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嫣兒大姐頭,你還真是傻的可愛啊!這種情況下你不應該先考慮該怎麼逃走嗎?」陳武扭了扭脖子,眼中滿是嘲諷。

「陳武,別廢話了,趕快動手,免得遲則生變……」一邊的陳青遠急聲催促,一副萬事盡在掌握的樣子。

而陳嫣兒此刻也不在糾結陳武的問題,反而是向著陳曦二人打了個眼神,準備離開此地。

誰曾想,陳武居然打著哈欠道:「本來還打算設計收拾陳義那小子呢,沒想到這回倒是輕鬆了,陳嫣兒你來對付,我去收拾那兩人」

「好」陳青遠一口答應,隨即便不懷好意的看向了陳嫣兒揮了揮手,十幾名小弟的人數優勢完全被發揮。 第三十一章有事弟子服其勞(上)

昔我往矣,楊柳依依,今我來思,雨雪霏霏。靈飛派等人離開東海時,蒼瀾島又下起了雪,寒風凜冽,雪花飛舞,到處都是光禿禿的,湖水都凍住了,溟劍宗又是如此蠻橫霸道氣焰囂張,眾人巴不得趕緊離開。

飛舟一路往南,沿途綠色逐漸增多,進入南越境內,已是滿眼綠色,枝頭上掛著殘存的果實,鳥兒撲騰著翅膀到處飛來飛去,宛如還在東海的深秋。回到熟悉的地方,呼吸著溫暖濕潤的空氣,眾人的心情也隨之變得興奮起來,這次星月之爭歷時三月之久,大家早就歸心似箭。

一下飛舟,舒令儀便把厚重的外袍脫了,換了一身輕便的夾衫,對笙歌說:「還是我們靈飛派好啊,山明水秀,氣候溫暖舒適,不像蒼瀾島,又干又冷,成天颳風,怪不得溟劍宗的人皮膚都那麼糙。」

徐珣招手叫她過來,看了眼遠處的笙歌,說:「小師妹,這人你打算怎麼安排?」靈飛派管理嚴格,就連打掃山門的雜役弟子都要經過一番考核,徐珣是看在舒令儀的份上,這才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讓笙歌跟了回來。

舒令儀一臉討好說:「大師兄,笙歌是我家以前的舊仆,身世可憐,她雖然啞了,手腳卻很勤快,能不能讓她留下來做個雜役弟子啊?」

徐珣想了想說:「我看她經常擺弄靈草,那就讓她去百草園幫忙,月例按雜役弟子領取,至於住處——」

舒令儀忙說:「我的院子大,笙歌跟著我住就好。」

「那也行。」

徐珣帶著笙歌去執事堂辦理手續,錢佩伸著懶腰過來,故意咳了一聲,「小師妹,最近有點上火,去你那兒摘兩個柚子吃啊。」舒令儀院子旁有一顆柚子樹,結的柚子又大又甜,走的時候柚子還沒熟,這會兒想必早就果實累累,錢佩一回來就惦記上了。

舒令儀一聽,連忙追了上去。

錢佩說:「跟著我幹嘛,摘兩個柚子都捨不得啊。」

舒令儀沒好氣說:「我是捨不得嗎,你要是摘著自己吃,我哪會說什麼,你要是又跟去年一樣摘了去賣,我可翻臉了啊。」

「那麼多柚子,你一個人哪吃得完,這次賣了分你一半靈石怎麼樣?」

「我幹嘛要你分一半,柚子是我的,我自己拿去賣豈不是能得全部。」

「哎呀,小師妹,你幹嘛這麼小氣,幾個柚子能值多少錢。」

「那你還盯著不放。」

說話間,兩人來到舒令儀院子,只見高大的柚子樹上空蕩蕩的,一個柚子都沒有。錢佩氣的直說:「誰啊這麼缺德,我摘柚子去賣,還知道留幾個給人吃呢。」

舒令儀罵道:「二師兄,都是你帶的好頭,別人自然有樣學樣。」

進了院子,只見裡面窗明几淨,纖塵不染,完全不像幾個月沒人住。錢佩說:「誰這麼有眼色,知道你要回來,連院子都給你打掃好了。」

大廳角落裡放了滿滿兩大簍柚子,桌子上擺著三五個瓷罐,舒令儀走過去揭開,一個是腌制的柚子皮,另一個是柚子茶,嘗了一下,柚子皮腌的咸辣入味,適合下飯,沖泡后的柚子茶甜而不膩,滿口余香,笑道:「奇哉怪也,我屋裡什麼時候出了個田螺姑娘?柚子幫忙摘了也就罷了,這些吃的怎麼回事?」

