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笑什麼?人類!還有,剛才你說什麼?你擁有比我們還要強大的靈魂?」剛才那個趾高氣昂神族靈魂聽到了我的話,看到了我剛才那一絲別有深意的微笑,那個神族已經有些沉不住氣了…

「我想,這裡不應該只擁有你一個神族的靈魂吧?」我若無其事的問道,絲毫不受他怒氣的影響「似乎他們靈魂的強度還不太夠,想做到和你一樣現身的話,將會耗費很大的能量,真是可惜,強大的神族竟然淪落到這個地步…」我隨口說道,語氣里充滿了諷刺的味道,我是不信神的,對神也沒有什麼特殊的好感,在我眼裡,所有的靈魂都是一樣的…

一個光球毫無徵兆的向我打來,就算是白痴都可以感覺的到光球裡面蘊含的龐大力量,這完全是一個人類的高級魔法才能產生的效果,而他卻隨便的出現在一個隨手丟過來的光球里,看來神族的力量果然是和傳聞中的一樣…

可惜他遇到的是我,我雖然保留有人類的身體,但是,這個已經死亡的身體,卻可以容納很大的黑暗力量而不感到筋疲力盡,幾乎就在那個光彈即將砸到我的同時,一塊暗黑色的光幕出現在我的身前,然後將那光彈無聲無息的吞咽,消失得無影無蹤…

「好像成為靈魂之後,你的力量不如從前了…」我搖著頭說道

「你會暗黑魔法?而且如此的強大!你是魔族的簽約人!」那個幽靈表情嚴肅的說道。

「簽約人?不,我只是一個普通的人類法師,不要把失敗的過錯都推到我的身上,雖然那樣能維護你身為神族的尊嚴…」我笑著說道。

「愚蠢的人類!你將為你的口無遮攔付出慘重的代價!對神的侮辱,將會承受到神怒火的洗禮!」那個幽靈憤怒的說道,身體慢慢浮了起來,身後張開了三對翅膀,由於它本身的光明屬性,神族的靈魂也可以凝聚起大量的光元素,在他全力的施為下,他的影子漸漸清晰,英俊的臉龐,健美的身材,還有那一身雪白的盔甲,確實是人類心目中標準的天使形象。他身後的光明力量越來越強大,漸漸發出金色的光芒,就像一個人造的小太陽,而那傳承自廣明始祖——太陽的炙熱感覺,更是烤的人渾身難受。

我完全沒有了剛才那種寫意自在的表情,開始變得嚴肅起來,從我坐的地方站了起來,畢竟神族的力量不可小視。我伸出手來,在半空中迅速的畫出了一個魔法符咒,空氣中出現了一個魔法符號,我一把抓過那個符號,向對面的神族幽靈丟了過去。

神族躲都沒有躲,因為他早已經建立了強大的光明結界,那種防護的力量,他自信就是強大的神族禁咒也可以攔得住,何況他面對的只是一個外表普通的人族魔法師。

可惜,他的算盤雖然打得很響,不過錯估了我的實力,沒錯,如果是普通神族的話,我可能會十分的頭疼,但是,他現在是一個幽靈,而對於幽靈,我向來有很有辦法,不管它是神也好,魔也好…

我那道古怪的符咒打倒結界的外面的一瞬間,爆發出一陣灰色的光芒,充斥了神族幽靈結界所守護的空間,就在一霎那,那個神族的突然感覺到自己力量開始飛速的流逝,越來越快,而純能量構成的身體開始不聽使喚,背後凝聚起來的光明力量也開始向四周飛散,身後的光球越來越小,自己的卻毫無辦法,無奈的維持著原來的姿勢,動都不能動…

「神族真的很少見,神族的幽靈更加少見…」看到我的靈魂魔法「亡靈的困惑」已經生效,我悠閑的坐了下來,開始向那個神族幽靈提問。「能告訴我你為什麼會在這裡呢?」

神戰花都 高貴的他何曾受過這樣的侮辱,被他所藐視的人類,竟然以一種高高在上口氣向他提問,神族的強烈的自尊心像烈火一樣焚燒著他的心,如果他有生命的話,此刻恐怕也已經氣死了…

