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你,我說過你會害死他們的,你看,用著一張偽善的臉,將這個孩子拉進了什麼地方。」滿地的屍體,血流成河的地面,「是地獄!」女聲囂張地叫囂著,彷彿試圖以此逼瘋她。

我沒有。「滾,怪物。」

「你有!」女聲步步追逼。

我沒有!「我不是你這怪物的母親!」

「你有,將身體還給我!」女聲癲狂地叫囂著。

「我……」沒有搶你身體。

「還給我!」

「我沒有……」反駁的話再次被女聲打斷。

「還來!」女聲幾瘋狂地催促。

「還……你妹!」一而再再而三地被打斷,脾氣再好的人也會有火,甜圓圓忍無可忍地對著半空大喊:「事情根本不是你說的那樣!」 「事情根本不是這樣。」

要說人生的喜怒哀樂如同一套中看不中用的杯具,那麼在杯具中滿到溢出來的狗血,人們俗稱此為「餐具」,對於好不容從噩夢中掙扎出來的甜圓圓,她幸運地得到了一套轉滿狗血的餐具。

甜圓圓剛睜開眼睛,鮮紅的,溫濕的血就這麼濺了她一身——頭上、臉上,身體上,都濺滿了溫熱的血液,耳邊已經傳來延綿不絕的驚恐痛苦的慘叫。在還沒有搞清狀況下,胸口突然一沉,一個圓形的物重物壓得她喘不過氣。定眼看清楚后,不由自主地倒吸了一口涼氣——入目的居然是一張死不瞑目的蒼白臉孔,一雙驚恐眼睛死得不能再透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她剛伸手想要推開壓在自己身上的「人」的時候,手僵住了。因為這個人除了頭髮,臉,脖子,接下來……沒有了!

甜圓圓驚恐地將那顆噁心恐怖的人頭扔出去,白著臉爬離自己躺著地方,胃部翻湧地扶著牆壁準備大吐特吐。

媽呀,為什麼沙漠會有人頭從天而降……不對,這裡不是沙漠,但是她記得昏迷前,小匿及時趕到將小覓救走了,但是這裡也不像是閻羅殿,要她說,這裡更像……醫院、酒店,一塵不染的純白房間,擺放著說不出名字的高科技儀器,有點像地球的醫院的急診室……這裡到底是什麼地方?

甜圓圓疑惑地抬頭打量四周,臉色頓時難看到極點。

這、這是……人間地獄。

「啊……」

「救命!」

「我不想死!」

「混賬,不準逃!只是一個五歲的小孩,給我上……啊!」

喂喂喂,別告訴她,現在正在砍人像切菜的那個小人影是她家的吃貨小屁孩,而且用她的腳趾頭想也知道這滿地的斷手斷腳,肯定是某個玩脫的熊孩子傑作。

不過,這種情景,卻讓甜圓圓似曾相識,好像不止看過一次以上,而且原本應該害怕的她,只是剛剛開始被人頭嚇了一跳。平復后的她,只有一種感覺——賞一頓糖炒PP給那個殺很大的熊孩子。

都說了不準再用分屍方法殺人,不知道這樣處理起來很麻煩嘛!

等等……處理?……哦,埋屍塊而已,事後埋屍而已……摔!你妹的而已,好噁心、麻煩的好不!

想到接下來的即將要處理的事情后,甜圓圓簡直要暴走。當她看清楚甜覓手上拿著的東西時候,怒目瞪圓地站了起來,滿身怒氣的甜圓圓途中踢翻了幾顆滾過來的斷手或者腦袋,一路氣沖沖地走到甜覓身後,甜覓像是毫無所覺地繼續追砍著逃命的人,一副像在追逐獵物的小獵豹一樣,天真又嗜血。

甜圓圓眯了眯眼,像是完全根本沒有到他身上濃郁的殺氣,一把從殺紅了眼的甜覓手中奪過只有半截的菜刀——甜圓圓為救甜覓的時候再飛梭上砍斷的那把。也不怕,甜覓反抗下給她來個「一刀兩段」。

