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楚的認識到敵人的實力,方能有備無患。什麼都不知道,就衝上去救人,那是莽夫才會幹的蠢事兒!」宋在天的反駁卻是讓柯望無話可說。他還是一如往常,理智得就像個冰塊一樣,真沒辱沒了柯望給他取的「冰山」外號。

沒奈何,柯望只好放棄了深究下去的打算,轉而問道:「那現在我們該怎麼辦?」

宋在天嘆了一口氣,道:「我原想著控制林墓之後,讓他帶著我們混進魔門總部,再見機行事。可是那林墓真是個瘋子,什麼酷刑都撬不開他的嘴。 拐個陰司生猴子 最後沒辦法,只好用了搜魂術,讀取了他腦中的記憶。現在他變成了一個只會嘻嘻傻笑的白痴,什麼用處也沒有了。」

柯望有些被嚇到了:「搜魂術……你們還真敢用!那不是魔門的招牌手段嗎?」

宋在天笑了笑,說道:「黑貓白貓,能抓耗子的就是好貓!為了最終的正義,些許手段不足掛齒。這法子雖說是殘忍了一些,但卻是異常好用。以前靈異調查局還在的時候,我們靠著這法子解決了不少的難辦案子。」

「可是現在卻是起了反效果!」柯望也不是聖人,對林墓這樣的炸彈狂人同樣沒有好感,犯不著為其打抱不平,他只是可惜一個好主意就此泡湯罷了。

「還有別的法子嗎?」

「這……」宋在天一時也沒有好的辦法,這一下便犯了難。

「你們呢?誰有主意?」柯望環顧眾人,換來的卻是一眾牲口整齊的下巴。

「今天天氣不錯……」

「萬里無雲,陽光明媚啊!」

「天氣……嗯,不錯……」

……

天氣不錯個鬼喲!還陽光明媚?誰家太陽大晚上出來明媚的?天氣預報都沒你們這麼秀的!推脫也不會找個好點兒的理由,活該當一輩子的龍套!

指望這幫沒節操的傢伙靠譜一點,實在是好難啊!

正當柯望氣急敗壞的時候,終於從那堆「天氣預報」中傳出了不一樣的聲音。

「我有辦法!」

「誰?」柯望大喜,連忙循聲望去,一見之下臉色卻是驟然沉了下來,「原來是你……對,也只能是你了!」

東方翎展顏一笑,讓原本就艷光四射的容顏更添三分姿色,渾身上下都充斥著絕對的自信。她就知道,暫時的隱忍是沒有錯的,只要是冒尖兒的錐子,總有機會可以證明自己的鋒利。眼下這機會不就是來了嘛!

說實話,柯望真不想用東方翎。漂亮的女人誰都喜歡,但有野心的漂亮女人就會使人生出敬而遠之的念頭了。又漂亮又有野心,還沒什麼忠誠可言,關鍵時刻兩面三刀的女人,那就好像是毒蛇一樣,讓人見到就會產生恐懼和厭惡,恨不得退避三舍才好。蛇蠍美人這個詞兒,最主要的用處可不是稱讚美貌!

不過在張靈雪出事兒之後,他們這幫人就好像沒了大腦,干起事情來總是缺了幾分謀划。哪怕是絕對理智的宋在天,也是重視武力的強攻派,要他分析一下局勢還行,要他想招兒解決問題,那可真是相當困難了!

東方翎這個女人,雖然從裡到外都是黑的,就差在臉上寫著「野心」兩個字了。但她是真有才華,心細如髮,往往能夠發現一些誰也沒有發現的細節,並且找出解決問題的辦法。這一次,也是如此。

「魔門因為被修真界一直打壓的緣故,分分合合的過了兩千多年,連鎮派聖典《天魔冊》都被一分數十,難以湊齊。內部更是早已分裂成了大大小小數百個門派,怕是連魔門弟子自己都不太清楚有多少同門存在。其中有些還在,比如陰極宗、合歡宗,但大多數都在漫長的歷史進程中消失了。魔門勢大不假,但要說他們是一條心,怕是也不盡然……」

