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膽識!小心點,不要被他們刺傷了。」桑奇貼心囑咐了一句,抬頭就對練劍池的眾弟子說到:「封離月剛剛練劍五日,若是誰上來挑戰,點到即止,不許傷了她。」

「師叔,弟子能用幻影劍對付她嗎?」鳳子卿一副無害的笑臉,開口問道。

「這也太不公平的了吧?」

「不行吧?」

「這不是欺負人嗎?」

……

出乎眾人的意料,桑奇居然說了句,「可以」

封離月詫異的看著桑奇,這師尊果然不是親生的,幻影劍有多厲害,這幾日自己練劍的時候早就見識過了,用來對付入門五日的人,是嫌自己活得太長嗎?

「師尊?!」封離月不服的撅著嘴。

「師叔?」一旁的墨南楓也感到不公平。

「師叔,這不公平!」封離戰大聲質疑桑奇的用心。

「我說可以就可以,我教的弟子,我心裡有數。」桑奇不理會眾人的議論,「開始吧。」

鳳子卿難得有合理合法的對付封離月的機會,早早站到眾人讓出來的場地中間,拔劍出鞘等著封離月。

「去吧,相信自己!」桑奇眸光變得柔和,帶著些許鼓勵。

封離月點頭,「是,師尊。」緩緩拔劍出鞘,將劍鞘扔到地上。

這個鳳子卿不懷好意,鐵了心一定會讓自己出醜,絕不能讓她得逞。

墨南楓並不看好封離月,心裡早已給她下了定論,不出十招便會落敗,白白給自己丟人,好在只有封離戰和墨童知道她的身份。

封離月嚴陣以待,自知自己會的就那麼幾招,不敢有絲毫怠慢。

鳳子卿使用幻影劍,威力很大,封離月只能靈活使用自己僅有的二十招基本劍法,巧妙閃躲,仔細應對。

五十多招過後,鳳子卿一個快速閃身,從封離月背後繞到她前面,「噗!」

一劍刺穿了封離月的右肩。

「額——」封離月一聲悶哼,「噹啷」一聲手中的劍掉落。

桑奇一個黑影閃身過去,「啪」甩手就給了鳳子卿一個巴掌,狠厲的眸光瞪過去,「不是說了嗎,點到即止!好大的膽子,自己下去領一百鞭刑!輕舟,去好好看著她的一百鞭刑。」

封離月皺著眉頭,手去捂肩膀,疼的冷汗都下來了。

「是,師尊!」輕舟拉起來地上的鳳子卿走了。

封離戰早已扶著封離月慢慢坐到了地上,「月兒,月兒,撐著點。」

墨南楓也緊張的上前一步,被封離戰巧妙的擋住了,只好站在不遠處看著。

桑奇拿著劍柄,小心的拔出劍來,準備點穴止血,卻驚奇的發現,封離月一點血都沒有流,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了!

桑奇蹲下來,「離戰,你起來,讓我看看。」

桑奇小心的撥開被劍刺穿的青色衣裙,衣服上確實留了洞,身上卻一點傷口也沒有,這才想起來典籍上記載的,身懷血魔珠之人,除了神器造成的傷口外,普通兵器造成的傷口都會快速癒合,一滴血都不會流。 還有身懷血魔珠的天魔女,血可以解毒,尤其是心頭血,能解世間所有的毒。