對上一雙狠辣、殺得通紅的小眼睛,甜圓圓只是握著到雙手抱胸,挑眉,握緊沒有握刀的手,狠狠地賞了他小腦袋一記糖炒栗子。

「說了多少遍不準拿我的菜刀玩!即使是斷掉菜刀都不準!」甜圓圓接下來給出的答案也是一絕:「小孩子拿著菜刀……很危險!」

即使看到甜覓拿著菜刀揮舞得行雲流水,在甜圓圓心裡依舊只是五歲的小孩,作為地球人觀念就是小孩子拿刀很危險,必須要有家長陪同下才能使用。

再次,不得不讚歎咱們女主粗神經,已經被大腿粗了。即使這種屍骸遍野的情況下,在她的觀念里,甜覓他們只是「普通」的小孩,所以需要保護和照顧。

甜覓像是按了停止鍵的機器人,停住了,眼裡的血紅狠辣逐漸恢復成漂亮的紫眸,眼中閃過難懂的光芒,一眨不眨地直勾勾盯著她。覺得作為母親的尊嚴被挑戰的甜圓圓不服輸地回瞪著。

誰眨眼誰就輸。

作者:某願開始考慮要不要換女主了。

「餓。」

「呃?」甜圓圓還沒有反應過來,甜覓接著說:「我們好幾天沒吃過東西。」只吃野果。

甜覓在心裡補充道。

「什麼?」甜圓圓聽到甜覓說「幾天沒有吃」當即心都楸起來,也顧不上生氣或什麼母親的尊嚴,緊張地捧起他的小臉瞧了又瞧,發現原本的養起來肉肉都不見了,拖起沾滿血的小手往著出口走,「走走走,媽媽找吃的!……天啊,都瘦到皮包骨了!」 甜覓怪異地錯過了看到自家臉癱兒子百年一遇的笑容,雖然只是唇角往上翹了幾分。

甜圓圓拉起甜覓拈滿鮮血的小手,絮絮叨叨地念著往門口走,淡漠的小紫眸眼神複雜地看了一眼拉著自己的柔荑,自己手上的鮮血不知何時已粘到拉著自己的手上,刺眼的紅色被這隻突然其來的手抹開。眼底閃過一抹連自己的都沒有察覺的情緒。

原來血……可以這麼溫暖。

————————我是溫暖分割線————————

同一時間,距離甜圓圓他們千里之外的兩個房間,光屏上分別播著同一段視頻。

「你不怕嗎?」一個低沉輕浮的男嗓聲從視頻傳來。屏幕上的畫質不太清晰,但是能清晰看到是一對男女站在一片雪白無暇的沙漠,男女附近有一攤剛剛墜毀的逃生倉殘骸。

這正是甜圓圓他們墜機后的片段。話說,甜覓救了甜圓圓,讓她免受被強暴,可是甜覓也因為太勉強而昏迷過去,正在甜圓圓一頭亂的時候,停機房卻突然在半空中整個脫落,幸好里奇果斷拉住她進入其中一個逃生倉才免於摔死。拍攝片段的剛好是停機坪其中一個逃生艙上面的隱藏攝像機。

甜圓圓對著身後斜倚殘骸閑坐的男人翻著白眼,「當然怕,而且……」下一秒轉身吐了起來,吐完后才虛弱地繼續挖洞。「超噁心的!」

「居然惡性,為什麼還去埋屍?因為……」玩味地看著她「內疚?還是……擔心那小子醒來想起后嚇到自己?」

挖洞的甜圓圓完全沒有理他,只是手上挖掘的動作稍稍停頓了一下,后又恢復了動作。

「又或者說……」看著甜圓圓埋屍的背影,里奇臉上玩味的笑容更大,自說自話,「不想托德那小子發現殺死他那些訓練有數的手下,居然是一個五歲小孩,傳出去一定有好多人想研究你的兒子。不過他的殺人方式還真的『特別』,連我混了這麼多年的人,都有點害怕。那麼,你呢?不怕嗎?」

