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殺壞的師傅,好的一個不殺的。」古晨笑道,「你怎麼說也算是救過我一次,就算個好人吧。而且你修為那麼高,只有你殺我的份兒,哪有我殺你的份兒?」

莫非那天他殺我徒兒,我沒有殺他,就算是救了他一次,想想也是。方臉老者一笑:「還算有良心,為師,哦,不,老傢伙我沒有看錯你。」

「那我先出去看看,你好好養傷。」古晨道。

「你這麼著急出去,是不是怕我連累你,自己逃跑啊。」方臉老者道,「不過從你主動進洞救我來看,我這都是胡話,去吧,小心點,遇見什麼危險就回來。」

古晨答應一聲,沿著路朝外走去,走到一半,就聽見前方有腳步聲傳來,好像還不是一個人。

突然,古晨就聽見有人慘叫起來。緊接著好像通道內一下子多了很多行屍走肉,那些行屍走肉似乎在狂熱地攻擊那些人。

果然他們找到這裡了,若是沒有這些行屍走肉,可能很快就找到我們了,老傢伙還說安全。古晨想著。

慘叫聲安靜下去后,古晨就看見無數的行屍走肉開始在長長的通道內來回走動,看來是方臉老者布下的陣法。

古晨小心地走著,距離那些行屍走肉還有三丈遠的時候,似乎被發現了,那些行屍走肉開始統一轉過頭朝著古晨搖搖晃晃走來。

古晨並不是太害怕,反正手中有一把不知什麼的木劍,很是鋒利,再不行還可以跑回去。

然而,當古晨回過頭的時候,他就發現他錯了,他就開始真的害怕了。

身後不知什麼時候也已經聚集了不少的行屍走肉,正慢慢朝他逼近。

通道本來就不寬裕,兩邊一堵,就是神仙也沒有退路啊。

這個時候的古晨才有些徹底害怕起來,就算手中的屠神之劍很厲害,可無數的行屍走肉累也得把人給累趴下,到時候還不是被他們活活咬死。

運動漫主角是怎樣煉成的 ,可眼下已經毫無退路,只好故作鎮定,尋機逃走。

然而,兩邊黑壓壓擠滿了通道的行屍走肉就好像無窮無盡一樣,古晨拿著屠神之劍的手,也開始微微不自覺的顫抖起來。

噗噗噗——

突然,前方一陣大亂,那些原本朝著古晨走來的行屍走肉開始紛紛回頭朝後涌去,古晨一見,正是蛤蟆眼帶著幾個人殺了過來。


幸好這裡行屍走肉比較多,蛤蟆眼根本就沒有看見古晨,與匯合后的幾個弟子與這些行屍走肉展開了廝殺。眨眼間,幾個弟子慘叫倒地,被無數行屍走肉壓在身上啃咬,估計想活斷然是不可能的了。

古晨扭頭見另一側的行屍走肉已經快到跟前了,又見那些弟子的慘狀,便打消了與之對抗的念頭,緊走幾步,從地上一個被打死的屍體身上抹了點污血在臉上,模仿他們走路的樣子,跟著那些行屍走肉一步步朝不遠處的蛤蟆眼走去。

對面一個行屍走肉似乎看出古晨跟他們有些不一樣,湊過去正想聞味兒,旁邊一個一臉是血的行屍走肉伸手就捂住了那傢伙的臉,用力一推,那傢伙就被推到了一邊,趁著混亂,古晨趕緊躲開那傢伙,混在另一邊去了。

「先想辦法混出去再說。」古晨見這邊這些行屍走肉並沒有攻擊他,心中大喜,小心地混在裡面,僵硬地擺動手臂,一瘸一拐朝前移動著。

突然,古晨就覺得有個傢伙拉了拉他的衣服,嚇得古晨幾乎要魂飛天外。這要是被認出來,一準沒個跑,只能被活活咬死。

古晨不敢回頭,繼續扯著步子,裝作不理會,心中早已怦怦跳個不停。手心的汗也早已沁出來了。

身後那傢伙又拉了拉他的衣服,古晨依舊不敢回頭,腳下加快就想快點遠離這討厭的傢伙,可是四周都是人,他又能遠到哪裡去?