錢佩二話不說往儲物袋裡塞柚子,又去拿桌上的瓷罐。舒令儀打他手,「你也不問問是誰做的,上手就拿。」

錢佩滿不在乎說:「管他誰做的,放在這裡自然是給你的,我坐享其成就行。」又問舒令儀知不知道是誰。

舒令儀一頭霧水,「不知道哇,誰心眼這麼好,做好事不留名啊。」

錢佩搖頭,「你要小心了。」

「怎麼了?」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這都不懂?」

舒令儀白了他一眼,「去去去,什麼獻殷勤啊,我看你就是眼紅了。」揮手趕他走,見他還在裝柚子,不滿道:「拿幾個得了,我還要送些給大師兄師姐他們呢,你還真想拿去賣啊,柚子茶不許拿,我要留著自己喝,唉唉唉,你這人怎麼這樣——」

兩人正在拉扯打鬧,院門被人推開,一個腦袋伸了進來,「舒師叔,你回來了。」

舒令儀忙招呼她,「是飛燕你啊,快進來。」

鄒飛燕笑嘻嘻跑進來,拱手行禮,「舒師叔,錢師叔。」

舒令儀恍然大悟,指著瓷罐問:「這些是你做的?」

鄒飛燕忙說:「舒師叔,我見你院子外的柚子熟了都沒人摘,就幫你摘了,那些掉在地上的,有些不新鮮,便將果肉做成柚子茶,利於保存,在我們廬丘城,柚子皮也是可以吃的,腌製得當,也是一道風味獨特的小菜,師叔你嘗嘗,要是喜歡,下回我再做。」

舒令儀贊道:「不錯不錯,心靈手巧,多謝你了。」

錢佩在一旁羨慕不已,說:「你要是無事,幫我把院子也打掃一下唄。」

舒令儀立即說:「別理他,你又不是雜役弟子。」

錢佩嘆道:「那些雜役弟子都是算盤珠子,不撥就不動,哪有你這麼有眼力見兒啊,你就是個活生生的田螺姑娘。要不這樣,你現在還沒有師承是吧,不如我收你為徒如何?」

鄒飛燕聞言卻是對著他鄭重行了一個大禮,「能得錢師叔青眼,實在是榮幸之至,不過我更想拜在舒師叔門下。」

舒令儀吃了一驚,「啊,你想拜我為師?」

鄒飛燕說:「舒師叔,聽說你已經結丹,應該可以收徒了吧?」

舒令儀心想她這麼不靠譜,每次修鍊法術的時候差點沒被師父罵死,現在居然有人千方百計求著要當她徒弟,感覺是又忐忑又竊喜,當即把臉一板,裝出師長的樣兒,問:「你現在修鍊到哪兒了?」

鄒飛燕回道:「這個月剛進入鍊氣五層。」

舒令儀說:「我記得你剛來時是鍊氣兩層,這才過去半年,就鍊氣五層了,果然天資不凡,如此資質,應該慎重選擇師承,你確定要拜入我門下?我可以幫你去求掌門,讓段師叔收你為徒。」

鄒飛燕卻說:「段師祖他老人家一心修鍊,未必有時間教我,舒師叔,你就收下我吧,我只願拜在你門下。」

「可是我從來沒有教過徒弟,我怕自己誤人子弟啊!」

「我不怕!」

錢佩聽的忍俊不禁,拍桌笑道:「我看你們這對師徒,應該掉個個兒才是,師父戰戰兢兢,徒弟反倒信心百倍。」

舒令儀瞪了他一眼,打發鄒飛燕離開:「你先回去,我才結丹,還不知什麼章程,收徒這事還要問過執事堂那邊才行。」

鄒飛燕依言退下。

舒令儀自從結丹后,除了月例翻了幾番,身份地位大大提高,可以自由進出藏書樓。這天吃過晚飯,閑來無事,她來到藏書樓,想起整個夏天關在這裡抄書的日子,有種恍然如夢的感覺。她摸著藏書架上的書,心有所感,雖說那時她成天變著法子躲懶,可是積少成多,連著抄了數月之久,竟然也抄出了幾十本典籍,整理起來滿滿當當一架子,有點明白師父當初為什麼罰她抄書了。修真問道就跟抄書一樣,都是積沙成塔水滴石穿的工夫,修行過程若是碰上阻礙瓶頸,哪怕就是歇一歇也不要緊,最重要的是天長日久持之以恆。