甜圓圓再次扔了一顆白眼給正在耍著脈衝搶玩的男人,表情誇張地塌了下來,「當然怕。當時他握著刀走過來的時候,我簡直怕死了,搞不好還會被嚇尿褲子了!」

「居然怕,為什麼還要幫他埋屍。乘著這個機會將他扔在這裡自身自滅不是更好。而且這麼小的孩子,那殺人的手段居然這麼兇殘,你就不怕他會在某天連你也不放嗎?」

甜圓圓垂眸,沉默了一下,「因為他說餓了。」

里奇意外地挑了挑眉,「所以,即使他殺人的樣子很恐怖又滿身是血,而你更怕得要死。可是當他向你走過來的時候,你又毫不猶豫地抱住他安慰。」

甜圓圓點頭,點到一半后霍地轉頭,一副想要吃了人的樣子,咬牙切齒道:「你一直都在現場,卻……袖~手~旁~觀!」

里奇聳聳肩,對她無恥一笑,算是承認了。「所以,你不會怕他?」

甜圓圓滿臉吐槽地說;「自己的孩子,為什麼要怕!而且……」眼中閃過一絲懷念的笑意,「自家孩子闖禍,當然要幫忙擦屁股;即使是為他殺人,還是幫他毀屍滅跡。」

聽完后,里奇先是一愣,隨即哈哈大笑。甜圓圓連看都沒有看他,將一旁的肢解屍體全部倒進洞里,滿臉噁心地掩嘴抱怨:「可是,」甜圓圓惡狠狠瞪著躺在沙地上昏迷的甜覓,「臭小子,殺人就殺人,就不能換另一種殺人不見血的嗎?幹嘛老是用那種東一隻手,西一個頭的殺人方法。不知道這樣,對於善後工作的人來說很麻煩的嗎!混小子,分明就是想要噁心我的!

等出去了,就狠狠的揍他PP一頓!」

甜圓圓的抱怨,惹來個裡奇更加猖狂的笑聲直到甜圓圓將所有痕迹消滅乾淨,才停下來。

甜圓圓拍拍手,站起來對著里奇說:「我們走吧。」

話落,甜圓圓整個人已經倒在眼神地上。

「丫頭。」

……

當甜圓圓再次醒來的時候……

「大叔,你為什麼會在這裡。」

「丫頭,你……不記得了?」

……

光屏將甜圓圓他們在墜機的經過如實地演繹出來。

「咦,老大,你在看什麼?」斯考特經過神的房間時候,看到神正在看著可疑的東西,一臉壞笑地走進來,「難道是……咳,那個片?」

神從容不迫地關掉光屏,笑得一臉聖光普照地說:「比『那個』還有意思的……」例如一個有趣的女人。

之後就走出了房間。

「老大,你要去哪裡?」

斯考特被神臉上的笑容震得目瞪口呆,明明是平通臉上的溫柔笑容,為什麼他就不由自主地暗寒了一下。而且,他怎麼感覺有人要倒霉的樣子。

「玩。」 甜圓圓他們並沒有馬上離開這棟建築物,而是在這棟建築物裡面四處亂逛,甜圓圓發現這裡非常之大,有點類似以前在電影裡面看到的秘密地下軍事基地,這裡入目的是白色的金屬通道,這裡的房間完全沒有窗子,所有傢具都會自動收縮進牆壁,甜圓圓他們隨便找到了一間房間,各自清洗了身體后,就動身找出口,可是她發現——她迷路了。

甜圓圓苦著臉看著已經已經清洗乾淨的兒子。「小覓,我們要不要換另外一個方向?」

甜覓無波的眼神木著臉看向甜圓圓,只把她瞪得好不自在,小手堅定不移地指向某個通道方向:「這邊。」

甜圓圓差點哭給他看了,是誰說肚子餓!又是誰說這裡條路看到很多可以吃的東西的!這條路,他們走了十次了!

甜圓圓心裡流著麵條寬的眼淚,不情不願地被甜覓拉著往他們經過的方向再走一遍。

甜圓圓任由甜覓拉著自己走,一邊好奇地東張西望觀察著這棟大樓的一切。這不能怪她,雖然有童顏女的記憶,但是對於一個古地球人來說,星際的一切都充滿著新奇,尤其這裡比地球的科技不知道高了幾百倍。一路走來,他們沒有看到一個人影。 總裁密愛,女人別想逃 甜圓圓想,剛剛那個房間裡面的屍塊,應該就是這裡的全部的人了。想到那個方面裡面的人間地獄畫面,甜圓圓漂亮的娥眉輕輕地蹙了起來,甜覓好像很喜歡這種肢解的方法,在托德飛船的時候也是將敵人大卸八塊了,看著前面拉著自己走的小身子,有點猶豫地開口:「小覓。」

甜覓停下來轉身看她。

「你……是不是很喜歡……呃,就是、就是……」甜圓圓就「救」了半天也沒有救出個人來,最後深深吸了一口氣說道:「殺人。」

婚姻告急 甜覓雖然面無表情,無波的眼眸卻在甜圓圓話落剎那閃爍著她無法看懂的光芒,突然甜覓笑了,木無表情的小臉頓時變得漂亮又說不出的邪魅,嘴角噙著的笑容讓甜圓圓頓時打了一個寒顫,冷冽的童音中帶著一絲放蕩不拘(?):「如果我說『是』呢?」

