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你開心,想幹什麼我都支持,你最好能找個外商來合作,由外資方出資金,你出地皮,這樣沒有風險。」

「可是,我哪來的地皮呢?」江顰瞪著眼睛問。

「小笨蛋,有我,還愁沒有地皮嗎?怎麼簡單的事,你就別把眼睛瞪那麼大了,到時候讓章國強幫你出謀劃策,呵呵,」冷鵬程樂道。

「臟叔叔說,最近不讓我和你聯繫,」江顰一臉委屈的說。

「沒事,他也這樣勸過我,咱們小心一點便是,我不會太頻繁的來你這裡,你可別趁我們不來,再和別的男人好!」冷鵬程突然一臉的醋意。

「不許你亂說,我的心裡只有你和臟叔叔,」江顰立即表態。

冷鵬程一邊回香,一邊從口袋裡逃出一隻精緻的禮品盒,遞給了她。

江顰打開一看,禮品盒裡是一條白金項鏈,項鏈的底部,還掛著一隻閃閃發亮的心型鑽石大吊墜。

「呵呵,我這裡這樣的項鏈太多了,你不應該把這麼貴重的東西給我了,該送給一個比我更需要它的人,」冷鵬程帶來了禮物,江顰自然開心,她樂著打趣。

「該送誰?」冷鵬程莫名其妙的問。

「何靈芝姐姐呀,您可不能升了級,就忘了舊人,」江顰笑嘻嘻的說。

「不行不行,誰都可以送,唯獨何靈芝不能送,」冷鵬程認真的說。

「為什麼呀?」這回輪到江顰莫名其妙了。

「她現在是有夫之婦,而且夫妻感情非常好,生活也挺美滿,我再送他東西,不是要去破壞人家嘛!」

「我倒沒想到這一層,靈芝姐姐現在生活怎麼樣?要是有什麼困難,我可以幫她,」江顰才恍然大悟。

「這個主意不錯,你手上要是錢太多,是可以考慮放一點在她那裡,一來可以改善她的生活,二來也省得你樹大招風。」

「那你打算讓我放多少錢給靈芝姐姐呢?」江顰歪著頭,笑眯眯的問。

「可以先放個一兩百萬嘛,」冷鵬程笑著說。

一句話,立即又逗得江顰哈哈大笑,她眼淚都樂出來了:

「我的冷大人,你是故意逗我開心呢,一兩百萬,現在我的眼裡,根本就不叫錢了,九牛一毛而已,還能招來什麼風。」

「你要是錢太多,就趕緊換成美元吧,最近小俊在倒騰這個生意,聽說還賺了不少呢。」

江顰嘻嘻一笑說:「你操的這份心呀,我幾年前就開始辦了,告訴你,我的大部分資金,已經全部安全的轉移出去了。」

立即感覺自己又成了江顰眼裡的土老帽,冷鵬程嘿嘿笑著,再不說話,開始那啥…… 就在冷鵬程和最難以割捨的江顰,在情深意濃的那啥那啥時……

樓下,正有一雙機警的眼睛,緊緊盯著他們的這扇窗戶。

此人就是剛才和冷鵬程他們同一個電梯上來,又故意找江顰搭訕的那個人。

他是陳中華,當時是一位普通的小警。

在電梯里,陳中華就覺得冷鵬程有些面熟,又見他戴著一頂不倫不類的帽子,一身和身份不匹配的裝扮,陳中華就更覺得稀奇了。

於是,陳中華從電梯里就開始留意他們了。

直到後來,冷鵬程無意中說了一句話后,陳中華才心裡一震:

此人不是石頭城的封疆大吏嘛!

這大晚上的,他來這裡幹嘛?

還刻意把自己裝扮一下!

這個女人又是誰?

她穿得如此闊綽華貴,簡直就是一個貴婦人!

見他二人的眼神里有些神神秘秘和躲躲閃閃,陳中華憑著多年的職業直覺,立即知道茲事體大!