墨南楓暗自腹誹:身懷血魔珠之人果然不同凡響,她這一劍快速自愈,子卿師妹的一百鞭刑就沒那麼容易痊癒了。

封離月也明顯感覺到劍拔出來以後,疼痛感快速消失,扭頭看著傷處,一滴血都沒有,也十分驚詫。

封離月對自己的特異體質感到很鬱悶,「師尊,怎麼會這樣呢?」

桑奇安慰道:「你體內有血魔珠的緣故,不用擔心也不用害怕,對你來說,血魔珠是個好東西。」

封離月自己站起來,愧疚的說:「師尊,我打輸了,是不是給你丟人了。」

桑奇露出淺笑,「沒有,你的表現很好,能在幻影劍下過五十多招,比她們強太多了。」

封離月滿意的一笑,這幾日的辛苦總算沒有白費。

對於桑奇的誇獎,墨南楓也感到幾分欣慰,不小心迎上了封離月掃過來的眸光,封離月神情一變,怒瞪了他一眼。

桑奇觀察到封離月微妙變化,沿著她的眸光看過去,是在瞪墨南楓。

「南楓,弘古你們帶著他們繼續練吧。」桑奇說完帶著封離月來到日常練劍的練劍池東側。

「伸出手來,讓我看看你靈力有多少了。」桑奇搭上了封離月的手腕,滿意的微微點頭,回頭看了看三四十層樓那麼高的斷情崖,「敢不敢從上面跳下來,我在下面接著你,保證不會摔到你。」

封離月低著頭,緊張的攥著雙手,許久才開口,「師尊,你確定我從那麼高的地方掉下來,你能接住?」

「一定能接住!」桑奇篤定的說。

「那試試吧。」封離月連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會說出這種找死的話來。

忐忑不安的被桑奇扣緊手腕帶上了斷情崖,桑奇什麼也沒囑咐,直接回到了斷情崖下面。

「跳下來吧!」桑奇一句話引來所有弟子的眸光,弘古和封離戰跑過去,「師叔,她才來了五天呀,是不是太……」

兩人站在桑奇身後不遠處,心驚膽戰的看著崖上的封離月,準備雖是出手接住封離月。

墨南楓一顆心被揪起來,雖說對她沒什麼好感,但桑奇師叔的這種做法,也太激進了些,不由得替她擔心,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的跟其他弟子一樣盯著封離月。

封離月站在崖邊,雙腿發軟,這嚇人的高度,比蹦極的高度還要高,有保護裝置的蹦極自己都從未嘗試過,這直接往下跳簡直就是跳樓自殺,跳下去肯定摔成肉餅啊。

「跳下來,我接著你!」 我不會武功 桑奇再次鼓勵。

封離月又停了許久,眼睛一閉就落了下去,「啊——」

封離月落到五分之四的高度時,桑奇騰空而起,伸開雙臂,準備接住封離月。

百十來斤一極快的自由落體速度往地面直直下墜,響徹雲霄的驚呼還未散去,封離月感覺就被人接住了,呈螺旋狀緩緩的落了下來。

睜開眼睛一看,桑奇雙臂抱著自己似笑非笑的望著自己。

被一個男人公主抱在懷裡,封離月趕忙從他身上下來,才顧得上安慰自己驚魂未定的撲通撲通直跳的小心臟。

單手拍著胸口,「還活著,還活著,嚇死我了。」

「怎麼,對我沒有信心嗎?」桑奇淺笑的看著封離月,「你,有膽量。」

眾人也跟著鬆了一口氣,墨南楓的眸光里多了一份讚許,這桑奇師叔教弟子也是不走尋常路,封離月膽子也大,兩人湊一塊倒挺合適。

輕舟監督完鳳子卿的一百鞭刑,恰好看到了封離月落下的一幕,「她不是被刺傷了嗎?我這是錯過多少好戲?」

「不,不,我怎麼敢對師尊沒信心呢?」封離月訕笑,我只是覺得這麼高的高度自由落體,人能徒手接住,這不符合科學道理。

「過來吧,今日起,修習基本的內功心法。」桑奇帶領封離月折返回練劍池東側。

將基本內功心法運功方式和路徑詳盡的介紹了一遍。

封離月仔細傾聽,認真領會,嚴格按照桑奇說的去修習,到了傍晚便覺得不適,有些胸悶。

「師尊,我覺得身體有些不適,感覺胸口悶悶的,還想吐。」封離月神情懨懨的說道。

桑奇看著封離月臉色一陣紅一陣白的也不太對勁,伸手就搭上了她的脈搏,兩股靈力在互相衝撞,「看來三青門的內功心法並不適合你。」

桑奇剛剛說完,封離月「噗」的一下,一口鮮血吐了出來。

不遠處練劍的弘古和封離戰跑過來,大驚失色的看著封離月,上午還好好的,怎麼才修習了半日內功心法,就吐血了呢?