總裁大叔祕密愛 「呃……那你能不能不要殺人?」雖然鼓勵自家孩子殺人十分不好,可是院長爸爸也說過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必定送他百倍奉還並外加滿清十大酷刑作為宵夜。還有老大也說過……老大?甜圓圓不明白為什麼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模糊的清瘦人影,隨後卻想不起來。

「為什麼?」冷冽的童音成功地將走神的甜圓圓冷醒。甜覓笑不達眼底,挑眉看著甜圓圓一副願聞其詳的樣子。

甜圓圓抽搐著嘴角,突然覺得答案神馬的已經不重要了,穿越大神啊!面前笑得很妖孽的小孩,絕壁不是她家那個面癱二兒子!甜圓圓適應不良地退後一步,感覺現在的二兒子給人一種很大的壓迫感,隨時都能將她肢解,最後甜圓圓乾脆低頭對著手指小聲嘀咕道:「因為埋屍很麻煩,尤其你老是將人家的身體肢解得東一隻手、西一隻腳,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很不尊重別人的,而且這樣弄到滿地都是血和斷手斷腳,超噁心的,而且還非常不環保。所以……」甜圓圓越說越生氣,想起在沙漠幫甜覓埋屍的那段,更是生氣得忘記害怕,插著腰居高臨下地指著他命令道,「不準殺人。……要殺也要給我換一種有美感的殺人方法,例如一刀見血、摘葉成劍之類的……」

甜覓看著甜圓圓完全不怕他,正在一旁神采飛揚地自說自話,他上揚的嘴角僵硬了,慢慢地往下垂,悄悄地退開幾步,看著甜圓圓的眼神用一種「她是白痴,她絕對是白痴,我好想不認識她」的眼神。

匿說得沒錯,蠢病是會傳染的!所以珍惜生命,遠離瘋女人。

甜匿再次恢復木無表情的樣子,不再理睬甜圓圓轉身往出口方向走,等甜圓圓察覺的時候,他們已經拉開了一段距離,甜圓圓這才回神,一臉愕然地慌忙追上,上氣不接下氣地拉起他的小手,嘴裡還不斷絮絮叨叨地抱怨著,看見程甜覓依舊對她不理不睬,甜圓圓跟他鬥氣似的,一把從他身後將他抱進懷裡,一臉得意洋洋地說:「小樣,還讓你逃!說!換不換?給我個殺人不見血的方式……不,不不,是個帥氣殺人方式……不不不不,不準殺人……也不對,別人都要殺過來了難道要像獃子站著傻傻地被人砍嗎?……所以,小覓不用手下留情,到了那個時候就殺個痛快……也不對……」甜圓圓越說就覺得越不對勁。

被抱在懷裡的甜覓在甜圓圓的自言自語下,從一開始的反抗到老實地呆在甜圓圓溫暖的懷裡,沒有表情的小臉上泛起了一抹連他自己都沒有發覺的笑意,眼底的冰冷不知不覺中早已消失不見了。

當他們在重複第二十次迷路的時候,甜圓圓他們終於走出了「只有兩條大路」的建築物。可是,此時的甜圓圓已經顧不上離開的驚喜,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的畫面。

「這是……」 「這是……麥子!麥子!天啊!居然是麥子!」甜圓圓看到一望無際的野麥田后,有那麼剎那覺得自己一定在做夢。自從來到星際后,她就已經不知道有多久沒有吃過主食了,雖然在聯邦溫室里吃了不少的肉食,但是作為一個傳統的華國人,怎麼會抗拒主食呢,所以說,在看到這麼一大片的麥田后,她簡直是瘋掉了!。

「麵包、饅頭、餅乾、蛋糕、麵條、油條、油餅、火燒、燒餅、煎餅、水餃、煎餃、包子、餛飩、蛋卷、速食麵、年糕、意式麵食、古斯米……」甜圓圓一臉陶醉地喃喃自語,不由自主地想要上前摘了一把麥穗在手中,撿起一顆扔進嘴裡細細地嘴嚼,一瞬間濃郁的麥香充滿了整個口腔,熟悉的香味差點讓她感動得流淚,隨之而來的是熟悉的酸澀苦澀,甜圓圓皺眉看著看著手中的麥子。

怎麼又是這個味?