於是,陳中華回家轉了一圈后,便重新下樓去蹲守,一直到那個窗口的燈滅了,他都沒動地方,再看看錶時,現在已經是夜裡十點多了。

這時,從樓門處出來一位婦人,手裡牽著一個小女孩,她們出來后就開始東張西望,還是小孩子眼尖,遠遠的就發現了在一棵大樹的爸爸。

「爸爸,爸爸,」小女孩小鳥一樣飛到了陳中華的懷裡。

蹲下來把女兒抱在懷裡,陳中華問:「媽媽呢?」

「你不是說去找人的嗎?怎麼在這裡站著?」陳中華的媳婦兒,也走過來問。

「沒事,我一個人在這裡涼快涼快,」陳中笑著回答。

「涼快涼快?都什麼節氣了,還涼快,馬上都快立冬了,快回去,別凍感冒了,」陳中華媳婦兒拽住老公,就往回走。

陳中華沒再多說,乖乖抱著女兒,跟媳婦兒上了樓,他家也在這個單元,是煤老闆岳父資助買的一套新房。

把女兒送回房裡,安頓她睡下后,陳中華神秘兮兮的對媳婦兒說:

「我發現了一個你連想都不敢相信的情況,我們的封疆大吏冷鵬程,這一會就在咱們樓上的1803房間里。」

「卻,怎麼可能,你不會看錯人吧!」中華媳婦兒小安,好像並不吃驚。

「我也以為自己看錯了,所以才在外面蹲守呢!」陳中華又說。

「少管閑事,這和你,和我們有什麼關係?」小安給陳中華遞了一杯熱水說。

「安全第一,是我們的天職,封疆大吏一個人出入尋常百姓家,這件事本身就不尋尋常,我首先考慮到的就是他的安全,不過那個女人可不像平常女子,穿金戴玉,一副貴婦人模樣,我怕其中有什麼大事!」陳中喝了一口熱水后,認真的說。

「就算有事,關你屁事呀,要真的是冷鵬程,誰都惹不起,你來捅這個馬蜂窩幹嘛?」小安擰著眉頭警告陳中華。

「那不行,既然這種情況被我看見了,我就不能不管,他冷鵬程是封疆大吏,保護他的安全,也是我的責任,我還得出去看著,不能讓他出意外!」

說著,陳中華不管小安的阻攔,穿上厚厚的棉衣,拿上香煙打火機和一台帶夜視功能的高清相機,就推門又出去了。

陳中華又來到那棵樹下,見江顰和冷鵬程那個窗口還是黑的,心想:

得,算我運氣好,遇到這檔事兒,今天就算給你這個封疆大吏值班了。

陳中華竟然就這樣咬牙切齒的堅持了一夜,直到第二天早晨六點左右,終於看見冷鵬程和江顰手拉手下樓出來了,二人一起親密著上了那輛車牌為88888的黑色賓士車,一溜煙跑了。

當然了,陳中華武器在手,從他們一出樓道口,就開始給他們拍免費的照片了。

最後,一共給他們拍了幾十張清晰的正面,側面,背面照片,那輛車的車牌照自然也少不了。

這件事情確實是太大了,一開始,陳中華本打算把這些照片交給頭兒,可他轉念一想覺得此舉肯定不妥。

如果交給一個不可靠的頭兒,自己的飯碗保不住倒是小事,可不能連累了妻女。

最後思來想去,陳中華乾脆選了幾張清晰度比較高的照片,直接寄去了刑部。

也是該他冷鵬程倒霉,這些照片竟直接被送到了鐵國興的手裡,鐵國興不敢怠慢,又趕緊向上報。

當時簽於冷鵬程同志一貫表現不錯,又加上他這些年勞苦功高,本著治病救人的原則,上面立即派大員親赴石頭城與冷鵬程溝通,希望他能嚴格要求自己,立即停止不正常的行為和私人交往。