「這些我們都知道,說點兒有用的!」宋在天對東方翎的觀感很差,自然不會有多大的耐心,當即便呵斥了一句。

東方翎不敢得罪宋在天這位大佬,只能把心頭的這口火氣咽下去,繼續為眾人出謀劃策,爭取地位的提升。

「魔門如此雜亂,這倒也給了我們混進去的機會。我們完全可以派些沒在他們面前露過面的人,冒充已經消亡的魔門宗派後人,前去入伙兒。 武出法隨 魔門將出,正是用人之際,他們不會不同意的。」

宋在天對此嗤之以鼻:「嘿!我還以為你有什麼好辦法,原來不過爾爾!你說派人混進去,那也得魔門先認可那些人的魔門身份才行。貿然跳出來幾個人就想要入伙兒,還沒有任何證明身份的物件兒,那不是明擺著的探子嘛!真當他們飢不擇食,什麼人都收啊!」

「自然不是什麼人都收的……」被宋在天這麼反駁一通,東方翎卻並不惱怒,而是從懷裡掏出了一卷綢布,幽幽地說道,「但若是那些人手裡拿著一卷《天魔冊》呢?」

「什麼?」眾人大驚,「你手裡有《天魔冊》!」

無怪眾人如此驚訝。經過修真界長達兩千多年的宣傳,魔門自是被釘在了恥辱柱上,而作為魔門最高聖典,由始皇帝掃滅六國,一統天下后收百家典籍,取其精華融匯成的《天魔冊》,也成了邪魔外道,不說人人喊打,起碼也是沒幾個人會有好感。

東方翎自稱擁有《天魔冊》,這就不得不讓人懷疑她的功法傳承了。一時間,眾人看向東方翎的眼神都有些不對。

東方翎是多麼聰明的一個人,怎麼會看不出眾人對她的疑心,立馬就向眾人解釋:「這是蘇瑪麗的《天魔冊》,不是我的!」

「什麼?」好吧,眾人又一次懵了。他們遇到林墓的時候,是聽他說來蘇瑪麗別墅找什麼東西來著,但他們都沒往這方面去想,後來拷問林墓后得知是《天魔冊》,也只認為是他搞錯了。哪知道東方翎這不聲不響的憋著壞,居然把《天魔冊》都給搞到手了!

東方翎不屑地撇了撇嘴,這幫粗手粗腳的糙漢子,哪裡懂得情報的重要性!她可是一見到林墓就意識其中的不對勁兒,這才趁著雙方大戰的時候,偷溜進蘇瑪麗的別墅尋到的《天魔冊》。當然,這怎麼找到的就用不著明說了。

「現在,大家還有疑問嗎?」

東方翎環顧眾人,眉宇間再度煥發出迷人的光彩。這下就連一直看她不順眼的宋在天也不得不承認,這朵黑蓮花,是真的很有料! 隨便的扯了個理由,不想讓寶寶知道太多事情,更不想看見他傷心的模樣。

“那寶寶也要跟你一起,好不好啊,媽咪?我要跟你一起,以後你在哪兒,寶寶就要在哪兒。”

他現在已經決定,一定要跟着媽咪,不然總感覺有一點好像媽咪就會跑了一樣。

“這……”

蘇薇兒有些猶豫,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寶寶的問題。

側目,目光落在陸少宸的身上,希望他能說說話。

奈何陸少宸沉默不言,低着頭,若有所思,不知道在想什麼。

一個難題拋給了她,她心裏對孩子又喜歡到了極致。

讓她左右爲難。

“寶寶,那……”

蘇薇兒話到了嘴邊,最後又改了,說道:“那好吧,要不然你跟媽咪幾天,好不好?”

現在能怎麼辦?

只能陪着寶寶幾天時間,讓他打消心裏那些不安的因素和念頭,纔會相信她。

“真的嗎?”