「我想我已經知道答案了…」我笑著說道。

「人類,你會受到懲罰的!你竟敢藐視神的存在!你將會為你的愚蠢付出代價!」那個傢伙仍然心不甘情不願的叫囂著,隨著他的聲音,幾股強大的力量在這片空地上慢慢出現,不多時,這裡又出現了五個人影…

「終於出現了嗎?」我笑著說道,那五個人影並不說話,開始凝聚龐大的光明力量,周圍的空氣因為光明力量的聚集而開始變得有些窒息了。

我搖了搖頭「沒有用的,只要你們是靈魂的存在形式,你們就無法抗拒我的力量…」我一張手,手心中出現了我的法器,那隻暗紅色的指揮棒——「靈魂的指向」。

我握住那隻指揮棒,輕輕揮動起來,靈魂元素隨著我的舞動開始慢慢的凝聚,飄動,在空氣中形成了各種看不見的激流,周圍所有因為靈魂元素而凝結的非生命體都開始身不由己的隨著這股激流慢慢的活動起來,那幾個神族的亡靈也不例外。

隨著我的指揮棒的舞動,幾個神族開始跳起一段古怪的舞蹈,時而手腳在空中胡亂的舞動,時而在草地上轉著圈子,幾個人臉上的表情極不自然,顯然這段舞跳得非常的辛苦…

我停住了魔法,幾個靈魂停止了舞動,但是也沒有什麼力量再威脅我了。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我會輸給一個人類…」最初的那個靈魂不甘心的說道。

「你還不明白嗎?你們已經迷失了自己,沒有了方向…」我搖著頭說道。「你說是不是呢,隱藏在暗處的靈魂?」

現在流魔的心情十分的糟糕,用糟糕都不足以形容他現在的心情,自從上次遇見那名亡靈巫師之後,這個傢伙九陰魂不散的跟在他的後面,非要拜他為師,學習亡靈魔法,無論流魔怎麼說,他就是不離開,看在亡靈法師的份上,流魔又不能真的把他怎麼樣,施了一個靈魂魔法,抹掉了歌舞團其他人關於這一段的記憶,只好帶著他繼續趕路,幸好那個傢伙對於改變容貌有點經驗,正因為這樣,才不會嚇著別人。

帶著萬分沉痛的心情,流魔他們的車隊來到了一個小鎮上。

「老闆,給我們安排十五間房間,我們要在這裡休息。」流魔帶著滿腔的怒氣,一拳狠狠砸在一間旅店的櫃檯上。

「嗯?啊!」正倚在櫃檯上打盹的老闆,猛的被流魔驚醒,剛想發脾氣,就看到了流魔那健壯的身體,硬是把一些難聽的話咽了回去,堆起了一臉笑容,問道「這位客官,您說要幾個房間?」

