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喬家那位也出門了。」

此刻廣播提示飛往雲城的航班開始登機。

傅沉將雜誌合上,勾了勾嘴角。

等他到雲城,趕到學校,剛好能趕上她出考場,所有時間都卡得剛剛好。 傅沉剛上飛機,就收到最新消息。

「三爺,喬女士決定召開新聞發布會了,就在今天晚上八點。」十方剛收到消息,就看了眼身側的人。

傅沉已經翻開一本《大明咒》,神色溫和,不驚不動。

離婚男神強索歡 「嗯,時間可以,差不多大家都到了。」

「也不知這她手上到底有多少證據,就怕弄不好,賠了夫人又折兵。」喬艾芸之前行為處事,太過溫和,十方難免擔心。

「芸姨不是手段不夠,是一直沒用,她做事考慮太多,若是和宋敬仁一般,罔顧人倫,你想過晚晚現在的處境嗎?」

十方一怔。

父母離婚,各種撕逼,最後受傷的還是孩子。

「之前嚴望川揍了宋敬仁,他沒追究,心裡肯定是咽不下這口氣的,定然是憋著大招。」

「他居然敢公開照片,那上面就是嚴先生,他就不怕嚴家追究?」這點十方非常不理解。

傅沉翻了一頁經書。

「他用了手段,把消息捅到嚴家,嚴望川不得不先回南江。」

「現在牽扯到婚外情,出軌,若是嚴望川自己不出面,誰都不知道那個男人是誰?這種事一旦深入為主,大家自然覺得兩人之間肯定有貓膩。」

「況且兩人還有過婚約,嚴望川這麼年私生活非常乾淨,他若跳出來,對他和嚴家都是打擊,怕是他母親都不會同意。」

十方壓根沒想得那麼深入。

還覺得宋敬仁簡直大膽,簡直是在找死。

經過傅沉分析,才覺得宋敬仁為了這一天,環環相扣,機關算盡。

「所以嚴先生一旦跳出來,大家就以為他和喬女士就是有一腿,怕是有嘴都說不清了。」

「媽的,手段真特么臟。」

「現在連宋小姐都牽扯進去了,甚至有人懷疑她的身世,還特么幫他洗白,說兩人各玩各的,半斤八兩。」

傅沉低頭看著佛經,宋敬仁的那點手段,他心中早如明鏡。

「而且傳統思想,男人出軌,很容易被原諒,似乎理所當然,女人一旦出軌,那就該浸豬籠,天打雷劈。」

「三爺,你都不懂,現在網民說話多難聽。」

「特奶奶的,這宋敬仁簡直該死。」

……

傅沉嘆了口氣,他就不能消停點?