甜圓圓並沒有想到,因為她受傷得瀕臨死亡,為了治好她身上的傷,還黑醫院她整整泡了一周的營養液,身體好不容易排除的雜質又一次的回到身體,甚至比以前多。

「咻——」

甜圓圓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身子突然被人拉了一把整個人就跌坐在地上。甜圓圓吃痛地扶著屁股,惡狠狠地瞪著始作俑者。「小覓?」

「危險。」甜覓木著臉指著甜圓圓剛剛站住的地方,地上出現了一個拳頭大小的洞。

「它它它它……」甜圓圓口吃地指著半空。

甜覓看見甜圓圓如此沒出息的樣子,鄙視地說道:「你惹怒它們了。」 總裁令:老婆,你還欠我寶寶 意思是你剛剛的動作,它們才會攻擊。

甜圓圓撇撇嘴看著那條縮回去的麥子,嘖,即使你會激光,她今天也要吃定它們了。甜圓圓舔著唇雙眼放著狼光,貪婪地盯著面前的麥田。微彎著腰地悄悄上前,伸手打算再摘一把。可是,她的手還沒有碰到麥穗,麥田邊緣的其中一根麥子突然用麥稈捲住了她的手臂,用力一扯,甜圓圓重心不穩整個被它扯進麥田,甜圓圓摔得頭暈目眩的時候,麥田裡的麥子們纏著她的身體,越來越緊,甜圓圓呼吸困難地想要扯開纏在身上的麥子,可是每扯下一根就有更多根地纏著她,最後,甜圓圓整個人窒息地被纏成一個球形。

空氣中劃過一道凌厲的冷風,纏繞著甜圓圓的麥球被一分為二,甜圓圓撫著脖子大口大口地吸著新鮮的空氣,圍著以她為圓心的一米內麥子都被她壓在身上,心痛地忙彎腰撿到懷裡,完全忘記了剛剛與死神擦肩而過,被甜覓嚇退的麥子再次不屈不饒地纏上來。撿的不亦樂乎的甜圓圓完全沒有察覺危險的逼近,甜覓只能一刀一大把地砍著向她們攻擊的麥子,站在甜圓圓身邊為她護法。可是,麥子像是永遠都看不完,砍得厭煩的甜覓乾脆收起了手上的半截斷裂菜刀,小手一捉,力氣不是太大的他扯著甜圓圓往麥田外走去。

「咦?!小覓,你在幹什麼?放開我……還有好多麥子沒有撿。」甜圓圓在掙扎的過程,已經被甜覓拖出麥田。

「很危險。」甜覓死死地拉著想要再次衝進麥田送死的甜圓圓,他可不想在浪費體力救自家蠢母親。「不準去。」

自從出了鹽沙漠后,甜覓正真意識到自家母親有多麼多麼的「蠢」,「蠢」到必須讓人隨時隨地看著才會讓人放心,她又煙味自己的蠢而害自己陷入危險。因此,甜圓圓在他心目中的地位從「一個能做主的一家之主」變成「一個不時犯蠢、不看著就會惹麻煩、必須時刻跟在身邊保護的偽一家之主」。

甜圓圓一愣,從看著麥田方向轉頭看他,危險地眯了眯眼,甩開甜覓的小手,一聲不吭地再次走回屋內,不一會兒,手裡多了一把麥格農手槍,對著他冷笑一聲。

食物擺在面前,居然叫吃貨不準吃。哼!誰理你!危險是不是!這樣就不危險了!

甜圓圓將握在手上的麥格農手槍調試到最大功率,一陣橫掃,半人高的麥子瞬間倒下一大遍。看著那一遍又一遍的麥子在她掃射下倒下來,眼中的綠光更甚。

饅頭、麵條、煎餅、水餃、包子……嗯,是想做包子好呢?還是想做麵條好呢?好想煎餅比較容易弄,其實蛋糕也不錯……嗯,乾脆全部都弄一遍,吃個夠算了。

於是,甜圓圓握著槍踏進麥田開始大範圍面積地掃射起來,她槍口所到方向,麥子就傾倒一大遍。

此時的某吃貨已經為了吃而沖昏頭腦了。 甜覓看著正在麥田上打發雌威的女人,悄悄地退後,再退後。

她……又犯蠢病了。

剛想要進入麥田阻止她的時候,目光正好落到甜圓圓手上的麥格農手槍上面,槍身斑駁的血跡遠處看也十分醒目,甜覓的腳步頓了頓。他記得這是被他肢解的士兵手中的武器,她不是很怕嗎?即使甜圓圓拉著他離開的時候滿不在乎,但是從她拉著他的手上傳來的顫抖,說明了她其實很怕那種肢解場景,拉著他的那隻手卻傳來微微的顫抖。

甜覓眼色一深盯著甜圓圓瘦弱的背影,眼中出現了一抹不解。既然怕為什麼還要進去?