寶寶欣喜若狂,瞪大了眼眸,眼底盡是不可思議,摟住蘇薇兒的脖頸,對着她的臉頰吧唧吻了一下,“媽咪,你真的太好了,媽咪,寶寶愛你哦。”

他咧嘴一笑,合不攏嘴。

那可愛的樣子讓蘇薇兒有動容,看見孩子那樣開心,她心裏也一陣開心。

似乎所有的陰霾都在一瞬間消失不見。

“那寶寶不要哭了好不好?以後媽咪陪着你,好不好?”

“好,當然好呀。我們跟粑粑一起,做幸福快樂的一家人,好不好?”

寶寶現在長大了,說話總是在不經意間讓人覺得非常的暖心和寬慰。

至少有一個孩子在身邊,會讓蘇薇兒孤單的心得到一絲的緩解。

“一家人?”

蘇薇兒擰了擰眉,望着陸少宸,抿了抿脣,眼底閃過些許落寞,尷尬的笑了笑,沒有說話。

倒是慕行之眉心擰成了麻花狀,置於西褲口袋裏的雙手緊緊地攥在了一起,久久沒有說話。

陸少宸脣角微揚,淺淺一笑,“薇兒,寶寶很想你。過一陣子就是孩子的生日,到時候一起給孩子過生日,可好?”

他眼眸深邃,總是想要把孩子的真實身份告訴蘇薇兒。

可是現在不是時候,他還不想那麼早的告訴蘇薇兒。

不然的話,會左右了蘇薇兒的決定,讓她選擇困難。

“哦……好。”

蘇薇兒不得不答應。

幾個人就這樣僵持的站在一起。

陸少宸摸了摸鼻子,說道:“既然你想回去住幾天,那我現在送你回去吧。”

“不用,我送她。”

慕行之立馬說道。

“不要,纔不要你呢。我要粑粑送媽咪,媽咪喜歡粑粑送她。”

寶寶晃了晃蘇薇兒的脖頸,“媽咪,寶寶說的對不對?”

蘇薇兒有些作難,看了看陸少宸,最後無奈的點頭,“嗯,好吧。”

已經到了現在這個地步,蘇薇兒真的擔心寶寶的情況。

因爲那天從醫院裏醒來之後,陸少宸告訴她,說寶寶現在有一些輕微的自閉症。

都是因爲她失蹤的一年時間,他看不見媽咪,纔會出現這種情況。

蘇薇兒打心眼裏非常的心疼孩子,也很愛他,不忍心看見一個完全自閉的寶寶。

“薇兒?”

慕行之喚了一聲。

蘇薇兒臉色微變,白皙臉頰上浮現出絲絲的緋紅神色,“行之……我……我想回家。”

說完,直接離開了。

昨天發生那些事情是在兩人同時醉酒之後發生的,蘇薇兒現在不僅無法面對陸少宸,也無法面對慕行之。 京城五環,隨著京城範圍的急劇擴張,從原本的城市邊緣地帶,逐漸變成欣欣向榮的商業區。雖說在貴氣上五環的房子跟在天子腳下的二環、三環的房子沒得比,但要說這繁華程度,那就不是那些個老古董能夠相比的了。

京城大,居不易。五環的交通和它的房價一樣,名聲在外。甚至還有個人在五環的高速公路上堵了一天,回到家寫了一首《五環之歌》,瞬間紅爆網路。

到處都是人,車又怎麼能跑得起來?

要想在五環內找個清凈隱蔽的地方,無疑是極為困難的。不過小隱隱於野,大隱隱於市,某些人就偏不按照劇本寫的辦事,還特意挑了人最多的朝陽區,真不怕被傳說中的朝陽區群眾給舉報啊!

不過這也給柯望他們的行動造成了一定的阻礙。閑雜人等太多了,鬧出動靜來,無可避免的就要引來這些人的窺視。說不準,挑這麼一個地兒的傢伙就是打的這個主意,讓那些進攻的敵人因為這無數的「人質」而投鼠忌器,不敢輕舉妄動。不得不說,這個傢伙謀劃得不錯。靈異調查局的前車之鑒尚還未遠,柯望他們可不想站在國家的對立面。而且那幾百個有修為在身的修真者看守也讓強攻變成了不可能。

所以,這個潛入計劃,勢在必行。

不過作為計劃最重要的一環,徐浩一邊開車帶隊,一邊則是在暗暗叫苦。如果可以拒絕,他真不想接下這份差事兒,可憐他兢兢業業做了幾十年的「小透明」,到最後還是免不了要被推出來做一回出頭鳥!