她信步來到二層,掏出金丹弟子令牌,輕而易舉打開了門口的禁制。進去才發現顧衍也在裡面,他似乎正在查閱什麼,坐在書案前,手邊放滿了各種各樣的文卷,時不時提筆做一些記錄。舒令儀連忙行禮。

顧衍頭也不抬,「怎麼想到來藏書樓,什麼時候這麼勤學上進了?」

不計留春掩黃昏 舒令儀不滿道:「師父,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我都結丹了,都要當人家師父了,你怎麼還用老眼光看人啊?」

顧衍放下手裡的筆,打量她一眼,感慨道:「是啊,連你都要當人師父,時間過得真快,二十年不過是彈指一揮間。」

舒令儀在他對面盤膝坐下,沉默半晌,忽然問:「師父,二十年前,河洛太微宮為什麼會一夕覆滅?」

顧衍嘆了口氣,「門派之爭,猶如兩國交戰,豈是三言兩語說得清的。」

「跟回天珠有關嗎?」

顧衍不動聲色問:「你怎麼會這麼想?」

「我也只是猜測,所以想來這裡找找,看典籍上有沒有記載。師父,回天珠是什麼?」

「我也不知道,我並未見過。」

舒令儀又問:「聽說當初覆滅太微宮的是極意觀,是嗎?」

顧衍直視她,「怎麼,你想報仇嗎?」

舒令儀自嘲道:「單槍匹馬殺上極意觀,以卵擊石嗎?」她從傅銘那裡得知,太微宮一戰中她固然家破人亡,而極意觀同樣付出了慘重的代價,損失了近一半弟子,通虛真人直接隕落,傅家老祖也是在那一戰中傷重而亡,冤冤相報何時了,她沒有想過報仇雪恨,只是想知道當年發生了什麼事。

「過去的事,多想無益,還是想想明天的事吧。」顧衍收起紙筆,站起來說:「這幾年門派里都沒有人結丹,我已經吩咐亭岳,過兩天辦一個結丹典禮,慶祝一番。值此危急動蕩之際,希望能激勵年輕弟子努力修鍊,爭取早日結丹,為門派爭光。」

舒令儀嚇一跳,沒想到門派居然會為她舉辦結丹典禮,猶豫了一下問:「只是門中弟子自己聚一聚嗎?」

顧衍負手而立,看著她說:「不,凡是跟靈飛派交好的名門世家都會來,極意觀的人也會來。」

舒令儀心中瞭然,看來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溟劍宗如此強勢,師父自然要想法子應對,就算沒有她的結丹典禮,也會有別的借口,將大家聚集在一起,共商大計。

顧衍見她明白了,不再多言,轉身離去。 滴答,滴答。

水落聲在漆黑空曠的環境中迴響著,腳步聲由遠及近。

陳義面色帶著警惕,仔細看就會發現他的臉色有些發青與發紫,距離他被那隻紅鼠划傷已經過了一個時辰。

這段時間內,陳義不斷摸索著,尋找著出去的路,可毒卻越來越深。也許是傷口在臉部的原因,頭非常痛和暈,若不是他一直壓著毒素讓其不爆發,換個人恐怕早不行了。

但更悲慘的還在後面,也不知道那紅鼠的毒是什麼毒,陳義不但感覺頭疼,還感覺背部雙肩中間處,一股壓力在不斷的擠壓著他,彷彿要將骨骼全部壓碎。

因此,此時的他胸口憋屈,有種上吐下瀉的感覺,實戰力可以說下至了冰點,不說隨便來個普通人就可以幹掉他,可陳暖還是能輕鬆打敗他的。

幸好的是陳義靠之前積累的威視震懾住她的同時,陳暖也因為環境神秘而不敢試探或者難為他。

「喂,你沒事吧?要不咱們先歇歇……」

就在陳義心中焦急,疲累已經浮現臉上的時候,一旁的陳暖卻頗為體貼的看過來,讓他些許詫異,卻聽她繼續道:「趕路也得先養好身體,我可不想還沒找到出路,你就倒下了~」

「不用了,如果休息的話,我怕還沒找到出路,我就先栽在這裡……」

陳義搖了搖頭,正準備繼續前進,卻突然感覺腦袋一黑,身體不受控制的向前面倒去,幸好身後的陳暖手疾眼快,急忙扶住了他,隨即埋怨道:「不行就別逞強,你早不暈晚不暈,偏偏被困在這裡的時候暈,要不是我大度,肯定把你扔下不管」