甜覓收回阻止的念頭,慢吞吞地舉起左手的智腦,輕觸一下,小屏幕裡面出現甜匿的小模樣,「是我。」

正在找甜圓圓找瘋的甜匿,看到甜覓的時候先是一愣,然後一臉要吃人的對著來電人吼道:「混帳,這個時候還跑去玩?瘋女人不見了!你也給我搞失蹤!我……」

「我找到她了。」甜覓淡淡地飄來一句。

對面的咆哮聲啞然停止,稍後裡面傳來不容置疑的命令:「帶她回來。」

「不要。」某小孩任性地拒絕道。

「……」智腦對面的穿來陣陣磨牙聲音。「為.什.么!」

「她不肯走。」將視屏轉向麥田方向,屏幕裡面出現了在麥田中快樂地撿麥穗的甜圓圓,隨後又將鏡頭轉回來,無視屏幕上已經氣到臉色難看到極點的甜匿,說:「你們過來找。」

「捉她回來,瘋女人瘋,你也陪她瘋嗎?!覓,你——」甜覓面無表情地關掉視頻,任由甜匿在另外一邊對著智腦跳腳。

甜覓連地址也懶得告訴他,反正甜匿肯定有辦法找到他們。

看著麥田中笑得十分開心的甜圓圓,甜覓也不自覺地嘴角上翹了幾分,正想找個地方歇著等,就看見甜圓圓對著他大力揮手,「小覓,快過來幫忙,等下媽媽給你弄好吃的!」

甜覓原本想無視的,在看到甜圓圓身後蠢蠢欲動的黑影,眼眸深了深,表情不變一股令人汗毛炸起的強烈殺意便瀰漫在了空氣中,掏出那把半截的菜刀直直向甜圓圓的方向走去。

讓蠢女人拿一點,總比全滅好。甜覓一面惋惜,手上揮刀的速度卻絲毫不慢,有條不紊地幫甜圓圓收割麥子。

要是麥子能說話一定會對他說——你才全滅,你全家,不,它們全家才……已經被滅了!

————我是作死分割線————

在甜覓這隻強悍野獸加入后,秘密基地周邊的野麥田基本被甜圓圓母子收割得一乾二淨,看著屍骸遍野的麥穗甜圓圓很有成就感地深深吸了麥香,嘴巴笑到裂到耳邊去,腦中不斷思考著向來那個菜式解饞好呢?好心情的甜圓圓轉頭問同樣累壞的甜覓:「小覓想要吃什麼?包子、餃子,還是麵條?」

癱在麥子上的甜覓隨手抓了一把麥穗放進口裡嘴嚼,半響后,冷冷地說:「不好吃。」

甜圓圓十分慈愛地好笑地摸著了摸他的小腦袋,這個不能怪甜覓這麼認為,畢竟星際居民在幾萬年的星際旅行中,將被視為落後的「飲食文化」拋棄,即使被保存下來少有文獻也是參差不齊地放在星際博物館作為古董給人們參觀,就如同甜圓圓之前在拍賣會高價買下的刀具和廚具一樣。所以,甜圓圓即系渴望馬上去弄她的麥子,也耐心地半蹲著身子給甜覓解釋麥子變成麵粉的過程,還有從麵粉變成的格式美食,因為這樣的途中能讓她感受到一瞬間回到地球的感覺,不,隨時隨地都能吃到美食的感覺。

甜覓越聽看著她的眼神就越奇怪,尤其是看到甜圓圓好幾次停下來擦口水的動作。「麥子怎麼變成麵粉。」

「當然是脫殼,磨——」甜圓圓理所當然地回答,可是說到一半的時候整個人石化地僵在原地。她忽然意識到一件大事——沒有打面機=麥子不能變成麵粉=包子饅頭餃子麵條跟她說再見=她要挨餓!!!

