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爺一直有搞慈善,傅家之前也資助過你,我們不過去好像不太合適。」

經紀人環顧四周,本來想找個伴兒一起過去的,發現大家都結伴而行,幾乎都去打了招呼,反而他們猶豫不決,最後落了單。

「馬上晚宴要開始了,再不過去就沒時間了。」經紀人看了眼腕錶時間,「不然大家都去了,我們不過去,很容易被記住的,還是不要得罪三爺比較好。」

聶汐哪裡不知這個道理,可是她害怕啊。

自從那日宋風晚被她推下樓,她這段時間就沒睡過一個安穩覺,每日腦海中都在迴環往複的都是同個畫面。

打開手機,充斥的內容居然也全部都是關於她的。

這個女人就好像瞬間充斥了她的生活,無處不在,讓她又驚又怕!

現在讓她去給宋風晚送祝福?

她當時……

恨不能她摔下樓梯的時候,能一屍兩命!

重生九零之神醫商女 經紀人推著她的輪椅,緩緩朝著宋風晚那邊走過去,她手中端著餐盤,正吃著一塊甜點,偶爾偏頭與傅沉說句話。

親昵得讓人眼酸。

「三爺是真寵妻子,他要是沒結婚,估計有生之年都看不到他這麼溫柔的模樣。」

「可能過些日子你還能看到三爺奶孩子的模樣。」

「哈哈,這倒也是,說起來三爺也是普通人嘛。」

「還是小時候一直跟著傅老,總覺得好像和我們不一樣。」

……

伴隨著眾人的說笑聲,聶汐已經走到了宋風晚身邊。

「宋小姐……」聶汐做足了心理準備,這段距離,不過幾米,她後背卻驚出了一層熱汗,反而是看到宋風晚,渾身陡然發熱。

不敢與之對視。

心虛發慌。

「你好。」宋風晚自小教養就告訴她,有些時候,喜怒要不形於色,就好比她不喜歡聶汐,可是這麼多人,也不會無故落她面子。

聶汐是心慌的,做賊心虛說得大抵如此!

那件事傅沉報警,而且據說是以謀殺報案,這要是被人發現了,她就完蛋了,就算她此時清楚警方都沒找到證據,自己是安全的,可是心裡過不去那一關!

心亂如麻,搭在膝蓋上的手都不自覺的發顫。

情深未晚,總裁的祕密戀人 她死死握拳,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

「宋小姐,恭……」

好不容易鼓起勇氣,準備道賀之後就離開,偏生話沒說完,就被傅沉打斷了。

「聶小姐應該對我妻子換個稱呼。」傅沉出聲。

此時一側的余漫兮和傅斯年略微偏頭。

傅沉的確是個難搞的人,卻不是個喜歡故意找茬的人,瞧不上的人,怕是正眼都不會看,更不會做出無端打斷別人說話的無理舉動。

他這番舉動……

已經是刻意針對了。

纏綿不休:危情總裁 「不好意思,傅夫人。」聶汐也從善如流。

只是她再度準備開口,又被人給打斷了。

原來是蔣家兄弟到了。

「晚晚!好久不見。」 大叔來勢洶洶 蔣二少隔著很遠就沖宋風晚招手。

傅沉挑眉:這小子腦袋是好了?

「三爺。」蔣端硯剛才已經警告過自己弟弟,可是這小子怕是腦袋被門擠了,看到宋風晚還是這般熱情。

不過此時在場的人,對此已經見怪不怪了,因為蔣二少前些日子直接對外說,自己對宋風晚就是喜歡,有好感,就想做她腦殘粉。

這比起那種暗戳戳喜歡,明顯大方坦蕩許多,而且越是這般的,其實越不可能發生些什麼。

最主要的是,大家都覺得蔣二少怕是有什麼中二病。

對這種熊孩子,總是多幾分寬容的。

「你們怎麼來得這麼遲?晚宴快開始了。」段林白走過來。

「某人忙著換衣服,耽擱了一點時間。」

「哥——」蔣二少咬牙,宋風晚還在,就不能給自己留點面子。

幾人熱絡得聊了幾句,肯定就忽略了聶汐。

她本來就很心虛慌亂,此時被這麼多人排擠在外面,更是覺得羞憤難堪。

就在她心亂如麻之時,原本正和傅沉攀談的蔣端硯忽然看向她。

四目相對!

聶汐雙手猝然收緊。

這個男人,已經不止一次用這種眼神看向自己了,他的瞳仁很黑,在耀目的燈光下,好像熠熠閃光。

好似夏日最懾人的日光,能將她徹底擊穿看破,讓人無法直視。

蔣端硯客氣沖她頷首。

聶汐卻嚇得三魂沒了七魄。

她後悔今天過來了,她自認為定力很足,可此刻才知道,壓根過不去心裡這一關。

這個男人眼神……

過於滲人。

就在她想法設法準備逃離這群人時。

還是宋風晚先開口,算是幫她解了這略顯難堪的局面,「晚宴快開始了,聶小姐是代言人,應該要去後台準備了吧。」

因為晚宴是以慈善為宣傳噱頭,前期宣傳都是用的聶汐照片。

「嗯。」聶汐點頭,「祝你和三爺新婚快樂,孩子健健康康,平平安安。」

「謝謝。」宋風晚視線落在他攪動不安的雙手上,「聶小姐,你沒事吧?」

「嗯?」

「我看你的手……」宋風晚完全是好心,因為她雙手在發抖,加上媒體報道,她得過很多重病,她以為聶汐身體不舒服,怕她發病之類。

就算不喜,宋風晚也沒心理卑劣到希望她出事,純粹是出於關心,剛伸手想碰一下……

就在她手指剛碰到聶汐手背那一瞬間!