桑奇眉頭一皺,再次搭上了封離月的脈搏,互相衝撞的靈力消失了一股,脈搏重新恢復平靜。

「丹林在就好了,他修習的內功適合你。」桑奇自言自語了一句,才正色對封離月說:「現在感覺好了嗎?」

「好多了。」

聽到封離月的話弘古和封離戰才放心的返了回去,「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今日就到這裡吧,我去藏書閣看看,有沒有適合你修習的內功心法。」桑奇扶著封離月起來,自己朝著藏書閣的方向去了。

封離月嘴上說著沒事,仍然有些頭暈,繞過眾人,在最前面的台階上歇了一會兒,弘古和封離戰湊過來,「月兒,你還不舒服嗎?」

封離月單手支著腦袋,抬了抬眼皮,有氣無力的回了一句,「二師兄,二哥哥,我沒事,只是有些頭暈罷了,坐一會兒就好了。」

墨南楓側著頭丟過來一句話,「不能練就別逞強!還不趕緊歇著去。」

弘古和封離戰憤憤的沒說話,「月兒,要我送你回去嗎?」

血魔珠附體的封離月恢復的很快,「不用了,我好多了,想去膳房做點吃的再上去。」

封離月自己去了膳房,輕舟在後面不遠不近的跟著,吃完飯天還早,難得的輕鬆時光,封離月沿著青石板路散步,遠遠的看到墨南楓端著飯菜進了鳳子卿的卧房,搖搖頭,繼續散步。

初夏的季節,不知何故,周圍升騰起淡淡的霧氣,封離月感到十分奇怪,前面就是葯林。 那淡淡的霧氣正是葯林里一襲白衣的男子施展的迷幻咒,封離月身後不遠處的輕舟站著一動不動,神情愜意,陷入了幻境不能自拔。

封離月被輕舟和桑奇反覆告誡過,夜晚不可入葯林,裡面毒蟲毒獸很多,一個不小心就會著道。

封離月走到葯林邊緣正要拐彎往斷情崖方向走去,突然被人捂住嘴巴拖入了葯林。

封離月正要回頭看,捂著的嘴巴突然就被鬆開了。

一個極美的男子,黑髮如瀑垂在臉頰兩側,正笑盈盈的看著自己。

「小姑娘,整個三青門只有你自己被人看著,到底為何?」美的猶如妖孽一般的男子,眉心一個紅色菱形印記,絲毫沒有因擄來封離月而感到歉疚。

被人擄進葯林,此人定不是什麼好人,狠狠的瞥過去,「你是誰,你怎麼知道的?」

來人淡淡一笑,「我在這裡住了二十年了,還是頭一次見弟子被人看著,好奇。」

「你猜呀?」封離月嘲諷的扯了扯嘴角。

來人感覺到了愈加濃厚的魔氣縈繞在封離月的周圍,「是因為血魔珠?」

封離月哼了一聲,「你倒是聰明,一猜就對了。」

「叫什麼名字?」來人問到。

封離月白了他一眼,「為什麼要告訴你,你都不告訴我你是誰?」

「我叫修凌,不要告訴任何人你見過我。」來人語氣不容置疑。

「我要是告訴師尊了呢?」封離月揚起下巴,威脅的看著他。

來人指了指輕舟的方向,「看見她了嗎?」

封離月朝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輕舟不知道沉浸在什麼幻想裡面,不能自拔,頓時心裡一陣害怕。

「她這是怎麼了?」

來人站在封離月側後方,冷冷的瞧著她,「中了我的迷幻咒,我們在這裡說話她絲毫不知,只會以為在繼續跟著你。想讓你忘了你我今日對話,對於我來說容易的很,殺了你也容易的很,明白了嗎?」