「十五間房間,快準備一下。」流魔耐著性子說道。

「啊!十五間!好好,馬上好!請這邊來,我領各位去你們的房間。」老闆的眼睛樂的都快看不見了,在這個淡季里,一下子被人包去十五個房間,幾乎可以頂上一個月的收入。

進了自己的房間之後,流魔對老闆說道「請去準備一下,我們想吃點東西,有什麼好的儘管上來,錢不是問題。」最近歌舞團收入不錯,流魔說話口氣也粗了很多。

「好好,一定讓您滿意!」老闆點頭哈腰的說道,喜孜孜的退出了房間。

名門貴妻:冷少強寵午夜新妻 「老師,您請喝水!」這名自稱來卡特的亡靈巫師殷勤的給流魔送上了一杯水。

「不了,謝謝。」流魔冷冷的回答道。

「不不不,老師,你不必謝我,這是我應該做的,應該做的。」來卡特慌慌張張的說道。

「其實,你不必跟著我,我無法教給你亡靈魔法的,我只是一名死亡騎士。」流魔無奈的說道。

「大人,只要讓我跟在您的身邊,就是我的榮幸。」來卡特不死心的說道。

「我現在還是靈魂學徒的身份,根本沒有資格教你什麼!」

「靈魂學徒?那是什麼?」來卡特奇怪的問道。

「也就是說,我現在正在跟我的導師學習靈魂魔法,也就是你說的亡靈魔法。」流魔說道。

「啊,那麼,大人,你可以為我引見您的老師嗎?」來卡特可憐兮兮的說道。

「好吧,他現在不在這裡,如果見到他的話,我會為你引見的。」流魔無奈的說道。

「謝謝,謝謝大人!」來卡特喜形於色,不過,流魔沒有注意到,他眼角閃過的那一絲陰險的神色。

看在錢的份上,老闆的這一頓飯做得非常的好,辛苦了一路,能夠吃一頓豐盛的飯菜,實在使再享受不過的事情了,無論是幽雲,花影,還是莉莉絲,吃得都是興高采烈,不一會兒,飯菜就被席捲一空。好在,三位少女都戴著面紗,不然的話,暗靈歌舞團的名身就毀在她們手裡了。

「流魔大哥,你說,導師現在在幹什麼呢?」花影手裡拿著餐具,在自己已經空空如也的盤子里划著,發出古怪刺耳的聲音。

「呵呵,花影,你放心,導師吃不了虧的,何況,他的身邊還帶著那隻懶貓!」流魔微微一笑,說道。

「老闆,快,給我準備一些飯菜,快一些!」一個倉促的聲音說道。

「還要來兩壺酒!」另一個聲音補充道

「唉?為什麼這個聲音聽起來這麼耳熟?好像在哪裡聽過?」花影喃喃的說道,一邊說著,一邊向聲音發出的地方看了過去。

「啊!是他們!」幽雲輕叫了一聲,「他們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陰陽律師 說完,趕快把頭轉了過來,生怕叫那兩個人發現。

可惜,那兩個人的耳朵很好用,已經聽了個清清楚楚。

「幽雲小姐!」其中驚喜得叫了一聲,已經走了過來,正是底比斯的王子丹米。雷迪,還有他的死黨拉斯爾特。

雖然花影她們都戴著面紗,流魔可沒有,丹米和拉斯爾特一下子就認出了這名在皇家舞會上大出風頭的暗黑武士。

「唉呀,沒有想到,會在這裡遇見你們,我還以為你們已經走了很遠了呢!」丹米微笑著走了過來,身後跟著拉斯爾特。

「不管怎麼樣,我決不和你回去!」花影嘟起嘴來,氣呼呼的說道。

「花影小姐!」丹米的眼睛一亮,隨即奇怪的問道「回去?回到哪裡去?」

「我絕對不會和你回到你的底比斯的!」花影氣鼓鼓的說道。

「回底比斯?我可從來沒這麼說過…」丹米笑著搖了搖頭,隨便的坐在一邊的凳子上「你去不去底比斯,這完全掌握在你的手上,我怎麼能夠改變?」

「那,你來這裡,是為了什麼?」幽雲一皺眉頭,問道。

「當然是為了加入你們的歌舞團,做一個實習演員。」丹米笑道「像你們這樣有才華的流浪歌舞團,可不是隨便就能遇到的。」

「這個,不太好吧?」流魔面有難色的說道「我們只是一個小小的流浪歌舞團,而你是底比斯的王子。」

「這有什麼!」丹米一笑,用炙熱的眼神盯著花影,把花影嚇的躲到了流魔的背後「真正的藝術是不分界線的。」

「我看你是別有企圖才是…」流魔心裡嘀咕著,對丹米勉強笑了笑「可是,殿下,究竟我們歌舞團收不收留你,都是由我們團長做決定的,現在,他正好不在這裡,對不起。」

「你們的團長?」丹米一愣

「對啊,對啊!就是因為你們底比斯,弄得我們導師都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花影從流魔背後探出半個腦袋,氣呼呼的說道。