前方打鬥的更加慘烈,隨著一聲爆響,古晨就看見什麼胳膊、腿甚至頭四處亂飛,一道人影周身散發著強烈的白色光芒,快速在行屍走肉中間強行打開一條通道,箭一般穿過這些人,奔向了前方通道深處。

然後那人轉身,笑看這些紛紛回過頭追向他的行屍走肉。臉上全是驕傲與不屑。

… 夾雜在行屍走肉大軍中的古晨偷眼看去,正是蛤蟆眼,看來他帶來的這些人,只有他拚死通過去了,那些弟子肯定全部玩完。

剛想到這裡,身後那些行屍走肉已經全部轉過身朝蛤蟆眼的方向繼續移動過去。古晨也只好跟著移動,但他明顯速度很慢,想拖著到最後,徹底從他們中間分離出來。

身邊一側一個傢伙,又拉了拉古晨的衣服,這次用的力量比較大,嚇得古晨險些叫出聲來。但他還是很機智地忍了下來,他知道,一旦發出聲音,他很可能瞬間就會被啃咬的只剩下骨架。

他不敢扭頭去看那傢伙,害怕被認出來,故意趁著涌動,左右移動,想離那傢伙遠點,用眼角的餘光看去,卻發現那傢伙也跟著左右移動,好像死盯著他不放了。

「不是吧?這是誰派來故意滅我的吧?」古晨心中連連叫苦。

就在這個時候,其餘那些行屍走肉已經遠遠跟著蛤蟆眼消失的方向去了,古晨本該十分高興,拔腿就跑。可身邊幾次拉他的那個行屍走肉還在磨蹭著,靠近他並且又伸手去拉他的衣角。

「大哥啊大哥,你老拉我幹嘛,快走吧,一會都跟不上大部隊了。」古晨在心中苦中作樂念叨著。

「咳咳,三、三少爺,是我,是我,我啊,三少爺。」身邊傳來一個顫抖的聲音。

「誰?」古晨徹底意外了。

仔細一看,身邊這個一臉是血、幾次扯他衣服的傢伙,不正是范小膽嗎?哎呀,在他出來遭遇意外之後,就一直擔心不知道範小膽會不會被蛤蟆眼陷害,想不到在這裡碰見他了。

「小膽,你怎麼在這裡?」古晨見范小膽沒事,十分高興。

「幾天前,我見你連續幾天一直沒有回佛光寺,害怕你出事,就溜出來四處找你,想不到被一個瘦子抓來就跟這些傢伙關在一起了。一開始嚇得我半死,後來我發現我裝作他們的樣子,他們就不會攻擊我了。」范小膽身體不住顫抖說著,「今天不知道為什麼鐵門打開,我就隨著他們出來,想找機會逃走。」

「哈哈,可真是難為你了,你膽子這麼小,偏偏把你跟這些行屍走肉關在一起,老天爺都在有意捉弄你啊。」古晨哈哈一笑,幫范小膽去擦臉上的污血。

「唉,別擦,別擦,出去再說,說不定前面還有行屍走肉呢。」

聽范小膽這樣一說,古晨也趕緊停下擦自己臉的手,二人小心翼翼朝洞外走去。

這一路還算是順利,兩個人來到石牆處,見石門早已被打成了幾塊,就勢跳出,古晨來到一處測洞外,打開,裡面金毛猴子依舊在睡著。

「雷猴啊,你倒是命大的很,外邊都天塌地陷了,你還安然無恙。」說著,古晨抱起雷猴,與范小膽出了這已經被毀壞的不成樣子的石洞。古晨輕嘆一聲,也不知道方臉老者怎麼樣了。

按照古晨意思,於情於理,應該是進去看看的,范小膽卻道:「老傢伙只是個抓人來做成行屍走肉的邪魔,救他幹什麼?」

古晨也知道善惡之分,但他總覺得就這樣走,有些不安,道:「可你說要是一個十惡不赦的壞人,無意中救過你,是你的恩人,那你說你該怎麼辦?」

范小膽一時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頓了頓,范小膽又道:「你進去萬一遇見蛤蟆眼,必死無疑,到時候我怎麼跟老爺交代,要是你出了什麼事,我們全家都得死啊。」


古晨聞聽,有些更加難以抉擇,就在這個時候,就聽見「轟隆隆」什麼塌陷的聲音。兩人反應過來,拔腿就跑,大約跑出幾十丈遠,身後的石洞在巨大的轟隆聲中濺起煙霧重重,徹底塌陷了。

