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國外確實拿過很多獎,但你沒有見過他在國外進行的手術嗎?我調查過了,不能用什麼手段都無法查到他在比賽中的手術視頻,而其他選手的視頻卻能夠查到,也就是說有人故意將他做手術的視頻隱瞞。」

說到這裡,他又自信了一笑:「不信的話,你們大可去搜索。他為什麼要將手術的視頻隱瞞,很有可能就是手術中他並沒有發揮出太多的作用,他關於頭上的榮譽都是他的團隊為他所爭取的。」

仲雄的一番話指的就是,許曜並沒有真材實料的本事,他能夠獲得那麼多榮譽,全部都是靠隊友,而他只不過是躺贏而已,只不過是迎合著醫療協會的造勢,而獲得這麼多榮譽。

這種論點一經放出,所有人又驚訝的進行了一番討論。

仲雄越說越興奮,越說越得意,彷彿正在進行一出激烈的話劇表演,甚至於忍不住手舞足蹈的比劃著各種姿勢。

而他所請來的嘉賓,也一致口徑的訴說著許曜的「惡行」,完全沒有注意到記者會的大樓樓頂上,已經不知何時集結了一團濃密的烏雲。

烏雲將整棟大樓遮蔽在黑暗之中,彷彿要將這棟大樓完全吞噬。 羅盤的指針輕微的波動了一下,就和發條沒上緊的手錶似得,來回動,但是幅度就是很小,查文斌試了幾番,最大也就這個反應,不多時只好放棄。

“不行?”我問他。

他搖搖頭苦笑道:“沒道理,這個羅盤能問生死,這麼個轉法算是什麼意思,難不成老天爺也不知道嘛?”

前夫纏婚:寵妻快上位 我只好安慰他道:“別多想,這地兒也算不錯,再不濟,哥幾個一塊兒上路也挺好。”

後來我跟胖子說那回我們沒死還能熬下來就算是祖墳冒青煙了,那茬我們幾個誰都如掛枝頭上的枯葉,什麼時候飄落誰也掌控不了。現實遠比想象的要殘酷,到了啥程度?沒吃的還是小事,那下面就和冰窖是一樣的,因爲缺乏熱量的補給,人是越睡越冷。爲了保持體溫,只能起來原地跑步,一跑又要消耗體力,那會兒就是兩個選擇:要麼先餓死,要麼先凍死……

我們被困了整整三天三夜!

假婚真愛100天 我很難再記得剩下的那個餅是如何分配的了,那是我們唯一的僅剩的食物,水倒是有,前面那一汪小水潭,它暫時還能再我們渴了的時候猛灌上幾口,或許再過多不久,它就會載着我們的屍體不知漂向何處。

大約是第四天,按照推算,外面的時間大約是在上午八點多,我和胖子擠在一塊兒,迷迷糊糊的胖子喊餓,我嘀咕了一句:“餓你就起來去喝兩口,灌飽了就好了。”

胖子大概也是餓暈了,這兩天我們餓了就只能喝水,走起路來肚子裏頭都是“咣噹、咣噹”的,水那玩意不頂餓,越喝胃越淡。胖子還喝出了腸炎,昨天已經開始拉稀了,他這兩天明顯消瘦了很多,走起路來也有點不穩當,我只是迷迷糊糊聽到了“啊!”得一聲,等我再起來,哪裏還有胖子的人……

那一汪潭子裏的水面上還泛着水暈,我可以想象出餓的頭昏眼花的胖子當頭栽了下去的場景。

“胖子!”我趴在那水邊死命喊着,我很期待下一刻他就從水裏鑽了出來,然後跟我調笑道:“小夏爺,幾天沒洗澡了,下來泡泡……”

可這終究是我的想象,胖子沒了,他落水了……

查文斌沉默了……對於他那樣一個重情義並且講責任的男人來說,我們是他帶來的,他就應該把我們帶回去,即使帶不回去,那第一個出事的人也該是他,而不是我們。

他靜靜的收拾着地上的東西,我回頭看着他,他卻看着腳下……

“去哪?”其實我不問也知道答案,這裏還有別的地方可以去嘛?

“我先走。”他低頭道:“不管是死還是活,總也要去試一試。”

“你瘋了?”我一把攔在他的面前,把手臂張開一橫道:“別去送死,已經沒了一個,我不想一個人孤零零的在這等死。”

“這個給你。”查文斌把我爺爺的那個羅盤遞給了我:“這是你們家的,也該還給你了。”

我推脫道:“我又不是道士,我要它作甚?”