「你們的團長?」丹米皺了一下眉頭,自己從來沒有想過,那個討厭的傢伙,會對這個歌舞團有這麼大的影響力「現在他在哪裡?」

「不知道,」流魔搖了搖頭「因為在底比斯出的事情,我們現在和導師失去了聯繫,他不想給我們惹麻煩。」

「也就是說,底比斯的事情一天沒有了結,他就不會回來,我也無法正式加入你們的歌舞團?」丹米問道。

「是這樣的。」流魔點了點頭。

「好吧,我會想辦法讓他儘快回來的。」丹米點了點頭說道,然後沖花影露出了一個迷人的微笑「然後,請求他讓我加入你們的歌舞團。」

「呵呵,你說的不錯,他們的確是迷失了,這群可憐的神族,始終沒有擺正自己的位置…」一個低沉沙啞的聲音在這片死寂的空地中迴響起來…

幾個神族聽到這個聲音之後,有些意外的四處看來看去,看來這個靈魂的存在,他們毫不知曉…

「出來讓大家看一下吧,隱秘的智者,我相信,有很多人對你有著相當的好奇心…」我笑著對著草地的一個角落說道,手裡玩弄著我的「靈魂指向」。

「呵呵呵呵,我躲在他們身邊這麼多年了,這是他們第一次發現我的存在,而且還是藉助一個外來人的力量,神族現在真是越來越不堪造就了…」那個沙啞的聲音又響了起來,隨著那個神秘的聲音,一個黑色的影子在那個角落裡慢慢出現…

「你是誰!」帶頭的那個六翼天使,雖然身體已經不能動了,但是骨子裡那股討厭的傲氣仍然支配著他的思想,問話的時候毫無恭敬可言…

「唉,現在的神族啊,越來越缺乏教養了,天上那幾個老傢伙,總是把精力放在一些沒有用的地方去了。」那個影子越來越清晰了,是一個身穿黑色長袍的老者,鬍子倒是白的,長得也還算慈祥,但是那鷹鉤鼻子,還有過於銳利的黑色眼睛,完全破壞了他作為一個老年人所應該博取的可憐形象。而且這個傢伙的口氣大得嚇人,看來來頭不小。

「你究竟是誰!為什麼會躲在我們身邊…」那個神族看來是覺得面子上有些掛不住了,厲聲問道,基本上沒有一點神族所應有的優雅形象。

「現在的神族都怎麼了?難道你們就沒有感覺到他身上帶著的暗黑力量…對了,以你們現在的情況,是很難感覺得到…」我笑著說道。

「暗黑力量…魔族!!!」那個神表情突然變得十分的難看,原本英俊的臉已經有些扭曲到一起了,連支撐身體的靈魂元素都有了一些潰散,讓他整個人看起來有些模糊不清。「不可能的!不可能的!你們在上一次的神魔大戰中,已經完全被我們消滅了啊!不應該有人還存在的!」

「話是這麼說沒錯…」那個老者笑了笑

「但是,魔族是滅亡不了的,你們沒有搞明白這個問題…」我把話接了下來。

「為什麼這麼說呢?雖然我們和神族一樣,都擁有漫長的生命,還有強大的力量,但是我們也會死亡,這也是為什麼我們一族現在只剩下了我一個的原因,而你說魔族不會滅亡,是為什麼呢?」那個老人若有所思的問道。

「這個嗎,要回答這個問題,首先,你要知道,你們的來歷…」我笑了笑說道

「我們的來歷?我們的來歷很多人都知道啊…」那個天使把話接了過來,還帶著無法抑制的怒氣,而那個魔族的老者則笑了笑看著多嘴的說「我們是由偉大的父神創造的,超脫於萬物的存在,是世間萬物的主宰,是…」

「好了,好了,不要給我背那些可怕的陳詞濫調,我擔心你沒有講完,我就要睡過去了…」我不耐煩的揮了揮手。「對於這種歷史問題,我更喜歡自己研究。」

「沒錯,我可不想等到明天早晨才聽到這有趣的故事…」那個魔族的老者笑著說道。

「神族和魔族其實是處在兩個矛盾頂端的種族,就如你們看到的,一個屬於光明,另一個則屬於黑暗。他們的形成,首先要追究到他們靈魂的起源,世間萬物都有自己的思想和意識,他們的靈魂也多種多樣,其中,嚮往光明的,充滿光明味道的思想,諸如善良,勤奮,努力等等這樣的思想,匯聚到一起,逐漸組成了神族的最初靈魂,這樣的靈魂,也就具有了光明的屬性。而另一方面,隱藏在背面的一些負面思想,比如陰險,很毒,殘忍等等聚集在一起,形成了魔族的最初靈魂,魔族也因此具有了黑暗的屬性…」我看了一眼那個神族,慢慢的說道。