聶汐身子觳觫,幾乎是一瞬間躲開了,而且抬手一打。

「啪——」一聲,揮開了宋風晚的手。

好似在躲閃什麼瘟疫病毒,倒把宋風晚給嚇了一跳。

就連聶汐后側的經紀人也是一臉懵逼,宋風晚完全是好心,她反應怎麼會這麼大!

如果能趁機接近她,這不是好事嘛!

「晚晚?」傅沉蹙眉,略顯不滿的看向聶汐,「聶小姐,您這是做什麼?」

聶汐做完這個舉動,也是後悔不迭。

可是她心虛害怕,宋風晚手伸過來,她就以為會對自己不利,完全是處於本能保護。

「我沒事。」宋風晚盯著聶汐,不知道她怎麼會抖得那麼厲害,其實揮開自己那一下,並不疼,只是被嚇著而已。

至於反應如此激烈?

而且反應大得讓人覺得,她對宋風晚是充滿厭惡的,這也讓周圍人都覺難以置信,因為這舉動實在傷人。

弄得宋風晚站在原地,都莫名有些尷尬了。

「三爺,不好意思,聶汐最近狀態不太好,可能是身體不舒服吧。」

經紀人慌忙打圓場。

聶汐最近狀態確實不佳,平素脾氣很好,最近也會莫名其妙發火,弄得她都一臉懵逼。

「應該是最近太忙了,而且警方也經常來找她配合調查,所以神經有些緊繃,實在抱歉,她身體本就不太好,可能精神壓力太大。」

反正聶汐無論做什麼,總能以身體不好為由找借口。

她的經紀人也是很無語,她方才的舉動真的過於失禮,而且周圍都是大佬,這事兒要是處理不好,要得罪一群人的。

「身體不好?」傅沉輕哂。

「這個借口可真是好用啊,小嫂子關心你,你揮開別人,你力氣要是大一點,只怕要把人能推倒了吧。」段林白喝了口果汁。

「我看你不止是身體不好,心情似乎也不太好。」

「既然這樣的話,又何必來參加晚宴,你待會兒要是再衝撞了誰,也說身體不好?」

段林白是老網民,對於她近期大幅度曝光量來說,已經有些微詞,以前她雖然也會配合媒體炒作,但也真的在幫助一些弱勢群體,現在就像是出來撈金的。

他就屬於網路中看不慣她的那類人。

「段公子,實在不好意思。」經紀人心急如焚,這好端端,你揮開人家幹嘛啊。

「對我道歉幹嘛?又不是你衝撞了我,晚宴快開始了,該不會不想道歉就走吧,自己又是沒嘴巴什麼都讓別人替你說。」

這邊的小衝撞,已經被段林白幾句話,渲染成了大事件。

而聶汐也在一瞬間,成了整場宴會的焦點。

她當時心底有一個感覺:

今晚怕是走不了了! 就這麼一瞬間,聶汐分明感覺到周圍所有人的目光都彙集過來。

質疑的,詫異的,震驚的……

「她到底怎麼了?好意關心,居然把人一巴掌揮開?太傷人了吧。」

「就是,也是她好脾氣,若是換做是我,立刻就給她難堪了,她以為自己是誰?」

「可能是最近太紅,有些認不清自己的位置了吧,她以為自己是座上賓,其實只是用來炒作的噱頭罷了,這麼公開得罪三爺,也是真的腦殘。」

「聽說她腦子得過病,智力有問題,真的假的?」

「網上的東西,有多少真的?」

……

而另一側的許如海也注意到了這邊的異動。

得知事情經過,許如海心底直跳,這蠢東西,他之前就告訴過她,傅沉和宋風晚可能會來,讓她別參加。

她說警方一直在盯著她,這麼刻意躲避怕是會引起懷疑,可是你既然來了,就不要壞我的事啊。

這晚宴還沒開始,就開罪他們,怕不是找死。

他剛準備過去,盛愛頤卻笑著說了句。

「小孩子鬧著玩的,估計道個歉這事兒就過去了,你要是介入,怕是真的大了。」

「傅沉這小子自小想得多,怕不是以為你故意包庇那位聶小姐。」

「道個歉就完事了,晚晚我還是了解的,不是那麼小氣的人。」

盛愛頤是完全不知許如海與聶汐是什麼合作關係的,完全是客觀分析,畢竟是晚輩之間的衝撞。

原本是小打小鬧,許如海介入,就像是鄭重其事要把事情攤開,沒那個必要。

許如海點著頭,她說得的確在理。

京寒川在邊上聽著,有些佩服自己母親。

她是真的沒看出來,傅沉和段林白是故意找茬?

這事兒許如海介不介入,都保不住聶汐。

就算剛才聶汐沒主動靠過去,如果想搞她,自然會有各種法子讓她下不來台。

「這孩子莫不是腦子真的有病,哆哆嗦嗦的也不道歉?」盛愛頤蹙眉,「這樣的人,還能做代言人?」

某大佬咳嗽著,「據說是有病的,腦子有病,身上也有病,就是不知道心裡有沒有毛病了。」

「我之前看她,還是挺正常的,好端端的抖什麼?」

「也可能是害怕。」

「有什麼可怕的,這麼多人在,傅沉他們再厲害,也不會平白欺負了她,這麼怯怯糯糯的,看著也生不出什麼同情心。」

盛愛頤是第一次見聶汐,以前網上的視頻節目她看過一些,覺著這孩子著實可憐,可是今日一見,忽然覺得也不是那般惹人憐惜。