對!那個被選召的孩子……啊呸,是被選中裝成魔門弟子混進魔門的人,就是徐浩。

理由很簡單,他們這幫人或多或少都在魔門那幫人面前露過臉了。讓他們混進魔門,無疑有些困難,總不能說自己是棄善從惡了吧?這蹩腳的理由誰會信啊!

徐浩就不一樣了。當了那麼多年的「小透明」,他一直在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連自己人有時候都認不出他是誰,更何況是那些魔門中人了。不是他去,還能是誰去?

好在這些傢伙還講些良心,沒有讓他孤軍奮戰。上次天涯海角的戰爭結束之後,遠洋艦隊分崩離析,其中大部分在返航之後便回了各自的宗門,但也有一些像東方翎那樣因為各種原因不願回去的傢伙,就一直跟在柯望他們後邊兒,求包養……啊呸,是求抱大腿……呃,好像也沒什麼區別!

柯望自個兒都整天想著要散夥兒了,哪裡還肯再收留人!可要趕他們走,卻也抹不開這面子,於是就這麼拖了下來。這次乾脆就讓他們跟在徐浩身後,一起潛入魔門總部,任務結束之後就接受他們入伙兒,就當是投名狀了吧!

還真別說,這些個名門子弟雖然手底下的硬功夫不太紮實,但是嘴皮子卻是利索得很。其中一個叫公孫嚴的神策府弟子更是個中翹楚,一套接著一套的歪理,嘴皮子上下一翻,能把人給忽悠瘸嘍!柯望在考核那個傢伙的時候,就差點兒被他給忽悠了,險些直接答應他的入伙兒申請。得虧了有宋在天在一旁攔著,這才沒有衝動。不過公孫嚴也就此成為了重點考查目標,這次任務之後,必然會被接納,成為組織的一員。

在正式交託任務的時候,宋在天把徐浩拉到一邊,特意交代了一番。

「你就牢記一點,到了那裡,把《天魔冊》亮出來就行,旁的不用多說,讓那個叫公孫嚴的代你說話。」

「那為什麼不把《天魔冊》交給他,讓他帶隊?」徐浩還想再努力一下,不去做這麼危險的工作。

宋在天用看弱智一般的眼神盯了徐浩足足五分鐘,直到將後者盯得不好意思,這才開口解釋:「公孫嚴再能說會道,那也是外人!你覺得我們會把這麼重要的任務交給一個外人嗎?」

徐浩一下子感覺自己的肩頭壓上了一副重擔。但這副重擔,卻又讓他欣喜若狂。

天知道徐浩有多麼渴望得到認可,卻又害怕認可他的人遭遇橫禍而不敢努力。在孤單寂寞冷了幾十年後,他終於發現,原來在不知不覺的時候,他早就已經是自己人了!

他感覺自己的人生圓滿了。哪怕現在宋在天是叫他立刻去死,他也願意,更何況是接任務了。就在這迷迷糊糊中,他接下了這個任務,踏上了前往京城五環的道路。

上了五環公路,打開車窗,被冷風一吹,徐浩的理智便又回到了他的身體里,並且為剛才自己的一時腦熱後悔不已。

唉,果然幹什麼事兒都不能衝動啊!一衝動,就全完了!他可是準備就這麼「小透明」一輩子的,怎麼就稀里糊塗的破功了呢?