老頭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而那個神族則全無表情…

「陰黯的思想和光明的思想是世間萬物固有的東西,誰也逃避不了,也不可能排除,真正的聖人和真正的惡魔是不存在的,因此,魔族和神族也就永遠不會消失…」

「可是那次的神魔之戰…」那個天使喃喃的問道

「神魔之戰?那只是一個笑話…」我笑著說道「原來的魔是被消滅掉了,但是他的不良後果也慢慢的表現了出來…」

「不良後果?那是什麼?」魔族老者少有的提問了一次。

「不良後果就是你身邊這些迷失了的神族…」我把玩著「靈魂指向」靜靜的說道。

「不良後果?我們…」神族有些驚訝的說道。

「我想,我有些明白你的意思了…」那個魔族老人點著頭說道。

我看了他一眼「因為原來魔族的滅亡,散播到周圍的負面思想沒有載體,所以,他們開始以自己的形式滲透,而它們滲透的對象,就是同樣為較為單純靈魂的思維融合體——神族…」

「因為雖然我們和神族也具有一明一暗的思維方式,但是我們的暗性思維佔據了主導,而神族正面思維方式居多,現在我們滅亡了,正好神族思維內對於暗的思維十分的匱乏,他們就一擁而入,導致了神族的異變…」那個魔族突然說道。

「沒錯,這就是造成這些神族有些神經質的原因,同時也是你在他們身邊待了這麼久沒有被發現的原因,也因為這樣,你可以躲在他們心靈的陰暗角落裡,偷偷吸取自己需要的能量,順便做做你的研究,這是很有趣的一種共生現象…」我說道。 亡靈的賢者來自死亡,來自那些可以與死亡溝通,可以與靈魂達成默契的人,這種人非常稀少,真正能成為亡靈賢者就更少了,因為溝通死亡的人,並不一定可以留住意識,重塑自己的身體,大多數的靈魂在感悟到死亡的時候,就超脫了一般的存在方式,與其他的靈魂同化,成為無所不在的存在,只有亡靈賢者才可以在溝通死亡的同時,反過來利用死亡的力量,重新塑造自己的身體,保留自己的意識,這樣的靈魂,也就成為了亡靈世界的主宰,也成為了對靈魂研究的主要力量,他們沒有種族的分別,沒有意識上的絕對分歧,因為當他們死亡之後,他們就擁有了一個共同的稱謂——亡靈,一個共同的探索方向——靈魂。而成為亡靈賢者的過程,則被稱為「死亡的試煉」

——克尼。特莫爾《死亡的追索與反思》

「你怎麼知道我在做研究…」魔族老者驚奇的問道。

「外面的那些亡靈生物,我想不是這些高貴的神族大人們設置的吧?而做這些東西,除了用來研究以外,還可以幹些什麼呢?」

「呵呵呵呵,真是一個有趣的人類!」老者笑道「有興趣陪我下一盤棋嗎?我很久都沒有下了…」

「呵呵,魔族的前輩有這樣的要求,我這個做晚輩的,哪裡敢不願意?」我笑著說道「只是不知道老人家想下什麼棋,我對於棋藝這個東西,不是很精通…」

「求你不要把前輩這兩個字掛在嘴邊,在對於靈魂的研究上,你應該是我的前輩才對…」魔族老人笑著搖著頭「魔族和神族從前太迷信力量了,反而忽視了身為生命所擁有的最基本的東西,把自己的靈魂遺忘了,反而愚蠢的認為自己的靈魂是最高貴的,最純凈的,與生俱來的,現在,他們就要為此遭到報應了…」

「呵呵,這位老人家,遭到報應的人里,並不會包括你的…」我笑了笑「你醒悟得比較快…」

「是的,我醒悟得快,感受到了靈魂力量的浩瀚無邊,還有它那迷人的魅力,所以,我解脫了…」魔族老人笑著說道。

「就因為你感悟到靈魂,因此,接受了部分光明的你也沒有了魔族那種陰暗的負面情緒,也不會再受到光明與黑暗的困擾,因為靈魂當中,就包括了這兩種東西,感悟到靈魂,也就領悟到了包容…」我拿著靈魂指向輕輕的揮動著「喂,老人家,我們下什麼棋呢?你一直沒有告訴我…」