諸天之主 「你不打算殺我,也不打算讓我忘了今日的事?」封離月不知道修凌是什麼人,但對此人的本事倒是十分的相信。

這種只有在電視上和里見過的迷幻咒,他都使用的如此純熟,肯定也不會騙自己。

「嗯,走吧,那邊來人了,以後我們還會再見面的。」來人倏的消失不見了。

封離月轉了好幾圈都沒有找到,「我的媽呀,身手這麼快,我這張破嘴還是嚴實點吧。」

封離月向輕舟的方向走去,距離她還有幾步遠的時候,輕舟恢復了神智,封離月轉身假裝什麼都沒有發生,繼續散步,過了一會兒才回了斷情崖的聽雨閣。

將學過的劍法又耍了幾遍,洗了個澡,早早歇下了。

封離月知道輕舟是負責監視自己的,對於遇到修凌的事半個字也不敢提,只悶在心裡納悶。

桑奇在藏書閣看了一個時辰也沒找到合適的功法給封離月練習,悶悶的回了斷情崖。

和季連在大殿里商議,讓她學什麼內功好。

季連不敢相信的問:「你說她修習三青門的內功心法,體內就有兩股靈力互相衝撞?」

桑奇點頭,「是啊,一股是血魔珠的靈力,一股是她修習來的靈力,僅僅半日多,兩股靈力就互相衝撞。這血魔珠是魔宗的東西,果然天魔女就不能修習三青門的內功心法啊。」

季連沉思半晌,來回走了好幾圈,回想當年丹林練得那些內功心法,都在藏書閣的閣樓裡面放著,當年差點被銷毀,但自己與丹林有過節,不好提丹林的名字,只好說:

「明日你去藏書閣的閣樓里去找找,那裡或許有合適的。」

桑奇經過季連這麼一提醒,想起當年丹林修習的那些功法被放到了閣樓,點了點頭,「好,我知道了。」

實際上當年季連的四師弟丹林修習的內功心法和術法都不算是禁術,比如迷幻咒、隱身術、遺忘術甚至攝靈術和攝心術等等,歷屆三青門弟子都有修習的,不過是使用不當就有被人詬病的嫌疑。

至於丹林修習的內功心法就更不用說了,只是靈力運行路徑不同,並不邪惡,只有適不適合。

丹林修習的內功心法正適合封離月。

桑奇在閣樓里翻了半天,弄了一身塵土,終於找到一本適合封離月的內功心法,興高采烈地拿著就來到了練劍池,直接把書丟給她。

「這本書上面的內功心法我也沒練過,你自己參悟,實在不懂的就來問我。」桑奇認真的說完,等著翻閱心法的封離月回話。

封離月許久太抬頭,咬著唇瓣,「師尊,這上面的字,我有許多不認識了。」

書上面都是古漢字,封離月有半數都不認識,為難的看著一臉期冀的桑奇。

桑奇不相信的看著封離月,「以前的事你不記得了,連字也不認識了?為何還有的認識有的不認識?」

封離月扭頭看著周圍詫異的師兄師姐,訕笑,「師尊,我也不知道怎麼跟你解釋,反正就是不認識了。」

封離月思慮再三,覺得還是不能告訴桑奇自己是穿越來的,被血魔珠就已經被眾人看做是怪物了,這再來個穿越,自己不要過的太好!

桑奇頓時覺得封離月很麻煩,傳授內功心法和劍法也就算了,居然還要教她認字,這也太麻煩了吧。

封離月看出了桑奇的為難,壓低聲音說:「師尊,其實呢,我認識一套我自己的符號,你只要給我念一遍這本書,我寫下來,我就不用麻煩你教我認字了。」

「你自己的符號?」桑奇對於封離月的這個說法感到更新奇,但不用自己教給她認字,也就勉強同意了。

扣著封離月的手腕就回了斷情崖,把整本書都念了一遍,封離月抄寫成現代簡體字,還是橫版書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