「先生,不好意思,麻煩您把手機關掉。」空姐過來提醒,「麻煩您說話小點聲,謝謝配合。」

十方這才停止嘴炮,傅沉方才覺得世界清靜了。

若非千江前些日子右臂受傷,輕微骨裂,需要靜養,他才不想帶十方出門。

一個男人一張嘴,比五百隻鴨子還聒噪。

**

整個雲城因為經歷【玉堂春售假】、【喬艾芸出軌】事件后,已經滿城沸燃。

經由喬艾芸發聲,要舉行發布會,在寒冬中,群情高亢,都在期待接下來的後續,不少網友也在等著她發聲。

【玉堂春】是喬家創辦的玉石店,百年老字號。

在幾十年前,國家經歷戰亂,剛恢復和平,對外建交,甚至作為國禮對外饋贈,加上喬老的生平事迹被人扒出來,整個喬家都被盯上了風口浪尖。

「喬家是真的墮落了,賣假貨簡直丟人。」

「真相如何都不知道,大家還是不要先急著下定論。」

「玉堂春這麼多年一直走下坡路,不是沒道理的。」

……

關於喬艾芸的攻擊性言論,那就簡直不堪入目。

就連蕩婦之類的字眼都開始頻繁出現。

「發布會這邊我會幫你盯著,你去接女兒吧,不過外面記者很多,你走後面,避開點。」耿瑛正在匯總材料。

今天這個發布會,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直接關係到後續的離婚事件。

她不得不重視。

「我明白,麻煩你了。」喬艾芸朝她鞠了一躬,才轉身離開。

耿瑛盯著她背影看了半晌,無奈得嘆口氣。

因為幫她打離婚官司,她已經從不同途徑收到了威脅信息,換做別的律師,恐怕已經知難而退了。

同樣身為女人,看過她提供的資料,耿瑛就決定接案子了,能患難,富貴之時百般算計,人性最醜陋的一面,暴露得乾淨徹底。

喬艾芸剛想從後門出去,發現就連後門都被記者堵住。

就在她心裡著急之際,接到了傅家的電話。

「喂,傅老。」此時接到長輩電話,喬艾芸難堪的不知如何面對。

「新聞我都看到了。」

換做平時,他是不會關注這類新聞的,牽扯到了喬家,他肯定得上點心。

「我對不起父親,讓他一輩子的心血被人糟踐。」她聲音顫抖著。

宋敬仁這次真的是每一下都踩著她的底線。

「這不能怪你,有人存心設計,防不勝防。」所有事情發生的太湊巧,傅老一眼就看出了其中的關竅。

「嗯。」

「我讓老三過去幫忙了,最起碼晚晚那邊你別擔心,我會讓老三照應著,如果你有什麼需要幫忙的,我可以讓老二和她媳婦兒幫襯點。」

「不用,我自己可以,謝謝您。」喬艾芸一聽宋風晚有傅沉照應,再也沒什麼,比這個更加讓她放心。

「這時候您能幫我,真的太感謝了。」

傅老笑了笑,「當年沒有你父親,就沒有我們傅家的今天,這些就是舉手之勞。」

「你的性子一點都不像你爸,他的性格雷厲風行,若是他在,怕是那小子活不過今晚。」

喬艾芸聽他調侃自己父親,倒是忍不住笑出聲。

若是他父親聽到這話,怕是棺材板都壓不住要跳出來和他理論。

「行了,你去忙吧,我就不打擾你了。」傅老說著掛了電話。

錦上添花誰都會,雪中送炭才最難得。

喬艾芸眼眶泛紅,又是傅沉,真是欠了他太多。

不過他去接晚晚,那邊她就不擔心了。

**

傅家老宅這邊

老太太一直挨著傅老,聽他將電話打完。

「這個姓宋的,真不是個東西。」老太太氣得不行,「就沒見過這麼欺負人的,連自己女兒都不放過,真缺德。」

「行了,安靜等消息吧。」

「幸虧老三通知我們,不然我們都不懂出了這麼大事。」

原來愛情,因爲青春 京城距離雲城相隔千里,兩位老人又不上網,有些消息自然閉塞一些。

「希望老三趕得上,能幫點忙。」老太太嘆了口氣。

傅老摩挲著手機,「老婆子,你說老三對宋家的事情是不是太過上心了?」

「除卻他那幾個朋友,就連自家的小輩出事,他都不管不問,按照他的脾性,就算收到消息,也該置之不理才對。」

「還親自過去,我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勁。」

老太太一聽這話,頓時炸了。

「你怎麼說自己兒子的,老三在你眼裡,就是那麼涼薄無情的人?」

「還不對勁?我看你就是閑得慌,現在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想老三有什麼問題?」

「現在事實就是喬家確實出事了,他通知我們難道不對,他對我們家有恩,幫忙有問題?連自己兒子都猜忌,你今天是不是沒吃藥?你這老糊塗。」

傅老被懟得沒話說。

他就是說一下心裡的想法而已,她這橫眉冷眼的,活像要吃了他。

太可怕了。

惹不起。

「我去吃藥。」他起身離開沙發。

老太太冷哼,「那是你兒子,你都把他當什麼人了,你的政敵?還不對勁?難不成他去幫忙,還能有其他動機。」

「宋敬仁這個喪盡天良的混蛋,做的齷齪事,是個人都看不過眼。」

「他幫忙,太正常不過,他今天要是坐視不理,我就不認這兒子了。」

……

傅老倒水吃了點降壓藥,盡量縮小存在感。

以後傅沉和宋風晚關係曝光……

二老才驚覺,傅沉這廝為了方便「偷情私會」小姑娘,算計了他們很多次,拿他們當幌子。

打著幫忙的旗號,正大光明去見宋風晚。

所以事情爆發,傅老差點被氣得暈過去。

談戀愛,拿他當幌子,自己一世英名,卻被親生兒子毀得乾淨徹底。

**

宋風晚下午考完水粉,走出考場的時候,由於冬天天黑的早,天色已經灰敗黯淡。

深灰的天空,吹著寒風,涼意瑟瑟,讓人十分不舒服。

她戴上圍巾帽子,上了個洗手間才緩緩往外走。

很多考生三三兩兩還在討論方才考試表現如何。

宋風晚打開手機,還沒等查看未讀信息,傅沉的電話就打來了。

他還真會卡時間。

「喂——」宋風晚手指凍得發紅,考場空調不制熱,窗戶還透風,差點沒把她凍死。

「考試結束了?」

「嗯,已經出來了。」她剛才去洗手間,需要排隊,耽誤了不少時間,很多考生都已經走出校門,錯開了人流高峰期。

「走到哪兒了?」

都是學生,又是冬天,都捂得嚴嚴實實,根本分不出誰和誰。

「還沒到門口,怎麼了?」宋風晚低頭擦了擦鼻子,鼻尖居然被凍出了清水,她低頭翻了紙巾擦鼻子……

「感冒了?」

宋風晚一愣,下意識抬頭,就看到傅沉就站在距離校門口,身高優越,在人群中越發惹眼。

她心頭一熱,剛朝他走了兩步,傅沉已經更快的朝她走過來,不待她反應,就將她一把摟進了懷裡。

「唔——」宋風晚大驚之色。

瘋了!

喬艾芸說好要來接她的,要是被她看到,就完蛋了。

「你幹嘛,你快鬆開。」宋風晚伸手推搡,急得聲音都變了。

傅沉低低笑著,蹭了蹭她的毛線帽,「怕什麼?芸姨有事來不了,我來接你。」

「我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