五環再堵,總也有走完的時候。也許是因為京城最近限車限牌政策執行得不錯,徐浩並沒有感覺五環有傳說中那樣堵。哪怕他磨磨蹭蹭拖了一點時間,沒過兩個鐘頭,他們還是來到了目的地。

從外表上看,這就是一座很普通的老舊園林式別墅,除了一個佔地面積大,還真沒什麼特別的地方。要說它貴,的確是很貴,一般人努力一輩子所賺的錢,估計也就只夠買個廁所的。但若是與那些頂級的別墅相比,卻也還是差了幾個檔次,即便是蘇瑪麗那座專門用來藏秘籍的別墅,從外觀上看,也比這座風格老舊的別墅要來得奪目。

但也正因為它的普通,才更加讓徐浩感到緊張。根據從林墓嘴裡撬出來的情報來看,這別墅的里裡外外都布置下了巡邏的魔門修真者,但是徐浩這一路上卻什麼也沒感應出來。

按理說,他好歹也是築基後期的修真者,差口氣兒就能成就金丹,開宗立派了,不可能感受不到靈力波動。可事實是,他就是感受不出來!

這就有些駭人聽聞了。

要不就是那幾百個魔門弟子修為都比他高出很多,刻意壓制之下,這才造成了沒有修真者看守的錯覺。

可魔門要是有這種實力,早就大舉入侵了,犯不著這樣偷偷摸摸的藏起來這個猜測剛出來,就被徐浩給否決了。

還有一種可能,也許魔門掌握了一種特殊的斂息之法,可以收斂自己的靈力不外泄,幫助魔門弟子偽裝成普通人的樣子潛伏在世俗界。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徐浩真相了。不過這也意味著這次任務的難度直線提升。畢竟,躲在暗處的敵人要比明處的敵人難對付多了! 「你們是什麼人,竟然敢私闖民宅?」

徐浩一行人沒能感應到魔門弟子的靈力,反而將自己暴露於魔門面前。當然,也有徐浩故意暴露的成分在裡邊兒。反正沒一會兒功夫,便有一隊人馬現身將他們團團圍住。

不得不說,魔門還挺會與時俱進的。巡邏隊都身穿西裝,打著領帶,手拿對講機,一水的黑道保鏢作派,讓人一眼望去就知道不好惹。但也就只有這樣而已,若不是徐浩早已知道情報,還真把他們當成普通人來對待了。

「我們是什麼人,你們不需要知道!聖主在哪裡?本座要見他!」

臨來之際,不止宋在天對徐浩囑咐過了,連柯望也教了他幾招。其中最核心的的關鍵詞,就是「高冷」!一上來就要先聲奪人,別管他境界高低,地位大小,這個譜兒必須擺足了。鼻孔朝天,眯縫著眼睛看人,說話時還要帶著一點兒陰陽怪氣,總之就是擺出一副桀驁不馴的高人范兒,讓所有人都琢磨不透,這事兒就差不多算是成了。

為了保證徐浩的逼格不被拆穿,柯望還特意給他輸了一道仙氣,隱匿了他的修為,除非達到地仙以上的層次,一般的修真者是看不穿他境界的。

徐浩還記得柯望是如何教導他的。

「不要以為囂張不好,該硬的時候就得硬起來,都是男人,不能說不行!魔門中人都是窮凶極惡之徒,你太過客氣了,他們反而要懷疑你是不是探子。來,硬起來給我看看!」

……

拋開那充滿槽點的鼓勵,柯望的方法還是蠻不錯的。那些巡邏的魔門弟子一見徐浩這副架勢,都有些吃不准他的來頭。等到他們試探性的送出了一點兒探測的靈氣,結果卻猶如泥牛入海,一去不回之後,他們便更加吃驚,原本囂張的氣焰也在不知不覺間散去許多。

「不知是哪位前輩,請報上名來,我等也好進去通報主上。」

徐浩深記宋在天的教誨,多說多錯,不如不說,當下便只是冷冷地哼了一聲。

魔門弟子臉上的慍怒之色一閃而過,卻也只能忍氣吞聲。來人一口就道出了「聖主」,想來也是他們魔門一脈,只是不知道是他們魔門之中的哪一分支罷了。他們原本只不過是靈獄的囚徒,被放出來之後想抱大腿,這才加入了魔門。從這位所擺的架勢來看,來頭定然不小,不是他們這些新進才加入的外圍弟子能夠開罪得起的!