「對了,對了,你瞧我這個記性」老人拍了拍自己的腦袋「呵呵,以後你也不要老人家,老人家的叫我,對於魔族來說,年齡的概念不大,畢竟我們的生命非常的漫長,而且…」老人手一攤「我現在這個樣子,也沒有什麼生命可言…」

「不,你錯了,任何形式的存在,都是生命的存在,只要你擁有靈魂,你就擁有生命,生命是守恆的,幽冥當中也同樣是生命…」我嚴肅的說道

「幽冥當中也是生命…」魔族老人低著頭捉摸著我的話…

「老人家,問題你可以等一下再想,可不可以告訴我,我們究竟要下什麼棋?」我無奈的問道,希望這是我最後一次問他吧…

「哦,哦,對不起,對不起…」老人家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今天遇到你,我想到了一些以前沒有想過的事情…對了,不知道對於達迷魯棋,你擅長嗎?」

達迷魯棋是大陸上孩子常常玩的一種遊戲,所需的棋子還有棋盤隨時都可以準備好,隨手撿到的樹葉和石子都可以拿來用。棋盤是在地上畫的橫豎各五行的格子,兩個人在兩面用不同的棋子五個擺好,然後依次輪流走子,一次一步,當橫或者豎己方的兩粒棋子對上對方的一粒棋子,而那粒棋子後面也沒有其他的棋子的時候,你就可以吃掉那顆子,當有一方只剩一顆字的時候,他就輸了。

「達迷魯棋嗎!」我眼睛一亮「我也很喜歡啊!說來就來!」我拿起一根樹枝,在地上畫出一個棋盤,隨手找來幾顆棋子,那個老人飄了過來,來到我的對面。

「好懷念啊!老人家誰先走啊…」我說道

「我說過,不要叫我老人家…」老頭有些不高興

「可是你有沒有告訴我你的名字,你要我叫你什麼?難道叫你偉大的,無處不在的,無所不能的,力量無邊的,縱橫宇宙的,震爍古今的,無限景仰的魔族大人?」我兩手一攤,無辜的說道,就象受了莫大的委屈一樣…

黑衣老頭早已經笑的前仰後合「你講些什麼?難道真的想要和我簽訂什麼愚蠢的契約?研究靈魂的人都這麼肉麻嗎?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就應該考慮是否該改行了,不讓就敗壞了我們魔族偉大的,無處不在的,無所不能的……令人無限敬仰的名聲了?「

「好了,老人家,你的名字…「說完,我毫不客氣的拿起棋子,開了局。

「我的名字叫作索羅狄,「老頭說道「唉呀,狡猾的小子,為什麼你要先開局…」

「因為我沒有興趣聽一個年老的靈魂嘮嘮叨叨…」我無所謂的說道「你再不走子的話,我毫不介意再走一步…」

雖然索羅狄這個名字對我來說意義不大,但是一邊的天使卻嚇的一哆嗦,聲音都有些顫抖的說「索羅狄,魔族先知愛修斯。索羅狄…」伸出一隻手來指著那個老頭「你,你,你不是已經在神魔之戰中被消滅了嗎!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年輕人,世上有一些事情是無法讓人理解的,就算是神或者魔都不能…」老頭笑了一下,「呵呵,我說,我怎麼會讓你多走這一步…」拿起一粒棋子快速的走了一步。

「不要執著於存在的形式,天使,沒有什麼生命是可以永久被消滅的,關鍵是看它以何種方式存在的,如果他可以領悟一些東西,那麼保留一些東西也是正常的現象…」我拿起棋子走了一步。

「說的好!年輕人…」索羅狄看了我一眼「存在的意義在於是否了解自己的存在,而不在於以何種形式存在…如果你無法理解這一點,你就永遠離不開這個地方…」拿起子來走了一步。

「呵呵,索老頭,不要像一個老師對學生一樣的說教,不然的話,你這一盤棋凶多吉少…」笑著說道,又走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