「你大度?你……」

「你現在都成這樣了,想走出去還要仰仗我吧!別說我非需要你不可,在這種情況下,你以為你還有什麼用處?」

沒讓陳義繼續說下去,陳暖就打斷了他,言行間雖然不客氣,卻有種揚眉吐氣的感覺。想來也是被陳義威脅了半天,現在翻身把歌唱了。

而陳義則相顧無言,這話說的,他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因為現在的他確實需要照顧,若是一個人恐怕連這裡都走不出去了。

但是,這個陳暖之前還和他說會乖乖聽話的,現在一有機會就出來囂張和各種嘲諷,這樣真的好嗎?

陳義默默拿開了陳暖扶他的手,凝聲道:「那你想如何做?我聽你的!」

「什麼?」陳暖有些愣神。

豪門小夫人 沒想到陳義居然會這麼說,可她哪裡懂得該怎麼做?弄了半天,一陣支支吾吾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算啦,你還是幫我打下手吧!」

陳義嘆了口氣,對這小妞也是無語了,明明本事不大,偏偏各種毛病不少,更可憐的是現在的他就得靠著人家幫襯才行,否則他怕是走不了多遠,就因毒素迅速蔓延而暈倒在地了。

想到這裡,陳義又是一聲嘆息,真是百密一疏,沒想到他這麼經驗豐富的人,就這麼中毒了,現在可謂是平陽之犬啊!

不過陳暖倒是經過剛開始的一頓話后,倒是沉默下來了,只是攙扶著陳義前進。

也許,也有她自知獨自一人能力不足的原因。

儘管陳義喪失了戰鬥力,他的見識經驗等各方面卻不是陳暖可以比擬的。

二人一路前行,大約又走了一炷香時間,一股淡淡的乳香味卻突然湧入口鼻,陳義的精神立馬一振,低呼道:「是凝體液!」

「凝體液?」

毀滅木葉之佩恩霸世 陳暖面露疑惑之色,向著陳義看去,卻見他雙眼發亮,道:「凝體液,是一些年代久遠的山洞石鐘乳上由常年滲透而成的精華」

「每一滴凝體液,都需要長年累月的積攢,可以說它是人體立根之本,吃了凝體液后可以鍛體塑魂,對不管是能者還是我們這一類的普通人,都有很大好處」

聽了陳義一席話,陳暖驚訝的張大了嘴巴,心中感嘆他見多識廣的同時,也在因為凝體液而眼神火熱。

按照陳義所說,那凝體液可是上好的補品與增長實力的聖物啊!這要是讓她得到些,那實力還不得突飛猛進?

看見身邊的陳暖眼饞,陳義嘴角抽搐一下,開口道:「凝體液的收集需要特殊容器,否則功效就會流逝,而那些凝體液也不能直接喝,我勸你還是滅掉這個念頭吧!」

「那你一定能喝吧?你肯定有辦法喝那些凝體液的,拜託了,看在我這麼照顧你的份上,你分給我一小點也好啊!」

陳暖眨巴著眼眸,一副可憐的模樣,陳義懶得搭理她,直接將她推開,一個人向前方走去,氣的身後的陳暖跺了跺腳

,又急忙追上去了。

大概走了不足十米遠,陳義停下了腳步,只見前方本來漆黑的洞中,有著一些銀光反射,仔細一瞧,便會發現,那些是凝聚到極致后的液體,正是——凝體液。

走近幾步,陳義目光一亮,就見地面坑坑窪窪,其中真是少許而散亂的凝體液。

真是上天賜福啊!本來他中了毒沒有特定的方法,根本無法解毒,可一旦敷下凝體液,身體就會經歷鍛造,體內毒素以及積累的負傷,就會一定程度的被排解而出。

「凝體液霸道無比,普通人想服用,每次最多也只可吞用稀釋成十分之一的凝體液而已,若是強行服用凝體液本身,恐怕身體都會被其中蘊含的強大精華所撐爆」

「可我不同,所謂能者,就是指能量積攢到一定程度,可以自由使用能量的人,我所用的以氣化精,某種意義上已經算是偽能者了,這下子直接吞噬凝體液非但不會受到反噬,甚至有可能直接讓我成為能者的時間大大減短」