之前萬毒門的那位毒王來的時候,也是如此作派。不過當時遇到的巡邏弟子不知變通,頭鐵到不行,硬是把他給攔了下來,一定要驗明正身之後才肯放行。這就惹得毒王很不高興,直接揮手將那一整隊人都給毒死,屍體還煉成了殭屍,真算得上是死了也不安寧。可如此挑釁權威的行為,聖主卻沒有任何錶示,聞聽毒王來了,還把他奉為了座上賓。這就讓他們這些下邊辦事兒的人寒心了。

跟那些大佬比起來,他們什麼都不是!命賤如蟻,就老老實實待著便是,何必跳出來找不自在呢?

一想到那些被毒王煉成殭屍的倒霉蛋,眾魔門弟子便覺得心中一顫,臉上的神色更是恭敬幾分。

「前輩莫怪!實在是規矩如此,我等不得不辦。還請……還請前輩不要為難我等……」

這些魔門弟子心中異常委屈,簡直都快哭了好嗎?魔門大興,他們卻什麼福利都沒享受到,還得整天提心弔膽,生怕招惹到了某些積年老魔,把小命給丟了。早知如此,當初何必死乞白咧的抱魔門大腿,出了靈獄直接散夥兒,豈不是更加逍遙自在?

「發生什麼事兒了?你們都圍在這裡做什麼?」

就在這些巡邏的倒霉蛋進退兩難之際,從後方傳來了一聲嚴厲的呼喝。

巡邏的魔門弟子立刻轉身,語帶欣喜地向來人解釋:「韓左使,您可算是來了!這外邊兒來了一位聖門的前輩,不肯通報姓名,還一定要見聖主,您看這……」

好不容易來了一位大佬,當然是先把鍋扔給他再說了!

徐浩斜著眼睛撇了一眼,心中驟然一跳,差點兒就露餡了。這所謂的韓左使也不是別人,竟是他們的老熟人韓銘!

當初因著宋在天的關係,韓銘沒少找靈異調查局的麻煩,尤其是他們特別行動組,幾乎每個人都被韓銘給「關照」過。徐浩雖然存在感稀薄,但也保不準韓銘是不是能認出他來。若是在這裡暴露了,恐怕他們所有人今天都不能倖免了!

韓銘聽了魔門弟子的解釋,扭頭看向了徐浩一行人,嘴裡還不乾不淨地罵著:「最近怎麼什麼阿貓阿狗都找上門來了?本使倒要看看,到底是什麼人敢這麼不守規矩!」

當韓銘看到徐浩的時候,明顯愣了一下,眼中投射出來的猶疑和迷惘清晰可見。

「他看到我了!他懷疑我了!」

徐浩心中劇震,面上卻不能有絲毫不對,險些憋出內傷。果然他做不來這間諜的工作,還沒等打入敵人的內部,他自個兒反而要陷在這裡了!

徐浩心中的急切,身為下屬的公孫嚴自是不清楚的,不過對於局勢的判斷,他卻是有幾分成算。臨來之際,他得了柯望和宋在天這兩位大佬的囑託,讓他凡事聽從徐浩的命令,但在情況危急的時候可以自行決定下一步行動。先前徐浩做的不錯,他也就強忍住自己那顆想要搞事的心,裝起了啞巴。但是現在,不就是那個情況危急的時候嘛!

「大膽!竟然敢對大賢良師不敬!」

大……大賢良師?

公孫嚴憋的這一記大招,頓時把眾人都給雷得不輕。就連徐浩自己都被公孫嚴嚇了一跳,只是強忍住不在面上顯露出來。這傢伙,還真敢說啊!

大賢良師,因著《三國演義》的流行,哪怕是世俗界的普通人,也對這個稱呼不會陌生。而在修真界,這四個字更是如雷貫耳,因為在這四字身後,便是曾經的魔門第一人張角!而他所創建的,更是差點橫掃整個天下的太平道!

蒼天已死,黃天當立,歲在甲子,天下大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