「走吧,我們最好在蛤蟆眼之前趕回佛光寺,將蛤蟆眼偷書還有害你的陰謀說給方丈,替佛光寺剷除一個內奸。」范小膽看著塵土飛揚崩塌的石洞說道。

「走,希望我們能趕在他前面,否則麻煩就大了。」古晨最後望了一眼這個叫六盤山的地方,就近找了一處池塘,洗了臉上的血跡,與范小膽朝著佛光寺的方向疾奔而去。

兩個小時之後,古晨和范小膽氣喘吁吁來到了佛光寺的大門外。

咣咣咣——

范小膽上去敲門,一個看門的和尚「吱呀」一聲打開一條縫,見是失蹤了幾天的范小膽和古晨,道:「你們終於回來了,等我去稟報一聲。」

說完,沒等二人說話,「咣當」一聲又把門關上了。

看門的和尚一路小跑跑到蛤蟆眼所住的地方,發現蛤蟆眼沒在,急的團團轉,自言自語道:「怎麼回事,說只要見到他們回來第一時間給你通報,獎勵我通氣丹一顆,可現在沒人怎麼辦,我總不能讓他們在大門外等著吧。」

看門和尚有些失落慢慢走回大門處,「咣當」一聲打開門,對古晨和范小膽道:「你師傅還沒有回來,你們進去不得隨便走動。」

兩人一聽蛤蟆眼還沒有回來,正合心意,答應著就進門去了。

看門的和尚又緩緩關閉門,心想,若是蛤蟆眼一會回來第一時間告訴他這個消息,應該也算有獎勵的吧。

單說古晨和范小膽進門后,根本不敢回蛤蟆眼的住處,一路奔議事大殿而去,一路上遇見幾個和尚,打問方丈在哪裡,都搖頭說不知道。

二人來到大殿之外,有人看守,沒有方丈的命令,根本不讓進去,古晨說有要事必須當面和方丈交談。


守護大殿的人一聽,一笑:「寺里如果人人一有事就找方丈,方丈還受得了?有什麼事找你們的師傅去。」

古晨自然不敢隨便透露掌握蛤蟆眼叛逆的證據,他又不知道這裡到底誰是敵誰是友。

二人退下,繼續想辦法怎麼才能找到方丈,就看見藏書閣一老者緩緩走出,看年紀已經近百,想必會比別人好說話。

兩人走到老者跟前,古晨施禮道:「老師傅,我們有要緊事必須當面跟方丈說,還請老師傅幫我引薦一下。」


… 老和尚看了看古晨和范小膽,又看了古晨懷中抱著的猴子,有些不悅道:「玩物喪志,找老方丈何事啊?」

古晨也只是說有極其重要的事,但始終沒說什麼事,老師傅不耐煩道:「不想說就算了,其實就是你說了,就算我告訴你方丈在哪裡,短時間內你也休想見到他。」

「為什麼?」范小膽問道。

「方丈三天前已經在先人祠堂金佛洞閉關修鍊去了,估計多則半年少則三個月才能出關,你們還是回去吧。」老師傅說完,扭頭自行而去。

古晨和范小膽曾聽寺里弟子說過,據說金佛洞內有一座巨大的金佛像,只有方丈特許或者是為本寺有特殊貢獻的人,才有資格進入參拜,其餘人都沒有任何權利進去的。至於這些後輩知道裡面有金佛像,也是聽上一輩的老和尚傳說的。

三個月?那時候說不定倆人都化成灰了。古晨和范小膽傻眼了,別說三個月,就是三天也等不及啊,甚至三個時辰都等不及。

兩個人憑著聽那些人說的金佛洞的位置,匆忙趕了過去,不管怎麼樣,一定要找到方丈,除了方丈,整個寺里他們還真不知道該找誰,該信任誰。

咣咣咣——

咣咣咣——

「誰呀,把門敲壞了,你賠得——」

「吱呀」一聲,看門的和尚將門打開,立即閉了嘴。眼前正是蛤蟆眼,看上去有幾分的疲倦,但眼神依舊銳利,盯得他一陣陣害怕。

「瞎了你的狗眼,睡著了?開這麼慢的門!」 獨寵萌後 ,就往裡走。

猛然好像想起什麼,看門的和尚大著膽子道:「蛤蟆眼師傅,等等,你等等,我告訴你個好消息,你要找的倆徒兒已經回來了,我讓他們到你,哎哎——」

蛤蟆眼聽了半截,急如閃電直奔住處而去,卻發現,撲了空。

蛤蟆眼的頭上就有些冒汗了,不知道這倆傢伙找誰去了,若是將他的事情說出去,那他就得立即逃離這裡。不過一想,覺得他們倆在寺里時間不長,不可能有信任的人,最可能就是直接去找方丈,可惜方丈已經閉關去了。

方丈?閉關?