他看着我真誠地說道:“留着,萬一還有希望。”

我一把揪住他的衣服,聲音也拉高了吼道:“有希望爲什麼不一起等?”

查文斌反問我道:“我得去找找看,萬一胖子就在下面等着我去救呢?我們就這樣放棄他,那有沒有給他希望?”

“你知道的,他已經沒了!”我拉着他的手臂,我知道我很難說服眼前的這個人,但是我真的不想眼睜睜的看着他去死。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說着他用力一甩奔着那水潭邊就去了,我看着他的背影,不忍直視,我想好吧,既然如此,那就一起跳吧。

我清晰地看到他助跑,身子微微向前傾斜,當我以爲我很快就要聽到“咚”得一聲的時候,我卻聽到查文斌大喊道:“小憶,快過來!”

“水呢?”我瞪大着眼睛不敢相信,水潭裏此刻竟然不見一滴水,只有兩邊的水草和水漬證明就在幾秒鐘前這裏還是汪洋一片。這時我擡頭看了一眼手中的羅盤,它的指針不停地跳動着,我趕緊遞給查文斌道:“你看這個。”

查文斌拿着羅盤輕輕轉動了一下,我只聽到輕輕的一聲“咔”,好像是某個部位耦合了,指針此時擺到鮮紅的“生”字上面,而這個字對應的尖頭指向正是那口已經沒了水的水潭。

他喜出望外的看着我道:“有活路了,就在下面!”

“怎麼回事?”我非常詫異,這裏面的水呢?

“現在幾點?”他問我道。

我擡手看了一下表道:“早上8點45”

“是潮汐的作用,最多不會超過三分鐘,這裏的水很快又會重新漫起來,要走就趕緊。”查文斌回頭看着我道:“胖子有可能還活着!”

這口水潭垂直往下不過三四米,跟筆筒似得,上下粗細一般,我順着那兩邊光溜溜的石頭往下滑,手裏唯一的着力點就是那些水草。查文斌跟我隔着差不多一個身位,大約往下走了兩米多一點,他就在喊我了:“趕緊的,找到出路了!”

在我的背面,有一個直徑超過了一米的圓洞,圓洞的旁邊還立着一塊渾身長滿苔蘚的碑,碑上的字跡已經分辨不清。我抓着水草慢慢朝着那邊挪,耳邊清晰能聽到離着我腳底不到一米的水中不斷髮出“呼呼”的聲音。

查文斌站在那圓洞口大喊道:“快點,水很快就會重新起來的!”

山裏漢子:撿個媳婦好生娃 當我一把抓住那塊碑文的時候,我心中有個聲音告訴自己:“你得救了!”

那是一塊墓誌銘,毫無疑問,這裏就是整座寢陵的正大門,後面這個洞不用說就是甬道,順着甬道走出去就是藍色的天空。很可惜,我們來不及去欣賞那塊墓誌銘,因爲下方的水已經開始向上重新涌起了,這條路無論是不是甬道,都是我們現在僅存的希望,一分鐘後,這裏也同樣歸於一片大水掩蓋之中。

腳下的淤泥,兩邊的碎石,我用盡着全身的力氣往外衝,也不知道跑了多遠,當我迎面吹來陣陣冷風的時候,我知道,我可以繼續活下去了……

出口是一堆亂石頭,扒拉開這些石頭和雜草,我嗅到了久違地瀰漫在空中的新鮮空氣,那感覺簡直爽透了,正在我打算喊的時候,查文斌一把捂住了我的嘴巴並把我拖進了旁邊的草叢。我擡頭一看,這才發現這裏離着那間看守的小屋子不過二三十米的距離,蹲在這裏都可以清清楚楚聽到他們的對話。

礦洞的周圍已經開始忙碌了起來,好多穿着大衣的工人進進出出,靠着河邊還有一艘裝了一半煤渣的貨船。

“那兒。”查文斌給我使了個眼色,河道兩邊都是蘆葦,我們貓着腰順着蘆葦叢慢慢靠近那艘船,乘着對方不注意跳進了後倉一塊油布下面。又等了不多久,船開了,一直開出去老遠,我和查文斌一前一後的摸下了船再奮力游上了岸。

悍婦之盛世田園 人都說大難不死必有後福,渾身凍的和冰棍似得兩個人互相攙着穿過一片又一片稻田,找了一戶農家取火又問他們買點舊衣服,我吃了整整三大碗飯才作罷……

胖子依然沒有下落,我和查文斌只能先回家去找人,袁小白也早就走了,只是留了個號碼。幾天沒消息,家裏人早就急成了一團糟,也在到處打聽,大約是在第三天的時候我爹回來說鄰縣有人在河邊的沙灘上發現了一個落水的男人。

我和查文斌趕到的時候,人已經早就被送進了醫院,病牀上有個人被渾身插滿了管子,我看那滾圓滾圓的身材不是胖子還會有誰?