冷鵬程一聽,雖覺得事情有些突兀,可畢竟人家也沒有指名道姓,他的表現還是挺自信的,在回答問題時,用上了語言技巧,面對抱著尚方寶劍而來大員,他既沒承認也沒有否認。

就在冷鵬程一些不安時,兒子冷俊卻被拘了。

冷俊是石頭城的第一大少,他讀過四年大學,人又生得有模有樣,個兒高高的,國子臉,濃眉大眼,接人待物倒也豪爽,這些優厚的先天因素,替他積攢了不少人脈。

那日,七八個男女正在冷俊自己的住處聚會,來了一個平時和冷俊關係比較好的哥們。

那哥們神神秘秘的送來一包東西后,便先行告辭了,等冷俊送他出去回來后,眾人見那哥們送來的東西,被報紙包著方方正正,就問冷俊是什麼。

一開始,冷俊也不知道那是什麼東西,等他拿在手裡捏了捏后,心裡才大概有了數。

「我也不知道是什麼,打開看看吧,」冷俊故作玄虛的笑著說。

「好耶,快打開,」群聲響應,尤其是那三個漂亮的蝴蝶,興高采烈的聲音最高。

「沒勁,還是大家猜猜吧,猜中有獎勵,」百般無聊的冷俊笑了笑說。

「獎勵是什麼?」眾人一起起鬨贊成。

「這樣吧,誰猜中,就可以提一個要求,其他人必須執行,好不好?」冷俊又將那包東西,放在了茶几上。

「同意!同意!」喧囂聲響徹著整座大樓。

樓內的鄰居,可能早被他們鬧習慣了,反正才晚上九點左右,暫時也沒人管,先由這群瘋子折騰去。

於是大家便開始七嘴八舌的亂猜:

「我猜是點心。」

「我猜是書。」

「不對,可能是錄像帶。」

「嗯,肯定是毛片。」

眾人又是一陣鬨笑。

見沒人再猜,冷俊打開那紙包一看,果然是錄像帶,他笑著說:「剛才是誰猜的錄像帶,你可以提要求了。」

「不行,不行,也許我比他猜得更准呢,你這裡現成的錄相機,放一盤看看,如果是毛片,算我贏,如果不是,還算他贏。」

於是冷俊拿起遙控器,走到錄相機前,就插了一盤進去,點了一下按鍵后,電視顯示屏上立即出現一片喳喳聲和橫豎交叉晃蕩的彩色紋理。

在眾人熱烈期盼的目光中,一分鐘后,顯示屏上出現了一段外文字錄,然後便是節目微志。

其他人不認識外文,上過大學,而且就英語成績比較優秀的冷俊可清楚著呢,他按了停止鍵,回頭笑著說:「你贏了,」

「不行不行,還沒看見人影呢,不能算他贏,繼續放呀,」那幾個小姐又開始起鬨。

幾大家的一致要求,冷俊便壞笑著繼續放,果不其然,熒屏上出現了一位衣著時髦的金髮女郎。

那金髮女郎對著鏡頭,嘰里呱啦著,一邊嬌滴滴說著英語,一邊開始那啥……

冷俊回頭看著大家,笑著說:「這回看清楚了吧。」

大家都緊盯著熒屏,哄堂大笑。

「你贏了,提個要求吧。」

「還真提呀?」

「提,提,提。」

眾人一起笑著,大聲喊道。

「那我就真提了,」那哥們盯著身邊的一位小蝴蝶說。

「提吧,別磨磨唧唧的了。」

「好,我說,讓她學電視里的那啥吧……」

那被點了名的小蝴蝶,雙手捏著衣角,用眼神求助於冷俊,紅著臉低著頭,忸怩作態著不肯動手。

「執行吧,這是事先咱們定好的規矩,你要是不願意,就出去,以後不許來我這裡來玩了,」冷俊可沒起一點點憐香惜玉。

這回沒辦法了,那小蝴蝶只能乖乖的執行…

小蝴蝶的勇敢,和蝶衣片片飛舞,立即引來一陣喝彩聲和熱烈的掌聲。

「現在你也可以提一個要求了,」冷俊看著那個非常聽話的女孩,又出了一個壞主意。

也壞笑著,那女孩指著冷俊說:「大壞蛋冷俊,我要你也參加…」

這回把冷俊樂得,從沙發爬起來就想逃,卻被那三個哥們一起拉住,大家嘻嘻哈哈的一起幫他執行…

「好啦,好啦,都別動了,老子自己來,」冷俊快樂得扯著嗓子大聲大叫。

於是,在一片毫無顧忌的鬼叫狼嚎聲和那啥亂飛中,樓上樓下的鄰居,這回不答應了。

幾分鐘后,當地派所的報警電話響了。

有人舉報,有一夥男女正在大喊大叫,鬧得整個樓里都不得安寧,已經嚴重影響到明天大人上班,小孩上學。

接到報警,派所立即安排兩三名安警出動,其實根本不用偵查,他們順著聲音,就悄悄的摸上了樓。

三位安警附耳在門上一聽,才發現裡面不是一般的喧鬧,而是那種吭吭嘰嘰的聲音。

那個時候,對這種現象,還是抓得挺緊的。

於是,三位安警一邊用對講機請求支援,一邊直接踹開了冷俊的家門,把他們七個統統逮走了。

到了所里后,其他六個人都有點害怕,乖乖的俯首帖耳蹲在牆角不敢說話不敢動。

唯獨冷俊,大模大樣的站那裡,眼睛里全部是仇恨。

「你們立即放我走!」冷俊指著那個安警的鼻子,橫眉豎眼的大喊大叫。

「你是誰呀?到這裡了還牛轟轟的,放你出去?想得到美,等著挨判吧!」那安警也不甘示弱,在冷俊的鼻子上戳了一下。

「哼!我可認識你,不就是個破副所嘛,有什麼了不起的,如果想撤了你,只是老子一句話的事!」冷俊的毛脾氣立即又上來了,他竟飛腳,狠狠地踢了那個副所一下。 這回,那個挨冷俊揣了一腳的副所,竟突然被嚇住了,他連嘴都沒敢頂,忙跑回了辦公室,給正所打了一個電話,在電話里,他才報了一個門牌號,就挨了正所一頓批。

黑著臉出來,副所吩咐手下,將那六個人關進了小黑屋后,然後小心翼翼的對冷俊說:「以後不能這樣玩了,這不是給你爸爸臉上抹黑嗎,你先回去吧,有事我們再叫你。」

「哼,有事直接到我家去說,我可沒功夫再來這個鬼地方,」冷俊氣得哼哼的一個人走了。

一到家,冷俊就給章國強打電話,章國強在電話里問清情況后,直接就埋怨上了:

「我說小俊呀,你爸爸才發布要整治的命令,你就犯錯誤,真不讓人省心。」

「章叔叔,您幫幫忙,快把他們弄出來吧,人是從我那裡挨弄走的,現在我一個人出來了,你讓我日後怎麼見這些哥們呢?」冷俊笑著在電話求章國強。

章國強急得又埋怨:「都什麼時候了,你還哥們義氣,這樣吧,你帶一千塊錢去吧。」

「不行呀,那幫狗東西不要錢,說是要判呢,」冷俊咬著牙說。

「讓你去,你就去,」電話里的章國強,又笑了。

半個小時后,冷俊又回了派出所,那副所一見,納悶著問:「怎麼,還沒呆夠嗎?」

「你以為我願意回來,這裡還有我的哥們姐們呢,我來看看他們,」冷俊似笑非笑著說。

「他們有什麼好看的,你就等著探監吧!」

到底是大學生,見過大世面,冷俊見那副所沒趕自己走,自己拖了把椅子,一屁股坐下,也不啃聲了。

副所莫名其妙的看著他,又摸不到底細,心想:

你願意呆著就呆著吧,反正我值班又沒事。

他二人再沒誰說話,就這樣乾耗著,各人想著各人的心思,又過了幾分鐘,副所辦公桌上的電話響了。

副所立即抓起電話,聽著點著頭,這裡連連嗯嗯,兩三分鐘的樣子吧,才掛了電話。

「冷公子就是冷公子,果然神通廣大,拿一千塊錢來交罰款吧,然後把他們六個人統統領走。」

冷俊沒啃聲,掏出一千塊錢,拍在了辦公桌上。

「果然厲害,一切有計劃的按部就班呀!」副所朝冷俊豎起了大拇指。

「你給我開個正式的罰單吧,」冷俊現在想的是,這筆錢,去找江顰阿姨,她肯定樂呵呵的給報了。

「你還要罰款單?沒有!」這回差點把那個副所的嘴氣歪。

果真是縣官不如現管,這個小小的要求被拒絕後,冷俊也沒脾氣了,他只能領著那六個,被嚇得仍然在發抖的哥們姐們走了。

冷鵬程親自部署的整治,把冷俊第一次弄進了派出所,章國強輕輕鬆鬆的就又把他放了出來,連筆錄都沒留。

出來后的冷俊,就更加目空一切了,後來甚至連他老爸都不放在眼裡。

冷鵬程很快就知道了兒子被請進派出所的事,再一聽原因,竟然那種理由,他的惱火直往上涌:

你個小王八蛋,好歹也是封疆大吏之子,怎麼能幹這種沒出息丟人的事呢?

那天晚上回家,剛好逮住了冷俊,這回冷鵬連飯都顧不上吃了,先是一頓已經老掉牙,耳朵起繭的長篇大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