;情節特別嚴重的,處死刑,並處沒收財產。這是刑法對貪污罪的判定,你想一下,你那採購單上的數額,夠不夠死刑罷?」

「可是,你講的這些,我都沒做過呀!他們憑啥誣陷我?」

「不管你有沒做過,採購的訂單上籤著你『吳青晨』的大名,這事就必須你來負責。」

聽見瑩瑩如此一說,我倏然恍然大悟,可是,甄治良哥為何要陷害我呢?我壓根不信他會如此做。

「那麼,甄治良跟尹黛妮合作有啥益處呢?」

「順利跟你結婚呀!這對於他而言,還不算益處么?」

「不可能,甄治良不是這類人。」

「他是被愛情沖昏了頭腦了,你想想他都追你多少年了,你便是不應允他,有如此好的機會,他為何不做?」

「那也不可能是他,我寧願相信是旁人做的。」

我仍舊不相信甄治良,能幹出這類事來。他那麼優秀的一人,為何會做這麼骯髒的事?為何要配合尹黛妮?我怎都不會相信,他可以作出傷害我的事,我堅決不信。

你是我的天使呀 「青晨,你醒醒罷!你好端端想想,否則,為什麼甄治良昨夜會消失,還不是良心上過意不去了,他怕事敗露了,你會跟他離婚。」

「那麼華禹風就是被尹黛妮,逼著結婚的,他做的一切都是為我,我卻帶著他的孩子,跟另一個男人結了婚,我真是該死。」 「青晨,你如今懷孕呢!千萬不要激動,事老是會有解決的一天。如今,尹黛妮也死啦,沒人可以陷害你了。如今,就瞧你怎麼選擇了,還要不要跟甄治良過下去。」

「瑩瑩,你出去罷!我要一人靜一靜。」

「你確定,你沒事么?」

「我還有孩子,你覺得我會做傻事么?」

「那好罷!下班后,我來找你!」

「好!」

沒料想到平日傻傻獃獃的瑩瑩,居然查出來這麼驚人的秘密,我認真捋了下事的經過,甄治良如此做,大約只是出於想跟我結婚的意願,而尹黛妮對我恨之入骨,一來是想要整死我,二來可以要挾華禹風,對於她而言,百利而無一害。可是,我便不明白,甄治良為何會如此傻,用這類手段得到我,莫非他心中便沒愧疚么?

在愛情里不擇手段的人,終究會一無所有,這道理他為什麼便不明白呢!如今,我該怎麼辦?不曉得甄治良是否還可以面對我,我瞧見他時,該怎麼談?這場可笑的婚姻,是否還須要繼續,我有點不之所措。

我就似是個木偶,不曉得一人紋絲不動的這麼坐了多長時間。打從瑩瑩走了之後。我的頭,便開始停止了運轉,幾近接近罷工的狀態,暈暈乎乎又覺得反胃。不曉得是不是孕期的反應,懷孕如此長時間。這孩子從未折騰過我,大家都說我的狀態,壓根不似是懷孕。

「青晨!」

待我抬眸時。瑩瑩已經走至了我的臉前。著實嚇我一大跳。

這時,我才回過神來,發覺自個兒的辦公間里一片漆黑。天啥時候黑的,我壓根不曉得,窗外模糊透進入一些燈光。

「幾點了?」

「7點多了。我們走罷!」

「噢!」

瑩瑩幫我穿好了衣裳,拿了點東西,要我跟著她,我只知道跟在瑩瑩後邊走,卻不曉得方向,也不知該去哪兒里?

「我們去用餐罷!你想吃啥?」

「隨意罷!我也不曉得想吃什麼。」

「中餐還是西餐?」

「隨意!」

「青晨,你怎麼了?沒啥大不了的,知道么?」

「恩!」

簡單扒了幾口飯,我真是一丁點兒胃口都沒,只可以放下碗筷,望著瑩瑩大快朵頤的吃,心中卻不曉得想起了啥,酸楚一翻而上,反胃了下,最後,忍住了,沒吐出來。

「不舒適么?肚子有沒事?你可不要嚇唬我?」

「沒事,安心罷!他好端端的在我肚子中。」我雙掌放在肚皮上,摸著這神奇的小生命。

「青晨,片刻你計劃回家么?」

「我也不曉得。」

回家? 嫡女翻身記 那家還是我的家么?甄治良變了,他做了那麼不堪的事,他再也不是我心目中的英雄了。這一天都沒他的消息,他用欺騙的手段,要我跟他結了婚,我該不該諒解他呀?我默默地在心中,問了自個兒無數遍,也沒能得出答案。但,我又恨不起來他,他為我做了太多的事,我壓根無法恨他。

「今天夜間,我陪你罷!我跟你一塊回家,倘若甄治良回來的話,我還可以從中調節調節。」

「好罷!」

我如今也想不出來,什麼好的法子,一人待著確實會胡思亂想,對肚子中的孩子自然是不好,因此,我不可以如此消沉,不管發生了啥,我跟我的孩子,依舊好端端的活著呢!這便是上天對我最大的恩賜。

我摸著肚子,心中默默地道:「寶寶,你說我該原涼他么?我該不該繼續跟他生活下去? 冷穆,愛我吧 你可以幫我做這決定么?」

肚子中的寶寶紋絲不動,他大約是睡著了,這答案沒人能給我,所有的事,我都得去面對,只不過沒以前那麼可怖了,我如今肚子有了寶寶,他會陪著我,面對一切困難跟阻礙。

當我跟瑩瑩走至小區里時,大約已經9點多了,我仰頭望了望窗戶,一絲光亮都沒,看模樣他依舊沒回來。這習慣大約結了婚的人都會有,每當走至自己家樓下時,都會望一望自己家的窗口,倘若亮著等,就說明有人在等你回家,心中便會暖洋洋的;倘若,家中的等沒亮,便會莫名地傷心,這大約變成已婚人士的定律。

我把門打開后,背對著房子去脫鞋、開燈,這時,瑩瑩倏然「呀」的叫了聲。

「怎麼了?你又嚇我。」

「甄治良!」

我回頭一看,只見甄治良斜躺在沙發上,眼眸裡布滿了紅血絲,鬍子也已經長長了,亂七八糟掛在面上,衣裳還是昨天在辦公間里穿得那件,茶几上散落著許多啤酒罐子,他應當是喝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