當時的胖子還處於深度昏迷,長時間的缺氧和低溫還能活着,醫生說已經是奇蹟了。問了一番,當地的醫療條件有限,說是隻能看胖子自己的造化,就因爲這句話,我差點沒把那間醫院給砸了。

發現胖子的是當地一個小孩,地點在狀元村下游的一個村莊,那孩子在河邊發現胖子的時候以爲是個死人,鬼喊着回家去報告父母。人過來一瞧,還有氣兒,弄了輛拖拉機就直接給送縣醫院了。

胖子當時渾身就剩下個褲衩,身上的衣物全都不知道去哪裏了,後來事實證明,胖子若不是及時褪下衣物怕是早就淹死了。唯一的線索就是胖子當時手裏死死捏着一根金簪,那傢伙在醫院躺了三天,手上那拳頭硬是沒教人給掰開過。

所以當醫生說怕他腦子受損,可能會成植物人的時候,我只回了一句:“不會的,這王八蛋腦子還好使的狠,到死他還知道抓着自己的寶貝不放,一準沒事。”

有條件就送到大醫院,這是當時對方醫生給的建議。我急急忙忙回家去找到袁小白留的號碼,一通電話撥過去,那邊說趕緊到上海來,我連夜包了一部車子把胖子送去了上海。

到底是大戶人家,第二天一早就來了一通專家,中午的時候就通知需要手術,說是胖子的腦部受到了劇烈撞擊,需要開顱。胖子光棍條子一個,上無父母,下午兒女,還是我籤的手術單。

下午四點,醫生宣佈手術成功,說是情況好,明天就能醒過來,我和查文斌這才鬆了口氣,不過倆人也是到了強弩之末。當晚倆人就開始高燒不退,雙雙一同住了院,也算是陪了胖子給他做個伴兒…… 「當初許曜在我們醫院工作的時候,他的態度就非常囂張,完全沒有把我這個院長放在眼裡,跟同事們相處的也不是很愉快,逼走了我們醫院的好幾位醫生。」

此刻江陵醫院的院長,正在台上描述著許曜的行為,並且還說出之所以沒有將許曜開除,就是因為許曜有特殊背景。

「今日我能夠站在這個台上,多虧了仲雄老闆,沒有他我也不敢站出來檢舉。」

說完后,院長便坐了下來,臉上忍不住浮現出了笑容。

這次的事情后,許多記者特意的來到江陵醫院採訪,他這個院長藉此機會,讓他們醫院的風頭一度蓋過了其他醫院,讓他們醫院成為了江陵第一大醫院。

他還特意的對所有上了許曜黑名單的患者說,自己可以無條件的接受這些病人,讓他們享受平等的醫療權利。

他這樣做的原因就是讓許曜在唱黑臉的時候,自己唱白臉,這樣一來就能夠獲得極高的人氣。

雖然他這一行為無疑是屬於支持暴動者,但這個舉動也確實為他贏得了許多利益。

除了院長之外,還有曾經作為許曜母校的校長,也站出來對其進行指責。

「當初許曜在我們學校成績就一直墊底,品行惡劣,屢教不改,但我們本著人道主義的精神,還是沒有對他做出過多的責罰,直到在校慶上,他辱罵了校友后,我們決定將其學籍開除……」

校長更是直接將許曜描述成為了一位品行惡劣的學生,以此來增加其他人對於許曜的厭惡。

對於很多人來說,成績的好壞直接決定一個人人品的好壞,雖然兩者之間並無關聯,但是一聽到許曜以前是個壞學生,很多人都對許曜十分失望,並且生出厭惡之情,覺得他的品行一定也不會好。

台下的記者自然是無論事情的是非,瘋狂的將此事進行宣傳,只要是能夠刺激人神經的事情,他們都會毫不客氣的大肆宣揚。

就在仲雄正站起來拿著話筒,準備要進行最後的總結,想要發動全民抵制許曜的時候。

「噗!」

在新聞節目進行直播,在眾目睽睽之下,他放了一道驚天動地的響屁!