倆小子會不會直接去方丈閉關的地方?想到這裡,蛤蟆眼抖擻精神,急急奔先人祠堂處而去。

還未到跟前,蛤蟆眼就看見古晨和范小膽正在先人祠堂門口焦急尋找進口,蛤蟆眼心中頓時放鬆下來,爆喝一聲:「徒兒,休得打攪方丈清修,速速隨我回去。」

言畢,蛤蟆眼已經飄身形落在二人身邊,伸手就去抓古晨和范小膽。

兩人一見慌忙避開,自知不是蛤蟆眼的對手,若是被他帶走,只有死路一條,所以,兩人就大聲喊叫起來,希望可以驚動裡面閉關的方丈,惹其現身出來。

然而,金佛洞內一片安靜,好像根本就沒有人。

古晨和范小膽此刻可真是叫天不應叫地不靈,這裡又是方丈清修重地,寺里一般弟子都不會到這裡來,所以他們倆叫的聲音很大,可還是沒有一人出現。

「哼,背叛師門,殺死恩師,還墮入魔道,今天我就在先人面前清理門戶。」蛤蟆眼見他們二人-大喊大叫,恐怕將人引過來惹出不必要的麻煩,心中就下了殺機。

蛤蟆眼有著後天武王中級修為,與他們倆中間還隔著一整個後天武魂境界,豈是後天武靈九級的古晨和范小膽所能比,可以毫不誇張的說,只要蛤蟆眼起了殺念,要殺他們倆只在舉手投足間瞬間便可以完成。

蛤蟆眼眼露殺意,真氣似乎形成了一道看不見的網,將古晨和范小膽籠罩在其中,蛤蟆眼一步步走近兩個無法逃走的人,臉上露出得意的猖狂。

范小膽眼見蛤蟆眼跟惡魔一般一步步逼近,對著古晨哭訴道:「三少爺,你認了那麼多師傅,怎麼都是害你的師傅啊,就沒有一個是救你的嗎?」

古晨嘆息道:「唉,我哪裡知道為什麼,大概是命不好吧。不過不要著急,總有辦法的。」

「有什麼辦法?他馬上就過來殺我們了。」范小膽道,「救命啊,救命啊——」

聽著范小膽大聲喊救命,古晨突然想起他救的一個人來,記得在村北廟會之上救過一個頭髮散亂,反穿衣服的老者,就是給他佛光珠的那個。

曾記得老者說以後遇見困難就喊師傅咒,當時自然是當成玩笑的,後來無數次的險境,古晨也都因為緊張沒有想起這事,現在被范小膽的語言提醒了,不管靈不靈,試試總是沒有壞處的。

「小膽,跟著我大聲喊。」古晨拍了一下范小膽的肩膀,繼續道,「師傅好,師傅好,師傅來了把命保……」

范小膽一聽,他都要殺我們了,還念什麼師傅好? 我的反派逆襲之路 ,不管怎麼樣,喊喊就喊喊吧,反正也沒有別的辦法了。

此刻的蛤蟆眼已經來到困住二人前方兩丈多遠,靠著真氣感應到古晨體內似乎有什麼東西,他微微停下腳步,仔細探索,驚奇地發現古晨體內一顆魔丹已經吸了古晨將近十餘年的純陽真氣,若是殺了古晨取出魔丹,他的功力就可以直接提升三倍。

禿頭果然狡猾,差點連我也瞞過去,不過可惜命短,想不到你十年的等待付之東流,竟是為我做了一件天大的好事。也罷,我就替你報仇殺了這小子,也算對你有個交代,你可以安息了。蛤蟆眼想到這裡,大步朝二人走來,同時一隻手如鷹爪一般奔著古晨的小腹就抓了過去。

「喊我好也沒用,本想抓你們回去多折磨幾天,現在發現你體內有好東西,不速速取來為我所用,免得夜長夢多。」蛤蟆眼獰笑著,大手就抓下去了。

范小膽一見,一捂臉,心說完了,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