陳義握緊雙拳,小心翼翼的蹲了下來,用手指蘸了一點凝體液,頓時,火辣辣的水流融入口中。

剎那間,滾燙的火流在腹中升騰出來,陳義的臉色瞬間變紅,一滴滴黑色的汗液的順著毛孔鑽出,滴落在地時,發出「嗤嗤」的焦響聲,給地面留下一個個小坑洞。 第三十一章有事弟子服其勞(下)

靈飛派等人是十二月十六回來的,舒令儀的結丹典禮定在二十日,時間上十分緊湊,一做出這個決定,整個門派上下跟著忙碌起來,徐珣連夜派出執事弟子下山送邀帖,又緊急召集眾人議事。

這次結丹典禮大小事宜全權由徐珣負責,議事時除了執事堂的管事弟子,他還把舒令儀、司天晴、錢佩等人叫來。眾人齊聚一堂,徐珣坐在上首,分派任務,舒令儀負責迎來送往接待客人,司天晴負責管控財物進出,錢佩則負責下山採買,顯然是要鍛煉他們,熟悉門派事務。接著又分派執事堂弟子,誰管桌椅碗碟,誰管靈茶靈酒,誰又管帳幔陳設等物,全都記錄在案,就連打掃衛生都有人專門管理,可謂職責分明,井井有條。

舒令儀負責待客,並不只是站在門口迎來送往,還要操心宴席所用酒水菜肴,安排客人座次,事情十分繁瑣,光是選用菜肴一項,便和負責膳堂的曹長老商量了半天,整出來的席面既要不失體面,又要控制支出,著實考驗人的辦事能力。

曹長老愁眉苦臉說:「度支堂只撥了這麼點靈石,年關將近,物價飛漲,平時一塊靈石的東西現在要兩塊,別說置辦山珍海味了,便是稀罕些的靈獸肉,只怕都不夠,舒師叔,不是我等不盡心辦事,實在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啊!」

舒令儀亦是頭疼,她現在算是知道什麼叫不當家不知柴米貴了,「要想從顏師伯手裡再摳出靈石,那是不能了,咱們只能緊著這些靈石,儘力而為,大家都出出主意,看有沒有什麼辦法弄的好看一些。」

鄒飛燕自詡為舒令儀弟子,自然要為師父排憂解難,說:「依我說,既然買不起珍稀食材,普通食材又拿不出手,不如想些新鮮吃法,令人耳目一新,倒也是個辦法。」

舒令儀來了興趣,問她有什麼新鮮吃法。鄒飛燕說:「我們廬丘城有許多吃食和這裡不一樣,本地有一道很有名的菜叫龍鳳湯,俗話說沒有龍鳳湯,請酒不像樣,食材倒也不如何稀奇,無非就是一些鮑魚海參乾貝火腿等物,比起那些難以捕殺的靈獸可便宜多了,味道又十分鮮美,吃過的人都說龍肝鳳髓也就這樣了,所以才叫龍鳳湯。」

舒令儀說:「那次我去鄒家莊驅鬼,你們可沒請我吃這道菜啊。」

鄒飛燕忙說:「這道菜處理起來很費工夫,需要封壇密制小火慢熬,兩三天才能做好,師父那次想必沒來得及準備,這次徒兒做給你吃。」

舒令儀點頭:「不錯,不錯,那這道龍鳳湯就交給你了,我倒要嘗嘗怎麼個好吃法,敢比龍肝鳳髓。」

鄒飛燕得了鼓勵,精神一振,又說:「我們還有一道叫靈豆泥的小食,也頗有特色,靈豆價格低廉,易於儲存,是平民百姓家最尋常不過的吃食,可是我見靈飛城處理靈豆都是煎炒當作小菜來吃,我們卻不一樣,將靈豆煮熟弄成泥,加入一些廬丘城特有的奶皮,做成甜食,吃起來香甜可口,入口即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