甜圓圓瞬間風中凌亂了,這種感覺好比一個快要渴死的人突然發現了一大片水源,卻發現這些水全部不能飲,只能幹瞪著眼活活渴死的感覺。甜圓圓此時心裡彷彿有十萬隻草泥馬經過,不斷對著穿越大神比中指。

穿越大神,IhateU,不帶這麼玩人的!她要回地球,她要回地球,她要回地球……(省略5000字)。

甜覓不解地甜圓圓為什麼剛剛還是一片晴空萬里對著麥子又叫又跳十足十的瘋婆子模樣,此時卻憂鬱哀怨地雙眼掛著兩泡淚水,隨時準備來個下狂風暴雨洪水。看著甜圓圓哀怨纏綿的眼神看著麥田,甜覓的小手悄悄地,一點一點地一向甜圓圓那顆滿頭秀髮的腦袋摸去。

就在甜覓即將摸到甜圓圓的腦袋,甜圓圓正在在地上畫第一萬零一個圈圈詛咒穿越大神的時候,帶著暴怒的童聲從他們上空傳來。「甜圓圓!」

但見,空中突然多了一架小型的懸浮飛車,後座玻璃窗打開后多了一張精雕細琢般的臉龐,長長的睫毛在眼睛下方打上了一層厚厚的陰影,斜飛入鬢的眉毛在凌亂劉海的遮蓋下若隱若現,高而挺的鼻樑下是一張微顯飽滿的嘴唇,粉粉的,像海棠花瓣的顏色,此時它們抿成一條直線。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甜匿是也!

下方的兩人——甜圓圓和甜覓,一個一動不動,一個微微地抬頭看一眼後面無表情地縮回手。

「……」沒反應。

「甜圓圓。」咆哮的聲音更大了。

校園絕品狂徒 「……」可是,繼續沒反應。

甜匿滿頭暴怒地從飛行器跳下來,拉著甜芯的小手,一路狂風掃落葉般的氣勢衝到甜圓圓面前咆哮,大有衝上前活活將掐她掐死的衝動。甜匿不斷深呼吸,告誡自己雖然面前這個瘋女人又瘋又不靠譜,但是好歹還是自家母親,弒母是有違法師精神。 自從在聯邦溫室出來后,甜匿就一直將保護甜家人作為自己的責任,這段時間遇到的麻煩都能媲美他前世當魔法師那一輩子的總和,尤其是那個討厭的男人,將甜圓圓他們從寂寞之海救出來並送到現在這間黑市醫院后,就消失了,可是每次想到欠他的那幾個月烤肉,甜匿心裡就極度不爽。隨後,他和甜覓很有骨氣地沒有接受那男人給他們墊付的昂貴醫療費,而是直接帶著甜覓去黑市裡的地下訓格鬥賺外快,雖然每天兩兄弟總會帶著一身傷,但是帶回來的星際幣也十分之豐厚,更值得萬幸的是直到目前為止他們在地下格鬥館沒有遇到正真的高手,不然以甜匿他們現在的身手和實力,根本不夠看,畢竟更有天賦也只是兩個五歲的小孩。

就在甜匿以為能鬆一口氣的時候,甜圓圓卻在醫院裡面被擄走。在帶著自家弟妹尋找了很多地方,卻毫無所獲的時候,他卻收到布蘭德傳來托德擄走自己母親的消息,一氣之下,他不但跑到托德的地盤搗亂,還將體內最後一點魔力把托德給滅了,可是甜匿卻發現甜圓圓被托德藏在另外一個地方,同時甜匿的這一行為徹底得罪了十家族,當天就被十大家族下令通緝追殺。就在他和甜芯四面楚歌下,甜覓來了通知說找到瘋女人的時候,他就正在躲避追殺的時候。在無計可施的情況下,甜匿咬牙憤恨地向那個男人求救,可是看著那個男人一臉幸災樂禍的笑容,甜匿就氣到牙痒痒,而且還……

想到這裡,甜匿簡直想將面前禍害給掐死!

在神和斯考特的幫助下,甜匿很快就找到了甜圓圓他們的所在位置,可是一看到甜圓圓這麼悠閑地在田邊「玩」,心中的著急全部化為熊熊地怒火。

「小匿?」甜圓圓抬起眼淚汪汪的雙眼,可憐兮兮地揪著不遠處一個模糊的身影。

甜匿一怔,滿腔怒火瞬間澆熄了一大半,語氣緩和不少地皺眉道:「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