屁聲之大,以至於在整個會場上都引起了蕩氣迴腸的回聲,就連剛想提問的記者也被這屁聲給崩得不知所措。

甚至就連會場外的保安,還以為裡面發生了什麼衝突,猛地沖了進來查看情況。

一旁的院長和校長,更是被這屁給嚇得從位置坐在了地上。

「嚇死我了,我還以為許曜拿槍衝出來了。」

校長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滴。

院長也心有餘悸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不斷的點頭:「是啊是啊,我也以為是許曜來了。」

就在這時放了一個屁的仲雄,卻獃滯在原地,拿著話筒半天說不出話來。

「仲老闆怎麼了?」

「是身體不舒服嗎?還是說自己被自己的屁給嚇到了?」

「他怎麼不說話了?咦?是什麼味道?好臭啊。」

此刻現場之中已經給他聞到了一股臭味,院長和校長聞了聞后也忍不住的捂住了自己的口鼻,向後退了兩步遠離開了仲雄。

「哇,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仲雄老闆的身上突然傳來了一陣難聞的臭味,好奇怪啊,新聞會什麼時候才能結束?我快忍不住了,怎麼會那麼臭啊。」

「仲雄……大家看看他的褲襠濕了,他該不會是被嚇尿了吧,該不會是被自己的屁給嚇尿了吧?」

「一屁之威居然能夠如此了得,這簡直就是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絕技啊!但是這副作用也太大了吧……」

這群記者此刻已經顧不得在進行新聞發布會的直播,現場變得一片騷亂。

「哇!這個味道好臭啊,我覺得他不僅是被嚇尿了,甚至還被嚇出屎來了!」

「他這應該是得了什麼病吧,有沒有人上去幫他一下,有沒有人上去救一下場子?」

其他人都將目光看向了醫院的院長以及醫科大學的校長,而這兩個人都是不斷的搖頭,向後又退了幾步,滿臉都是拒絕和嫌棄。

就在此刻天空中,猛然間閃過一道雷鳴轟隆聲,瞬間就震懾了整棟大樓的所有人,一道閃電轟然飛過,直接將窗口震碎,轟然電光重重地劈在了仲雄的身上,仲雄在被閃電劈過的一剎那后,立刻就變成了焦黑的炭火。

這一瞬間所有在電視機前觀看新聞發布會的人,都嚇得跳不起來,不止是如此,在現場的所有記者,所有人都嚇得不知所措。

剛剛還在新聞發布會上活蹦亂跳發表自己演講的仲雄,下一秒就遭到了天譴,瞬間就被平地一聲驚雷炸成了焦灰,這種天譴報應頓時就讓許多人害怕起來。

「天譴他這是糟了天譴哪,一定是他說了不該說的話,誣陷了好人才會遭到天譴的報復!」

「他的這種行為,估計就連老天爺都看不過眼了,幹得好,幹得好,幹得漂亮啊!」

此刻在醫療協會中,受到許曜治療和照顧的幾位病人,看到電視直播中仲雄被燒成了焦炭后,都是忍不住的大聲叫好。

而院長和校長,還有元老會的幾位成員看到了這一幕後,嚇得立刻舉起了雙手,對著天空不斷的道歉。

院長搶先一步奪過了話筒,對著天空大聲喊道:「我錯了,我真的錯了,剛剛我所說的許曜的種種過錯,全都是假的,都是仲雄給了我一筆錢讓我說出來的謊言!」

說著院長還舉起了自己手機的轉賬記錄,對著鏡頭大聲說道:「許曜在我們醫院從來都是勤勤懇懇的醫生,他就是因為太過優秀所以我們醫院才留不住他。我本來也不想違背良心,可是……可是仲雄給的錢太多了。」

而校長也拿起了話筒,不斷的說道:「許曜同學在學校的時候,就是一位品學兼優的學生,是我們學校不配擁有他!是我瞎了眼才開除他的學籍。」

另外幾位元老會的老人們雖然慢了半拍,但反應過來后也立刻拿起話筒,不斷的澄清他們剛剛誣陷許曜的事情。

一道驚雷劈下,事情的反轉,呈現出這驚訝的改變。

這一幕就連坐在電視機前的吳銘,都忍不住豎起大拇指,感嘆許曜的手段真是極為高明。 胖子的命是撿回來的,據他說他從掉下去的那一刻起就什麼都不知道了,水流飛速的把他拽向深處,最後能活過來也算是祖墳冒了青煙。我們在上海住了一個月,跟我們一同回去的還有那個老顧,也就是袁小白的老師,他對胖子手上的那根髮簪十分感興趣。那老頭拍了一份電報回了美國,說是在中國有重大發現,南北宋那一段紛爭可以說是中國古代史上最精彩的,宋代的經濟的高度發達和他的國力式微並不匹配,而更讓那老頭興奮的是,他確定胖子手上那根簪子並不是中原物品,而是出自西州回鶻國,也就是龜茲國!

龜茲國,也許對於喜歡歷史的來說並不陌生,大約一千年前,在今天的新疆一代都是它的國土。《西遊記》裏提到過的火焰山當時指的就是玄奘法師路過龜茲國發生的故事,那枚簪子上更讓人覺得奇特的是它有一串多達十六字的文字,這些文字採用的是微雕刻法,得用放大鏡才能看得見。

簪子本身是鳳凰造型,這又屬於典型的中原神話故事主角,但是所刻的文字確是採用了早已失傳很久的回鶻文,這種文字在歷史上只有龜茲國曾經使用過,與其他民族並不相通,這也是老顧最感興趣的地方。

很快,美國方面的傳真過來了,恰逢當時中美處於全球冷戰時的蜜月期,尼克松的訪華讓中美兩個由敵人一下子變成了朋友。由美國斯坦福大學聯合了美國的一家實力頂尖的私人博物館說是要搞一次學術研究,而當時僅僅是因爲胖子這枚簪子的照片傳回了過去,對方就開價百萬美金說要收藏。

被這麼大個金蛋突然砸中是出乎我們的意料的,尤其是胖子,雖然頭上包着紗布,但是整個人嘴巴都要笑得裂開花了。一個簪子,對我們來說那就是順手撈回來的,誰也沒想到竟然如此值錢,不過很快麻煩也就找上了門,就在我們準備回洪村的時候,有一波不速之客來到了袁家公館。

誰呢?領頭的那個貌似查文斌認識……

“龍爺……”我們的小半仙查文斌見到他的時候也是低頭的,態度很恭敬,我知道向來這個世上能入他“法眼”的人不多。而從袁小白父親對那位龍爺的態度來看,似乎那個人真的很有分量,因爲中國人是最講究佔位的,這裏是袁家公館,而袁伯父竟然只是站在了來人的最後一排!

龍爺喝了一口茶道:“我是該叫你1982呢,還是查文斌?”然後他又笑着說道:“我想你應該可以有資格讓我叫你的名字了,這是屬於你的榮譽。”

什麼?一個人的名字是爹媽給的,這傢伙竟然這麼說話!

而更讓我大跌眼鏡的竟然是查文斌恭敬的迴應道:“謝龍爺。”

那個人似乎一來就是目的很明確的,也沒有轉彎,直接伸手道:“東西呢,拿來。”

“什麼?”“那根簪子!”他晃了晃手中的一張照片,我真心佩服我們國家的信息安全,這是老顧發往美國的那份電報。

查文斌迴應道:“不是我的。”

龍爺起身環顧了一圈,對着我和胖子上下打量了一番道:“這幾位是你的朋友吧。”

“是。”“那就好了,你的和你朋友的有區別嘛?”我聽他說這話的時候真心覺得他就是一個赤裸裸的流氓,尤其是那目光,貪婪而且兇狠。

他拿着茶杯走到袁小白父親的身邊道:“袁先生跟着幾位小朋友很熟?”

“跟小女是朋友。”“那就好!”

“不要爲難他們,東西我可以給你。”說着查文斌就跟胖子伸出了手。

“憑什麼?”不等胖子開口,那位老顧先起身了,他衝着龍爺質問道:“你私闖民宅在先,威脅他人安全在後,我要報警,我要向大使館投訴!”

龍爺走到老顧的身邊伸出手道:“這位就是顧教授吧,顧教授是美國人,不瞭解中國的法律,我們國家規定:一切地下出土的文物都是屬於國家所有。若是有人執意要把這枚簪子佔爲己有或者嘗試買賣,那按照我國的法律就可以判刑入獄了,倒賣文物在我們國家可是大罪。”

“你……”老顧一時間氣的說不出話來,轉身就去拿電話機道:“我要打電話給大使館,我的人身受到了威脅,我要投訴你!”

龍爺一個箭步上前按住了老顧的手道:“我勸顧教授不要影響兩國之間的關係,這不是一件普通器物,你、我都知道它的價值不可估量。區區百萬美金就想拿走,您這是在開國際玩笑知道嗎?”

龍爺的這席話讓我們震驚了,那個年代,我們兜裏揣着的都還是大團結,也就是十元面額的人民幣,普通工人一個月薪水也不過就是一百來塊錢。哪個村要是出了個萬元戶,那是得上報紙宣傳的天大新聞,但是這根簪子在龍爺的嘴裏竟然成了區區百萬美金,這是什麼概念?而那位老顧臉上紅一陣青一陣的表情更是讓龍爺證實了他的話,看來這枚簪子果然不普通才會惹來這麼多人。

“給他!”查文斌對胖子說這句話的時候有點不容置疑,胖子雖然有一百個不情願但是他也不傻,這架勢,如果今天不交出來怕是連走出這個門的機會都沒有,他便從貼身衣服裏取了出來交到了查文斌手裏。

查文斌拿着那枚簪子後撤了一步道:“我有幾個要求。”

龍爺:“說。”

“第一:這枚東西的物主是我朋友用命換來的,不是你們的,所以你要可以,但只能是借,不能是拿!第二:狀元村那個礦是不是有你們的人,那個獨眼龍在哪兒,他的手上可是有幾條人命。剛纔龍爺說了,咱們這是一個講法律的國家,那麼殺人償命天經地義吧?”

那龍爺笑道:“且不說我你這幾個條件可笑,我要是不答應呢?”

說罷查文斌雙手做出一副要折斷那簪子的樣子道:“那我就毀了它!”

“好,那我就先回答你第二個問題。沒錯,國有國法,家有家規,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你有證據是他做的嘛?就算你有,那又怎樣?忘記告訴你了,我們是超越法律的存在,因爲只要進過山莊的人都是死人,包括你在內。”

“什麼意思?”

“我們所有人的戶口連同檔案都已經被銷燬了,也就是說,就算你現在去公安局查也不會有你這個人的存在,你的記錄是已死亡!法律是不會去追究一個死人的責任的,所以你的第一個條件我現在也可以回覆你:既然我們可以不受法律約束,那我就可以認定這枚簪子的主人是你,如果是你,我自然可以打借條;但如果是他們其他人中的任何一個人,那我可就保證不了他們的安全了。”

“你還是不肯說?”

“同樣,別人如果問我這枚簪子的主人是誰,我也不會說。三天之後,完璧歸趙,到時候再怎麼處置是你的事情,不過我勸你最好把它帶在身上,放在別人手裏興許是個炸彈。”

查文斌沒有再多說什麼,把簪子遞了過去,不料龍爺卻不接手,反而說道:“我說了,東西最好放你那。”

“你不是要三天麼?”

“連你人在內,一共三天。”說罷龍爺環顧了一圈屋內的人道:“三天之內,各位儘量別離開上海,否則這位查文斌很有可能找不到回家的路,我還是會把他送到這座大宅裏來的。”

三天,說長不長,說短不短,查文斌就這麼走了,一如他當年走的時候,我們在袁家大宅裏呆了整整三天。人不是不去面對現實,而是你會不會對現實妥協,在絕對的力量面前,等待就是唯一的選擇……

袁小白父親只是對我們說了一句:“惹不起。”就這麼簡簡單單的三個字,我多少聽出來了那是怎樣一羣人。這位年過半百,在上海灘經歷過無數風雨的男人都選擇了沉默,我們還能怎樣?

三天之後,他回來了,如龍爺所說,那枚簪子也被還了回來……

關於他去幹了什麼,有沒有對他怎樣,發生了什麼事,查文斌閉口不談,一如他幾年前的那次失蹤,不過他帶回了一個更不好的消息那就是:“我們三個可能受到詛咒了……” 隨著這一聲驚雷響起,原本那些對許曜冠於莫須有罪名的人,通通承認了自己的罪行。

這一刻許曜重回清白之身,同時也宣布著這一場鬧劇落下了帷幕。

「我這樣做會不會有些過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